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說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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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說書
秦良玉跟在他身後，一路小跑，好在雨剛開始下，地上並沒什麼積水，也免了剛買的衣衫又被打濕的遭遇。
幾人到了檐下，額上卻不可避免的落了雨水。
秦良玉輕輕拂了下自己臉上的雨水，而後擡起頭看向一臉淡漠的男子。
他神情冷峻，鼻尖有水珠馬上要滴落，襯得整個人愈發卓然。
想到此行的目的，秦良玉心中生起些說不清是戲謔還是報覆的心思。
她拿出自己廣袖中的帕子，腳尖墊起來，微微揚起頭，用帕子擦了下他的鼻尖，又順著鼻尖正要往額上去。
沈惟弈卻猛得後退一步，黑眸沈沈地看著她，一派疏離，卻藏了些偏執，他警告她：“秦五姑娘，你最好懂些分寸，否則這手……”
他的視線落到秦良玉正橫在半空的手上，如有實質，若是眼神可為利刃，只怕她今日便要沒了一只手。
疾佑看在眼裏，充滿驚愕。
這麼久了。
他不是沒見過對自家王爺癡心不改的女子，可這般膽大的，卻極少見。
已故的攝政王妃算一個。
再一個，便是眼前這個秦府的庶小姐。
可這女子又算得了什麼，如何能與前王妃相提並論。
猜到王爺此刻只怕心情不大好，疾佑小心地看了眼身形高大的男人，開口打破僵持的場面：“主子，我們不如先進去？”
沈惟弈點點頭。
等到落了坐，秦良玉裝作驚悸的模樣，看了兩眼男子此刻的神情，才擡起頭專註地聽上面的說書人說書。
沈惟弈捕捉到她的動作。
心裏有些氣怒，卻又覺得荒唐。
她以為自己裝的很像嗎？
她分明是故意的。
分明一點也不怕自己。
想了想，又覺得自己何必為這樣一個無關緊要的女子耗費心神，若實在礙眼，等這遭查完案，打發得遠些便是。
他們進來時，說書先生的故事已講到了一半。
這先生口若懸河，又將節奏把握得張弛有度，驚堂木一拍，底下人皆是一顫。
秦良玉聽了半響，聽出這講的正是少年將軍和青梅竹馬的鄰家女子錯過的故事。
此時正講到將軍大勝歸來，就在城門處，竟和姑娘成親的花轎擦肩而過，堂下眾人聽得一陣惋惜，又連聲追問：“後來呢？”
說書先生搖搖頭，嘆息一聲：“只是可惜啊……”
秦良玉嘖了聲，聽出來只怕這對有情人結果不大好。
堂下又有人問：“可是這女子的夫君對她不好？”
“還是將軍遇到了什麼不測？”
正是釣足人胃口之際，那說書先生卻又是一嘆。
拿著身邊的茶盞飲了一口，神秘莫測道：“這欲知後事如何，客官明日再來便是。”
秦良玉本被勾起了幾分興趣，此刻也不免有些掃興，覺得面前精致的糕點都變得有些索然無昧起來。
偏過頭嘀咕起來：“這故事要講便合該一次性講完，聽一半委實沒什麼意思。”
不經意地擡起眸來，卻撞進一雙黑沈的眸裏。
那雙平日裏一貫冷清的眼睛，不知何時，裏頭竟似含著滔天巨浪。
顯得壓抑而痛苦。
秦良玉讀不出來他的真正情緒，卻莫名地覺得此刻的男子有些瘆人。
又瞥見外頭的雨似乎小了些，只好輕聲喚他：“大人？”
沈惟弈回過神來，眼中的情緒瞬間收斂，又看了眼說書人手中的驚堂木，這才起了身，整個人顯得十分冷硬。
秦良玉當作沒看見他的異常，只是跟著一道上了馬車。
這一路上倒是風平浪靜，兩人也沒說任何話，中間距離更隔得極遠。
臨下馬車前，沈惟弈才開口問她，聲音嘶啞：“江初？”
秦良玉身子頓了頓，沈默點頭。
她先下來，雙手斂在身前，一雙沈靜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
沈惟弈走到她跟前。
“走吧。”
太守早派了下人候在此處，此刻見他們回來，一路殷勤服侍在側。
