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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萬事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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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萬事屋(6)

“老板救命。”上上回總悟夜襲土方,最後也是銀時幫忙的。

不過這次。

銀時半躺在木質地板上,用那慵懶的聲線邊搖扇子邊說:“自己解決。”仔細聽的話,話裏還有一絲咬牙切齒。

總悟“誒”道,尾音拖得老長。

誰讓你上回扮鬼嚇土方先生,連同銀桑一起嚇著了。

新八暗暗想到。

歡樂熱鬧的氛圍幾乎蔓延了整個真選組,除了兩個人,綱吉和骸,在其他人還在玩鬧的時候,他們仍在商量怎麽找人。

攘夷志士進攻戰的前一晚,綱吉指著立在空中的屏幕說道:“骸,這幾天我們把攘夷志士平常的窩點都找過了,就是沒有那個王子的蹤跡,現在離王子的‘遇害’時間也不遠了,再找不到他他會有危險的……”綱吉的語氣透露著焦急。

也難怪他這樣,誰讓任務已經給出了小王子遇到危險的具體時間呢,就在明晚。

骸摸著下巴,略有疑問:“論壇不給提示這點確實有點奇怪。”

“正常來說,這種情況的結果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我們會因為任務失敗而重新進入這個世界,論壇在這過程中會給我們更多線索。第二,我們在明晚之前就會找到那個小鬼。”視線盯準任務欄的一處,骸的眼中藏著絲絲考量,“照目前來看,我傾向於第二種。”

綱吉結巴地問:“怎、怎麽說?”

“這個坐標。”骸拿指關節敲了敲任務欄邊的坐標圖。

綱吉跟著他看了好一會,突地,算不上久遠的回憶如斷結的電影一般在他腦中浮現,似塊似片:“誒,好像在找寒夜之子的時候,坐標也是這麽暗著的。我記得……”

“需要達到觸發條件才會亮起對吧。”骸接下綱吉的話。

綱吉點頭:“對。”不過這和判斷他們能不能找到那位王子有什麽關系。

“我倒是覺得,這個坐標還有別的意思。”骸坐在榻榻米上,拿起一杯熱茶抿了一口,霧氣彌漫,暈了他的眉眼,“寒夜之子出現時,坐標發生了反應。換句話說,也許不用我們自己去找,那個小鬼就會送上門來。”

送上門來的意思是……

……

大概就是指這會發生的狀況了。

攘夷志士等人在皇寺的指揮下來到了真選組。

漆黑的天幕基本上沒有一絲光亮,大夥在黑暗中幾乎摸不透隔壁人的身影。

只有一聲聲稚嫩的嗓音,勉強能讓他們辨別出領導他們的人是誰。

“你,先進去裏面探清情況,確認他們睡著了就把信號彈發出來。”

被一根小手戳到皮疼的浪人弱弱地說:“進去是沒問題啦,可是信號彈的聲音那麽大,不會被人發現嗎?”

“你有夠多話的,叫你發你就發,哪那麽多意見啊。”皇寺叉腰小吼了一句。那浪人還想說些什麽,卻被一雙手制止住了,“去吧。”溫潤的聲音繞著清涼的風,吹進了男人的耳朵裏。

桂小太郎,他們的首領。

“是。”首領發話,男人當即將困惑都埋進了心底,閃身從墻上翻了過去。

包括桂小太郎在內,都沒有瞧見皇寺眼神的狡黠。

不被人發現,那就不好玩了嘛。

吩咐好前鋒的工作以後,皇寺繼續把目光放在了周邊的一個個黑影上。

“你,待會信號彈一發,你就把炸dan扔進去,知道了嗎。”

“誒,不等報信的人出來嗎?”

“等什麽等,不許違抗我的命令。”皇寺打斷他們,惡意的目光即便在黑夜中也如同狡詐的貪狼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首領,這……”

桂小太郎默然,許久才說:“照殿下的意思辦。”

皇寺傲氣地哼哼道:“還是你們首領識相。另外,那個炸dan的最大作用是引真選組和那什麽萬事屋的人出來,所以剩下的人就負責趁著硝煙籠罩真選組的時候沖進敵人內部,冒充他們自己人,引導他們自相殘殺……”話罷,他掃了帶有陰影的人群,問道:“你們,都聽清楚了沒有。”

