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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行坐處(5) 一代宗師的偷窺實在掉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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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行坐處(5) 一代宗師的偷窺實在掉價……

明幼鏡作驚詫狀:“那陸公子還鐵了心地要拜他為師, 自己怎麽不多三思三思?還是說,別人思得, 你卻用不著了?”

這話太過挑釁,周圍的陸家家仆俱是握緊腰間劍柄,一副亟待發作架勢。

陸瑛面上尚好,輕笑道:“小師兄有自己的主意,小弟又能多說什麽?惟願小師兄得償所願,也不負你我相識一遭。”

他將茶盞舉起,明幼鏡也舉杯一碰,輕抿杯緣,舌尖泛開淡淡澀意。

陸瑛道:“聽說你接下來是與我門的宛眉師姑論道?”

見明幼鏡點頭, 笑意也愈深,“既如此, 小弟先祝小師兄此次得勝, 希望來日, 你我能共同站上星壇。”

明幼鏡謝過, 將茶水一飲而盡。

他持劍離去, 幾位家仆連忙圍聚上來, 憤憤不平:“這家夥好大口氣, 居然敢在公子您面前挑釁。”

陸瑛想起宗蒼棋盤觀戰時的神情, 心中暗想,如若是被那樣的人嬌縱慣了, 只怕天底下沒什麽事是他不敢的。

“好了。”他喝止住家仆, 目光也變得肅然冷漠, “……眼下,只能寄希望於宛眉。”

“公子,其實您沒必要憂心。他也就是運氣好, 若論真才實學,必然是遠遠不及您的。”

陸瑛知曉這個道理。如今那家夥一路不曾遇到什麽勁敵,看著修為也不過爾爾,確實沒有必要擔心。

但是他刺向鄭睽的那一劍……總是叫自己隱隱不安寧。

無論如何,謹慎一些總是好的。只要有宛眉在,定能試出他究竟幾斤幾兩。

……

滿地飛霜。

明幼鏡收緊護手,站到了星壇邊緣處。

趙一刀從場外跑來,出了滿腦門子的汗,神色卻難掩雀躍。說什麽自己方才遇上一位美艷妖姬,容貌艷麗絕倫,一顰一笑都叫人筋骨俱軟……

說著說著儼然口水直流三千尺:“要是她同門主你論道就好了,可想看看這美人兒的風姿……”

明幼鏡很不滿:“你到底站哪邊兒的?”

趙一刀忙說你這邊的你這邊的。可語氣敷衍得很,分明身在曹營心在漢。

明幼鏡沒好氣地推開他。又見李銅錢穿過人群而來,瞇著老鼠眼桀笑幾聲,張口就是邀功:“門主,如何?老李給你幫了不少忙吧?”

明幼鏡莫名其妙:“什麽忙?”

“抽簽呀!若非老李神手換簽,你哪能這一路這麽暢通?”李銅錢頗為得意,“不但如此,老李還挖出了一些消息……”

李銅錢挖出的消息是和宛眉相關的。說是這宛眉修的也是合歡之術,最擅長采陰補陽。李銅錢陰差陽錯,發現她與那到處販賣禁藥的小販來往密切。那小販給她提供了一丸塑靈丹,那東西能在極短時間內大幅助長修為,眼下的宛眉,只怕很難對付。

明幼鏡聽完,卻只是淡淡道:“不妨。等著看好了。”

