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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銷魂地(3) 才沒有墊!是自己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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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銷魂地(3) 才沒有墊!是自己長大的……

謝闌站在他身旁道:“這是前任心月狐門主留下的, 他也是誓月宗的第一位宗主。說起來也奇怪,他留下的真跡經常會出現旁人都看不懂的情況, 後人猜測或許是出於保密緣故……”

不。明幼鏡心頭莫名湧上個念頭。或許只是因為,用繁體寫字不習慣。

他強迫自己忽視砰砰亂跳的心,往掛畫之後走去。

走出正堂,穿過垂簾,便到了內室。角落裏擺著劍架,案頭堆著各類典籍。大多數都已經積灰,明幼鏡翻了翻,是一些稀奇古怪的術法,不像是三宗門派的法訣。

在這些典籍之中, 有一些輕薄而韋編散落的紙張,引起了明幼鏡的註意。

拿起一瞧, 每一頁都標著日期, 仿佛……是誰的日記。

四月初二

心血江的鱖魚熟了, 肥得很, 撈了兩條來吃, 配一壺天青雲霧, 人生至意也不過如此。

我總嫌心血這名字太難聽, 無極也終歸是條可憐龍。但是蒼哥殺龍之時我尚且為他叫過好, 現在說彼可憐顯得太過偽善……當然啦,我本來也不算什麽善人。

岸邊的老頭收了網, 不斷叫著怎麽江裏還有帶魚。我上前一瞧, 甚麽帶魚, 原是條半死不活的蛟龍。於是拿筷子撿起來,放在桌上。看著太瘦,估計還不夠塞牙縫的。煩吶!

六月初三

蛟龍長得挺肥了, 蒼哥讓我趁早把它丟了,我偷偷養著,沒跟他說。

哼,我才不會告訴他,我也想要一把龍骨做的劍呢!不對,我要兩把,一左一右,多麽威風!彼時他那把破無極最多也就算個天下第三,第一第二的神兵都叫我收入囊中,看他還神氣甚麽!

……就是這蛟龍太軟趴,比不上他哥無極半點。我給他起了個名,叫無依,感覺真是無依無靠的,多可憐,想到他往後要做我的劍,更可憐了,不由得掉下兩滴鱷魚的眼淚。

無依聽起來還是太孩子氣,我用我們北海的方言喚它,聽起來更牛了些。

若其兀!嘿嘿。帥吧!

七月初七

七夕節,蒼哥閉關去了。我好無聊,偷偷去找拜爾敦。

拜爾敦還在擺弄他那些個人偶,沒意思。我在他懷裏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對上個和我一模一樣的頭,嚇得半死。

他是不是有病?還要做個我的人偶出來,多晦氣。我給了他一巴掌,讓他滾了。

不過拜爾敦這種人是攆不跑的。從前他日日纏著我,我給了他個編號讓他等著,誰知這家夥便在雪地裏等了我七天。

蠢貨一個。

八月二十三

誓月宗的煩心事太多,我這個宗主當得一點兒也不痛快。

每天的任務都亂七八糟的,這裏要錢,那裏也要錢。錢錢錢,哪兒來的那麽多錢?我自己都窮得揭不開鍋了。

還是喜歡在心月狐的日子,仗劍走天涯,誰也奈何不了我……

說起來,手裏這把生痕劍也用膩了,晚上得再給若其兀餵點好肉,為我的新劍助助力。

傍晚蒼哥把我叫到萬仞峰,罵了一通。但最後還是把銀子撥給我了。呵呵,就知道他嘴硬心軟。

今晚加餐!

九月初九

蒼哥的生辰。那群二十八門的老頭偏挑了這個日子審判他,罵得難聽至極。一面肆無忌憚剽竊著他畢生的修煉成果,一面又把那些個罪名往他身上套。

我遣人做了碗長壽面,送到他那裏去。他摸摸我的頭說我懂事了,哼,懂什麽事?我才不是心疼他。

……不過他看起來也不用我心疼。那些人都那麽對他了,他居然還給那群老頭子送靈藥、送法器!那可是我們一起打下的江山呀,幹嘛給這些混蛋?

