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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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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辯駁

她索性順著那女子的話說起來:“是啊,我運氣實在好,是大人主動看上我的,也多虧了大人,我才能從瓊州臺那地方來了這,將來指不定還能跟著大人去京城。”

她挑了挑眉,嘴角噙著笑意,纖細的手壓上另一側探過來的花枝:“就不知道,姐姐有沒有這樣的運氣了。”

嫵媚女子一雙勾人的眼睛睜大,可又說不出什麼辯駁的話來。

事實上,她從被太守大人派到這院子開始,便沒近過這謝巡撫的身!

可恨這不知哪個犄角旮旯來的女子,這樣輕易便得了巡撫大人的青眼,手上的帕子攪個不停,好半響,才跺著腳拋下句:“你且等著。”

秦良玉看著那女子走遠的背影,沒意思地嘆了一聲,然後又轉過身看著緊閉著的門扉,思索著該怎麼進去。

這會可還下著雨呢,雖然小得可以忽略不計,人也不能就這麼站在外頭吧。

可現在讓她進去,又實在不大想和那人共處一室,心裏正為難著,便聽得沈惟弈的聲音從屋裏傳來。

“進來。”

秦良玉感受到些冷意,縮了縮藏在袖擺下的手,這才不疾不緩地走上臺階。

她推開門,便看見沈惟弈正坐在書案前看案宗,眉眼沈著,一派冷肅。

“大人。”

他擡起眼,顯然已經把她方才和那女子在外頭的爭論聽在耳裏,不辯情緒地問:“你倒極有閑情雅致。”

秦良玉聽到他這暗含嘲諷的話,不由腹誹起來,這人何時變得這樣小肚雞腸了,可面上卻不能顯露出來,只好站在原地,四周也沒個能讓人坐的椅子,頗有些不知所措。

她斟酌片刻:“只是閑談兩句罷了。”

他放下手中的案宗,這才真正擡起頭看她,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沈:“你可有什麼想向我交代的?”

秦良玉直視著他,有些出神。

向他交代?

確實是有的。

晨起在畫舫,她托他找來了嬌娘。

可他分明知曉,自己和那女子並不相識,又何來的情深意切,依依不舍?

她冷靜地開口,似乎在回憶:“昨晚我被人打暈後,便到了大人所在的畫舫,等晨起起來時,才想起身上帶的東西都不見了,這才想著要見見嬌娘。”

“畢竟我醒來,第一個見到的人便是她。”

“大人也知曉,這女兒家的信物,並不好流落在外。”

沈惟弈這才起了身,又離她近了些。

他似乎在仔細辨別她的神情姿態,雙眸清澈,半點不見畏懼慌張,倒真是誠懇極了。

誠然,她這番話有些漏洞。

譬如究竟是誰要害她?

昨日又是為何沒和兄長一同離開,而是一個人獨行。

信物又可有尋到。

可這又和他有什麼關系呢?

只要她在自己身邊的這些日子翻不出什麼浪來便罷了,其它的,沈惟弈並沒有許多探究的心思。

這樣想著,他只是沈默地嗯了一聲,繼而道:“若是如此,便再好不過。”

……

秦良玉坐在廊下托著腮看遠處的雲,這日天氣好,她又一個人在院子裏,橫豎沒什麼事能打發時間,便出來曬曬太陽。

那日沈惟弈問了他兩句話後,人便不知道去了哪裏,只留她一個人在屋裏。

這兩日來,她除了要應付那個嫵媚女子時不時到此處獻殷勤外,還要防著太守來尋沈惟弈。

他倒清閑,自己跑了,留她一個人在此處做箭靶子。

秦良玉瞇了下眼睛,暗恨那日就不該跟著過來。

這下好了,不知道他究竟在幹什麼便罷了,人也被困在這裏,出也出不去,更別說知道外頭的消息了。

也不知,楊穆是否將秦聞衍放了,又有沒有給他天水錦。

不多時,外頭便傳來一道腳步聲。

又來了。

秦良玉恨恨地睜開眼。

那個狗屁太守送給沈惟弈的女子倒十分執著,每日這個時辰都要帶上兩盅湯過來,大人前大人後的,就盼著能一舉被沈惟弈看上。

只是可惜了,都這麼久了,別說被看上了,她便是連面都沒見上。

嫵媚女子走進來,見又只有秦良玉一個人在廊下,便知道今日的算盤只怕又要落空。

她有些不服,拿著食盒的手緊了又緊,才開口:“姓江的,你每日都霸著大人便罷了,如今還要守在外頭,難不成是怕我見到大人,分了你的寵?”

秦良玉無語看了她半響,才翹起唇角:“姐姐這是說得哪裏話,大人不就在裏頭,你只管進去就是了。我哪裏能阻你?”

進啊。

這人本來便不在此處,怎麼就成了她耍心眼不讓她見?

那女子聽到這話,也不知怎的,心突然便被激了一下。

她是遠遠見過這個從京城來的巡撫大人的。

生得比她生平見過的所有人都要好看便罷了,一身氣度也讓她不敢靠近,如淵渟岳峙,一看便是輕易招惹不得的貴重人物。

可盡管是這樣,也一眼便奪了她的心竅,覺得若是博一博,便能留在這男子身邊,無論如何,也是值得的。

她快步上了臺階,手中穩穩地拿著食盒,一手握成拳,敲了兩下。

裏頭卻久沒人應聲,她壯了膽子,正準備推開門,卻聽到身後傳來一道聲音,透著十足的寒意:“你們在做什麼?”

扭頭一看,卻是那個她日思夜想了許久的男子,他正肅著臉背手站在廊下,面臉不豫地看著另一個女子。

分明是自己的舉動不妥,惹了他的怒,可饒是這樣,他依舊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施舍給自己。

秦良玉看著眼前滿臉怒氣的男子,慢悠悠地起了身,還不待開口,門前的嫵媚女子便跑了過來。

“大人,奴家方才是聽信了江初的讒言,才會未經允許要推門。”

沈惟弈聽了這話,似笑非笑地看著秦良玉,反問她:“她說的,可對?”

秦良玉半點不慌,拂了拂方才坐下時褶皺的袖擺,這才開口:“我不過是沒告訴她,王爺不在屋內而已。至於她要擅闖,卻是我左右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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