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畸形【9】 治療的是你的戀愛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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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畸形【9】 治療的是你的戀愛腦吧……
金屬色的鋼筋結構幾乎將一樓大廳整個包裹, 談間坐在大廳裏唯一一座沙發上，手腕上還殘留著剛剛被司川緊攥的紅痕。
談間小心翼翼地往沙發後面靠了靠，目光茫然地看面前的情況。
剛剛還混亂肆虐的黑霧這會兒早就消失殆盡, 整個大廳被白熾燈點亮。
那位“新同事”的樣貌也漸漸清晰，男人身材清瘦高挑, 膚色比尋常蒼白許多，五官透著點生人勿近的冷意，一雙眸子極黑, 目光落在人身上時，帶著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司川的狀態看起來已經好了很多, 他推了推臉上的金絲眼鏡, 有些不耐的抱著雙臂，倚靠在談間旁邊的沙發扶手上。
談間個子低，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地擠在他旁邊，好像都在居高臨下地, 無聲地望著他。
感覺到落在身上的目光，談間悄悄擡眼, 偷偷地瞥了瞥旁邊的新同事。
男人身上穿著潔凈的白大褂，正在用不知道從哪抽出的消毒濕巾, 一寸一寸地擦拭著自己手指，那雙黑沈的眸子冷冷地對上談間。
視線相撞, 談間被他眼睛裏地冷意凍的一激靈，慫兮兮地瞬間縮回視線。
新同事看起來，有些不太好惹得樣子。
談間準備悄悄地擡眼去看司川, 但是下一秒，剛剛偏側過去的頭，又被一雙寬大的手掌捏著下巴, 牢牢地攥著擡起，然後扭了過來。
談間猝不及防撞入一片濃黑色的眸子裏，下一秒，唇瓣就被一道不輕不重的力道擠壓開來，柔軟的唇肉貼著溫熱的拇指，讓他下意識地嗚了一聲。
緊接著，粗糙的，砂紙一樣的棉布就擦著口腔內壁，探了進去。
醫用手套觸感有些光滑，擦過牙齒，又順著舌尖向內蔓延，談間被扣著脖頸，被迫仰頭，有種幾乎要被指尖侵入喉嚨的恐怖感。
談間“嗚嗚”兩聲，濡濕的唇舌裹著冰冷的手指，他動不了，細白的手指無力的搭在男人的胳膊上，連推拒的力氣都所剩無幾。
冰冷的鏡片反著冷光，男人的聲音像他這個人一樣，冷靜卻毫無感情。
“啊，忘了做自我介紹。”
他眼睛垂下，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談間的口腔，窄小濕熱的口腔被手指撐大，淡粉色的唇瓣上覆蓋著一層晶瑩。
男人神色冷靜認真，語調平緩，和手上狎昵的動作幾乎是兩個極端。
談間在這樣的註視下，生出了一絲難以抑制的羞恥。
連眼尾都被逼出了淚意。
男人的聲音還在耳畔不疾不徐地繼續。
“我叫連蒲，是新來的醫生，由院長親自委派。”
連蒲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連牽動肌肉的幅度都幾不可察。
手指退出口腔，連蒲垂眸，掐著談間的兩側的頰肉，輕輕一捏。
談間唇瓣張開，牽連處響起輕微又暧昧的水聲。
連蒲低頭，湊近——
“作為兩位唯一的醫師，我必須了解你們的身體，如果同事的口腔具有什麽特殊功能，我也需要例行檢查。”
司川在旁邊冷著臉，將手裏的寬刃刀捏的咯吱作響。
看起來隨時都在爆發的邊緣。
然而連蒲卻像是踩在了挑戰他極限的邊緣一樣，慢悠悠地直起了身子。
已經被粘濕的手套被他扯了下來，折疊整齊地收進了上衣口袋。
一只裝滿了酒精的噴壺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拿了出來，只細致地給手掌消毒。
連蒲頭也不擡，聲音涼涼的傳來。
