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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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怎麽了？你想找什麽？”可能看我發呆太久，他問。
“沒什麽，只是想看看你的收藏。”聽見的問話，我恍然回神，隨意答道。
李唯一點點頭，對我翻他的收藏沒什麽反應，只輕輕望著我的臉，說：“要不，還是我做飯吧，你臉色不太好，還是休息一下吧。”
我看不到我現在臉色是怎樣的，但想也知道鐵定不太好，但並不是□□上的不舒服，所以我還是想給他做一頓飯，不止一頓飯。
我對他搖頭笑笑：“沒事，可能是餓了，吃完飯就好了，我來做你幫我打下手好不好？”
聽我這麽說，他便擔憂的點頭。
我做飯的時候，就讓李唯一站在我身邊拿著手機給我念教程的內容，這樣他就不用老想著幫我做這做那的，只是他臉上的表情很嚴肅，大概是擔心我切到手，燙到之類的。類似於這種時候，我心裏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李唯一對我的照顧、愛護太過誇張了，仿佛我是什麽泡沫，一觸就破。
不可忽視的，李唯一對我的情感濃烈程度，可能比我以為的有過之而無不及。那他上輩子是怎麽過來的呢，還有那些筆記，我和他一起時他收藏，可以理解，可我剛剛打開好幾個筆記，發布的日期都是在我們分開之後的，他一個一個收藏的時候想的是什麽呢，在他那裏不可能會有我再回來的想法，他是鐵了心要跟我這個只存在他回憶裏的人過下去啊。我一直都知道他是個缺心眼、執拗的人，可就算再明白，我仍會一次次被他的愛意震撼、心臟緊縮不已。
就像煙火、鞭炮，你知道它很好看、很大聲，但你知道和你親眼看到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它美的我忘記用相機來記錄，它大聲的讓我這個提前捂住耳朵的人欲聾。
兩輩子，重生對我來說是賞賜，對李唯一卻不然，他這輩子還是承受了我帶給他的痛苦，我重生回來，最多只是縮短一點他痛苦的時間，不對，如果我不回來，李唯一也許這輩子本不用痛……
我好像明白了，但我不想明白，我明白個屁，我根本不想明白，矯情這麽久差點真以為自己是個好人了，我是個渣男，一直都是，我只在乎自己的利益，我想要快樂，而不是和上輩子一樣沈浸在悔恨之中，而我的快樂，我早就明白，只能李唯一給。所以就算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也還是會選擇回來，說我自私也好、惡心也好，既然李唯一遇到了我，就別想逃開了。
我一直在美化李唯一沒有遇到我的人生，一直沈浸在我帶給李唯一的傷害之中，但我忽略了李唯一和我在一起時也是開心的，既然回來了，那些我放不下的過去，就應該化作我努力制造快樂和幸福的動力，好好愛李唯一，這才是我重生的意義，而不是掉進愧疚、悲傷的漩渦，無法自拔。
在李唯一緊張憂心的視線下，我完成了三菜一湯。我不清楚他喜歡吃什麽，問他自己也答不出什麽，只好順著久遠的記憶翻找出幾道他吃的比較多的菜來做。
一起把菜擺到飯桌上，把他摁坐下來，我去電飯煲舀了兩碗飯回來，在他身邊坐下。
“嘗嘗。”給他夾了一筷子蘆筍炒肉。
“嗯。”他給我也回了一筷子，抿嘴對我很乖地笑了下，才開吃。
他吃東西也很乖，捧著碗細嚼慢咽，好看的嘴巴緊閉，發出的聲音很小，不過可能是因為我盯著他看的原因，他低著頭眼神飄忽著不知往哪裏看。上輩子，我很少與他對視，大多數時候都是他盯著我看，我假裝不知或無視，就連□□時，我們的姿勢都是後進的多，沒有什麽深情對視，那是我故意而為之，因為我不想看他眼睛，我心虛我並不坦蕩。
“好吃嗎？”
“很好吃。”他頂著木頭臉一臉認真回答我，還不斷夾菜來證明他說的話。
