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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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我心情覆雜的看他，從回來後，我所有的感官情緒行為都是矛盾而覆雜的，有種嚴重的割裂感，雖然說是上輩子的事情，其實只是過了睡了一覺的時間罷了，但我已經不能理解上輩子的自己的想法和做法。
原來是真的，人甚至不能共情昨天的自己。
我沒松開手，拉著他往外走去，說：“李唯一，萬物不是一成不變的。我陸遠是個普通人，是萬物之一，並不能除外，雖然我曾經說過的話做過的事不會改變，但我不會一直重覆過去的話和事，你懂我的意思嗎？”
李唯一側過頭來看我，我餘光中似乎都能感受到他目光中夾帶著的思考，他在很認真過濾我的話。
他緊了緊交握著的手，輕輕點了頭，說：“不是很懂，但我會努力懂的。”這時我倆已經走出公寓，走到外面了。
不懂點什麽頭，言行不一的木頭。我笑了笑，問：“你打算怎麽努力？”走出小區，我領著他往我的大學母校走去，路程不到15分鐘。
沒有馬上回答，大概又是頭腦風暴了一會兒，才說：“多看多想多用心體會。”不錯，很李唯一的回答，不過也怪不得他，畢竟他短短二十多年的人生，除了讀書就是愛我，雖然書讀的一般，愛我最終也沒有結果，但他已經很努力了，一直都在努力，盡力。
過去我不能正視他的努力，而現在我不會否認他的努力，也不會阻止他盡力，我只想和他一起努力、盡力。一步步和他學會談戀愛、告訴他怎麽努力，告訴他，我也在盡力愛他。
“也許有節省時間的努力方法呢……”走到A校大門，我停下腳步，看他：“李唯一，你不懂不能問問我啊，就一定要自己想啊？”伸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他沒二兩肉的臉。
李唯一任我扯著，終於聰明了一次，說：“我不太懂，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他的聲線並不是輕柔的那種，是比較偏低沈的聲線，加上他很少說話的原因，微微帶了些啞，正常人聽了，會覺得是很正常的男低音。但我聽起來，卻莫名覺得他在撒嬌。
但我知道他沒有，不過我還是把這當作他在撒嬌。我還不合時宜的想起了他在床上被我劇烈進攻顛出口的顫音、呻吟……實在是——我太黃了，太齷齪了，還在想有的沒的。
“好啊。”我往前一步，和他只有一個手掌的距離，說：“那你親我一口吧，我就告訴你。”把臉湊近。
呆滯……
李唯一顯然對我的要求驚訝不已，表情木楞，眼睛微微放大的盯著我的臉，有些無所適從的無措。
傻傻開口：“這裏人多。”他在提醒我。
但他提醒的是和他死去的我，不是如今的我：“人多為什麽不行？”
“因為你……”
我打斷他的話：“因為我曾經不會和你在多人的地方親吻，甚至牽手擁抱都不行，對嗎？”我擡起左手摟抱住他的腰，右手還在和他相握，轉過臉在他嘴角親了一口。
“但那是曾經，我已經不是過去的我了，牽手接吻擁抱還有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和你一起做，沒有時間地點限制，李唯一，你不能再拿過去的話來對應如今的我，你要聽我現在的話，知道嗎？”又親一下他臉頰，說：“我會努力變好的。”
點頭，“我會聽你話的，以前，現在，以後都聽。”李唯一沈默一會兒，又在我耳邊開口：“你不用改變什麽，你原本就已經很好了。”
那是你對我的濾鏡夠大，我才夠好，我暗道，面上卻只笑不語。
我牽著李唯一走在我大學的校園中，剛好趕上了下課時間，學生紛湧而出，男和男的勾肩搭背，女和女的嬉笑打鬧，男和女的親密無間，就是沒有兩男的親密無比的十指相扣，也許是有的，在某個誰也看不到的角落、暗自歡喜，像我當年一樣，又不一樣。
希望他們是心意相通的吧。
我和李唯一如此堂而皇之的牽手，一路都迎來了許多註視，其中有好奇、疑惑、探究、驚奇、驚喜，當然也有不解、厭惡、鄙夷……各式各樣都有，不過終究是時代不同了，前者顯然還是占大多數。
