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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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之後，我和李唯一的相處沒什麽變化，只是兩人之間多了點心知肚明。
我照常為學習和賺錢奔波，李唯一也沒有停止過打工，因為我讓他不要給我花錢了，他聽話的沒再買什麽貴重的東西給
我，只是換了個方式將錢花在我的胃上，不是買各種各樣吃的，就是常常在有空的時候鉆進廚房花好幾個小時給我做一頓飯，然後坐在旁邊看我吃的津津有味，露出一個很輕很輕的笑，好像一天的忙活，看到我吃的香，他就很滿足了。
我看著他的臉，覺得嘴裏的食物好像也沒那麽香了。
偶爾他也會找機會買一些無足輕重的小東西給我，一開始的時候我確實想拒絕，只是看到他那雙好看的眼睛閃爍的不安與期待，我還是收下了，不值錢的東西能讓他開心一下的話，也無不可。
我想無論是做飯、買東西給我，應該都是李唯一在努力體會這段戀愛，試圖在這段虛假的感情上獲得情緒價值，雖然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因此快樂，但接受他表達的愛意，是我那時唯一可以做的了。
一個竭盡全力的付出，一個勉強努力的接收，這就是我和李唯一那幾年的戀愛日常。
戀愛日常，諷刺吧——單方面的輸出怎麽能算戀愛呢……
付出的人小心翼翼，被愛的人卻那麽勉強，可笑吧。
所以，這段畸形的戀愛註定不能長久，既然開始的是我，結束也是由我。
不過，我沒有那麽好心的說，因為不合適，所以不能繼續下去了，如果真是這樣，幾年前就該結束了。我只是遇到了對我更有幫助的人，李唯一要讓位了而已。
怎麽樣，被我惡心到了吧？沒辦法，人設如此。
在我畢業後的第一年，沒錯第一年，我所在公司的老總的女兒看上了我，雖然我出身不咋滴，但我這張臉真滴沒的說，而偏偏有些人是顏控，沒錯又巧又狗血，就是老總的女兒。
於是在她第一次字裏行間對我表示出好感時，我那個激動啊，我仿佛看到我的前途一片光明，公司裏的消息都是流通的，我多少知道點東西，老總只有一個女兒不說，而且還是一個女兒奴。
他女兒某名牌大學研究生畢業後，就把她放在身邊學習，讓她以後好接手公司，不過聽聞她女兒對管理公司不感興趣……
在我工作內容與她有接觸之後，可以肯定她有能力，只是她志不在此——
這不正合我的心意嘛，有了她，就算老總不至於傳位給我，但我在公司的路至少好走一半啊。
我之所以這麽肯定，是因為她對我露出的眼神絕對是真的，不說愛的有多深，但足夠可以讓她在他老爸面前為我說兩句。
而這種眼神我幾乎每天都會見到，只是那人的更加強烈……
然後回家後，面對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近乎殘忍絕情的說出：
“我們分開吧，我有喜歡的人了。”
那雙眼睛在我面前幾乎瞬間就暗淡下去了，我瞥過頭轉身向廚房走去，不忍再看他的表情，這對他太突然了，可這是我事業心最強烈的一天，我幾乎能觸手摸到我所期望的未來，如果過了今天，我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再有這種決絕的勇氣，面對李唯一，提出分開。
我拉開椅子坐下來，看著李唯一下班回來後給我做的兩菜一湯，都是我喜歡吃的——可樂雞翅、番茄炒蛋、栗子燉雞。
其實一開始是三菜一湯，根本吃不完，李唯一飯量又不大，往往剩下一半，實在浪費，浪費食物，浪費時間，又不止我一個人上班。
