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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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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姜清也淺笑著點頭, 打了個遠程的招呼。

她期盼著兩人就這樣,不要再有交流,但趙老師都叫了她的名字, 顯然不是這麽打算。等她嚼完嘴裏的東西, 趙老師回頭沖她招手, 示意她過去。

慈善機構來了兩個人, 一個楊老師一個顧以凝,趙老師邊和楊老師說話, 邊讓姜清在顧以凝身旁的空位坐下。

顧以凝托著腮, 仰頭沖她一笑。

姜清輕輕一笑, 彎腰坐下,想起好久之前放置了兩天才被通過的好友申請。

第一次在市圖書館裏的那* 次活動遇見顧以凝, 還算是偶然。

結合顧以凝坐的位次, 加上她對那家慈善機構的一點了解,以及林談月那時說的“小老板”, 姜清猜出那家慈善機構幕後的掌權人就是顧家, 那個“小老板”多半指的就是顧以凝。

她形象好,年紀小, 出席自家的公益活動,也算合理。

可今天只是A大手語社的周年慶, 慈善機構隨便派兩個人來都行, 根本不用顧以凝親自來。

要說顧以凝是對之前的“絕交”耿耿於懷, 可姜清的好友申請, 她過了好幾天才通過, 而且從加上好友到現在, 她們的聊天框裏還是空白的。

看起來是疏遠客氣的,又偶爾來一次有跡可循的“巧合”, 姜清想不明白顧以凝到底要做什麽。

想不明白歸想不明白,客套話還是要說。

好在沒多久六點半了,兩個穿著禮服的主持人已經握著話筒走上舞臺,亂哄哄的嘈雜聲慢慢靜了下來。

舞臺上的大屏幕漸漸亮起,伴隨著舒緩的音樂,播放手語社成長記錄視頻。

最開始是社團剛成立時的照片,照片裏是一群青澀卻又充滿熱情的年輕人,站在一間略顯簡陋的活動室裏,照片畫質有些模糊。

隨著畫面的切換,視頻的節奏逐漸加快,畫面也變得豐富多彩起來。

一幅幅照片和一段段並不專業的視頻記錄著手語社參與各種大型活動的身影。照片如流水般在屏幕上滑過,緊接著,視頻的色調變得溫暖而莊重,畫面轉換為社員們單獨錄制的對手語社的祝福。

餘光忽然註意到一旁的人舉起了手機,姜清擡了下眼珠,大屏幕上正播放著自己的用手語打的祝福語。

緊接著聽見了一聲極其細微的“哢嚓”聲,她的視線不可控地往高舉的手機屏幕上看去——她沒有窺伺別人手機屏幕的習慣,只是那人動作太大,又坐在稍前一點的位置,她只是隨便掃一眼。

顧以凝的手機沒有貼防窺膜,手機亮度很高,因此姜清一下就看清了那張照片裏的人是自己——顧以凝把短片裏打手語的自己拍下來了,動作還那樣大張旗鼓。

手機被橫著,指節分明的手握住兩邊,隨後緩緩伸出兩根手指輕觸屏幕放大照片。

隨後兩根手指緩緩移動,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指腹落在畫面女孩白皙的臉上,像是在輕輕撫摸女孩的臉頰,小心翼翼,動作輕柔。

作為當事人的姜清緩慢移開視線。

心情和桌上擺放的零食品類一樣覆雜,她不知道顧以凝意欲何為,想佯裝不知,又隱隱覺得顧以凝這動作是故意做給自己看的。

再次擡眸看時,顧以凝已經把手機收起來了。

短片播放結束,主持人上臺。

兩個小時後。

社團周年慶接近尾聲,社長走上舞臺,用手語和口語表達感謝,回顧著手語社過去一年的發展歷程。

最後,全體社員和部分觀眾一起走上舞臺,用手語共同演唱了校歌。

活動正式結束,觀眾們從大門退場,社員們則開始收拾場地,確保活動室恢覆成原來的樣子。

姜清正起身打算去拆氣球,肩膀被趙興珠拍了拍。

“小清,顧小姐對我們學校一直很向往,也一直想來咱們學校轉轉,今天正好有時間,要不你帶顧小姐出去轉轉,正好,老師我也和楊老師說會兒話。”