作為這些目光的接收者，我很開心，並不是對於他們的反應，而是我終於在普天之下，光明正大的牽住了李唯一的手，在天黑之前。
我很開心，探尋的目光、手心的溫度無一不在告訴我，眼前發生的皆是真實的，我實實在在、真真切切地，抓住了他。
李唯一顯然也是開心的，嘴巴沒笑，眼裏的熱度卻不假，只是可能不太適應這種情形，多少有點不自在。
我就沒折磨他多久，拉著他去逛了一圈操場，之後便和他進了奶茶店。
在角落坐下，拿手機掃桌角的點餐二維碼，我問他：“喜歡喝哪種？”把手機給他看。
他接過細細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最後還是回到最初將某四季春正常冰正常糖的果茶加入了購物車。
如果我沒記錯，這是我和他大學時候少的可憐的某次約會中給他買過的奶茶，就那麽一次。我不知道他之前或者平時有沒有喝過，但依他的性子和我對他的了解，他路過是不會進去、點外賣也只是點正餐的作風，如果沒人給他買，他是不會主動去喝的，那大概是他唯一一次喝奶茶，稀松平常爛大街的奶茶。
高中時，每天家和學校兩點一線，大學時，他的學校和我的學校兩點一線，工作後，公司和公寓兩點一線。他的生活平淡枯燥乏味，任石子亂飛也激不起一點水花，他好像沒有任何感興趣的事物，像某著名作家所寫的那般，活著只是活著。
而我是唯一能動蕩他平靜的水面的石子，只可惜上輩子我這顆石子沒能為他停留，像打水漂一樣，掠過水面飛上岸了。
這輩子，我這顆石子經過打磨，變得圓潤光滑，不會再輕易掠過水面了，石子會快速的觸碰水面、漸漸被水淹沒、靜靜地沈到水底。
我下單了這杯奶茶。
“你不喝嗎”李唯一問。
“當然喝啊。”我笑著答。
李唯一見狀沒再說什麽，可能覺得我有自己的安排吧。而我也確實有自己的安排。
等了5分鐘小程序顯示制作完成，我去前臺把奶茶拿了回來，隨便拿了兩根吸管。
李唯一伸手過來想接過去，我沒讓，先拆一根吸管，插進果茶裏再遞給他，他乖乖接過在我的註目下喝了一小口。
“好喝嗎。”我拆掉另外一根吸管的包裝紙。
“好喝。”他看著我動作又吸了一口果茶。，，，
我伸手，覆上他的手背，連帶著把奶茶杯握住，一把把吸管捅了進去，探頭過去吸了一大口果茶……
我……我真不是什麽能搞浪漫的人，我250分清晰的感受到手裏的果茶重量輕了不少……
幸好我對象此時並不關註這些，當然極大可能註意到他也不在意，即便他自己很珍惜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也會讓我大口大口吞。
擡眼，看著李唯一有些呆楞的神情，我揚起笑臉，對他小小的wink一下。
他好像更呆了……
不是，這還我是第一次這樣使用美男計，不過看樣子好像沒起啥作用，頓時臉也有點熱了，只好無事般的繼續垂眼默默吸果茶了。
嘴裏充斥著濃郁的桃子味，那絲若有若無的熱氣也被果茶帶著沿著喉嚨順下去不少。
我直起身，撞上李唯一不知看了我多久的目光，他已經不是剛剛的呆傻表情，臉上眼睛嘴角都帶上了微不可察的笑意，就連他的濃密漆黑剛正不阿的眉毛比平時也柔和不少，發絲也是。
我有些看呆了。
嘴角挪動，“好看。”他輕聲說。
他抿了抿唇，表情稍顯猶豫。
我安靜看著他猶豫了一會兒。
然後他的臉逐漸在我眼裏放大，他很快的湊近我，在快觸碰到我時又突然慢下來，是很緩慢的靠近，於是我下意識的閉上了雙眼，不久，溫溫熱熱的觸感貼上了我的右眼皮。很輕，不那麽緊實的一個吻，印得我心裏很是服帖。
是我wink的那只眼睛，他說好看，然後吻了它。
我感受到他握著果茶有些顫抖，但我覺得我的心並不比果茶穩妥。
家人們，老實說這麽多年了，心動的時候不少，但像如此溫情、悸動的時刻幾乎是沒有的，更何況這是在外面李唯一主動的，這是求神拜佛都求不來的。
即使知道後悔沒啥用，可當下我真是後悔不已，為什麽沒有好好和李唯一在一起，凈搞那些沒用的。