“你我異軍突起,是要瓜分旁人的利益,對方有所不滿,也實屬尋常。大業未成,少不得要向旁人低頭,與其劍拔弩張地置氣,不如適當讓利,方得長久。”

他這麽說,我還有甚麽辦法?

面他只吃了兩口,便又去忙他自己的事了。這生辰過得還不如不過,老男人真沒情趣。

十一月二十八日

哈,獬豸柱下把那群只會剽竊的老頑固全都剝了靈脈了!爽!

十二月一日

快要新年了。

我的一氣道心已成,誓月宗也慢慢建設起來了。雲妨四海下了雪,蒼哥一過來就全化了,敗壞我賞雪景的好心情。

“阿月,明年生辰,你想要什麽?”

我很想告訴他,我想回北海去。但我已經不是那麽任性的小孩子了,知道這願望實現不了,所以隨口道:“想要一把新的劍。”

哎,若其兀因為越長越大,有點不受控制,所以被我放生了。我的劍沒了著落,好難過。

更難過的是我很清楚,自己馬上就要離開這裏了。明年生辰,大抵是過不了了罷。

蒼哥好像等著我給他承諾什麽,可惜我無法承諾他任何。他對我真的挺好的,但我註定沒辦法回應他。

……拜爾頓先前想要我做他的皇後。如果我答應,蒼哥會不會放棄呢?

日記到這裏戛然而止。

感覺前後與中間都少了很多內容,不知是遺失了,還是被誰刻意毀壞過。

這日記的口吻,包括字跡,甚至行文的習慣,都讓明幼鏡感覺分外熟悉。一時之間竟有一種清晨醒來的感覺,昨夜的舊夢在蘇醒的一瞬間消散,只剩下一點模糊的印象,烙在了手中這幾頁殘卷上。

“在看什麽?”

沈重有力的腳步聲從背後傳來,脊背被灼熱的胸膛貼上,輕輕圈著腰摟了摟。

明幼鏡嚇了一跳,手裏的幾張紙險些掉到地上,幸而被宗蒼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你、你什麽時候來的?”

“方才剛到。只是你看得太入迷,沒顧上我。”

宗蒼掃了幾眼那些紙張,“……這些東西原來還在呢。現在看看,倒也真是懷念。”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屋裏塵灰太多,我們換個敞亮點的地方,嗯?”

明幼鏡看了一眼垂簾後眼巴巴等著的謝闌:“可是,謝闌師兄還在那裏……”

“不管他,先陪老子!”

宗蒼很蠻橫地把他抱起來,明幼鏡小小驚呼一聲,緊張地攀住了他的肩膀,像只小布娃娃一樣窩在他的臂彎間。

宗蒼就這樣一路把他抱到了星壇外的竹林內,在流水溪澗旁的卵石上把他放了下來。

明幼鏡有些臉紅,小聲斥道:“你也不怕叫人看見。”

“怕什麽?你這樣好抱,旁人只會羨慕我。”

宗蒼在他身邊坐下,問道:“送你的禮物,喜歡嗎?”

一出手就送了個公司,能不喜歡嗎?明幼鏡嘴上卻道:“喜歡什麽呀,房間都好久沒收拾過了,也沒幾個下屬,一整個草臺班子。”

宗蒼哈哈大笑:“還嫌棄上了。心月狐的下屬都遠在魔海,你此刻還見不到。房間的話,我從不讓別人進來,因為那裏面有許多珍藏的典籍秘法,任何人擅自闖入我都不放心。”

明幼鏡聽完,卻沈默不語地低著頭。宗蒼見狀,攬著他的肩膀問:“……真不喜歡?”

好半天才見他搖搖頭:“蒼哥,心月狐以前是屬於宗月的吧?”

宗蒼眸光略暗,溪澗潺潺,將他低沈磁厚的聲音裹挾著,透出幾分難言意味:“是。”有點意外,“你知道阿月的事?”

“之前,通過若其兀知道的。他是你弟弟吧?”