“不過經過初步檢查……”
醫生清冷的眉眼微微擡起，嘴角淺淺的勾起一道嘲諷的笑意。
“我們的小撫慰員口腔結構和別人並沒有什麽不同，看起來並不具備凈化黑霧汙染的能力，真的要說有什麽不同……”
連蒲將手裏的設備悉數擺進自己的醫療箱裏，低低嘖了一聲。
“可能是嘴巴比較軟。”
連蒲慢悠悠地補充完後面的句子，眼尾微垂，低低嗤聲道。
“治療的應該不是黑霧侵蝕……”
他擡了擡眼，語氣譏諷。
“是你的戀愛腦吧。”
司川臉色徹底難看下去，削肉銷骨的寬刃利劍擦著連蒲的臉側過去，直直地釘在他身後的墻壁上。
連蒲冷聲：“怪物研究所嚴禁員工自相殘殺。”
司川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地擠了出來。
“我，拍，蚊，子。”
……
新同事就這樣有驚無險地入住了怪物研究院三層的員工宿舍。
談間的房間在最中央，左邊是連蒲的屋子，右邊住著司川。
他撫慰工作本來結束的就早，加上司川是提前帶他出來的，談間吃過晚飯，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
談間雙眼毫無焦距地盯著面前依然沒有什麽反應的系統面板，上面已經點亮四個城市的地圖無聲地橫亙在中央，但卻沒有別的任何信息。
E市的城市群落灰撲撲的，躺在地圖右下角。
【任務面板還沒有刷新嗎？】
談間單手撐著臉頰，跟主系統小聲說話。
【現在E市知道的信息太少了，就僅僅是怪物研究所裏，都有很多謎團。】
談間抿了抿唇，他現在的宿舍往連浦那邊的方向走，就是怪物研究所後面，通往第四層的廢舊階梯，順著往上，濃郁的黑暗像是吞沒了所有光線，幾乎看不見向上的通路。
他頓了頓，語氣微微沈了下來。
【我還是覺得，僅僅在下面探索，應該找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廢舊樓道一聽就是恐怖片裏經常出大事的地方...】
談間話音剛落，原本只是靜靜聽著的主系統冷不丁開口。
【你不害怕？】
談間這會兒才像是後知後覺地感到了害怕，他想了想那邊的環境，一張小臉瞬間變得煞白，他抿了抿嘴巴，尾音都有點哆嗦。
【我害怕啊，你不提醒我還好，現在一提醒我我只能害怕地進去了。】
談間眉頭一皺，主系統在腦海裏沒有什麽具體形象，也沒有可以揉搓捏扁的小光球，他害怕得時候就不能捏著它尖叫了！！
好可惜。
察覺到談間想法的主系統：【.....別想了，有實體也不可能讓你捏著當球玩的。】
談間無比失望的哦了一聲。
大概是看他蔫噠噠的樣子太可憐，主系統頓了頓，還是猶豫著補充了一句。
【可以抱。】
....自己真是毫無底線。
空氣中似乎劃過了透明的數據流，好像有一道身影隔著空氣，無聲地擁抱了一下正在思考的談間，然後無奈地笑了一下，重新回到棲身的陰影中。
時間已經到了下午，窗外的夕陽如血，大片大片的紅光順著窄小的窗戶映照進屋內，給所有景物都鍍上了一層暖色調。
談間這幾天已經將整個怪物研究所的時間表摸了個透徹，司川大部分都是在晚上工作，這個時間點，應該是恰好他不在宿舍層的時間，而且研究所員工的熄燈時間是晚上十點。
中間這個時間段，應該足夠讓談間去四樓探索。
談間往包裏裝了個手電筒，白皙的小臉大半遮在口罩下面，還裹上了一套漆黑的衛衣。
一切準備到位，談間順著宿舍走廊，朝盡頭的廢棄樓梯走去。
和研究所裏到處都包裹在金屬制的環境中不同，這個環境甚至可以說的上老舊到陳腐，水泥砌成的樓梯高低不平，白色的瓷磚缺口處布滿漆黑的汙漬，昏黃的鎢絲燈泡被談間摁亮，掙紮著發出一點昏黃的燈光，將整個空間映照得更加陰森。
這裏應該空了很長時間，談間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踩上了灰撲撲的樓梯。
‘吱呀’一聲。
身後用血紅色寫著安全通道的大門緩緩關閉，周遭只剩下頭頂的光源，還有談間手裏拿著的，散發著幽幽白光的手電筒。