姜清下意識朝顧以凝看去。

顧以凝站在“楊老師”身旁,微微低著頭,一副膽小羞澀乖學生的樣子,“麻煩姜同學了。”

是挺麻煩的。

姜清說:“嗯……好的。”

-

路燈映照下,人行道上的磚石泛著暖黃色的光,在兩個模糊的影子間緩緩流淌著。

風輕輕吹過,帶著夜晚特有的清涼。

姜清指著不遠處的圖書館,囫圇吞棗地和身邊的人介紹著:“那裏,就是我們學校的圖書館,很大,也算漂亮。”

夜晚的校園褪去了白日的喧囂,透出幾分寧靜,輕輕吹過的風帶著幾分愜意和舒適。

其實沒什麽可介紹的,她上一世帶顧以凝來過學校很多次,宿舍在哪裏,食堂怎麽樣,圖書館如何,顧以凝比很多大一新生都清楚得多。

顧以凝仰頭,望著那座被燈光勾勒出輪廓的圖書館,“好久沒來了,都不太記得它的樣子了。”

風穿梭在人行道的兩旁,輕輕撩動著樹葉,發出沙沙的細語。路燈灑下柔和的光,將道路映照得一片朦朧。

舒緩的音樂從路燈上的印象裏飄出,緩緩在朦朧的空氣裏流淌,遠處傳來籃球撞擊地面和籃板的聲音,震著地面微微抖動。

“顧同學對手語這麽感興趣?”一旦沒有說話聲,周圍靜下來後,姜清莫名有種恐慌感,於是盡量地維持著兩人的交談,“我沒想到,顧同學居然會來參加我們社團的周年慶活動。”

餘光裏那雙腳不緊不慢地往前走,姜清也擡起目光,看向遠處模糊成小夜燈的路燈。

兩個人的腳步聲一深一淺地揉進音樂裏,身旁不時有兩三個同學跑過,手裏拿著手機,偶爾會傳出“打卡點異常”的提示音。

“其實不怎麽感興趣的。”顧以凝看了一眼從旁邊跑過的同學,忽然停了腳步。

姜清往前走了幾步,忽然發現身邊的影子沒了,一回頭,那人擡眸看著自己,燈光昏暗,她隱隱瞧見顧以凝似對她淺淺笑了一下。

姜清轉身等她,淺淺呼出一口氣,那氣息如同一片輕柔的白色羽毛,在燈下顯現了一瞬,“怎麽啦?要回去了?”

聽出她語氣裏的放松與歡喜,顧以凝垂下眼眸,盯著她腳下的影子看,又朝她走過去,“‘望’,看的那個‘望’,用手語怎麽說?”

姜清站在燈下,於是朝她走來的那個影子越來越短,她想了想,擡手,伸出食、中指放在眼睛前面,頭略擡起,眼睛同手指朝著顧以凝的方向。

熟悉的旋律在耳邊漸漸清晰起來,是《愛的華爾茲》。

顧以凝走過來時帶了點風,風裏夾雜著淡淡的香氣,她垂著眼皮,目光似落在了姜清指尖,不知想到了什麽,她突然笑了一下,下一瞬牽住了姜清擡到眼前的手。

顧以凝的體溫總比姜清的高一些,姜清手心驀然變熱。

輕柔的風在兩人身側悄悄打著旋,姜清還來不及縮手,顧以凝手臂發力,牽著姜清的手緩緩越過頭頂。

顧以凝的身體輕盈地轉動,就像一片被微風拂動的花瓣,飛揚起來的傘狀裙擺擦過姜清褲腳,摩擦聲和音箱裏的輕盈鼓點一起傳入姜清耳中。

盤起來的發絲在旋轉中散開,幾縷碎發在空中飄動,拂過姜清臉頰。

像是在跳一曲優雅的華爾茲,兩個影子在燈光下交疊、旋轉。

手在轉圈結束後就被松開了,音樂還在繼續,姜清眼睛微微睜大,心跳加速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顧以凝。

盤起的頭發因為轉圈的動作掉下來幾縷碎發,垂落在白皙的脖頸邊,路燈的光線灑在發絲上,頭發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金輝,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芒。

姜清後知後覺退了一步,手心發熱,“嗯……怎麽突然,突然轉圈?”

