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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正趴在姐姐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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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正趴在姐姐的床上。

“脖子上……”那些脈絡緩緩隱入肌膚, 溫憬知蹙眉,“沒事。”

她收回視線,接過藺禮手裏的醫藥箱, 反過來牽著小朋友去了沙發。

坐到沙發, 打開醫藥箱, 溫憬知正打算自己上藥, 眼前伸過來一只細瘦的手,接過她手裏的碘伏。

“我來吧姐姐。”

臉色蒼白的病弱少女在她身前蹲下, 捏著棉簽,動作輕柔。

那條口子有些長, 只能纏繃帶, 或許是幾年前給自己換眼睛上的繃帶有些經驗,她纏得意外不錯,不松不緊, 正好將傷口覆蓋,在掌心繞過一圈。

放下藥品,細瘦的手指牽起白皙的指節, 輕輕一晃,仰頭朝溫憬知笑:“好啦。”

起伏的情緒瞬間被抹平,溫憬知垂眸斂去一聲嘆息,擡起右手揉了揉身前人的發頂。

“休息吧。”

“好。”

藺禮起身將醫藥箱放回去,去廚房喝了牛奶, 走到臥室門口, 進屋前不忘“囑咐”姐姐:“姐姐註意傷口別沾水哦。”

溫憬知好笑地覷她一眼:“嗯。”

也不知是因為誰。

“姐姐晚安。”

“晚安。”

***

溫憬知的傷口過了一天就結痂了,雖然看著長, 但不深。

衛生間的玻璃門也在第二天叫人來更換了。

師傅過來瞧見那壞掉的門鎖時十分驚訝。

這鎖不是全靠蠻力卸掉的,至少知道點構/造, 用了巧勁兒,先扭壞了把手的鎖扣,再破壞的玻璃,最後將門鎖整個卸下。

但幹這事兒的人力氣肯定也小不了。

師傅實在好奇,離開前還拉著李阿姨問了幾句,但後者並不清楚具體情況。

過了一周,傷口痂掉落,只有一條淺粉色的紅痕,藺禮擔心留疤,問過溫憬知好幾次,得到對方“不會”的確切答案後才安心。

這段時間,藺禮又流過兩次鼻血,也註意到了脖子上的青色脈絡,明白那天姐姐問的是什麽,但她也不清楚原因。

拍照發給蘇醫生詢問,沒得到詳細答案。

對方只說是正常反應。

停藥後,藺禮才認識到那藥劑的效用。

以往在失效前都會去補針,沒出現過藥劑完全失效的情況,她已經習慣了藥劑作用下的“正常”,如今沒能補藥,那藥效在身體中逐漸消失的感覺清晰得令人頭暈目眩。

疼痛感一點點加劇,暈眩、視線模糊,更敏銳的嗅覺令她不得不戴上口罩。

不論在哪裏,只要身邊有人,混雜的信息素氣味都會爭先恐後的沖入鼻腔,攪動肺腑,令她難受反胃。

這周末的時候,沈願母親回國有幾日,母女倆做東請溫家人一聚,這次溫憬知沒有帶藺禮去——她擔心對方那超常的嗅覺。

即使上次的嘔吐並非完全歸咎於袖口沾染的信息素,但既然存在令藺禮難受的可能,就應該避免。

藺禮答應得毫不猶豫。

如果要再次看著姐姐將視線放在他人身上,‘忽視’自己,那不如眼不見心不煩。

當夜溫憬知回來得有些晚,還喝了一點酒。

她洗過澡收拾好,打開次臥的房門,床上沒有人。

眸中的微醺頓時散了個幹凈。

“開燈。”

燈光亮起,她進入臥室,掃視屋內。

“哢嚓。”

“姐姐?”

少女把著衛生間的門把,疑惑看向床邊的身影:“才回來嗎?”

溫憬知轉頭望著少女走近,眸光晦暗不明,半晌,冷聲開口:“才洗澡?”

原本蒼白的膚色染上熱氣,透出一點粉色。

“和孫瀟瀟她們聊了一會兒,沒註意時間。”藺禮輕輕抱了下溫憬知:“姐姐快去休息吧,我也要睡覺啦。”

懷中的少女清瘦柔軟,帶著沐浴後的清香與溫熱,令溫憬知心臟重重一顫,遲疑的擡手輕輕搭了下少女細瘦的腰肢,一觸即分,掌心貼上微微潤濕的短發。

“吹幹再睡。”

“好。”藺禮退開,瞇起眼笑。

溫憬知莫名心緒不寧,揉了下少女發頂,轉身離開。

門關上,腳步聲漸遠。

直到門外完全沒有聲音,站在床邊的少女突然單膝跪地,趴在床邊捂著嘴顫著背脊咳嗽起來。

她試圖站起,失敗兩次後終於起身,扶著墻去了洗手間。

水龍頭打開,冒著熱氣的水沖出,捂著嘴的手垂下,唇上一片血色。

血液在沸騰,要從內將她的骨肉都灼燒。

疼得眼眶都泛了紅。

***

五月底,溫憬知有個活動需要去Y國,沈願正好有個合作方在Y國,二人便一同前往。

活動結束後,沈願察覺溫憬知最近情緒不太好,便約她去山上的私人滑雪場散心,溫憬知應下了。

那片山脈氣候常年偏低,滑雪場就在半山腰,除了一望無垠的雪地,酒店還有各式溫泉,很適合休息散心。

到酒店已經是晚上,第二天上午二人才去滑雪場。

分開換上滑雪服,手機等物品都存放在儲物櫃中。

踏上雪地,滑雪板穿戴好,護目鏡一戴,溫憬知就滑了出去。

沈願看著那道飄逸的身影,失笑搖頭。

看來最近心情確實不佳。

溫憬知能感覺到自己最近的情緒不對,但她找不到原因。

或許是藺禮的病情隱隱又有不可控的趨勢,也或許是最近一個月少女對她隱隱的疏遠。

平日只要她在家,藺禮都會來書房,她處理工作,小朋友寫作業,即使不去書房,也會在客廳陪她一會兒。

但最近藺禮放學回來吃過飯,只揉揉小喜就回了臥室。

難道真的是溫曦禾說的“青春叛逆期”?