和李唯一在一起是一件多美好的事啊，無論是說起來，聽起來，還是做起來，都那麽令人心神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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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情覆雜的看他，從回來後，我所有的感官情緒行為都是矛盾而覆雜的，有種嚴重的割裂感，雖然說是上輩子的事情，其實只是過了睡了一覺的時間罷了，但我已經不能理解上輩子的自己的想法和做法。
原來是真的，人甚至不能共情昨天的自己。
我沒松開手，拉著他往外走去，說：“李唯一，萬物不是一成不變的。我陸遠是個普通人，是萬物之一，並不能除外，雖然我曾經說過的話做過的事不會改變，但我不會一直重覆過去的話和事，你懂我的意思嗎？”
李唯一側過頭來看我，我餘光中似乎都能感受到他目光中夾帶著的思考，他在很認真過濾我的話。
他緊了緊交握著的手，輕輕點了頭，說：“不是很懂，但我會努力懂的。”這時我倆已經走出公寓，走到外面了。
不懂點什麽頭，言行不一的木頭。我笑了笑，問：“你打算怎麽努力？”走出小區，我領著他往我的大學母校走去，路程不到15分鐘。
沒有馬上回答，大概又是頭腦風暴了一會兒，才說：“多看多想多用心體會。”不錯，很李唯一的回答，不過也怪不得他，畢竟他短短二十多年的人生，除了讀書就是愛我，雖然書讀的一般，愛我最終也沒有結果，但他已經很努力了，一直都在努力，盡力。
過去我不能正視他的努力，而現在我不會否認他的努力，也不會阻止他盡力，我只想和他一起努力、盡力。一步步和他學會談戀愛、告訴他怎麽努力，告訴他，我也在盡力愛他。
“也許有節省時間的努力方法呢……”走到A校大門，我停下腳步，看他：“李唯一，你不懂不能問問我啊，就一定要自己想啊？”伸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他沒二兩肉的臉。
李唯一任我扯著，終於聰明了一次，說：“我不太懂，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他的聲線並不是輕柔的那種，是比較偏低沈的聲線，加上他很少說話的原因，微微帶了些啞，正常人聽了，會覺得是很正常的男低音。但我聽起來，卻莫名覺得他在撒嬌。
但我知道他沒有，不過我還是把這當作他在撒嬌。我還不合時宜的想起了他在床上被我劇烈進攻顛出口的顫音、呻吟……實在是——我太黃了，太齷齪了，還在想有的沒的。
“好啊。”我往前一步，和他只有一個手掌的距離，說：“那你親我一口吧，我就告訴你。”把臉湊近。
呆滯……
李唯一顯然對我的要求驚訝不已，表情木楞，眼睛微微放大的盯著我的臉，有些無所適從的無措。
傻傻開口：“這裏人多。”他在提醒我。
但他提醒的是和他死去的我，不是如今的我：“人多為什麽不行？”
“因為你……”
我打斷他的話：“因為我曾經不會和你在多人的地方親吻，甚至牽手擁抱都不行，對嗎？”我擡起左手摟抱住他的腰，右手還在和他相握，轉過臉在他嘴角親了一口。
“但那是曾經，我已經不是過去的我了，牽手接吻擁抱還有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和你一起做，沒有時間地點限制，李唯一，你不能再拿過去的話來對應如今的我，你要聽我現在的話，知道嗎？”又親一下他臉頰，說：“我會努力變好的。”
點頭，“我會聽你話的，以前，現在，以後都聽。”李唯一沈默一會兒，又在我耳邊開口：“你不用改變什麽，你原本就已經很好了。”
那是你對我的濾鏡夠大，我才夠好，我暗道，面上卻只笑不語。
我牽著李唯一走在我大學的校園中，剛好趕上了下課時間，學生紛湧而出，男和男的勾肩搭背，女和女的嬉笑打鬧，男和女的親密無間，就是沒有兩男的親密無比的十指相扣，也許是有的，在某個誰也看不到的角落、暗自歡喜，像我當年一樣，又不一樣。
希望他們是心意相通的吧。
我和李唯一如此堂而皇之的牽手，一路都迎來了許多註視，其中有好奇、疑惑、探究、驚奇、驚喜，當然也有不解、厭惡、鄙夷……各式各樣都有，不過終究是時代不同了，前者顯然還是占大多數。
作為這些目光的接收者，我很開心，並不是對於他們的反應，而是我終於在普天之下，光明正大的牽住了李唯一的手，在天黑之前。