“太守大人知道大人沒回來，急得讓小的在此處等了您許久。”
沈惟弈沈目一笑：“多謝你家大人了。”
等進了外院，到了沈惟弈住的地方。
秦良玉才遲疑問起來：“太守大人，可有為我安排住的地方？”
那小廝揚了下手裏頭的傘，他方才在外頭等了許久，傘上已積了些雨水。
此刻雨水撲簌簌落下來，他聽到這問題，這才擡起頭看向秦良玉，打趣般笑道：“姑娘說得這是哪裏話，您既是謝大人身邊的人，合該在他身邊伺候，並沒安排旁的居所。”
秦良玉聽了這話，明白按道理來說，確實也沒有為自己這個舞姬再另外安排居所的道理。
只怕這太守，如今還生怕自己和沈惟弈這個所謂的巡撫，關系不夠近。
只好揚起唇，裝作嬌羞的模樣：“我知道了。”
那小廝看事情辦成，這才轉身回去覆命。
見人走了，沈惟弈才低聲對疾佑吩咐了兩句。
不過轉瞬的功夫，疾佑便消失不見。
秦良玉左右聽不到他們的說話聲，在一旁打量著被雨水沖洗過一番的花枝。
顫顫巍巍的，卻透著股清爽，還隱隱散發出些芳香。
這雨後風景，果然別有一番韻致。
兩人走到門邊，正要上臺階，秦良玉提起裙擺，卻不妨被人輕輕拍了下肩。
她轉眼望去，卻見是個極嫵媚的女子，一雙眸子勾人，含著春意，穿著身丫鬟的碧綠色衣裳。
她意味不明地打量著秦良玉，眼中劃過嫉恨。
半響，才柔著聲線開口：“我已聽太守大人說了，姑娘是瓊州臺的舞姬？”
秦良玉看到被扣上的門扉，沈惟弈早扔下她一個人進了屋。
她轉身正對著那女子，應下：“正是。不知姐姐是？”
那女子面上泛起紅意來，：“我也是被派來侍候大人的……”
說完，又哼了一聲，看了眼緊閉的門扉：“你也不過是運氣好，這才跟了大人。”
秦良玉會過意，覺得屋裏的男子可真是艷福不淺。
這不，走到哪裏，都有人張羅著為她安排這樣艷麗可人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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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良玉跟在他身後，一路小跑，好在雨剛開始下，地上並沒什麼積水，也免了剛買的衣衫又被打濕的遭遇。
幾人到了檐下，額上卻不可避免的落了雨水。
秦良玉輕輕拂了下自己臉上的雨水，而後擡起頭看向一臉淡漠的男子。
他神情冷峻，鼻尖有水珠馬上要滴落，襯得整個人愈發卓然。
想到此行的目的，秦良玉心中生起些說不清是戲謔還是報覆的心思。
她拿出自己廣袖中的帕子，腳尖墊起來，微微揚起頭，用帕子擦了下他的鼻尖，又順著鼻尖正要往額上去。
沈惟弈卻猛得後退一步，黑眸沈沈地看著她，一派疏離，卻藏了些偏執，他警告她：“秦五姑娘，你最好懂些分寸，否則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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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佑看在眼裏，充滿驚愕。
這麼久了。
他不是沒見過對自家王爺癡心不改的女子，可這般膽大的，卻極少見。
已故的攝政王妃算一個。
再一個，便是眼前這個秦府的庶小姐。
可這女子又算得了什麼，如何能與前王妃相提並論。
猜到王爺此刻只怕心情不大好，疾佑小心地看了眼身形高大的男人，開口打破僵持的場面：“主子，我們不如先進去？”
沈惟弈點點頭。
等到落了坐，秦良玉裝作驚悸的模樣，看了兩眼男子此刻的神情，才擡起頭專註地聽上面的說書人說書。
沈惟弈捕捉到她的動作。
心裏有些氣怒，卻又覺得荒唐。
她以為自己裝的很像嗎？
她分明是故意的。
分明一點也不怕自己。
想了想，又覺得自己何必為這樣一個無關緊要的女子耗費心神，若實在礙眼，等這遭查完案，打發得遠些便是。
