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與神同行【26】 要怎麽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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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與神同行【26】 要怎麽抓住他？……
臥室外的甬道漆黑又漫長, 白日裏華麗的黃金掛畫沈在黑暗裏，透出了點陰森的光亮。
鑲嵌著翠綠寶石的古木權杖敲擊在地板上，發出了格外沈悶的聲響。
穿著晚禮服的男人哼著古樸的小調, 不緊不慢地跨過巨大落地窗映射的柔曼月光，蔥蔥郁郁的樹影遮擋住高挑的身影, 只有耳垂上墜落的那縷猩紅流蘇異常顯眼。
他停在了城堡盡頭的房間，蒼白的指尖輕輕搭上了古銅色的門把手。
漆黑的發絲遮住了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碧眼，動作嫻熟的像是曾在深夜無數次推開這扇門一樣。
程風穗在門口停頓了幾瞬, 垂下的眼睫遮住了所有情緒，他意味不明的輕笑了一聲, 拉開臥室的木門。
“吱呀”得一聲刺耳聲響響起, 空蕩蕩的臥室裏只有落下來的蒼白光線，還有中央柔軟大床上，被子下因為呼吸起伏的小小一團人影。
那雙碧綠的眸子似乎因為漸暗的光線變得格外深邃。
厚重的白色窗簾沈在窗邊，隨著夜風輕輕晃蕩。
腳步停在了床邊。
來人彎下了身體, 下壓的陰影逼近了沈睡中的美人。
他似乎因為藥效睡的很熟，談間樣子很乖, 兩只手合著抵在臉側，將頰肉擠出一道柔軟的弧度。
紅潤的唇瓣抿著, 細白的肩膀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臥室沒有開燈，但是明亮的光線足以照清床邊漆黑高大的黑影。
男人輪廓被光影模糊, 只有臉側那一抹猩紅的流蘇無比清晰。
冷風灌入，流蘇和發絲散開，男人一步又一步, 沈重平緩地逼近了談間床前。
裹挾著窗外濃郁粘稠的黑暗，一點點將床上漂亮的少年籠罩進影子裏。
他彎下腰，碧綠狹長的眼睛彎了彎, 目光溫柔癡迷得像是在註視自己的愛人一樣。
程風穗輕輕柔柔地捧起了談間的小臉，深綠色的緞面枕顯得他皮膚更加雪白，似乎是因為在睡夢中被打擾，談間鴉羽一樣纖長的睫毛顫了顫。
程風穗高大的身影倚靠在談間床頭，目光溫和又專註，帶著翠綠色扳指的大拇指印在談間臉側。
不正常的，甚至讓人不寒而栗的溫柔來得突如其來。
“好乖，小談……”
“好喜歡你，好喜歡。”
細細碎碎的告白，放在平時像是情人間親昵的低語，但是在這樣奇詭的深夜，就顯得異常瘋狂。
這樣溫和的語氣下，原本摩挲著他臉頰的手指猝然探進他柔軟的口腔，惡劣地掐揉著他緋紅的唇舌。
沈睡中的人兒發出一道短促的悶哼，又被肆意的手指堵著，吞咽回去。
緞綠色的床單上，就連水漬和褶皺都很明顯。
“哈。”
微微上揚的輕笑，帶著病態的愉悅和滿足，下一秒，還在熟睡著的談間，就被人捏著下顎，狠狠扳過了臉。
“小談，裝睡的時候也好可愛，好乖。”
談間的唇舌被他捏的合都合不攏，程風穗低下頭，廝磨過他的唇片，將自己填入他的口腔，勾著他的舌尖輕柔的纏了纏。
感受到談間的身體越來越僵硬，程風穗臉上的笑越來越深，他的指尖劃過他的腰線，笑著一字一句在他耳邊說。