又夾了一筷子菜進我碗裏，跟我說：“不是餓了嗎，吃吧，真的很好吃。”
我捧起碗，在他的註視下，嘗了嘗，確實不錯，完全在意料之中，我對自己的炒菜技術還是很有信心的。
見我吃了，他才認真的吃起來，每一口菜都細細品味，每吃一口嘴角甚至帶著微不可察的笑意，仿佛在吃什麽靈丹妙藥。
這是他第一次吃我做的菜，他很開心。
最後除了湯其他菜都被吃的幹幹凈凈，李唯一飯量不大，不過他很有分寸，沒吃多少飯，認真地一口一口把菜吃完了。
飯後，我把飯碗盤子搬放進洗碗池，李唯一沒跟過來，我扭頭看了一眼，他在擦飯桌，過了一會兒，碗快洗好了，我回頭想看看他在幹嘛。
然後看到他在把鍋裏剩下的湯倒進大碗裏，用保險膜封好，打開冰箱捧著碗小心地放進了保鮮層。
我拿毛巾擦幹手，走過去。李唯一關好冰箱轉過身來，嘴角還有未消散的笑意，眼睛往我身後望了望。
“別看了，我洗好了。”我抓起他垂在身側的雙手，都擡到嘴邊親了親。
他的手指便微微蜷縮著，眼睛亮亮的看著我，不好意思又純情的樣子，雖然還是一張木頭臉，但此木頭非彼木頭了，似乎已經發芽長出了新枝，有了翠綠的葉子，在陽光下蓬勃生長，很是鮮活好看。
我可喜歡瞧他這樣了，逗他：“你也親我一下。”話沒說完，就把手遞到他面前。
對這突如其來的轉變，他還沒反應過來，楞了楞，才低頭，鄭重而虔誠的吻了一下我左手背中間的地方，很慢很輕柔的一個吻，碰到我的手背，他還停留了一兩秒——不對可能有三秒吧，我也不太清楚了，手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柔軟、溫熱的嘴唇，甚至連他唇上的紋路都能感受到，很奇特的體驗。
明明是簡單的一個吻，我卻恍惚，他像是給我吻上了一個戒指。
原來直面愛，正視被愛，如此美好。
吃完這個午晚飯，洗完碗，差不多六點了，初春的傍晚，天黑的不快不慢，在漸漸昏黃的剪影下，我和李唯一牽著手出門了。
“我們去哪啊？”快走出公寓大門了，李唯一才想起來問這個重要的問題，剛坐電梯下樓他一直盯著我們十指相握的手看。說出來，你們可能又想殺我，在一起的那些年我很少和他牽手，更何況是在家門之外的地方。
“去約會。”我一邊晃著我倆牽著的手，邊看著門外絕美的夕陽邊觀察他的反應。
他果然呆了，嘴上挪動重覆“約會”二字，腳步也停了下來，盯著交纏的手看。
我也有意料之中，也有點之外，雖然知道他會有驚訝、反應不及之類的情緒，也沒想到他驚訝的程度這麽深。
“怎麽了，”我站定問他，“不想約會嗎？”
“不不是，我想約會，只是”他有點急，底氣不足又不好意思地解釋：“只是……想再多牽一會兒手。”最後半句聲音很小，幸虧我聽力好，聽全了。
我看看我們牽的手，又看看木頭的忐忑的臉。心裏疑惑不解，約會不能邊走邊牽手嗎？還有，傻木頭，我們是談戀愛，不是強制愛，不要那麽怕我好嗎？
“嗯？約會也能牽手啊，為什麽約會就不能牽手了？”我對上他漆黑純凈的眼睛疑惑道，聲音語氣都被我下意識的壓低壓沈，盡量讓他放輕松點。
他沒馬上說話，等了30秒左右吧，他才說：“出門了就不能牽手了。”
我不知道為什麽出門就不能牽手了，但我好像想起了混蛋的我當年貌似說過這樣的話，也做過這樣的事——我和他很少牽手，但某些我心動的時候也會牽他的手，只是一旦走出家門，就會馬上放開他的手，我並不想讓其他的人知道我們的關系，懷著能談多久談多久的心思，對我來說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想起剛剛他緊盯著我們相握的手，大概也是驚訝又驚喜我出門和他牽手了，可能還暗自開心是十指相扣的牽手。只是他以為在家外面，公寓裏面牽手就是莫大的甜蜜了，壓根沒想過我會牽著他的手走出公寓之外的地方。