這倒讓李銅錢大大不解。就算明幼鏡對自己再怎麽自信,塑靈丹帶來的助益可是絕不容小覷的。

而無論他怎麽危言聳聽,明幼鏡也就是笑笑,讓他別多管。

他自己前去磨劍準備登臺,卻沒想到就在那星壇外的偏僻處,聽見了幾聲奇異的嬌吟。

男人發悶的低哼與女子婉轉的喘息交雜一處,伴隨著桌椅吱呀搖晃,顯得激烈而又放.浪,叫人面紅耳赤。

明幼鏡心裏重重一跳,腳步貓著腰向前,卻仿佛身處奇境,怎麽也找不到那一雙男女。

正疑惑著,腰肢卻被誰人彎腿勾住,向那人的方向帶去。

濃郁頹靡的媚香傳來,一口繚繞香霧噴在了明幼鏡的面頰處。那塗了艷麗蔻丹的指尖沿著他的胸口劃過,一直到明幼鏡的小腹,最後是兩股之間。

明幼鏡渾身發麻,回頭之時,對上那雙婉轉含媚的鳳眼。

桌上半坐的女子紅裙似火,持一柄煙桿,正在吞雲吐霧著。她容貌艷麗絕頂,笑聲更是酥媚銷骨:“看你這身段兒,我還以為是個小妹妹,原來是弟弟呀。”

這女人的手相當放肆,確認過後,笑中就摻了點別的意味:“還是個很年幼的小弟弟。”

明幼鏡一陣羞惱,耳頸燒得通紅,用力掙開她的腿。然而女子毫不客氣地便貼了過來,一只手覆蓋到他的面頰下,掀起了面具。

這一掀,倒是難以自持地驚呼了一聲。

明幼鏡橫劍劈過,將她逼退幾分。看到她腰間的誓月宗掛牌,意識到這女人的身份。

是宛眉?

“看來你知道我是誰了。”宛眉摸了摸他粉紅漂亮的小耳垂,“真可惜,本來想和你春宵一度……可是看你這樣,姐姐我還真舍不得。”

若是真拉他到榻上親一口,說不定自己還沒怎麽樣,這小家夥就先哭得梨花帶雨了。

更何況他也確實太小了。

明幼鏡只奇怪於方才那男子為何不見蹤影。宛眉看出他的心思,煙桿在他胸口處輕輕一點:“那是我的幻術,小弟弟,假的。”

宛眉看他這副單純模樣,愈發不明白陸菖為何要托她來做這種事。

一個看起來比她還嬌氣漂亮的,雌雄莫辨的小東西,拿著把玩具似的劍唬人呢吧?這樣子也能上星壇?

但是死令已下,不得不從。於是伸手撈過明幼鏡的手臂,將他強行抱至桌上。

明幼鏡終於慌了神。男的他不怕,可是現在伸手在他腰間揉弄的卻是一個女子。宛眉嘴上嫌棄他年幼,目光卻帶著繾綣的癡迷。

小家夥身子可真輕。

腰細腿長,小胸脯嫩嫩的。怎麽能養得這樣水靈?陸菖同她說起的時候,她還以為是什麽兇神惡煞的大老粗。

這慌張無措的小模樣也很勾人,自己幾百年修煉的媚術,他卻仿佛天生就會,還相當得心應手。

一般來講,宛眉會在這時候解下自己的腰帶,將裙衫撩起,挽著藕臂拔下簪釵。

但她現在更想看明幼鏡做這事。

深吸一口煙桿,香霧盡數噴吐在明幼鏡的面頰上。

正欲施展幻術,目光卻陡然僵直了。

明幼鏡兩指並攏,在她的後頸處按了一下。宛眉的手腕倏地一顫,煙桿啪嗒掉落在地,那火焰般的紅裙也墜落下來。

不知受了甚麽震悚,竟然全身抽搐痙攣,向後踉蹌幾步,跪倒在地。

只是這轉瞬之間,竟然就這麽直直昏死過去。

明幼鏡連忙起身,離開這處偏僻地,叫來幾名弟子上前,按查她的靈脈鼻息。

最後得出結論:宛眉體內有異常之物發作,暫時暈厥,並無性命之虞。

這消息逐級上報,最後一弟子帶著排令走到明幼鏡身前,面色覆雜地告訴他:“宛眉沒辦法繼續參加論道了,這一局,算你晉級。”

