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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海王類的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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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海王類的暴動

“背後的傷痕,是劍士的恥辱。”當燼重新站起說出這話的時候,格雷不可避免的楞了一下,記憶中有一個人,同樣用著這麽堅定的語氣對他說過這話。

“既然如此,”格雷說道:“我尊重你的選擇。”

“——鐺!”

武士刀在空中碰撞發出巨響,震得燼手上一麻,他本想咬牙用最後一擊證明自己的實力,誰知道下一刻,格雷手中的格裏芬突然從劍柄開始,漆黑蔓延到了劍身。

是武裝色,燼突然意識到,這個人之前的出劍從未使用過武裝色,只是在最開始斬斷建築的時候,用過霸王色而已。

只是很輕松的揮劍動作,燼就再一次被擊飛出去,撞到了後面的建築上,這才停了下來。

胸口一道自左上至右下的傷口翻開皮肉,他咬著牙並未發出一點聲音。

格雷看向塞爾特,後者被他的註視嚇得向後退了半步,在反應過來時又硬生生止住。

塞爾特不想承認自己的懦弱,因為格雷永遠都是他的夢魘,他討厭火焰,也討厭使用火焰的人。

“哈啊啊啊——”寒冰自腳底急速蔓延,他急促的喘著粗氣,喉中發出連續不斷的嘶吼聲,有寒氣從他的身體和口中蔓延而出,短時間內,竟是壓過了火焰的溫度。

格雷興致極高,就連阿帕約和艾斯都朝這裏看了一眼。

燼身上的傷口被凍住,不再流血,也不再感到疼痛,他低頭看著寒冰迅速蔓延上自己的腳,只是眨眼功夫,竟是已經到了膝蓋位置,甚至有更加向上的趨勢,立刻意識到塞爾特這是要做最後的攻擊了。

正在燃燒的地面乍一接觸寒冰,便響起了滋滋滋的聲響,巖漿迅速變黑,只是片刻功夫,寒冰就取代巖漿主宰了地面。

“千裏冰封!”塞爾特怒吼的同時,數根冰刺就閃動著寒光,從已經被冰封的地面拔地而起。

艾斯和格雷同時受到了攻擊,兩人被冰封在冰球中,數根尖刺刺進身體。

阿帕約在塞爾特發動攻擊時回到了燼的身邊,“沒事吧?”

“獄長,我沒事。”燼慘然笑笑,隔著面具,誰都看不到他的臉蒼白的仿若白紙。

從地下六層火速撤離的培利等人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餵,船長,把人救出來了!”巴德隔了很遠就喊道。

阿帕約詫異看去,一眼就看到還穿著囚服的白胡子,這是前段時間希伯來中將送來的犯人,當時也沒說過是黑焰火的人啊。

塞爾特使出這一招後,體力已經全部告罄,他脫力倒下,視線最後看到的是熊熊燃燒的黑火。

“救出來就走吧。”一團黑色火焰迅速燃燒成 人形,格雷在冰球旁邊出現,將格裏芬收歸劍鞘。

艾斯花了點時間將冰球融化後才從裏面出來,見到白胡子,他立刻眼睛亮起,“哦!老......呃,是紐蓋特啊。”——直呼老爹姓名什麽的,真是作為兒子的大不孝了。

但是沒辦法,就算他不介意,被一個和自己一樣大的人喊老爹,尚還年輕的白胡子也是會介意的。

“艾斯兄弟,我已經聽培利他們說過了,是你要堅持來救我的。”白胡子走到艾斯面前,一聲兄弟讓後者的視線飄忽起來。

“哈哈哈,因為...因為格雷也很喜歡你嘛。”艾斯幹笑道:“當然、當然我也很喜歡你。”

“他未免太心虛了吧。”巴德搖搖頭,對艾斯的表現感到失望。

他們在路上將全部的功勞都推給艾斯,還不是想讓他在白胡子面前多撈點好感度。

“畢竟被自己老爸喊兄弟什麽的。”德蒙表示理解,“確實還挺怪的。”