還沒問答,眾人心裏就浮起一種感覺——這王子年紀小,心倒是挺毒的。

連自相殘殺這種戲碼都想得出來,不愧是在洛塔塔星宮廷裏受過教育的孩子,玩起人來一套接一套。

怪不得那位大王子要和首領合作呢,感情是罩不住這小鬼了。

“聽清楚了!”眼看小王子的呼吸又燙熱起來,攘夷志士們趕緊回答。

“很好。餵……”皇寺拍拍自己腳下的“坐騎”,“最後還有你們,都給本王子站穩了,要是讓我看戲看得不舒服,我就把你們也扔進去。”

頭頂一個小王子,腳踩兩個同伴的最上層“坐騎”含淚喊“是”。

事態如皇寺預料的那樣發展著。

最先的攘夷志士用信號彈引起了真選組和萬事屋們的註意力,站在最高處的皇寺往下一掃,看到十幾二十個黑影從屋裏跑出,隨即在庭院裏迅速晃動,盡力躲避炸dan的落處。

“該你們了!”嘴角似是被那空中的黑月勾住一般,皇寺小手一揮,包括桂在內的攘夷志士紛紛沖了進去。

意料之內的叫嚷響徹庭院。

“發生了什麽?敵襲還是惡作劇啊?”

“我的腿!我的腿好像被什麽東西咬了!”

“啊,那個誰,看見我們家定春了嗎,定春,定春你在的話就吱一聲。”

“汪……唔!”

“這位小哥不用怕,我已經把咬你的東西放倒了。”

“噫!出現了!”

此起彼伏的尖叫讓皇寺臉上浮現出享受的表情。

他叫底下的人給他遞燭火,然後將院內所有人的緊張神情收了個遍。

“可以了,收工。”

這句話不是講給裏面的攘夷志士聽的,而是講給扶穩他的浪人聽的。

“現在,你們三個人的任務是離開這裏。”

不解的浪人們不由問道:“殿下,您是看戲看夠了,所以準備回去了嗎?”這樣的話,他們可以通知首領他們回來了吧。

回去,怎麽可能……

翠綠的眼底被漆黑夜色染上了一層陰晦。

“是啊。你們放我下來,我親自給這場戲收尾。”結合他任性的性格,這麽說也不算過分。

三人選擇相信他。

他們把皇寺送了進去。

一秒,兩秒……

三分鐘,五分鐘過去了。

等來的卻是真選組的反攻。

三個守在墻下的浪人被萬事屋以及真選組等人團團圍住。

“我們現在以涉嫌私闖公宅還有擾亂居民等罪名逮捕你們。”

……

“哈哈哈,那群廢、物都被本王子騙了!”

“笨蛋浪人們,不要太感謝本王子的大禮!”

疾風從一張稚嫩的臉上迅速掠過,風刃在那柔滑的肌膚上留下了絲絲痕跡,在些許光亮的地方,小孩子特有的圓圓小臉浮現出了幾圈點大的紅暈。隨著將他抱在腋下的人的飛快移動,那紅暈的範圍正在逐步擴大,明顯是呼吸出現困難前的征兆。

“咳咳!餵,混蛋你給我放尊重一點啊。”

“跑那麽快,風都往本王子嘴裏灌了,待會得了咽喉炎,看本王子怎麽和你上司告狀。”

話沒說完,皇寺又被風吹得用力咳了幾聲。

“我說,你一個真選組的人……咳咳,拽什麽拽!叫你慢點了聽見沒!”皇寺拿拳頭錘了他兩下,用上了打架時的力道,不過挨打的人卻依然不言語,“咳,餵!你說要帶我去真選組的特別調查處,怎麽離你們局裏那麽遠……咳啊!”

皇寺的胸腔隱隱震鳴,微弱的光線逐漸照清了揣著他的人的模樣。

突地,皇寺閉嘴了。

吵嚷的話在越發燙熱的氣管中消散如煙。

藏在衣服下的胸膛起伏得很厲害,一口氣梗在了皇寺喉中。

撲通撲通,轟隆轟隆,似是暴風雨前的閃電雷鳴。

第一次,小王子的心跳蹦得如此之快。

這個人,他沒見過!

……

明亮的庭院容納了數十來人。

有些站著,有些坐著。

坐著的人除了土方和近藤以外,還有就是攘夷志士們。

區別於真選組的對待,桂他們都被綁了起來。

光潔的額頭流下了幾行汗液,桂用勉強的語氣說道:“嗨,晚上好啊,各位。”

“嗨……”土方先是微笑,隨後臉色大變,狠狠揍了桂一拳,“我嗨你個大頭鬼。你們的膽子可真大,敢跑到真選組來鬧事,而且還敢放信號彈,是你們飄了還是我們真選組提不動刀了!”