“你早就發現牛奶裏加了】藥吧？今天是不是沒有喝，好不乖，把我餵的東西都吐出來了……”
“還騙我說，被撐滿了。”
談間垂下的睫毛近乎瘋狂的顫抖，垂在臉龐上，落了一片影子。
“啊，不過小談是怎麽猜到牛奶裏有東西的呢？”
程風穗指尖握住了談間的腰腹，就像一點點收緊的蛛絲，徹底網住了屬於他的蝴蝶。
“他來過了對不對？那個獵人……”
談間的身體越來越僵硬。
程風穗身上濃郁的惡意讓他克制不住地顫抖，在極端的恐慌下，談間臉上的懼意再也不加掩飾，腰腹處越來越收攏的手掌讓他有種完全無法逃脫的錯覺。
談間失控地哭出聲來，伸手想去推程風穗的肩膀。
“程風穗！你瘋了嗎！”
談間渾身都在顫抖，肩膀攏在一起，被程風穗一只手就可以摁住。
他原本粉嫩的唇瓣此刻被咬得艷紅，談間這才想起自己作為神明的身份，狐假虎威地想要嚇唬面前的瘋子。
“我，我是神明，你不能欺負我。”
“走開啊——”
談間用力地捶打他的肩膀，然而程風穗撫了撫他的臉，垂頭親昵地舔過他的唇瓣，笑得格外病態。
手上毫不猶豫地攥住了掙紮中的談間，被做成漂亮手鐲樣式的鎖鏈被他輕柔又不容拒絕地扣上手腕。
“是啊，是我的神明。”
程風穗癡迷又讓人毛骨悚然的目光一直停駐在談間身上。
“談間。”
程風穗一邊笑一邊喊他，聲音低沈溫柔。
“看在我這麽虔誠的份上……”
他目光跨過夜色，凝視著談間濕漉漉的眉眼，緩緩彎起唇角。
“和我一起，下地獄吧。”
程風穗高大的身影壓了過來，伸出舌尖去舔他唇角被他咬出來的血口，看到談間吃痛皺眉，又癡癡地笑著，想要加深這個吻。
一直掙紮的談間，卻在程風穗低頭靠近的時候，伸出手臂攬上了他的脖子。
他眸裏還含著水光，被心上人這樣攬著脖子，程風穗不可避免的怔楞了一下，就在他頓住的瞬間。
談間擡起臉。
他突然緊緊抱著程風穗的肩膀，用力翻身。
毫不設防的程風穗被猛然推開了一些，談間聲音急促地仰頭喊道。
“山九！！”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悶響驟然炸開，獵人高大的身影從高拱形的房梁上飛速墜落，長長的獵槍上，冷白色的刀刃反射著森冷的寒光，將伸手去拽他的程風穗逼退。
剛剛翻窗進來的獵人，恐嚇完漂亮的小神明後，又任勞任怨地蹲在房頂上，等著把他從惡龍的巢穴裏救出去。
談間纖細的身體驟然懸空，他被獵人整個兒抱了起來，雙手緊張地摁在山九肩膀上，被他飛速的帶離了臥室，消失在走廊盡頭。
程風穗仰面躺在臥室柔軟的大床上，他身下是剛剛被談間浸濕的緞綠床單，近乎甜膩的氣息一點點把他裹了進去。
他蒼白的側臉上還留著一道山九剛剛用獵刀劃下的血痕，耳垂桑猩紅的流蘇被削斷，血絲一樣散落在他枕邊。
窗外慘白的月光倏然被烏雲遮掩，整個屋子徹底陷入了陰沈沈的陰翳裏，只有那雙碧綠色的眸子幽幽的泛著冷光。
程風穗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那雙慘白的手一點點撫上了自己的臉頰，最後停在了山九劃出的那道口子上。
骨節分明的大掌迸出青筋，程風穗嘴角的笑卻越發溫柔起來，他擡頭，像是在對著空氣中的幽魂訴說，又像是自己在喃喃低語。
“你知道捕獵的時候，要怎麽才能真正的抓住獵物嗎？”
程風穗輕輕的笑了一聲，語氣瘋狂又愉悅。
“給他希望，讓他掙紮，在他一次次掙脫後把他反覆的抓回來，看他在害怕裏掙紮到沒有力氣...”