“行了,趕快回船上,我們要離開了。”培利催促著眾人,要是被軍艦堵在路上,可就太糟糕了。

“你們哪也去不了。”阿帕約的巖漿終於還是毫無顧忌的使用出來,之前怕毀掉推進城的地上建築,但是現在,如果真的放任這些人離開,那樣的罪名可是比摧毀地上建築要重得多。

阿帕約跳到空中,大片的巖漿從他身上脫落,將周圍的寒冰吞沒,因為溫度驟升,遠處的寒冰甚至在沒有接觸到巖漿時就已然化成了水汽。

一時間,這裏竟像是落下了巖漿雨一般,雨水密密麻麻,建築、森林、刑具......所有留在地面上的東西都在頃刻間燃燒起來。

連接著推進城和外墻之間的木制橋梁也在燃燒,暗紅色的灰燼在空中搖曳飄蕩,這可不是海樓石的石頭,一旦斷了,布萊克斯就必然需要進入推進城內來接他們,到時候在這狹小的空間被軍艦圍堵,是誰都不想看到的。

“我來斷後。”艾斯的白色火焰形成一道火墻,抵擋了大片巖漿落向同伴,他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面對著巖漿毫無還手之力。

格雷從不阻止屬於孩子的成長,他當機立斷的對眾人揮手,“上船!”

白胡子被條頓抓著朝外墻門跑去,後者對他道:“放心吧,船長不會走的,這戰鬥是屬於艾斯的成長。”

所以離開並不是舍棄同伴,踩著木橋奔跑,腳下傳來炙熱的灼燒感,不用想,等安全以後估計所有人都會滿身水泡。

“我會戰勝你的。”艾斯的火焰在空中和阿帕約的巖漿對上,他咆哮著慢慢向前逼近,身體裏的火焰隨著信念越燒越旺。

他向前走的每一步都在燃燒,高溫造成的熱浪竟是讓這片無風帶都刮起了氣流,只是這氣流,有著足以燒灼皮膚的危險性。

格雷對此感到欣慰,但是在這時候,水中有什麽東西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與此同時布萊克斯號上的禦田也同時感到一陣心悸,這種心悸讓他一腳踩落船舷摔在甲板上。

同樣在抵禦炮彈的布魯克立刻上前扶他,“禦田先生,你沒事吧?”