淡淡的笑意先是在顧以凝的嘴角暈開,然後逐漸蔓延到整個臉頰,她彎著眼睛,眼裏像是藏著繁星點點,閃爍著明亮而狡黠的光,以及得逞後的小得意。

“音樂挺好,氣氛合適,就沒忍住那樣做了。”牙齒在微微開啟的雙唇間若隱若現,“不好意思。”

坦蕩的人依舊坦蕩,心虛的人耳根發燙。

似乎和以前也沒有什麽區別。

姜清擡眸,扯著嘴角輕笑:“沒什麽,你還想去哪裏逛一逛嗎?我帶你去看看。”

“沒有。”那傘狀的裙擺垂順地落在腿上,顧以凝仰頭看向路燈,光亮微微刺著眼,她隨即又低下頭,偏頭看向姜清,“剛才我說過,我其實對手語不怎麽感興趣。”

暖黃的光從頭頂落下,一條條的光線發著亮,像是下了一場雨。

女孩的聲音低落下去,“我今天來,是專門來找你的。”

緩慢挪動的腳步猛地頓住,姜清用力眨了眨眼,“來找我?顧同學?”

長長的睫毛拖著眼皮蓋住大半個瞳孔,女孩微微皺眉,似是真的為了什麽事而煩惱,“最近發生了一件事,我有點頭痛,除了你我不知道去問誰。”

姜清:“嗯……你先說說看。”

顧以凝深深吸了一口氣,似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氣,只是那事大約難以啟齒,開朗外向如顧以凝,說出口時的音量也依舊很低:

“我好像被人占便宜了。”

風似乎停止了一瞬。

姜清的表情也僵硬了一瞬:……啊?

她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然而腦海裏清晰地回放著顧以凝說的那句話,隨後耳邊“嗡”了一聲,她也深吸了一口氣:“你說什麽?”

話出口的一瞬間,她想起軍訓後在拉吧撞見顧以凝,醉醺醺的,又那樣乖巧地跟著人走,姜清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怎麽回事?你說清楚。”

總不能又是被騙去酒吧了吧?!!

而且被占便宜,是怎麽個被占便宜?被占了什麽便宜?

顧以凝的聲音悶悶的,跟剛才轉完圈時簡直判若兩人:“一個半月前,我和朋友去了一趟酒吧,我喝醉了,她不知所蹤。”

姜清即將宕機的大腦強撐著思考:果然又是酒吧,這次又是哪裏的酒吧呢?是普通的酒吧還是拉吧?時間是一個半月前……

!!!

一個半月前?

那不就是姜清在拉吧的那一天嗎?

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的姜清滾了滾喉嚨,“你要不……說得詳細點。”

她走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出門時房間也關上了,總不能還出什麽事吧?……而且都睡一個晚上了,顧以凝酒居然還沒醒,還能被占便宜?

“那天我和朋友去了一個酒吧,被裏面的人敬了幾杯酒,我沒想到酒勁那麽大,我很快就喝醉了。”顧以凝垂著眼眸,似是嘆了一聲氣,“酒吧老板說,我是被一個漂亮女人帶走的。”

到這裏和姜清的所見所聞基本對得上,“然後呢?”

顧以凝說:“可我第二天是在酒店醒來的。”

姜清:就這?