程風穗雙手捂著臉，扭曲的笑聲就從他蒼白的手指下逸散出來。
“到最後，他只能乖乖地，被鎖在籠子裏。”
“連跑都不敢跑。”
程風穗那張精致的臉上漸漸升起了一種狂熱的神色，他緩緩起身，額頭抵在冰冷透亮的巨大落地窗上，他俊朗的五官就完整的映在了玻璃上，也反光出他身後無數面容扭曲的醜陋怨靈。
——
夜風在耳邊呼嘯而過，談間被吹得鼻頭眼尾都是濕紅一片，他身上還穿著之前睡覺時候穿的真絲睡裙，荷葉一樣的裙擺在風中散開，細白的手臂繞著山九的脖子，看獵人動作嫻熟的帶著他繞過了四處巡邏的警衛。
在他們躲開轉角的侍衛時。
山九將談間整個藏在了他寬大的深色披風裏，來防止他那一身細白的皮肉在夜裏過於顯眼。
談間縮在他懷裏，獵人身上炙熱的體溫透過手下單薄的衣衫傳遞過來，他抿著嘴，只能用氣音問他。
“所以，程風穗才是那個巫，是嗎？”
山九犀利的紫色眸子緊緊盯著走廊下面剛剛走過的那一隊配備著冷槍的警衛隊，燈影幢幢下，男人俊美的五官有些模糊。
過了很久，談間才聽到山九低低地‘嗯’了一聲。
在確定交班縫隙後，山九踩著旁邊的墻壁，環著談間的腰腹，閃進了旁邊衣衫有些逼仄的小門裏。
和城主府平常豪華的環境不同，這個屋子更像是雜物間改裝的小房間，四處蒙著一層灰塵一樣的陰翳，一股古怪的腥臭味瞬間侵占鼻腔，談間在看清屋內景象的瞬間，猛然瞪大眼睛。
狹窄昏暗的屋子裏只有油膩膩的一張窄桌，上面躺趴著一個早就死去的女人，那張慘白的死人臉還正對著桌面上那架魔鏡。
探進臉色慘白，一下子就認出了這是那天直播間裏的畫面。
是那位死去的，嚼舌根的小攤販。
按照時間，她明明應該已經死去很久了，但是時間像是在她身上定格了一樣，就連腐爛的程度都還和幾天前直播的時候一模一樣。
山九把他放了下來，談間從剛剛從臥室裏走出來，還沒有穿鞋，纖細雪白的腳踩在地上，很快就沾上了一層薄薄得灰塵。
“程風穗早就不是人了...”
山九臉色陰沈地推開了後面的一扇門，裏面是一個巨大的水箱，泡的發白發漲的屍體懸空在水箱中央，那雙死白的眼睛，就死死盯著門外進來的兩個人影。
是之前那個案子裏，被泡到水箱裏殺死的，連環殺人案的第一名死者。
談間喉嚨有些發幹，極端恐懼下反而讓他冷靜了許多。
一雙秀氣的眉毛蹙著，談間咬了咬唇，認真道：“所以，其實地下城的案子背後一直是程風穗在推動？我剛剛看到了門外警衛隊的警徽，是羅斯他們的警衛隊，大肆搜查難道是為了掩耳盜鈴嗎？”
談間攥著衣角，眉頭越皺越緊，又小聲把自己剛剛得到的結論推翻。
“不像，羅斯好像真的是在查案...”
談間陷入思緒裏，冷不丁扭頭，就對上了山九那雙直勾勾盯著他的深邃紫眸，裏面沒什麽情緒，像是能把人吸走的漩渦。
他被盯得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
下一秒，山九不自然地咳了一聲，然後一張古銅色的臉上泛起了點可疑紅暈，他面無表情的扭頭，假裝很忙的在搜集線索。
認真思考中的小神明，可愛的他牙癢癢。
好想嚼吧嚼吧吃掉。
雖然猜的都不對，但是好笨，好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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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晚禮服的男人哼著古樸的小調, 不緊不慢地跨過巨大落地窗映射的柔曼月光，蔥蔥郁郁的樹影遮擋住高挑的身影, 只有耳垂上墜落的那縷猩紅流蘇異常顯眼。
他停在了城堡盡頭的房間，蒼白的指尖輕輕搭上了古銅色的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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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得一聲刺耳聲響響起, 空蕩蕩的臥室裏只有落下來的蒼白光線，還有中央柔軟大床上，被子下因為呼吸起伏的小小一團人影。
那雙碧綠的眸子似乎因為漸暗的光線變得格外深邃。
厚重的白色窗簾沈在窗邊，隨著夜風輕輕晃蕩。
腳步停在了床邊。
來人彎下了身體, 下壓的陰影逼近了沈睡中的美人。
他似乎因為藥效睡的很熟，談間樣子很乖, 兩只手合著抵在臉側，將頰肉擠出一道柔軟的弧度。
紅潤的唇瓣抿著, 細白的肩膀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臥室沒有開燈，但是明亮的光線足以照清床邊漆黑高大的黑影。
男人輪廓被光影模糊, 只有臉側那一抹猩紅的流蘇無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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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風穗輕輕柔柔地捧起了談間的小臉，深綠色的緞面枕顯得他皮膚更加雪白，似乎是因為在睡夢中被打擾，談間鴉羽一樣纖長的睫毛顫了顫。