阿爾德大笑著想要嘲笑,然而周圍突然暗下的光線讓他收起了笑容。

推進城的周圍,巨大的生物從四面八方冒了出來,成百上千條海王類的湧現,讓海水發出了雷鳴般的巨大聲響,所有的船只在這些巨大家夥的面前就像是玩具一樣。

一只可以,兩只也可以,布萊克斯上的海賊們從沒懼怕過無風帶和海王類,但是如今這種情況,也是他們從未接觸過的。

有那麽一小會,所有人都大張著嘴巴,根本沒有人能理解眼前究竟發生了什麽。

無數只巨大的、恐怖的眼睛居高臨下的盯著這些玩具。

空氣中響起了一種奇妙的、頗有韻律的聲波,匯集在一起,如此響亮,眾人都控制不住的想要捂住耳朵。

禦田蜷縮在地上,那些聲音在其他人的耳朵裏是難以理解的,但是他卻聽的很清楚,不僅清楚,他知道這些聲音到底都在說些什麽。

“快......”格雷捂著頭,對還在外墻上發楞的所有人吼道:“趕快上船!快點!!!”他很少用這樣近乎於嘶吼的聲音說話,很顯然,如今的情況是連他都感到措手不及的。

他無法在這種情況下保護所有人,所以才用這樣的語氣,盡快上船是最安全的。

“快靠岸!海王類生氣了。”禦田對阿爾德喊道。

船迅速的往港口靠去,軍艦也顧不上他們,直接朝著海王類開炮,看守和海軍們發誓,他們從未見過這種情況。

在推進城周圍幾公裏的海域,遍布著或大或小——最小的也比船大數倍的海王類。

一般來說,到處都是海樓石的推進城附近,是不會有海王類攻擊的,因為它們會把這片地方當成海水本身,這麽多年,這還是第一次。

海王類無視了炮彈在它們身上撓癢,使用身體撞向了目之所及的一切物體,布萊克斯號險險避開海王類一次又一次的攻擊。

普羅米修斯努力加大火焰,它心裏清楚,這種時候如果偷懶,它就會和其他人一起葬送大海。

“宙斯,把人接過來!”禦田抓著滿臉崩潰大喊的宙斯,用力將它丟向港口,宙斯在空中陡然變大,一邊咒罵著人類的無恥,一邊哭著躲開海王類們。

在所有人都奮力抵擋海王類的時候,只有它能把港口被困的眾人帶回來。

“太沈了太沈了!”接到眾人後,宙斯哭喊抱怨著,無視了他們說還有船長和艾斯的話,想要盡早完成任務。

有自我意識的霍米茨除了BIG·MOM外,誰都沒辦法完全控制。

“艾斯!”格雷拽了把艾斯的胳膊,兩人朝著木橋跑去。

此刻的木橋早已岌岌可危,它被火焰燒的焦黑,輕輕一踩就抖落無數灰燼。

海王類註意到了這裏,立刻俯身咬向木橋,黑火在空中和海王類的皮肉接觸,後者痛苦的嘶鳴一聲,又很快將身體縮了回去。

皮肉的焦香和空中原有的海腥味混合在一起,不斷攪動著聞者的胃。

阿帕約看著兩人的背影,眼裏閃過了一抹兇光,他最後揮出一擊帶著巖漿的攻擊,砸在後方的木橋上,橋瞬間燃燒的更加兇猛,不出片刻,竟是轟的一聲斷裂開來。

正處在木橋上的格雷拽住艾斯的衣領,月步踩著空氣,在木橋盡數砸進海裏的同時,帶著艾斯來到了還算安全的港口處。

“海王類為什麽要暴動啊?”艾斯問道。

“因為海水被煮沸了。”格雷表情古怪,“艾斯,喜歡空中飛人嗎?”

“啊?”

“他們靠不過來,月步又沒辦法在空中停留太長時間。”格雷解釋道:“主要是你太沈了。”

沒等艾斯反應,格雷再次拽著艾斯的胳膊來到空中,對準布萊克斯號就甩了過去。

“要接住他嗎?”

“可能很夠嗆吧。”

短暫的交談了幾句,艾斯摔進了柔軟厚實的草地當中,盡管落地點足夠柔軟,但由於距離過遠,艾斯還是被摔得在甲板上滾了幾圈,這才停下。

“真是完美匯流。”德蒙松了口氣,又急道:“艾斯,快去船艙,普羅米修斯的火焰根本沒辦法讓我們逆流而上。”

