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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萬事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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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萬事屋(7)

綱吉輕輕一推,門開了。

繚繞的煙氣帶著一股頹疲的味道,侵襲著綱吉的嗅覺。

他下意識在鼻子前面揮了兩下,末了自語道:“這是什麽地方?”

“新人?”暈黃的光線染沒了來人的模樣,伴著聲聲腳步的靠近,好久,綱吉才看清她的容貌。

“您是?”綱吉問。

“我是這裏的店長,你叫我合子就行。”一襲修身旗袍穿在女人身上,玲long的曲線凸顯無疑,在她說話時,會用那細長的眼尾對著對方的雙眸,一個試探的眼神過去,挺翹的睫毛就像篩子似地交疊在一塊,叫人湧起一股探索的欲wang來。

綱吉的好奇心被合子勾起:“您在這開店?什麽店啊……”

合子抿嘴微笑,這孩子怕是進錯地方了。

她給了綱吉一個面上的答案,這個答案不會過於真實,勉強也算符合她周邊的環境——墻下放了許多酒壇子:“我這裏,其實是一間酒館。”

酒館裏怎麽會有這麽重的煙味,而且,這個酒館還開在墻壁裏,如果不是骸眼尖,他根本發現不了。

這對賣酒的店家來說,是很吃虧的吧。

繞是綱吉,也覺察出了幾分不對勁。

綱吉的臉色一下子就被這個熟悉於昏暗光線的女人納入眼中,考量的目光越發明顯。

店裏的客人們都在抽煙,一個個肌肉發達,紋身滿臂,聽到老板和新來的小男孩的談話內容,臉上忽的堆起了調侃的笑容。

“合子,你就告訴他吧。”

“他那小樣,哪像個條子啊。”

“讓客人了解一下我們這邊的世界,也沒什麽不好的不是嗎,合子。”

聽上去好像很覆雜。

另外關於“條子”的稱呼,那不是黑話嗎。

果然,這間酒館很不一般啊。

“嗯……”合子的目光在接觸到綱吉身後的人以後,發生了變化。

深邃的瞳孔混雜著一絲淩厲的肅殺之意,雖然嘴角帶笑,但那股蔑視輪回之道的感覺還是讓看過形形se色的人的合子不由一震。

她在很多亡命徒身上看到過相似的神情,而那些人,好多都被她送進了寂滅的深處。

憑借自己的判斷,合子開口問道:“屠宰場?”

綱吉一頭霧水,而骸掃了周圍一圈,帶著微妙的猜測,指著自己自信一笑:“不用這麽防備。我只是一名剛從牢裏逃出來的流亡者,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就是這一身衣服。因為一宗人命案關在監獄裏好幾個月了,以後的路還不知道該往哪裏走呢。”紅色的瞳眸流轉著深深的笑意,仿佛一只正將破爛不堪的雜物們踐踏在腳下的鬣狗,“我唯一知道的是,殺戮,是我的天性。”

合子眼前一亮,不過謹慎起見,還是用下巴往綱吉的方向點了點,問了一句:“那他呢。”

骸微微一楞,在綱吉的不解眼神下,圈住他的腰,重重在他鎖骨上咬了一下,綱吉吃痛地叫了一聲。

隨即就看到骸富含占有欲地望著自己:“一只小貓。我養的。”

綱吉:???

這個走向我不太明白。

相較起綱吉,其他人都明悟地發出噓聲。

“當然,他也是我見過的最能吃的貓。”話雖這麽講,但合子依舊看出了他眼底的寵溺。

接著又聽骸說:“把我吃窮了,看你以後上哪找人疼你。”

綱吉皺著眉頭,有點不理解骸的意思,但出於對現狀的理解,他很乖巧地往骸懷裏縮了縮。

小小地哼了一句。

像是撒嬌,聲音淺淺的,酥進了骸的心房。

這麽聽來,這人似乎是為了供養這孩子才想用那種手段謀生的。

女人最忌諱這種以命付出的愛情,它像是一種毒,聽完就能麻遍人的經脈肺腑。

合子的疑竇被骸的言語擊得棱角不剩。

“我知道了,我會給你們屠宰場的名額,定金就拿你們兩人的衣服來抵,你們跟我來吧。”合子領著兩人走到酒館的拐角處,那裏站著一個虎形大漢,見到綱吉和骸時,分別望了他們兩眼,一雙厚實的軍靴配上小山堆似的肌肉,整個人就像一堵堅實的高墻,綱吉擡頭看他的時候險些把自己脖子扭了。