後來被我說過之後，才改了。
桌上放著兩個碗裝著滿滿的飯，我拿起其中一碗，把頭一埋，就是吃，餘光中李唯一還在原來的位置站著，我沒有叫他吃飯先，畢竟這種情況下我不知道他面對我還能不能平靜的吃下飯。
但沒想到，沒多久，李唯一自己走過來，坐下，拿起剩下的那碗飯，吃了起來。
我擡起頭，沒哭，如果忽略那因為努力壓制哭意而泛紅的眼白，簡直和平時沒什麽兩樣，甚至給我夾了塊雞翅，嘴角彎彎的看我吃，只是眼裏沒了笑意。
我覺得我快不能平靜的吃下飯了。本來想好好吃完他給做的最後的一頓飯的，現在到此為止了，不然後面的話就無法出口了。
我放下筷子站起來，留下一句：“我吃飽了，你慢慢吃。”目光直直地往臥室走去，只是那堅硬的身影還是不知好歹的闖進有限的視線。
走進臥室我先把視線內的關於自己的物品放到床上，然後給自己先預約個車，行李箱放在衣櫃旁邊，我沒有動，如果動了，李唯一指定沒法吃好飯了。
李唯一有多喜歡我，我深知，分開之後他很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吃不好飯，所以至少現在想讓他吃飽一些。
我躺在床上，看了兩眼房間，就不敢再看了，我再渣，跟一個人在一起這麽多年，不可能無動於衷。我迫切需要緊張的氛圍轉移註意力讓我無法想東想西，於是拿出手機打開了游戲。
一局結束，距我進來房間已經過了半小時，飯應該早吃完，李唯一沒有進來，可能想冷靜會兒再進來吧，只是他不知道我這麽殘忍，今晚就要離開。
及時停下發散的想法，我起身快速拿過行李箱打開，把必需品放進去，臥室不小，裏面有我的書桌，平時除了吃飯洗澡在外面，大多時候在房間裏，所以大多重要物品都在這裏，三兩下就可以收拾好。
不過，在三兩下之前的是李唯一有些著急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打開，被各種各樣東西淩亂的床，直直敞開的行李箱，沖擊著李唯一的眼膜，瞬間便紅了起來，楞楞地說：“這麽快嗎？”像在問我也像在問自己。
我轉回頭接著收拾，嗯了聲，盡量平靜道：“已經找好地方了。”
“……”
李唯一站在門口，手還握著門把，客廳的光照進來，他的影子打在我蹲在的身上，像在身上打上了印記，只是我這時還沒想到，以後會一直在李唯一的這三個字的籠罩下生活。
影子的腳動了動，最終沒擡起，他眼睜睜地看著我一點一點把他買給我的行李箱填滿，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後悔給我買這樣的東西，突想想就不好受。
於是不能再想，我站直身，對他說：“這個房子離你工作的地方太遠了，你重新找過吧，不過在你找到之前，我都會支付房租的，你可以慢慢看。”
只是後來他沒般，我也還是每個月都給房東賺錢。
這個房子從大二那年租到現在，出來工作之後，離我工作的地方還算近，但李唯一每天快兩個小時，雖然他說沒關系，但我還是想換的，只是我剛進入社會，工作也忙，就一直耽擱下來沒換。
李唯一不置可否，直直地看著我。我移開目光，拉著行李箱出去，掃了一眼客廳，確實沒什麽重要的東西，只是視線晃過茶幾上那盤被剝了一半的提子時，心突然緊縮了一下。
為什麽會有這麽傻的人，傻到人家都要和他分手了，還給人剝喜歡的提子。
難道傻子一定要遇到渣男嗎？傻子渣男真的是絕配嗎？我這個渣男本男在心裏可笑地為李唯一打包不平，可我才是他災難的源頭……
李唯一默默看我打量完，用那明顯壓抑著哽咽的聲音問：“其他東西你什麽時候回來收拾——”
我今晚第三次對他殘忍，打斷他：“不要了，你搬走的時候麻煩幫我扔了吧。”
“跟我說——說一聲……”