“可能是那個好心的路人看你即將落入虎口,於是帶你出來,開了個房間讓你睡覺。”意識到顧以凝可能誤會了,姜清試圖替那個“好心路人”解釋。

“不可能。”顧以凝回答得斬釘截鐵,“我這麽漂亮,更何況……”

她貼近姜清耳邊,熱乎乎的氣息順著耳垂往上,繞著微紅的耳廓打轉,“我第二天醒來,衣服雖然完整,裙子卻被撩了起來……”

姜清視線落不到的地方,溫和傷心的目光消失不見,侵略性的視線落在她的耳垂上,顧以凝扯了扯嘴角,小聲地說了一句話:“下面,濕潤,還,有點痛。”

姜清隱隱猜出了一點答案,卻還是怕顧以凝真的受了欺負,於是問:“你報警沒?或者有沒有去酒店哪裏看監控視頻?”

如果在她離開之後沒有人進房間,那顧以凝所說的“被占便宜”基本就是個誤會。

耳邊低落的聲音無聲無息變了味道,似帶了聲笑,笑裏似乎還透著一種扭曲的滿足感,默不作聲趴在姜清耳邊,帶來微微酥癢:“後來我去找酒店負責人要了監控。”

顧以凝微微朝她偏頭,燈光下姜清臉上白色的絨毛清晰可見,顧以凝一張一合嘴唇幾乎快要貼到那人臉上了,“你猜我看見誰了?”

姜清吸了一口氣,往後縮了縮:“我。”

顧以凝擡眸,似有墨色從眼裏鉆出,密密麻麻地纏繞上姜清身體。她靜靜地看著姜清,好整以暇地抱著手,似乎在等她解釋。

姜清問:“還有別人進入那個房間嗎?”

殷紅的唇瓣吐出兩個字:“沒有。”

沒有就好。

姜清抿著唇,醞釀了好一會兒,緩緩開口:“我那天在酒吧,看見你一個人喝得醉醺醺的,周圍還有人在灌你酒,我扶著你走了出來,並且在外面開了一間房,扶著你進去。”

顧以凝笑了一聲,“你就是那個好心路人啊。”

她歪了歪頭,路燈下一雙明亮的眼睛盯著姜清,“酒吧裏那麽多喝醉的人,姜同學扶得過來嗎?”

姜清:“我是念在我們同窗之誼。”

她繼續說:“本來打算扶你到床上就走的,沒想到你摔在了地上,想了想,還是留下了,不過你放心,我在地上睡的,第二天就走了。”

對面的人眨了眨眼,半信半疑:“那我身上的……”

那晚刻意忽略的記憶終於隨著顧以凝的話卷土重來,溫熱的氣息和弓著顫抖的身體逐漸和眼前人重合,姜清猛地搖了頭,隨後有些結巴地說:

“我如果說,是你醉酒後自己弄的,你、你信嗎?”

明明是顧以凝自己弄的,姜清說出口不知為何有點心虛,想了想,姜清把這歸因於那晚顧以凝的朝向——明明有那麽多方向,顧以凝非得對著她。

而且弄就弄了,居然還把自己弄痛了……什麽樣的破爛手法才能把自己弄痛。

姜清搖了搖頭,覺得不能再細想。

於是擡眸看向顧以凝。

顧以凝也看著她,意外地平靜:“你是說,我喝醉酒,然後半夜心癢難耐,看著你自、慰,出手沒輕沒重,還把自己弄痛了,對嗎?”

平靜的表情裏依稀可以找出一絲笑,藏在昏暗的光線裏,不仔細不容易看出來。

姜清不僅看出來了,還明白從剛才開始,顧以凝就是故意的。

“我可沒說過是半夜。”她瞇著眼看顧以凝,微微歪著頭,“我也沒說你是看著我的吧?……你怎麽知道的?”

顧以凝也不怎麽慌,擡唇笑了笑,“第二天酒醒就想起來了。”

“哦。”姜清眼神略顯慌亂地移開,故作鎮定地應了一聲。

畢竟喝斷片這種事也算少見,當時姜清就不該抱有僥幸心理……盡管如此,她現在還抱著僥幸心理,“還想起了什麽了嗎?”