“這是個意外。”桂面無表情地說道。

“那接下來你們的人頭落地也會是個意外,相信我。”土方瞇起眼睛。

桂心裏頭的小人正在痛哭流涕,接著他十分沒節操地看向銀時:“快說點什麽,銀時。”

正把一張大嘴從自己頭上挪開的銀時擼了幾下定春的毛:“不好意思你誰啊?”

“真是脆弱的友情啊銀時。”桂搖頭嘆氣,隨後利索地對土方說道,“事已至此我也只好……”

在其他人以為他會做出什麽刺激性的舉動時,桂重重地低下了頭:“不好意思,是我們錯了。”

眾人感覺自己臉上有痙攣的前兆。

“錯哪了?”土方問。

“錯在不該在深夜打擾各位。”

“就是在平常也不行你這笨蛋!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行為啊!”

“那就錯在不該相信那位王子的鬼話。”

“這還差不多。不過……”土方轉了轉腦袋,“那個狗……不對,殿下在哪裏?”

桂跟著轉了轉眼珠子,最後目光停在了一處:“他不是跟你們一起被抓起來了嗎?”

眾人隨著他的視線看去。

只見一棵樹下捆著三個浪人,突然被盯,他們也很惶恐。

“殿下他、他早就進來了啊!”

“是我、我們親手把他抱進來的。”

銀時等人眉頭一皺,發覺事情並不簡單。

“哪個位置?”

三個浪人連蹦帶跳地來到了之前看戲的墻下。

燭光照耀,兩個帶花紋似的腳印尤為突出。

“這個紋路,有點眼熟。”

……

綱吉他們確認了一點。

皇寺又失蹤了。

比起上回,這次劫走他的人行蹤更加隱蔽。

至少對真選組的警察來說是這樣。

而對骸和綱吉來說,皇寺的去向儼然比上一回清晰許多。

早在眾人討論皇寺被誰劫走了的時候,綱吉和骸就收到了論壇給出的坐標方位。

礙於不方便和大家提起論壇的事,他們只在私下相會的時候才聊起皇寺的下落。

“骸,你有沒有發現這次除了坐標以外,任務欄右側還出現了新的圖標。”

那是一個聽筒狀的按鈕。

點下去之後會斷斷續續地傳來聲響。

骸點頭:“我看到了。不過,暫時還不清楚它有什麽用?”

傳聲?或者隊友之間的交流?

但是他和沢田綱吉已經有心靈感應了,照理說不需要這個了才對。

“原來你也不清楚……”綱吉說完,不免嘆起氣來,“看來任務提示的危險人物並不是攘夷志士,而是那個突然進入真選組的陌生人。”

“怎麽辦吶……”腹部肌肉細微貼合,綱吉蹲了下來,兩手困惱地捂住耳朵,柔軟的發絲從他指縫中溜出,“有89%的可能性啊,那個孩子真的會遇到危險吧,要是我們趕不上救他的話,他一定會死掉的。”

怎麽辦怎麽辦……

綱吉的腦海裏回蕩著這句話。

就在他焦慮到喃喃自語時,溫暖的手掌貼上了他的頭發。

一個清淺的觸碰落在綱吉瞧不見的發旋裏。

“有你在,那個小鬼不會那麽快就沒命的。”

“誒?”

骸的唇瓣在綱吉的發絲間開合,他禁錮住綱吉的腦袋,叫綱吉看不清他現在的神情。

那是懷念與嫉妒的眼神。

沢田綱吉,你大概不知道,自己是所有流亡者的救贖這個事實。

那個小鬼眼裏藏著的畏懼與懦弱,比當初的蘭茲又差到哪裏去呢。

為了體會你的溫情,他一定會活到我們救他的那一刻……

然後在不久的將來,他會被你吸引,會為你的光芒所折服。

而我,依舊是那個被迫心甘情願與他人分享你的美好的六道骸。

……

一語成讖。

當真選組和萬事屋一起出動尋找皇寺時,果然發生了一件令骸耿耿於懷的事情。

出於更加方便地追蹤皇寺,綱吉和骸一組,脫離了隊伍,自行行動。

在坐標的指示下,他們來到了一個到處充斥著惡臭的街巷。

捂著鼻子來到死角,綱吉不可置信地盯著坐標圖看。

“指示是在這裏沒錯啊,我們都站在紅點上了,怎麽什麽都沒有!”綱吉扭頭看了看四周,最後眼睛看向了不說話的骸,“骸,你看什麽呢?”

往骸指的方向一瞧,綱吉不禁快步向前。

“等等,這個是……”

一道門。

一道與爬滿青苔的墻壁幾乎融為一體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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