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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好喜歡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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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好喜歡姐姐。

男人滿腦子都是BOSS盛怒的臉, 顧不得其他,立即一手抓緊方向盤,轉身盡全力擡起身伸長手去搶陳清手裏的刀, 單手抓著她手腕將刀尖帶出, 手刀劈上腕部, 將刀奪下丟到副駕, 陳清正好因為奪刀靠近了他,他順勢伸手, 扯著陳清的頭發將人拉到身側,手臂勾住她脖子, 用力收緊。

陳清奮力掙紮, 卻根本敵不過男人的力氣,在窒息中很快兩眼一翻暈了過去,男人這才松開手將她丟開, 雙手抓穩方向盤,往車窗外一看,車子已經上橋, 馬上要撞上圍欄了!

黑車已經換到了右邊,緊緊貼著他車身,試圖將他逼停在圍欄邊。

*的這瘋女人!

“餵!小屁孩兒!你還活著嗎?”

鮮血自雙眼不斷流出,打濕身/下的坐墊,瘦弱病白的小臉越漸沒了顏色, 她咳出嗓子裏的一口血, 說不出話。

好疼……什麽都看不見……

聽到那一聲咳,男人心下稍安, 轉過方向盤撞向旁邊的黑車,利用對方顧忌著車裏小孩兒的弱點, 不斷逼著溫憬知退讓,直到遠離了圍欄。

眼尾掃過側窗,車窗外並行的黑車突然打開了駕駛座的車窗,那張冷凝的側臉露出,男人一楞,立即掏出自制的麻醉槍,打開車窗,槍口對準溫憬知。

下一秒,“汪”的一聲,一直牢牢貼在前窗的小喜半個身子鉆進了駕駛位,男人暗罵一聲“中計了”,一邊用肩膀去擋小喜的爪子,一邊瞄準溫憬知,開出一槍。

溫憬知眉頭都沒動一下,身子向後貼上座椅,那支麻醉針自她鼻尖擦過,從副駕的車窗飛出。

“*的!”有這種反應力和身手,居然在娛樂圈當什麽明星?

再次輕松躲開一針,溫憬知突然看向男人,視線凝在他染血的耳側,瞳孔一縮,眸底壓抑的瘋狂翻湧,她厲聲喊道:“藺禮!”

狂風呼嘯中,意識模糊的藺禮突然聽到了熟悉的呼喚,但她已經沒有出聲的力氣。

好疼,好累。

她是不是要死了?

“藺禮!”溫憬知瞳孔顫動,看了眼跨江大橋兩側的圍欄,再次貼近越野,“藺禮!”

依舊沒有回應。

她眸光寒如利劍,刺向男人,“你對她做了什麽?”

男人不發一言,再次打出一槍,丟開麻醉槍握住方向盤,左手抓著小喜的下顎,用力一扯,將其拎在手裏,沖著旁邊的溫憬知一扔。

小喜嗷嗚一聲穿過副駕駛的車窗砸上黑車駕駛座的車門,溫憬知眉頭一皺,右手抓緊方向盤,左手一勾抓住了小喜的前肢,將它扯進來丟在副駕駛座。

小喜?

剛剛是小喜的叫聲嗎?

它怎麽樣了?是不是受傷了?

姐姐呢?姐姐有沒有事?

失血過多已經接近暈厥的人突然有了點意識,浸泡在血泊中的細瘦手指顫動,卻擡不起來。

眼睛好疼……

我是不是再也看不見了?

我要死在這裏了嗎?

男人看了眼橋下的江水,撇了眼時間,暗暗罵了幾句臟話。

來不及了!

溫家肯定報警了,研究院那邊多半也被發現了,再耽擱他就跑不掉了!

***的!都怪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任務徹底失敗了,這蠢貨暫時不能死,他得找個人承擔BOSS的怒火。

這小孩兒沒辦法帶走了,很可能會死在路上——

她可以死,但決不能死在他手裏!

想到這兒,男人立即關上車窗,向左打方向盤,主動靠近了圍欄,他從兜裏掏出一個手掌大小的黑盒子,單手打開,拿出裏面銀管的針劑,單手把著方向盤轉過身,松開手換右腳踩住方向盤,探出身體抓住藺禮染血的手,朝著自己這邊扯過來,針紮入血管,管中的試劑盡數推了進去。

最好別死了,他可承受不住BOSS的“瘋”。

男人打開駕駛座的車窗將針管丟入江中,扯過座椅下面暈著的陳清丟上副駕,坐回去雙手握住方向盤,一腳油門沖向圍欄。

溫憬知時刻註意著越野的動向,立即跟了一腳油門,不知道是不是越野減速了,她終於超過去,一個漂移擺尾,車子橫在越野面前,擋住。

那越野卻依舊沒減速,似乎打算將黑車一起撞進江裏,溫憬知看著越來越近的車頭,神色清冷,行為卻瘋狂——她直接踩了一腳油門,堪堪停在圍欄前,越野直直撞上她車尾,將她帶著撞向圍欄。

劇烈的撞擊使車子搖晃,溫憬知抓緊方向盤穩住身體,這時,剎車聲和開門聲響起,溫憬知立即打開車門,一個眼神都沒給被撞成廢鐵的車尾,光著腳踩過地上的鐵屑和玻璃碎片,沖向黑衣男人。

“汪!”