合子的視線在碰及大漢時放緩了許多,虎似的男人卻在收回目光後直視前方,一點餘光都不留給合子。

合子有些失落地叫他打開暗道。

是通往地下的。

合子走在前頭,給綱吉和骸帶路,走在最後的綱吉臨地道合上的那一刻似有所感地擡眸,看見那體格強壯的男人朝他們這裏看來,藏著迫不得已的無奈。

談了戀愛的人對這一方面的知覺變得靈敏許多。

這兩個人之間,或許還有別的故事。

不等綱吉發散,骸和他就被合子推進了嵌在壁上的小洞裏。

“裏面有格鬥用的衣服,你們挑著換吧。”

箱子裏放了好幾套衣服,包括面具。

綱吉撿起一件披風來,撲鼻的血腥味就煽得他有點反胃。

仔細一看紅色的披風上有著好幾處不同的深淺痕跡,綱吉往一處小圈一摸,登即一道血色出現在他掌心。

沾血的服飾。

這個屠宰場是怎麽回事?

“換好沒有。換好就趕緊出來,現在踢場的鬥士已經到23號了。”

“快了!”說是這麽說,綱吉對這濃重的味道還是有些在意的,好容易勸自己穿上那套衣服了,他一狠心,又在面具之中挑了一個內裏比較幹凈的來戴——是一個別在頭發側面的鬼面具,就是面上的圖案有點嚇人,像一只紅臉惡鬼。

換好衣服的綱吉從小洞裏走出,迎面對上骸。

別在腦後的面具若有若無地探出頭來,綱吉繞到他背後一看,他們倆果然心有靈犀,連選的圖案都差不了多少。

不過骸的衣服看上去可比他的幹凈多了。

綱吉淺淺地對骸露出笑顏:“這有點像和服吧,骸穿得很好看吶。”

骸帶著呼吸湊到綱吉面前:“你也不賴,沢田綱吉。”

忽略刺鼻的味道,一身襯托體型的輕甲勾勒出綱吉瘦窄的腰線,身後掛著個艷俗的披風,頭上頂著個鬼面具,難為骸還能說出“你也不賴”這樣的話來了。

合子幽幽地傳來一句:“既然都換好了,那我們就繼續前進吧。”

“慢著。”骸悠哉悠哉地轉頭,“如果我沒猜錯,屠宰場應該就是一個地下角鬥場了。”

看著合子探尋的目光,骸解釋道:“你剛剛說了‘鬥士’兩個字。”

合子一臉“我有說過嗎”地對上綱吉的視線。

綱吉“嗯嗯嗯,你說了”地點頭。

合子索性敞開天窗說亮話,也不賣關子了:“沒錯,屠宰場是附近一帶比較隱秘的角鬥場。”

盡管如此,它的上座率依然是很驚人的,來自地球的,外星的,各色各樣的人種通過非常隱秘的渠道探聽到了角鬥場的消息,然後在此聚集,觀賞著一場又一場名為“宰殺獵物”的血腥戲劇在場內上演。

由於屠宰場的保密程序一向做得不錯,不輕易對外洩露消息。

所以來的觀眾只要戴上面具,就可以釋放內心的沖動,隨便用歇斯底裏的語氣叫人去死,也不用遭受常人的譴責。

總而言之,這裏的觀眾都不是善茬,或許比起那些為了目的可以出賣生命的鬥士們來說,他們才是真正的催命符。

骸的目光落到綱吉肩上,接著轉移到合子那邊:“既然是角鬥,我上就可以了。”

合子撇嘴,真是讓人羨妒的愛護呢,不過嘴上還是很實誠地說道:“沢田綱吉可以不用上場的,我看看,27號對吧。讓你換上衣服是因為是進入角鬥場的人只有三種——觀眾、鬥士以及裁判,你要是不想上場的話,我跟主裁說一下就行了。只是因為借著鬥士的身份比較好讓你留在場裏,不用太擔心。”合子和綱吉講明了要他換衣服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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