他們進來時，說書先生的故事已講到了一半。
這先生口若懸河，又將節奏把握得張弛有度，驚堂木一拍，底下人皆是一顫。
秦良玉聽了半響，聽出這講的正是少年將軍和青梅竹馬的鄰家女子錯過的故事。
此時正講到將軍大勝歸來，就在城門處，竟和姑娘成親的花轎擦肩而過，堂下眾人聽得一陣惋惜，又連聲追問：“後來呢？”
說書先生搖搖頭，嘆息一聲：“只是可惜啊……”
秦良玉嘖了聲，聽出來只怕這對有情人結果不大好。
堂下又有人問：“可是這女子的夫君對她不好？”
“還是將軍遇到了什麼不測？”
正是釣足人胃口之際，那說書先生卻又是一嘆。
拿著身邊的茶盞飲了一口，神秘莫測道：“這欲知後事如何，客官明日再來便是。”
秦良玉本被勾起了幾分興趣，此刻也不免有些掃興，覺得面前精致的糕點都變得有些索然無昧起來。
偏過頭嘀咕起來：“這故事要講便合該一次性講完，聽一半委實沒什麼意思。”
不經意地擡起眸來，卻撞進一雙黑沈的眸裏。
那雙平日裏一貫冷清的眼睛，不知何時，裏頭竟似含著滔天巨浪。
顯得壓抑而痛苦。
秦良玉讀不出來他的真正情緒，卻莫名地覺得此刻的男子有些瘆人。
又瞥見外頭的雨似乎小了些，只好輕聲喚他：“大人？”
沈惟弈回過神來，眼中的情緒瞬間收斂，又看了眼說書人手中的驚堂木，這才起了身，整個人顯得十分冷硬。
秦良玉當作沒看見他的異常，只是跟著一道上了馬車。
這一路上倒是風平浪靜，兩人也沒說任何話，中間距離更隔得極遠。
臨下馬車前，沈惟弈才開口問她，聲音嘶啞：“江初？”
秦良玉身子頓了頓，沈默點頭。
她先下來，雙手斂在身前，一雙沈靜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
沈惟弈走到她跟前。
“走吧。”
太守早派了下人候在此處，此刻見他們回來，一路殷勤服侍在側。
“太守大人知道大人沒回來，急得讓小的在此處等了您許久。”
沈惟弈沈目一笑：“多謝你家大人了。”
等進了外院，到了沈惟弈住的地方。
秦良玉才遲疑問起來：“太守大人，可有為我安排住的地方？”
那小廝揚了下手裏頭的傘，他方才在外頭等了許久，傘上已積了些雨水。
此刻雨水撲簌簌落下來，他聽到這問題，這才擡起頭看向秦良玉，打趣般笑道：“姑娘說得這是哪裏話，您既是謝大人身邊的人，合該在他身邊伺候，並沒安排旁的居所。”
秦良玉聽了這話，明白按道理來說，確實也沒有為自己這個舞姬再另外安排居所的道理。
只怕這太守，如今還生怕自己和沈惟弈這個所謂的巡撫，關系不夠近。
只好揚起唇，裝作嬌羞的模樣：“我知道了。”
那小廝看事情辦成，這才轉身回去覆命。
見人走了，沈惟弈才低聲對疾佑吩咐了兩句。
不過轉瞬的功夫，疾佑便消失不見。
秦良玉左右聽不到他們的說話聲，在一旁打量著被雨水沖洗過一番的花枝。
顫顫巍巍的，卻透著股清爽，還隱隱散發出些芳香。
這雨後風景，果然別有一番韻致。
兩人走到門邊，正要上臺階，秦良玉提起裙擺，卻不妨被人輕輕拍了下肩。
她轉眼望去，卻見是個極嫵媚的女子，一雙眸子勾人，含著春意，穿著身丫鬟的碧綠色衣裳。
她意味不明地打量著秦良玉，眼中劃過嫉恨。
半響，才柔著聲線開口：“我已聽太守大人說了，姑娘是瓊州臺的舞姬？”
秦良玉看到被扣上的門扉，沈惟弈早扔下她一個人進了屋。
她轉身正對著那女子，應下：“正是。不知姐姐是？”
那女子面上泛起紅意來，：“我也是被派來侍候大人的……”
說完，又哼了一聲，看了眼緊閉的門扉：“你也不過是運氣好，這才跟了大人。”
秦良玉會過意，覺得屋裏的男子可真是艷福不淺。
這不，走到哪裏，都有人張羅著為她安排這樣艷麗可人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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