比她更快一步的是小喜。

它體內的麻醉差不多已經完全代謝掉,迅猛的撲向了男人,試圖咬住他的脖子,男人一拳揮開小喜,用了十成的力氣踹中對方柔軟的腹部,小喜痛嚎一聲摔到四米開外,半天沒爬起來。

溫憬知臉色更冷,一拳直指男人面門,後者側身避開,扛著昏迷的陳清踩上圍欄,根本不給溫憬知反應時間,直接一躍而下。

“撲通!”

砸入水中的聲音傳來,溫憬知看都沒去看一眼,轉身沖到那車頭已經爛得不成樣的越野車旁,抓著後座車門用力一扯,反鎖了。

沒有絲毫猶豫,她擡手曲肘,一肘擊上車窗,兩下將車窗擊碎,伸手解開鎖拉開了車門。

焦急的擡眼搜尋,視線突然凝在一片血色中。

那瘦小的人兒臉上被鮮血鋪滿,雙眼那又長又深的刀痕浸泡在血中,依舊明顯,這張臉已經看不出一點原本的蒼白,只剩下刺目的紅。

她躺在血泊中,連呼吸聲都沒有。

那一瞬間腦子像被重錘擊中,眼前一陣陣發黑,溫憬知進到後座,單膝跪在座椅下,試圖去探藺禮的脈搏。

擡起手時,她才發現自己竟然在發抖。

踩著油門要與對方相撞時她沒有抖,橫車去硬抗對方的撞擊時她的手依舊沒抖一下,如今只是輕輕將指腹貼在頸側脈搏的動作,她居然抑制不住的發抖。

那輕微的顫抖好似擊碎了她的冷靜,她深吸一口氣,將指腹貼上染血的頸側——

沒有。

沒有脈搏。

那淺色的瞳孔劇烈收縮,瘋狂顫抖,似她搖搖欲墜的理智。

“藺禮。”溫憬知依舊貼著頸側的動脈處,面無表情地喚:“藺禮。”

沒有回應,指腹下依舊沒有脈搏。

“小憂。”再一次從她口中喚出的小名,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顫。

“咳!!!”呼吸和脈搏都近乎於無的人突然咳出一口血。

指腹下出現了跳動。

溫憬知卻似失了神,盯著因呼吸起伏的胸膛,一陣無力。

平生第一次,她感受到了渾身無力和腿軟。

全身的力氣都卸去。

溫憬知閉上眼,胸膛起伏幾下,恢覆了些力氣,伸手將藺禮輕輕抱起,帶著她下了車。

藺禮身上的血一瞬間染紅了大衣裏的禮服。

雪……的氣味。

是,姐姐。

在茫茫黑暗中,一片雪花闖入,將沈入深海的意識帶出。

但還是什麽都看不到。

身體好痛,像是要碎掉了。

我要死了嗎?

可我——不想死。

“姐……姐。”

虛弱到幾不可聞的呼喚聲令溫憬知停下了腳步,望著懷中的血人,那雙眸顫動著,像是下一秒就要碎了。

“我在。”

“別睡,小憂,聽姐姐的話。”

“好……不,不睡。”聽姐姐的話。

可是好疼啊,姐姐。

“如,果,我……”

“沒有如果。”像是猜到她要說什麽,溫憬知冷聲打斷:“不會有事的。”

溫憬知抱著人去到小喜旁邊,見它嘴角有血色,但也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松了口氣,對懷裏的人小聲說:“小喜也在。”

“汪。”虛弱的一聲。

再次下沈的意識又被拽回來,藺禮想笑一笑,但沒有力氣。

“姐,姐……”

“我在。”

“姐姐難過,的……話,會,不會,躲……躲在,被窩裏,偷偷哭?”

這句話一瞬間將溫憬知拉回藺禮生日那天——來劇組探班的原因,是從溫曦禾口中逼問出來的。

小朋友玩雪時生機勃勃的快樂笑容猶在昨日,如今卻在她懷中奄奄一息,像是隨時都會“消失”。

“……會,嗎?”

那呼吸聲再次弱下去。

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

是擔心她會難過?

她用力閉了閉眼,在藺禮再次弱下去的呼吸中,開了口。

“會。”

“我會。”

所以——

別睡,別讓我難過。

突然,一束遠關燈自橋頭掃過來,警笛聲由遠及近,響徹無邊夜色。

閃爍著紅燈的警車、救護車朝著二人駛來。

在白色和紅色交織的光芒中,高挑的女人抱著瘦小的血人,大衣下裙擺破爛的禮服染了血,她光著腳,背對著那片令人膽寒的狼藉,身側站著灰白似銀的“護衛”犬,孤冷中透出一股隱隱帶著絕望的瘋狂。

“咳!”

警笛聲越來越近,喚回了幾分藺禮的意識,她突然有了點力氣,擡起被血染紅的細瘦手指,輕輕貼在溫憬知的側頸。

“謝,謝,姐姐。”

好喜歡姐姐。

和奶奶一樣多的喜歡。

那冰冷的指尖滑過纖細的脖頸,在頸側留下一條長長的血痕——

垂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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