談間被突然關閉的大門嚇得心臟重重一跳，指尖緊緊握住了手裏的手電筒。
原本直射的光線像是穿過了空氣中忽然出現的透明人影，驟然曲折。
好像有涼涼的數據流摁上肩膀，然後將他抱了個滿懷。
【我在。】
機械音不輕不重的落下。
談間抿了抿嘴，往前的步伐也堅定了許多。
周遭腐朽的味道瞬間充斥鼻腔，談間皺了皺鼻子，從這股味道中，聞到了一絲屬於消毒水的刺激氣味。
濃郁的黑暗好像實質一樣圍攏過來，談間眼皮跳了跳，驟然間有了不好的預感。
手電筒的光線只能照亮面前的一小片臺階，光線像是被尖銳地利刃猛然切割，和森冷的黑暗界限分明，而就在那道無比清晰的分割線上，一只青紫的，布滿屍斑的小手，猛然探出，‘啪嗒’一聲，摁上了談間面前的水泥臺階。
談間手腳有些僵硬，順著臺階越往上走，一股刻骨的涼意越發清晰地順著尾椎往上蔓延。
第六感幾乎要具象化成尖銳地警告，明確的在他耳邊拉響——
不要往前，快停下來，跑啊。
但是回頭，就意味著，他的任務將毫無進展，像是被圈養的寵物一樣，對整個怪物研究所的真相一無所知。
談間感覺自己渾身都在戰栗，他手腳有些發麻，肢體僵硬到無法動彈，甚至恐懼的尖叫都卡在喉嚨裏，他只能拿著手電筒，眼睜睜地，看著黑暗裏遲緩地爬出來了一只嬰兒。
和普通的嬰兒不同，他渾身上下都泛著不正常的紺紫色。
一雙還未發育完全的眼睛只剩下兩個鮮紅的血洞，沒有鼻子，漆黑的孔洞費力翕張，好像在努力從空氣中汲取氧氣。
它沒有眼球，但是那張青紫的小臉還是準確地找到談間所在的方位，然後緩緩裂開嘴，朝他露出了一個有些猙獰的微笑。
整個樓道內的溫度幾乎降至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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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混亂肆虐的黑霧這會兒早就消失殆盡, 整個大廳被白熾燈點亮。
那位“新同事”的樣貌也漸漸清晰，男人身材清瘦高挑, 膚色比尋常蒼白許多，五官透著點生人勿近的冷意，一雙眸子極黑, 目光落在人身上時，帶著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司川的狀態看起來已經好了很多, 他推了推臉上的金絲眼鏡, 有些不耐的抱著雙臂，倚靠在談間旁邊的沙發扶手上。
談間個子低，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地擠在他旁邊，好像都在居高臨下地, 無聲地望著他。
感覺到落在身上的目光，談間悄悄擡眼, 偷偷地瞥了瞥旁邊的新同事。
男人身上穿著潔凈的白大褂，正在用不知道從哪抽出的消毒濕巾, 一寸一寸地擦拭著自己手指，那雙黑沈的眸子冷冷地對上談間。
視線相撞, 談間被他眼睛裏地冷意凍的一激靈，慫兮兮地瞬間縮回視線。
新同事看起來，有些不太好惹得樣子。
談間準備悄悄地擡眼去看司川, 但是下一秒，剛剛偏側過去的頭，又被一雙寬大的手掌捏著下巴, 牢牢地攥著擡起，然後扭了過來。
談間猝不及防撞入一片濃黑色的眸子裏，下一秒，唇瓣就被一道不輕不重的力道擠壓開來，柔軟的唇肉貼著溫熱的拇指，讓他下意識地嗚了一聲。
緊接著，粗糙的，砂紙一樣的棉布就擦著口腔內壁，探了進去。
醫用手套觸感有些光滑，擦過牙齒，又順著舌尖向內蔓延，談間被扣著脖頸，被迫仰頭，有種幾乎要被指尖侵入喉嚨的恐怖感。
談間“嗚嗚”兩聲，濡濕的唇舌裹著冰冷的手指，他動不了，細白的手指無力的搭在男人的胳膊上，連推拒的力氣都所剩無幾。
冰冷的鏡片反著冷光，男人的聲音像他這個人一樣，冷靜卻毫無感情。
“啊，忘了做自我介紹。”
他眼睛垂下，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談間的口腔，窄小濕熱的口腔被手指撐大，淡粉色的唇瓣上覆蓋著一層晶瑩。