程風穗高大的身影倚靠在談間床頭，目光溫和又專註，帶著翠綠色扳指的大拇指印在談間臉側。
不正常的，甚至讓人不寒而栗的溫柔來得突如其來。
“好乖，小談……”
“好喜歡你，好喜歡。”
細細碎碎的告白，放在平時像是情人間親昵的低語，但是在這樣奇詭的深夜，就顯得異常瘋狂。
這樣溫和的語氣下，原本摩挲著他臉頰的手指猝然探進他柔軟的口腔，惡劣地掐揉著他緋紅的唇舌。
沈睡中的人兒發出一道短促的悶哼，又被肆意的手指堵著，吞咽回去。
緞綠色的床單上，就連水漬和褶皺都很明顯。
“哈。”
微微上揚的輕笑，帶著病態的愉悅和滿足，下一秒，還在熟睡著的談間，就被人捏著下顎，狠狠扳過了臉。
“小談，裝睡的時候也好可愛，好乖。”
談間的唇舌被他捏的合都合不攏，程風穗低下頭，廝磨過他的唇片，將自己填入他的口腔，勾著他的舌尖輕柔的纏了纏。
感受到談間的身體越來越僵硬，程風穗臉上的笑越來越深，他的指尖劃過他的腰線，笑著一字一句在他耳邊說。
“你早就發現牛奶裏加了】藥吧？今天是不是沒有喝，好不乖，把我餵的東西都吐出來了……”
“還騙我說，被撐滿了。”
談間垂下的睫毛近乎瘋狂的顫抖，垂在臉龐上，落了一片影子。
“啊，不過小談是怎麽猜到牛奶裏有東西的呢？”
程風穗指尖握住了談間的腰腹，就像一點點收緊的蛛絲，徹底網住了屬於他的蝴蝶。
“他來過了對不對？那個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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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風穗！你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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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神明，你不能欺負我。”
“走開啊——”
談間用力地捶打他的肩膀，然而程風穗撫了撫他的臉，垂頭親昵地舔過他的唇瓣，笑得格外病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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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我的神明。”
程風穗癡迷又讓人毛骨悚然的目光一直停駐在談間身上。
“談間。”
程風穗一邊笑一邊喊他，聲音低沈溫柔。
“看在我這麽虔誠的份上……”
他目光跨過夜色，凝視著談間濕漉漉的眉眼，緩緩彎起唇角。
“和我一起，下地獄吧。”
程風穗高大的身影壓了過來，伸出舌尖去舔他唇角被他咬出來的血口，看到談間吃痛皺眉，又癡癡地笑著，想要加深這個吻。
一直掙紮的談間，卻在程風穗低頭靠近的時候，伸出手臂攬上了他的脖子。
他眸裏還含著水光，被心上人這樣攬著脖子，程風穗不可避免的怔楞了一下，就在他頓住的瞬間。
談間擡起臉。
他突然緊緊抱著程風穗的肩膀，用力翻身。
毫不設防的程風穗被猛然推開了一些，談間聲音急促地仰頭喊道。
“山九！！”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悶響驟然炸開，獵人高大的身影從高拱形的房梁上飛速墜落，長長的獵槍上，冷白色的刀刃反射著森冷的寒光，將伸手去拽他的程風穗逼退。
剛剛翻窗進來的獵人，恐嚇完漂亮的小神明後，又任勞任怨地蹲在房頂上，等著把他從惡龍的巢穴裏救出去。
談間纖細的身體驟然懸空，他被獵人整個兒抱了起來，雙手緊張地摁在山九肩膀上，被他飛速的帶離了臥室，消失在走廊盡頭。
程風穗仰面躺在臥室柔軟的大床上，他身下是剛剛被談間浸濕的緞綠床單，近乎甜膩的氣息一點點把他裹了進去。
他蒼白的側臉上還留著一道山九剛剛用獵刀劃下的血痕，耳垂桑猩紅的流蘇被削斷，血絲一樣散落在他枕邊。
窗外慘白的月光倏然被烏雲遮掩，整個屋子徹底陷入了陰沈沈的陰翳裏，只有那雙碧綠色的眸子幽幽的泛著冷光。
程風穗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那雙慘白的手一點點撫上了自己的臉頰，最後停在了山九劃出的那道口子上。
骨節分明的大掌迸出青筋，程風穗嘴角的笑卻越發溫柔起來，他擡頭，像是在對著空氣中的幽魂訴說，又像是自己在喃喃低語。
“你知道捕獵的時候，要怎麽才能真正的抓住獵物嗎？”
程風穗輕輕的笑了一聲，語氣瘋狂又愉悅。
“給他希望，讓他掙紮，在他一次次掙脫後把他反覆的抓回來，看他在害怕裏掙紮到沒有力氣...”