聽見對方那一聲細細的嗤笑時,姜清知道要完了。

“所有,當天的所有,我都想起來了。”顧以凝顯然不想給她繼續縮回殼裏的機會,“從你替我喝了一杯酒,扶著我走出酒吧門,進酒店,上電梯,扶著我靠在你身上,進酒店,你趴在我身上,我舔你的手,你有感覺了,想親我。”

“哦,還有半夜,”顧以凝含笑著送上猛烈一擊,“你喊我的名字,我都記起來了。”

見她慌亂地東看西看,顧以凝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往前走一步靠近她,“半夜,你喊我名字幹什麽?”

姜清絕望地看著不遠處的路燈,兩眼一閉開始瞎編:“說夢話呢。”

“夢到我?”顧以凝笑了笑,“我才剛看著你……那個,沒多久,你就夢到我了?我在你夢裏做了什麽?”

姜清:“夢太多了,忘記了。”

顧以凝大約是知道她在幹什麽的。

可這件事說到底是顧以凝挑起來的,姜清的反應也不過是正常的生理反應,更何況她還是個女同。

姜清想通了,於是理直氣壯起來:“我是個女同性戀,沒借著醉酒的由頭和你419已經算我有良心了,你不要骨頭裏挑雞蛋,問我這問我那的了。”

顧以凝垂眸,看著那人一張一合的嘴唇,笑意更濃。

她倒是希望姜清沒良心一點,不然她也不至於大半夜起來自己動手……不過,姜清竟然慌成這樣,連“骨頭裏挑雞蛋”都說了出來。

不能把人逼得太緊。

顧以凝嘆了一聲氣,往後退了幾步,見她緊繃的肩膀松了幾分,顧以凝選擇先把這個話題跳過,“不管怎麽樣,那天,謝謝你。”

這個錯處被輕輕放過,姜清有些吃驚。

按照顧以凝從前的性子,尤其是兩人接過一次吻後顧以凝的性子,肯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問她為什麽,問她為什麽要從酒吧帶自己出來,不是她說的做陌生人嗎……

然後兩人又大吵特吵,循環往覆。

現在,顧以凝似乎變了,好像會給她喘息的時間了。

“不客氣,舉手之勞。”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提醒顧以凝,“顧以凝,你以後不要去那家酒吧了,那兒不適合你去。”

顧以凝抿唇笑了一下,知道她想說什麽,於是順著問下去:“為什麽?”

“那是一間拉吧,女同性戀的酒吧,你很漂亮,在裏面容易被人盯上,尤其你還不怎麽懂得和人保持分寸。”姜清頓了頓,“容易像那天一樣,稀裏糊塗被人灌了酒,稀裏糊塗被人拐上床。”

她看向顧以凝:“那天要不是我,你真的會被人騙上床的。”

“可是,”顧以凝歪頭說,“你能出現在那裏,我卻不能去,不公平。”

姜清不知道她為什麽莫名其妙說起“公平”來,“我是女同性戀。”

“你比我還不會喝酒,警惕心比我還差,力氣比我小,身體比我弱。”顧以凝看著她的臉,“一張看起來就可以欺負的漂亮臉蛋,我覺得,你被人稀裏糊塗拐上床的可能性比我大。”

她扯著嘴角笑起來,眼皮微微壓下來:“如果那天我是裝醉,如果我再沒良心一點,你覺得,會是誰被騙上床?”

“我是和朋友去的,我那天是第一次去。”姜清嘆氣,“我不喝酒,喝也只是小酌幾口,而且我不會喝陌生人給的酒,也不會讓別人給自己灌酒的機會。”

說到這裏,她忽然往顧以凝脖子上掃了一眼。

她記得那天那個女人給顧以凝灌酒,酒順著顧以凝的嘴巴流到下巴,又從下巴流經脖子,落入深淺不一的雪白溝壑裏。

顧以凝脖子上有一顆痣,酒水流經之後留下一條彎彎曲曲的水痕,燈光一照,亮晶晶的,有些狼狽,卻十分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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