可她也並未發現藺禮有什麽“叛逆”行為,只是不如往日那般親近她。

沈願追上來,大聲喊:“比一比?”

溫憬知收起思緒,不語,只加快了速度。

沈願哈哈一笑,追了上去。

二人在雪中你追我趕,國內的藺禮也在玩雪,不過這個雪不是真的。

音之娛樂總裁辦公室,溫曦禾單手撐在桌面,斜倚著辦公桌,撥弄了下少女面前的白團子,“怎麽樣,手感是不是很像?”

藺禮又捏了下那顆團子,觸感冰涼,但不是那麽像雪,更像是軟一點的冰。她朝溫曦禾笑了笑:“一點點。”

最近總是血熱,體內像是有東西撞擊,又像是在灼燒,藺禮蒼白的膚色都因此變得紅潤,瞧著“健康”了不少。

這樣一笑,更顯溫軟。

“好吧,確實只有一點點。”溫曦禾看著小朋友的笑臉,沒忍住掐了一下那柔嫩的臉頰:“咱們家小憂真漂亮。”

是她心心念念的又甜又軟的Omega妹妹!

這天是周六,溫老爺子帶上小喜和沈願母親去釣魚了,溫曦澤去了F國,溫憬知也不在家,溫曦禾便“霸占”了藺禮,將人帶來了公司。

端著高貴冷艷的表情牽著藺禮進辦公室時,狠狠收獲了一波員工的註目禮,面不改色,心裏早就得意得翹/起尾巴。

此前溫憬知帶著藺禮上了幾次熱搜,給她羨慕壞了。

她也想顯擺自家甜軟可愛的Omega妹妹啊!

這次可算讓她顯擺到了!

不過——小朋友長得真快啊。

明年年初就要成年了。

可惡,到時候一定會有更多的Alpha覬覦她家小甜心,她得和冰坨子商量一下,怎麽“嚴防死守”。

下班前,溫曦禾領著藺禮在公司轉了一圈,顯擺的心被完全滿足後,才帶著對方去吃飯。

用過飯時間已經不早,溫曦禾便開車將人送回了爾玥,離開前還不忘“預定”藺禮明天的時間:“明天也來公司?”

藺禮失笑,“我要寫作業呀曦禾姐姐。”

“帶來公司寫。”溫曦禾大手一揮:“我辦公室寬敞,遇到不會的我讓秘書教你。”

藺禮不無不可,笑著應下:“好,曦禾姐姐拜拜。”

“拜拜拜拜。”溫曦禾笑得合不攏嘴:“明天我來接你!”

藺禮笑著點頭:“好。”

門關上,高跟鞋的聲音遠去。

藺禮洗漱過就躺上床,忍過那一陣強烈的暈眩,體內灼燒的感覺再次襲來,她皺著眉蜷縮,咬牙忍耐。

這段時間一直都這樣,她不敢讓姐姐看出來,只能早早回房躲著。

不知道過去多久,她迷迷糊糊睡著了。

淩晨四點,一股要將身體每個細胞都碾碎的疼痛將藺禮生生疼醒,她咬著牙,沒忍住咳出一聲痛哼。

好疼……

她這樣耐疼的人都沒忍住,壓著喘息發出一聲聲痛吟。

身體每個細胞、每塊血肉、每截骨頭,都在被碾碎。

“盒子”——爆炸了。

眼前一陣陣模糊,像有火在跳躍。

疼痛撕扯神經,令她恍惚間聞到了雪的氣息。

當那痛意緩過一陣兒,視線恢覆清晰,她發現自己來到了姐姐的臥室,正趴在姐姐的床上。

那只左眼眸光瞬間碎裂,眼眶燒紅。

所剩無幾的理智讓她猜出了原因——她正在分化。

她被痛感折磨的身體,在渴求……姐姐的信息素。

清瘦的少女慌亂爬起,跌跌撞撞的跑出臥室,扶著墻忍著再次席卷而來的灼熱回到房間,撲到床頭抓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姐姐……姐姐……

好疼……救救我……

細瘦的手指顫抖著點開通訊錄,撥出了第一個號碼。

理智在無人接聽的“嘟”聲中崩斷。

藺禮再次清醒過來時,是在溫憬知臥室的衣櫃裏。

那裏面都是溫憬知的常服和睡衣,沾染了雪的氣息。

她捂著胸口,喘不過氣,重重吐息兩次,爬出衣櫃,眼前再次模糊,理智快速消退,她擡起右手,一口咬在手腕,借著這股痛意喚回一絲神思,撐起顫抖的身體,跌跌撞撞跑回房間,找到地毯上的手機,顫著指尖再次按下早已記在心間的號碼。

依舊無人接聽。

她又咬了一口手臂,指腹用力壓著屏幕,下滑,撥出了溫曦禾的電話。

三次“嘟”聲後,她眼前一黑,倒在地毯上,失去了意識。

寂靜的夜,黑暗的房間,滾落到床腳的手機亮著光,十多次“嘟”聲後,那光閃了一下。

“……小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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