……

“天啊,真不知道他到底是走了什麽大運,一路未逢強敵不說,好不容易遇上一個,還自己倒下了。”

“誰說不是呢?人比人氣死人。我若是有這樣的運氣……”

議論的幾名修士不多時便遠去了,連帶著說話的內容都已經聽不清楚。

陸瑛端持著茶盞,杯中倒映的眉眼卻染上慌亂失措。

片刻之前,家仆前來告知他:宛眉明明只是吃了顆塑靈丹,但是不知怎的,在她體內卻發現了來自魔海的蠱毒。

而那個送與她塑靈丹的小販則將自己的東西呈上,一番探查,發覺裏面的東西不知何時,都被人替換成了魔海秘蠱。

如今人已經被摩天宗的修士扣下,只待論道結束後問詢。

……怎會如此?

幸而家仆買通了關系,問了獄中的宛眉幾句話。宛眉唇瓣蒼白,冷汗涔涔,只道:那姓明的小子路數詭異,萬萬不可得罪!

這一句話,將陸瑛全然拽入了不安的深淵。先前那些揣測仿佛一下得到印證——明鑒心來此,根本不是為了拜師。他想做的,或許就是通過和自己的一戰,來打出他自己的聲名!

明知如此,還要繼續麽?

陸瑛攥緊腰間長劍,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站到了星壇之下。

他絕不能後退。

不論這個明鑒心究竟是何許人也,他陸瑛都不能臨陣脫逃。

他一定會站到最後……哪怕是不擇手段。

陸瑛走到星壇旁的竹蔭之下。那裏正站著他憧憬的天乩宗主,他身上籠罩著陰沈的冷霧,握緊無極刀的手背上血筋緊繃。聽說他這些時日鬼氣暴動愈發激烈,雖然極力壓制,但還是會在這種時候透出異樣。

順著宗蒼目光註視的方向,毫不意外的,看見了明鑒心的身影。

他在這裏看了明鑒心多久了?

為什麽只是看著,卻不肯上前?

還是說……不敢上前?

這麽在角落裏偷偷窺視,總覺得……十分掉價,與他宗主的身份不符。

好像二人也有一瞬間的目光相撞,但明鑒心根本沒有註目,像是看到了甚麽臟東西,很快別過頭去。

宗蒼周身戾氣更甚,在這時候睨過來,問陸瑛:“你馬上要登臺了?”

陸瑛點頭。

宗蒼頷首,持刀而去:“希望你贏過他。”

陸瑛尚未反應過來,宗蒼已經走上了高座。

人聲沸騰,眾賓入席——這便是此次星壇論道的魁首之爭了。

遵照慣例,魁首論道之前,都會有人安排下註投壺。這次也不例外,雙耳玉壺放至場中,只待各個觀戰者將象征不同註碼的標矢投入傾向的修士一方。

待到賽後,勝者將會依註分去敗者一方的投碼,並從中按比例獎賞給得勝的魁首。

比起這位名不見經傳的明鑒心,陸瑛作為此次炙手可熱的修士,一路過關斬將,其實力都是眾人有目共睹的 。金雕銀飾的標矢一根根投入,不多時便把那壺耳擠得連縫隙都沒有了。

緊接著,投壺也送至宗蒼面前。誠然這只是象征性地走個過場,誰都知道,往年的天乩宗主都不會投註的。

瓦籍在他耳邊焦急地喊:“宗主,快給你家小狐貍投一個呀!你看看他都沒有幾個人投註,多可憐啊!”

明幼鏡方向的壺耳內只有稀稀拉拉三四根標矢,的確是可憐得很。

而宗蒼只是睨過目光,隨後挽起袍袖,摘下了手指上的那枚漆黑戒指。

眾目睽睽之下,逢君在半空中滑過一條弧線。

隨後,掛在了陸瑛方向壺耳中,一枚標矢的箭羽上。

宗蒼面無表情地移開目光。

“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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