男人神色冷靜認真，語調平緩，和手上狎昵的動作幾乎是兩個極端。
談間在這樣的註視下，生出了一絲難以抑制的羞恥。
連眼尾都被逼出了淚意。
男人的聲音還在耳畔不疾不徐地繼續。
“我叫連蒲，是新來的醫生，由院長親自委派。”
連蒲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連牽動肌肉的幅度都幾不可察。
手指退出口腔，連蒲垂眸，掐著談間的兩側的頰肉，輕輕一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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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蒲低頭，湊近——
“作為兩位唯一的醫師，我必須了解你們的身體，如果同事的口腔具有什麽特殊功能，我也需要例行檢查。”
司川在旁邊冷著臉，將手裏的寬刃刀捏的咯吱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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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連蒲卻像是踩在了挑戰他極限的邊緣一樣，慢悠悠地直起了身子。
已經被粘濕的手套被他扯了下來，折疊整齊地收進了上衣口袋。
一只裝滿了酒精的噴壺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拿了出來，只細致地給手掌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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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經過初步檢查……”
醫生清冷的眉眼微微擡起，嘴角淺淺的勾起一道嘲諷的笑意。
“我們的小撫慰員口腔結構和別人並沒有什麽不同，看起來並不具備凈化黑霧汙染的能力，真的要說有什麽不同……”
連蒲將手裏的設備悉數擺進自己的醫療箱裏，低低嘖了一聲。
“可能是嘴巴比較軟。”
連蒲慢悠悠地補充完後面的句子，眼尾微垂，低低嗤聲道。
“治療的應該不是黑霧侵蝕……”
他擡了擡眼，語氣譏諷。
“是你的戀愛腦吧。”
司川臉色徹底難看下去，削肉銷骨的寬刃利劍擦著連蒲的臉側過去，直直地釘在他身後的墻壁上。
連蒲冷聲：“怪物研究所嚴禁員工自相殘殺。”
司川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地擠了出來。
“我，拍，蚊，子。”
……
新同事就這樣有驚無險地入住了怪物研究院三層的員工宿舍。
談間的房間在最中央，左邊是連蒲的屋子，右邊住著司川。
他撫慰工作本來結束的就早，加上司川是提前帶他出來的，談間吃過晚飯，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
談間雙眼毫無焦距地盯著面前依然沒有什麽反應的系統面板，上面已經點亮四個城市的地圖無聲地橫亙在中央，但卻沒有別的任何信息。
E市的城市群落灰撲撲的，躺在地圖右下角。
【任務面板還沒有刷新嗎？】
談間單手撐著臉頰，跟主系統小聲說話。
【現在E市知道的信息太少了，就僅僅是怪物研究所裏，都有很多謎團。】
談間抿了抿唇，他現在的宿舍往連浦那邊的方向走，就是怪物研究所後面，通往第四層的廢舊階梯，順著往上，濃郁的黑暗像是吞沒了所有光線，幾乎看不見向上的通路。
他頓了頓，語氣微微沈了下來。