我很開心，探尋的目光、手心的溫度無一不在告訴我，眼前發生的皆是真實的，我實實在在、真真切切地，抓住了他。
李唯一顯然也是開心的，嘴巴沒笑，眼裏的熱度卻不假，只是可能不太適應這種情形，多少有點不自在。
我就沒折磨他多久，拉著他去逛了一圈操場，之後便和他進了奶茶店。
在角落坐下，拿手機掃桌角的點餐二維碼，我問他：“喜歡喝哪種？”把手機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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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沒記錯，這是我和他大學時候少的可憐的某次約會中給他買過的奶茶，就那麽一次。我不知道他之前或者平時有沒有喝過，但依他的性子和我對他的了解，他路過是不會進去、點外賣也只是點正餐的作風，如果沒人給他買，他是不會主動去喝的，那大概是他唯一一次喝奶茶，稀松平常爛大街的奶茶。
高中時，每天家和學校兩點一線，大學時，他的學校和我的學校兩點一線，工作後，公司和公寓兩點一線。他的生活平淡枯燥乏味，任石子亂飛也激不起一點水花，他好像沒有任何感興趣的事物，像某著名作家所寫的那般，活著只是活著。
而我是唯一能動蕩他平靜的水面的石子，只可惜上輩子我這顆石子沒能為他停留，像打水漂一樣，掠過水面飛上岸了。
這輩子，我這顆石子經過打磨，變得圓潤光滑，不會再輕易掠過水面了，石子會快速的觸碰水面、漸漸被水淹沒、靜靜地沈到水底。
我下單了這杯奶茶。
“你不喝嗎”李唯一問。
“當然喝啊。”我笑著答。
李唯一見狀沒再說什麽，可能覺得我有自己的安排吧。而我也確實有自己的安排。
等了5分鐘小程序顯示制作完成，我去前臺把奶茶拿了回來，隨便拿了兩根吸管。
李唯一伸手過來想接過去，我沒讓，先拆一根吸管，插進果茶裏再遞給他，他乖乖接過在我的註目下喝了一小口。
“好喝嗎。”我拆掉另外一根吸管的包裝紙。
“好喝。”他看著我動作又吸了一口果茶。，，，
我伸手，覆上他的手背，連帶著把奶茶杯握住，一把把吸管捅了進去，探頭過去吸了一大口果茶……
我……我真不是什麽能搞浪漫的人，我250分清晰的感受到手裏的果茶重量輕了不少……
幸好我對象此時並不關註這些，當然極大可能註意到他也不在意，即便他自己很珍惜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也會讓我大口大口吞。
擡眼，看著李唯一有些呆楞的神情，我揚起笑臉，對他小小的wink一下。
他好像更呆了……
不是，這還我是第一次這樣使用美男計，不過看樣子好像沒起啥作用，頓時臉也有點熱了，只好無事般的繼續垂眼默默吸果茶了。
嘴裏充斥著濃郁的桃子味，那絲若有若無的熱氣也被果茶帶著沿著喉嚨順下去不少。
我直起身，撞上李唯一不知看了我多久的目光，他已經不是剛剛的呆傻表情，臉上眼睛嘴角都帶上了微不可察的笑意，就連他的濃密漆黑剛正不阿的眉毛比平時也柔和不少，發絲也是。
我有些看呆了。
嘴角挪動，“好看。”他輕聲說。
他抿了抿唇，表情稍顯猶豫。
我安靜看著他猶豫了一會兒。
然後他的臉逐漸在我眼裏放大，他很快的湊近我，在快觸碰到我時又突然慢下來，是很緩慢的靠近，於是我下意識的閉上了雙眼，不久，溫溫熱熱的觸感貼上了我的右眼皮。很輕，不那麽緊實的一個吻，印得我心裏很是服帖。
是我wink的那只眼睛，他說好看，然後吻了它。
我感受到他握著果茶有些顫抖，但我覺得我的心並不比果茶穩妥。
家人們，老實說這麽多年了，心動的時候不少，但像如此溫情、悸動的時刻幾乎是沒有的，更何況這是在外面李唯一主動的，這是求神拜佛都求不來的。
即使知道後悔沒啥用，可當下我真是後悔不已，為什麽沒有好好和李唯一在一起，凈搞那些沒用的。
和李唯一在一起是一件多美好的事啊，無論是說起來，聽起來，還是做起來，都那麽令人心神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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