程風穗雙手捂著臉，扭曲的笑聲就從他蒼白的手指下逸散出來。
“到最後，他只能乖乖地，被鎖在籠子裏。”
“連跑都不敢跑。”
程風穗那張精致的臉上漸漸升起了一種狂熱的神色，他緩緩起身，額頭抵在冰冷透亮的巨大落地窗上，他俊朗的五官就完整的映在了玻璃上，也反光出他身後無數面容扭曲的醜陋怨靈。
——
夜風在耳邊呼嘯而過，談間被吹得鼻頭眼尾都是濕紅一片，他身上還穿著之前睡覺時候穿的真絲睡裙，荷葉一樣的裙擺在風中散開，細白的手臂繞著山九的脖子，看獵人動作嫻熟的帶著他繞過了四處巡邏的警衛。
在他們躲開轉角的侍衛時。
山九將談間整個藏在了他寬大的深色披風裏，來防止他那一身細白的皮肉在夜裏過於顯眼。
談間縮在他懷裏，獵人身上炙熱的體溫透過手下單薄的衣衫傳遞過來，他抿著嘴，只能用氣音問他。
“所以，程風穗才是那個巫，是嗎？”
山九犀利的紫色眸子緊緊盯著走廊下面剛剛走過的那一隊配備著冷槍的警衛隊，燈影幢幢下，男人俊美的五官有些模糊。
過了很久，談間才聽到山九低低地‘嗯’了一聲。
在確定交班縫隙後，山九踩著旁邊的墻壁，環著談間的腰腹，閃進了旁邊衣衫有些逼仄的小門裏。
和城主府平常豪華的環境不同，這個屋子更像是雜物間改裝的小房間，四處蒙著一層灰塵一樣的陰翳，一股古怪的腥臭味瞬間侵占鼻腔，談間在看清屋內景象的瞬間，猛然瞪大眼睛。
狹窄昏暗的屋子裏只有油膩膩的一張窄桌，上面躺趴著一個早就死去的女人，那張慘白的死人臉還正對著桌面上那架魔鏡。
探進臉色慘白，一下子就認出了這是那天直播間裏的畫面。
是那位死去的，嚼舌根的小攤販。
按照時間，她明明應該已經死去很久了，但是時間像是在她身上定格了一樣，就連腐爛的程度都還和幾天前直播的時候一模一樣。
山九把他放了下來，談間從剛剛從臥室裏走出來，還沒有穿鞋，纖細雪白的腳踩在地上，很快就沾上了一層薄薄得灰塵。
“程風穗早就不是人了...”
山九臉色陰沈地推開了後面的一扇門，裏面是一個巨大的水箱，泡的發白發漲的屍體懸空在水箱中央，那雙死白的眼睛，就死死盯著門外進來的兩個人影。
是之前那個案子裏，被泡到水箱裏殺死的，連環殺人案的第一名死者。
談間喉嚨有些發幹，極端恐懼下反而讓他冷靜了許多。
一雙秀氣的眉毛蹙著，談間咬了咬唇，認真道：“所以，其實地下城的案子背後一直是程風穗在推動？我剛剛看到了門外警衛隊的警徽，是羅斯他們的警衛隊，大肆搜查難道是為了掩耳盜鈴嗎？”
談間攥著衣角，眉頭越皺越緊，又小聲把自己剛剛得到的結論推翻。
“不像，羅斯好像真的是在查案...”
談間陷入思緒裏，冷不丁扭頭，就對上了山九那雙直勾勾盯著他的深邃紫眸，裏面沒什麽情緒，像是能把人吸走的漩渦。
他被盯得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
下一秒，山九不自然地咳了一聲，然後一張古銅色的臉上泛起了點可疑紅暈，他面無表情的扭頭，假裝很忙的在搜集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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