【我還是覺得，僅僅在下面探索，應該找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廢舊樓道一聽就是恐怖片裏經常出大事的地方...】
談間話音剛落，原本只是靜靜聽著的主系統冷不丁開口。
【你不害怕？】
談間這會兒才像是後知後覺地感到了害怕，他想了想那邊的環境，一張小臉瞬間變得煞白，他抿了抿嘴巴，尾音都有點哆嗦。
【我害怕啊，你不提醒我還好，現在一提醒我我只能害怕地進去了。】
談間眉頭一皺，主系統在腦海裏沒有什麽具體形象，也沒有可以揉搓捏扁的小光球，他害怕得時候就不能捏著它尖叫了！！
好可惜。
察覺到談間想法的主系統：【.....別想了，有實體也不可能讓你捏著當球玩的。】
談間無比失望的哦了一聲。
大概是看他蔫噠噠的樣子太可憐，主系統頓了頓，還是猶豫著補充了一句。
【可以抱。】
....自己真是毫無底線。
空氣中似乎劃過了透明的數據流，好像有一道身影隔著空氣，無聲地擁抱了一下正在思考的談間，然後無奈地笑了一下，重新回到棲身的陰影中。
時間已經到了下午，窗外的夕陽如血，大片大片的紅光順著窄小的窗戶映照進屋內，給所有景物都鍍上了一層暖色調。
談間這幾天已經將整個怪物研究所的時間表摸了個透徹，司川大部分都是在晚上工作，這個時間點，應該是恰好他不在宿舍層的時間，而且研究所員工的熄燈時間是晚上十點。
中間這個時間段，應該足夠讓談間去四樓探索。
談間往包裏裝了個手電筒，白皙的小臉大半遮在口罩下面，還裹上了一套漆黑的衛衣。
一切準備到位，談間順著宿舍走廊，朝盡頭的廢棄樓梯走去。
和研究所裏到處都包裹在金屬制的環境中不同，這個環境甚至可以說的上老舊到陳腐，水泥砌成的樓梯高低不平，白色的瓷磚缺口處布滿漆黑的汙漬，昏黃的鎢絲燈泡被談間摁亮，掙紮著發出一點昏黃的燈光，將整個空間映照得更加陰森。
這裏應該空了很長時間，談間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踩上了灰撲撲的樓梯。
‘吱呀’一聲。
身後用血紅色寫著安全通道的大門緩緩關閉，周遭只剩下頭頂的光源，還有談間手裏拿著的，散發著幽幽白光的手電筒。
談間被突然關閉的大門嚇得心臟重重一跳，指尖緊緊握住了手裏的手電筒。
原本直射的光線像是穿過了空氣中忽然出現的透明人影，驟然曲折。
好像有涼涼的數據流摁上肩膀，然後將他抱了個滿懷。
【我在。】
機械音不輕不重的落下。
談間抿了抿嘴，往前的步伐也堅定了許多。
周遭腐朽的味道瞬間充斥鼻腔，談間皺了皺鼻子，從這股味道中，聞到了一絲屬於消毒水的刺激氣味。
濃郁的黑暗好像實質一樣圍攏過來，談間眼皮跳了跳，驟然間有了不好的預感。
手電筒的光線只能照亮面前的一小片臺階，光線像是被尖銳地利刃猛然切割，和森冷的黑暗界限分明，而就在那道無比清晰的分割線上，一只青紫的，布滿屍斑的小手，猛然探出，‘啪嗒’一聲，摁上了談間面前的水泥臺階。
談間手腳有些僵硬，順著臺階越往上走，一股刻骨的涼意越發清晰地順著尾椎往上蔓延。
第六感幾乎要具象化成尖銳地警告，明確的在他耳邊拉響——
不要往前，快停下來，跑啊。
但是回頭，就意味著，他的任務將毫無進展，像是被圈養的寵物一樣，對整個怪物研究所的真相一無所知。
談間感覺自己渾身都在戰栗，他手腳有些發麻，肢體僵硬到無法動彈，甚至恐懼的尖叫都卡在喉嚨裏，他只能拿著手電筒，眼睜睜地，看著黑暗裏遲緩地爬出來了一只嬰兒。
和普通的嬰兒不同，他渾身上下都泛著不正常的紺紫色。
一雙還未發育完全的眼睛只剩下兩個鮮紅的血洞，沒有鼻子，漆黑的孔洞費力翕張，好像在努力從空氣中汲取氧氣。
它沒有眼球，但是那張青紫的小臉還是準確地找到談間所在的方位，然後緩緩裂開嘴，朝他露出了一個有些猙獰的微笑。
整個樓道內的溫度幾乎降至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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