眼睛紅了又紅，我喜歡的他那又長又密眼睫毛，抖啊抖，他深呼吸一口，用再也壓抑不住的哽咽聲問：“那我們還能，再見面嗎，就吃個，飯，不吃也行，就見個面——”
他斷斷續續執意地問。
我沈默以對。
“不用經常的，就一年一次，就行了”
我還是沒有回應。
李唯一雙手握緊，“兩年也可以的……”
雙手緊握的不止一人，耳朵清楚的聽見我說：“還是別了吧，見面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
我自以為是的下了結論。
雙手終究還是無力的松開了，什麽都握不住，留不下。
聽到我的回答，李唯一那副表情，又變回了和我高中第一次見他被人欺負時的樣子，臉上沒了一點色彩，比高中還要恐怖，高中是個沒有情緒的木頭，如今像是被扒完皮的木頭。
很正常吧，當初幫他的人也變成了欺負他的人，只會更痛更狠。
眼睛有點發熱，他這個樣子讓我差點沒忍住抱住他，幸好，
幸好，預約的車到了，打電話給我了，不然我不一定走的掉。
我一手接起電話，一手拖著行李轉身往玄關走，拖鞋被換下，打開門，把行李推了出去，走廊燈亮了起來。
我手舉著司機那頭早已掛斷的手機，背對著他，第一次也最後一次囑咐他：“難過每天也要好好吃飯，照顧好自己，時間會讓你忘了我的。”
走出熟悉的房子，走出兩人都當作的家，我拉好門，看著這個木頭的臉越來小，四分之三，二分之一，四分之一……
零的同時，一聲音量不大的“不想忘。”清晰傳進腦海。
“哢嚓。”一聲，從此兩個世界。
……
……
……
深夜，月光像往常一樣光臨廚房，照亮餐桌，只是與往常幹凈整潔不同，吃剩的飯菜仍然擺放在桌。
兩個碗的飯都還滿滿當當的。
月光還看到一個人，在不開燈的客廳，抱著一碗白白珠子往嘴裏塞，同時那雙烏黑好看卻充盈水光的眼睛淌下了兩行水珠。
夜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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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和李唯一的相處沒什麽變化，只是兩人之間多了點心知肚明。
我照常為學習和賺錢奔波，李唯一也沒有停止過打工，因為我讓他不要給我花錢了，他聽話的沒再買什麽貴重的東西給
我，只是換了個方式將錢花在我的胃上，不是買各種各樣吃的，就是常常在有空的時候鉆進廚房花好幾個小時給我做一頓飯，然後坐在旁邊看我吃的津津有味，露出一個很輕很輕的笑，好像一天的忙活，看到我吃的香，他就很滿足了。
我看著他的臉，覺得嘴裏的食物好像也沒那麽香了。
偶爾他也會找機會買一些無足輕重的小東西給我，一開始的時候我確實想拒絕，只是看到他那雙好看的眼睛閃爍的不安與期待，我還是收下了，不值錢的東西能讓他開心一下的話，也無不可。
我想無論是做飯、買東西給我，應該都是李唯一在努力體會這段戀愛，試圖在這段虛假的感情上獲得情緒價值，雖然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因此快樂，但接受他表達的愛意，是我那時唯一可以做的了。
一個竭盡全力的付出，一個勉強努力的接收，這就是我和李唯一那幾年的戀愛日常。
戀愛日常，諷刺吧——單方面的輸出怎麽能算戀愛呢……
付出的人小心翼翼，被愛的人卻那麽勉強，可笑吧。
所以，這段畸形的戀愛註定不能長久，既然開始的是我，結束也是由我。
不過，我沒有那麽好心的說，因為不合適，所以不能繼續下去了，如果真是這樣，幾年前就該結束了。我只是遇到了對我更有幫助的人，李唯一要讓位了而已。
怎麽樣，被我惡心到了吧？沒辦法，人設如此。