正說著,幾只海王類又朝他們撲了過來,海水被攪動,阿爾德和阿貝爾用盡力氣才能讓船舵艱難的調整方向。

海賊和大海,從來都是海賊依附大海的,自然的力量永遠能以壓倒性的優勢戰勝人類。

布萊克斯號艱難的在其中控制方向,能保持不翻,已經是靠著眾人最大的努力和優秀的操舵技術了。

船被海流裹挾著,距離格雷越來越遠。

空中的格雷並未立刻上船,顯然他遇到了很大的危機,幾只海王類齊齊沖他張開了血盆大口。

格雷發誓,他從未覺得自己有任何一刻比此時更受歡迎,盡管想要吃掉他的是幾只相貌醜陋的海王類。

他又想自己應該不太好吃,不知道海王類吃了他以後會不會再吐出來,不過也可能沒有嚼,他不喜歡這樣囫圇吞咽食物的飲食習慣。

讓一個完全不會游泳的能力者在海面上停留,這簡直就是在宣判死緩一樣。

格雷想了挺多,不過正經事一件沒想,因為他知道他不會死,就算船過不來,船員也會想其它辦法的。

宙斯再次被賦予了厚望,它先前接人的靈活變現——也就是逃命的本事比安德魯的雲要靠譜很多。

後者大喊著男人都是一樣的,又委屈又憤怒的沖向了格雷,它靈活避開海王類的身體,在夾縫中穿梭著。

周圍的著力點只有海王類浮出海面的身體,格雷在空中握住格裏芬任由自己做著自由落體。

一只海王類大張著嘴,將他整個接在口中。

一道十字型的創口從身體內部出現,鮮血噴湧飛濺,格雷踩著海王類的內腔,再次借力沖了出來,站定在一只海王類的身體上。

“宙斯未免太慢了。”

宙斯有什麽辦法,它的前路都被海王類擋住,有很多次差點就被吃掉了。

格雷嘟囔道,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從海王類身上摔了下去。

海王類晃動著身體,鮮血刺激著它們的兇性,它們不斷的在海中變化著姿勢,將被擊殺的這只海王類分食幹凈。

格雷摔進海裏,海水炙熱,怪不得把海王類們惹怒了,無風帶是它們的地盤,能力者的爭鬥打擾了它們的生活。

摔進海裏的感覺還不錯,就是無法感知到身體的各個部位,就像一個清醒的靈魂被禁錮在一具無法活動的身體中。

大海中,游蕩著不少的海王類,成群結隊,就像暗礁一樣,隱藏在暗處的海王類要比海面之上多得多。

格雷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的睜開眼睛,在感覺一切都要模糊之前,他感受到有一個人的胳膊環住了他的肩膀,開始將他向上拽去。

啊......該不會是條頓吧,在海王類的地盤,魚人也會感到吃力吧。

格雷屏氣想著,眼睛看向旁邊,白發金眸,在被海王類遮住的陰影之下,像寶石般璀璨而奪目。

他倏爾睜大了眼,張嘴想說什麽,卻將最後一點空氣用光,海水爭先恐後的湧入口腔,將他想說的話變成一個個氣泡浮向海面。

阿爾弗雷德嘖了一聲,加快了上浮的速度,兩人在海面冒出頭來。

“把海水咳出來!”他吼著,像以前隨便哪一次都一樣,單手攬著格雷的胸口,另一只手用力在格雷後背上錘了幾下。

“——咳咳咳、你咳咳咳咳!”劇烈的咳嗽似乎要把氣管都給咳出來,格雷這時候還想著說話,他心中的震驚多過其它任何情緒,眼睛不可避免的通紅一片。

“閉嘴。”阿爾弗雷德知道格雷想說什麽,他們總是有這 樣的默契,即便幾年未見,這種默契依舊牢牢的將兩人拴在一起。

手臂上用來計算時間的傷疤有很多已經腐爛,在海水中泡了一會兒,越發疼了起來。

宙斯在這時候沖了過來,咋咋呼呼的喊道:“快上來,哎?怎麽多了個人,哎呀不管了,快點快點。”

格雷用力抓緊了阿爾弗雷德身上的囚服,他對這人太了解了,如果這時候不抓緊,這人就跑了。

盡管周圍遍布海王類,但是阿爾弗雷德不是能力者,只他一人,脫身是沒有問題的。

“你先上去。”阿爾弗雷德要把格雷送到宙斯背上,結果後者抓著他的衣服,也不知道泡在海裏是從哪來的力氣。

他氣的罵道:“都什麽時候了!”

“你別想跑。”格雷沒有松手的意思。

阿爾弗雷德瞪著格雷,後者也在咬牙怒瞪著他。

“我沒想跑。”

他們總要見面,然後交鋒,阿爾弗雷德不想承認自己這是心軟,這種情緒不該存在在SWORD的隊長身上。

但是見鬼的,他原本的計劃裏,現在不是見面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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