停下來不是因為約會不能牽手，而是想在約會之前多牽一會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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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你想找什麽？”可能看我發呆太久，他問。
“沒什麽，只是想看看你的收藏。”聽見的問話，我恍然回神，隨意答道。
李唯一點點頭，對我翻他的收藏沒什麽反應，只輕輕望著我的臉，說：“要不，還是我做飯吧，你臉色不太好，還是休息一下吧。”
我看不到我現在臉色是怎樣的，但想也知道鐵定不太好，但並不是□□上的不舒服，所以我還是想給他做一頓飯，不止一頓飯。
我對他搖頭笑笑：“沒事，可能是餓了，吃完飯就好了，我來做你幫我打下手好不好？”
聽我這麽說，他便擔憂的點頭。
我做飯的時候，就讓李唯一站在我身邊拿著手機給我念教程的內容，這樣他就不用老想著幫我做這做那的，只是他臉上的表情很嚴肅，大概是擔心我切到手，燙到之類的。類似於這種時候，我心裏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李唯一對我的照顧、愛護太過誇張了，仿佛我是什麽泡沫，一觸就破。
不可忽視的，李唯一對我的情感濃烈程度，可能比我以為的有過之而無不及。那他上輩子是怎麽過來的呢，還有那些筆記，我和他一起時他收藏，可以理解，可我剛剛打開好幾個筆記，發布的日期都是在我們分開之後的，他一個一個收藏的時候想的是什麽呢，在他那裏不可能會有我再回來的想法，他是鐵了心要跟我這個只存在他回憶裏的人過下去啊。我一直都知道他是個缺心眼、執拗的人，可就算再明白，我仍會一次次被他的愛意震撼、心臟緊縮不已。
就像煙火、鞭炮，你知道它很好看、很大聲，但你知道和你親眼看到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它美的我忘記用相機來記錄，它大聲的讓我這個提前捂住耳朵的人欲聾。
兩輩子，重生對我來說是賞賜，對李唯一卻不然，他這輩子還是承受了我帶給他的痛苦，我重生回來，最多只是縮短一點他痛苦的時間，不對，如果我不回來，李唯一也許這輩子本不用痛……
我好像明白了，但我不想明白，我明白個屁，我根本不想明白，矯情這麽久差點真以為自己是個好人了，我是個渣男，一直都是，我只在乎自己的利益，我想要快樂，而不是和上輩子一樣沈浸在悔恨之中，而我的快樂，我早就明白，只能李唯一給。所以就算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也還是會選擇回來，說我自私也好、惡心也好，既然李唯一遇到了我，就別想逃開了。
我一直在美化李唯一沒有遇到我的人生，一直沈浸在我帶給李唯一的傷害之中，但我忽略了李唯一和我在一起時也是開心的，既然回來了，那些我放不下的過去，就應該化作我努力制造快樂和幸福的動力，好好愛李唯一，這才是我重生的意義，而不是掉進愧疚、悲傷的漩渦，無法自拔。
在李唯一緊張憂心的視線下，我完成了三菜一湯。我不清楚他喜歡吃什麽，問他自己也答不出什麽，只好順著久遠的記憶翻找出幾道他吃的比較多的菜來做。
一起把菜擺到飯桌上，把他摁坐下來，我去電飯煲舀了兩碗飯回來，在他身邊坐下。
“嘗嘗。”給他夾了一筷子蘆筍炒肉。
“嗯。”他給我也回了一筷子，抿嘴對我很乖地笑了下，才開吃。
他吃東西也很乖，捧著碗細嚼慢咽，好看的嘴巴緊閉，發出的聲音很小，不過可能是因為我盯著他看的原因，他低著頭眼神飄忽著不知往哪裏看。上輩子，我很少與他對視，大多數時候都是他盯著我看，我假裝不知或無視，就連□□時，我們的姿勢都是後進的多，沒有什麽深情對視，那是我故意而為之，因為我不想看他眼睛，我心虛我並不坦蕩。
“好吃嗎？”
“很好吃。”他頂著木頭臉一臉認真回答我，還不斷夾菜來證明他說的話。
又夾了一筷子菜進我碗裏，跟我說：“不是餓了嗎，吃吧，真的很好吃。”