在我畢業後的第一年，沒錯第一年，我所在公司的老總的女兒看上了我，雖然我出身不咋滴，但我這張臉真滴沒的說，而偏偏有些人是顏控，沒錯又巧又狗血，就是老總的女兒。
於是在她第一次字裏行間對我表示出好感時，我那個激動啊，我仿佛看到我的前途一片光明，公司裏的消息都是流通的，我多少知道點東西，老總只有一個女兒不說，而且還是一個女兒奴。
他女兒某名牌大學研究生畢業後，就把她放在身邊學習，讓她以後好接手公司，不過聽聞她女兒對管理公司不感興趣……
在我工作內容與她有接觸之後，可以肯定她有能力，只是她志不在此——
這不正合我的心意嘛，有了她，就算老總不至於傳位給我，但我在公司的路至少好走一半啊。
我之所以這麽肯定，是因為她對我露出的眼神絕對是真的，不說愛的有多深，但足夠可以讓她在他老爸面前為我說兩句。
而這種眼神我幾乎每天都會見到，只是那人的更加強烈……
然後回家後，面對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近乎殘忍絕情的說出：
“我們分開吧，我有喜歡的人了。”
那雙眼睛在我面前幾乎瞬間就暗淡下去了，我瞥過頭轉身向廚房走去，不忍再看他的表情，這對他太突然了，可這是我事業心最強烈的一天，我幾乎能觸手摸到我所期望的未來，如果過了今天，我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再有這種決絕的勇氣，面對李唯一，提出分開。
我拉開椅子坐下來，看著李唯一下班回來後給我做的兩菜一湯，都是我喜歡吃的——可樂雞翅、番茄炒蛋、栗子燉雞。
其實一開始是三菜一湯，根本吃不完，李唯一飯量又不大，往往剩下一半，實在浪費，浪費食物，浪費時間，又不止我一個人上班。
後來被我說過之後，才改了。
桌上放著兩個碗裝著滿滿的飯，我拿起其中一碗，把頭一埋，就是吃，餘光中李唯一還在原來的位置站著，我沒有叫他吃飯先，畢竟這種情況下我不知道他面對我還能不能平靜的吃下飯。
但沒想到，沒多久，李唯一自己走過來，坐下，拿起剩下的那碗飯，吃了起來。
我擡起頭，沒哭，如果忽略那因為努力壓制哭意而泛紅的眼白，簡直和平時沒什麽兩樣，甚至給我夾了塊雞翅，嘴角彎彎的看我吃，只是眼裏沒了笑意。
我覺得我快不能平靜的吃下飯了。本來想好好吃完他給做的最後的一頓飯的，現在到此為止了，不然後面的話就無法出口了。
我放下筷子站起來，留下一句：“我吃飽了，你慢慢吃。”目光直直地往臥室走去，只是那堅硬的身影還是不知好歹的闖進有限的視線。
走進臥室我先把視線內的關於自己的物品放到床上，然後給自己先預約個車，行李箱放在衣櫃旁邊，我沒有動，如果動了，李唯一指定沒法吃好飯了。
李唯一有多喜歡我，我深知，分開之後他很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吃不好飯，所以至少現在想讓他吃飽一些。
我躺在床上，看了兩眼房間，就不敢再看了，我再渣，跟一個人在一起這麽多年，不可能無動於衷。我迫切需要緊張的氛圍轉移註意力讓我無法想東想西，於是拿出手機打開了游戲。
一局結束，距我進來房間已經過了半小時，飯應該早吃完，李唯一沒有進來，可能想冷靜會兒再進來吧，只是他不知道我這麽殘忍，今晚就要離開。
及時停下發散的想法，我起身快速拿過行李箱打開，把必需品放進去，臥室不小，裏面有我的書桌，平時除了吃飯洗澡在外面，大多時候在房間裏，所以大多重要物品都在這裏，三兩下就可以收拾好。
不過，在三兩下之前的是李唯一有些著急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打開，被各種各樣東西淩亂的床，直直敞開的行李箱，沖擊著李唯一的眼膜，瞬間便紅了起來，楞楞地說：“這麽快嗎？”像在問我也像在問自己。