“嗯。不過,我們不是親兄弟,只是擔著兄弟之名罷了。”

明幼鏡的心情有些覆雜:“他好像很厲害。不僅修為高深,而且為人善良大度,不與人相爭,只靠實力說話……”

故意用可憐兮兮地扯著他的袖子,茶茶道,“相比之下,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宗蒼楞了片刻:“甚麽善良大度,誰跟你說的?”

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他那個人最是小心眼兒,又很記仇,仗著自己長得好看,處處拈花惹草,貪小便宜。什麽時候發起脾氣來,十幾個人也不夠他鬧的。”

明幼鏡聽得十分汗顏。心想說,我不也這樣嗎?

“那他死了,你不難過啊?”

宗蒼的笑意收斂下來,目光則聚焦於面前的溪水之上:“凡所花物,皆會萎盡,譬如流水不可往昔。世人感時傷懷,詠嘆落花,不過都是些無用的風情。何必為了已然逝去的東西嚎哭?倒不如著眼新花,看透這川流不息。”

明幼鏡掰著手指:“可就算是同一棵樹上開的新花,終究也是和以前的舊花不一樣的。”

宗蒼笑道:“老子愛的是樹,管它新舊作甚?縱使是那花開敗了,變色了,老子難道就不愛了?”

明幼鏡聽著,只是暗暗地心驚。原來若是被他看上,就是逃個千百萬次,變得連自己都認不出來,大概也是逃不掉的!

山風習習,他坐在宗蒼懷中,被對方握著雙手。他的腿不夠長,坐在卵石上,足尖除不到地,只能勉強踩著宗蒼的靴子。

宗蒼也不惱,半擁著他,貼近小美人白嫩嫩的耳垂道:“至於什麽修為……我們鏡鏡還小,不著急。待到長大一些,自然就變強了。”

明幼鏡感覺到他的語氣變得有點熱,脊背都繃緊了:“我不小啦。”往外推了推他的手臂,“蘇先生叮囑過我,今晚要回去做功課……”

“鏡鏡,從前怎麽不知道你這樣聽話?”宗蒼無奈地在他甜香的後頸深深一嗅,“我是你師尊,來,聽師尊的。”

老男人禁欲已久,欲望便似那壅塞的山閘,一朝得以解放,洪流之勢堪稱排江倒海。好不容易有了個能看得見摸得著的老婆,又是挨了罵、灌了毒才好不容易哄到手的,哪有輕易放過之理?

只可惜老婆年紀小又嬌氣,每天忙著做他那些課業,沒什麽功夫搭理他的示好。這樣捧著禮物送到他跟前,才肯吝嗇地讓他抱一抱。

不過終究還端著幾分師尊的架子,見明幼鏡滿臉鄙夷之色,故意刺激他:“……好了,逗你玩的。你這麽嫩,哪兒都沒長成,不夠我吃的。再養養,嗯?”

明幼鏡一聽這話就不服氣了:“我怎麽嫩啦!”

他這樣憤憤地一轉身,胸前短衫敞開一些,水青色的內搭宛如起伏的小山丘,被風吹出了搖晃的波紋。

好像是長大了些。

宗蒼呼吸略滯,落在他後腰的手臂也收緊了些。

“是不是天氣變冷了,鏡鏡穿得厚了?”

明幼鏡起初還沒明白他是什麽意思,茫然地眨了眨幼圓的桃花眼。過了片刻,猛然覺醒。

“我沒墊!再說,這裏哪天都一樣熱好不好!”

很羞憤的,“更何況,我是個男生……我才不在乎這種事。”

“真不在乎?”

明幼鏡翹著粉白的小鼻頭哼了一聲。他其實很惦記著系統所說的“成長型”是怎麽回事,但是這種事怎麽和宗蒼開口呢?多難為情呀。

宗蒼看透了他的想法,很遺憾道:“好吧,既然如此,也不必養了。反正,鏡鏡怎麽樣都可愛。”

明幼鏡對這句話很滿意,點了點頭。

卻不想,宗蒼說完這句話,便深深低下頭去。

高挺的鼻梁埋進他胸前柔軟的綢衫之中,面具的棱角抵上肌膚軟肉。

這老男人可是不打算養了。

他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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