我捧起碗，在他的註視下，嘗了嘗，確實不錯，完全在意料之中，我對自己的炒菜技術還是很有信心的。
見我吃了，他才認真的吃起來，每一口菜都細細品味，每吃一口嘴角甚至帶著微不可察的笑意，仿佛在吃什麽靈丹妙藥。
這是他第一次吃我做的菜，他很開心。
最後除了湯其他菜都被吃的幹幹凈凈，李唯一飯量不大，不過他很有分寸，沒吃多少飯，認真地一口一口把菜吃完了。
飯後，我把飯碗盤子搬放進洗碗池，李唯一沒跟過來，我扭頭看了一眼，他在擦飯桌，過了一會兒，碗快洗好了，我回頭想看看他在幹嘛。
然後看到他在把鍋裏剩下的湯倒進大碗裏，用保險膜封好，打開冰箱捧著碗小心地放進了保鮮層。
我拿毛巾擦幹手，走過去。李唯一關好冰箱轉過身來，嘴角還有未消散的笑意，眼睛往我身後望了望。
“別看了，我洗好了。”我抓起他垂在身側的雙手，都擡到嘴邊親了親。
他的手指便微微蜷縮著，眼睛亮亮的看著我，不好意思又純情的樣子，雖然還是一張木頭臉，但此木頭非彼木頭了，似乎已經發芽長出了新枝，有了翠綠的葉子，在陽光下蓬勃生長，很是鮮活好看。
我可喜歡瞧他這樣了，逗他：“你也親我一下。”話沒說完，就把手遞到他面前。
對這突如其來的轉變，他還沒反應過來，楞了楞，才低頭，鄭重而虔誠的吻了一下我左手背中間的地方，很慢很輕柔的一個吻，碰到我的手背，他還停留了一兩秒——不對可能有三秒吧，我也不太清楚了，手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柔軟、溫熱的嘴唇，甚至連他唇上的紋路都能感受到，很奇特的體驗。
明明是簡單的一個吻，我卻恍惚，他像是給我吻上了一個戒指。
原來直面愛，正視被愛，如此美好。
吃完這個午晚飯，洗完碗，差不多六點了，初春的傍晚，天黑的不快不慢，在漸漸昏黃的剪影下，我和李唯一牽著手出門了。
“我們去哪啊？”快走出公寓大門了，李唯一才想起來問這個重要的問題，剛坐電梯下樓他一直盯著我們十指相握的手看。說出來，你們可能又想殺我，在一起的那些年我很少和他牽手，更何況是在家門之外的地方。
“去約會。”我一邊晃著我倆牽著的手，邊看著門外絕美的夕陽邊觀察他的反應。
他果然呆了，嘴上挪動重覆“約會”二字，腳步也停了下來，盯著交纏的手看。
我也有意料之中，也有點之外，雖然知道他會有驚訝、反應不及之類的情緒，也沒想到他驚訝的程度這麽深。
“怎麽了，”我站定問他，“不想約會嗎？”
“不不是，我想約會，只是”他有點急，底氣不足又不好意思地解釋：“只是……想再多牽一會兒手。”最後半句聲音很小，幸虧我聽力好，聽全了。
我看看我們牽的手，又看看木頭的忐忑的臉。心裏疑惑不解，約會不能邊走邊牽手嗎？還有，傻木頭，我們是談戀愛，不是強制愛，不要那麽怕我好嗎？
“嗯？約會也能牽手啊，為什麽約會就不能牽手了？”我對上他漆黑純凈的眼睛疑惑道，聲音語氣都被我下意識的壓低壓沈，盡量讓他放輕松點。
他沒馬上說話，等了30秒左右吧，他才說：“出門了就不能牽手了。”
我不知道為什麽出門就不能牽手了，但我好像想起了混蛋的我當年貌似說過這樣的話，也做過這樣的事——我和他很少牽手，但某些我心動的時候也會牽他的手，只是一旦走出家門，就會馬上放開他的手，我並不想讓其他的人知道我們的關系，懷著能談多久談多久的心思，對我來說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想起剛剛他緊盯著我們相握的手，大概也是驚訝又驚喜我出門和他牽手了，可能還暗自開心是十指相扣的牽手。只是他以為在家外面，公寓裏面牽手就是莫大的甜蜜了，壓根沒想過我會牽著他的手走出公寓之外的地方。
停下來不是因為約會不能牽手，而是想在約會之前多牽一會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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