我轉回頭接著收拾，嗯了聲，盡量平靜道：“已經找好地方了。”
“……”
李唯一站在門口，手還握著門把，客廳的光照進來，他的影子打在我蹲在的身上，像在身上打上了印記，只是我這時還沒想到，以後會一直在李唯一的這三個字的籠罩下生活。
影子的腳動了動，最終沒擡起，他眼睜睜地看著我一點一點把他買給我的行李箱填滿，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後悔給我買這樣的東西，突想想就不好受。
於是不能再想，我站直身，對他說：“這個房子離你工作的地方太遠了，你重新找過吧，不過在你找到之前，我都會支付房租的，你可以慢慢看。”
只是後來他沒般，我也還是每個月都給房東賺錢。
這個房子從大二那年租到現在，出來工作之後，離我工作的地方還算近，但李唯一每天快兩個小時，雖然他說沒關系，但我還是想換的，只是我剛進入社會，工作也忙，就一直耽擱下來沒換。
李唯一不置可否，直直地看著我。我移開目光，拉著行李箱出去，掃了一眼客廳，確實沒什麽重要的東西，只是視線晃過茶幾上那盤被剝了一半的提子時，心突然緊縮了一下。
為什麽會有這麽傻的人，傻到人家都要和他分手了，還給人剝喜歡的提子。
難道傻子一定要遇到渣男嗎？傻子渣男真的是絕配嗎？我這個渣男本男在心裏可笑地為李唯一打包不平，可我才是他災難的源頭……
李唯一默默看我打量完，用那明顯壓抑著哽咽的聲音問：“其他東西你什麽時候回來收拾——”
我今晚第三次對他殘忍，打斷他：“不要了，你搬走的時候麻煩幫我扔了吧。”
“跟我說——說一聲……”
眼睛紅了又紅，我喜歡的他那又長又密眼睫毛，抖啊抖，他深呼吸一口，用再也壓抑不住的哽咽聲問：“那我們還能，再見面嗎，就吃個，飯，不吃也行，就見個面——”
他斷斷續續執意地問。
我沈默以對。
“不用經常的，就一年一次，就行了”
我還是沒有回應。
李唯一雙手握緊，“兩年也可以的……”
雙手緊握的不止一人，耳朵清楚的聽見我說：“還是別了吧，見面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
我自以為是的下了結論。
雙手終究還是無力的松開了，什麽都握不住，留不下。
聽到我的回答，李唯一那副表情，又變回了和我高中第一次見他被人欺負時的樣子，臉上沒了一點色彩，比高中還要恐怖，高中是個沒有情緒的木頭，如今像是被扒完皮的木頭。
很正常吧，當初幫他的人也變成了欺負他的人，只會更痛更狠。
眼睛有點發熱，他這個樣子讓我差點沒忍住抱住他，幸好，
幸好，預約的車到了，打電話給我了，不然我不一定走的掉。
我一手接起電話，一手拖著行李轉身往玄關走，拖鞋被換下，打開門，把行李推了出去，走廊燈亮了起來。
我手舉著司機那頭早已掛斷的手機，背對著他，第一次也最後一次囑咐他：“難過每天也要好好吃飯，照顧好自己，時間會讓你忘了我的。”
走出熟悉的房子，走出兩人都當作的家，我拉好門，看著這個木頭的臉越來小，四分之三，二分之一，四分之一……
零的同時，一聲音量不大的“不想忘。”清晰傳進腦海。
“哢嚓。”一聲，從此兩個世界。
……
……
……
深夜，月光像往常一樣光臨廚房，照亮餐桌，只是與往常幹凈整潔不同，吃剩的飯菜仍然擺放在桌。
兩個碗的飯都還滿滿當當的。
月光還看到一個人，在不開燈的客廳，抱著一碗白白珠子往嘴裏塞，同時那雙烏黑好看卻充盈水光的眼睛淌下了兩行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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