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與神同行【23】 被蠱惑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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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與神同行【23】 被蠱惑的神明
談間在來城主府的第一天, 就想給山九發消息求助。
畢竟是他來到D市認識的第一位獵人先生，並且到現在為止，山九並沒有展現出社麽侵略性或者詭異的舉動。
所以他自動將山九劃成了可信任的那一撥裏。
而此時此刻, 他一直想要求助的對象，穿著侍者的西服, 系著的領帶也有些散亂，高大的身影曲著，和他面對面擠在這個狹小的木箱子裏。
山九身上的肌肉明顯, 鼓鼓囊囊的擠在單薄的白襯衫下，那雙深紫色的眸子半垂下來, 看起來有種野性的俊美。
這會兒他半撇著唇, 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香料箱子裏逼仄又有股窒悶的香氣，談間被熏得眼眶發紅，忍不住壓著嘴巴，小聲小聲地打噴嚏。
山九斜了他一眼, 冷哼一聲，“嬌氣。”
他語氣有些嫌棄, 帶著獵人常有的冷漠，但還是任勞任怨地背過身去, 將箱子邊沿鑿出了一點縫隙，透進來一些新鮮的空氣。
談間這會兒才緩過來許多, 雙手環著膝蓋，悶聲問山九。
“你怎麽會來這裏？”
還沒等他問完，腦袋上就被狠狠敲了一個暴栗。
山九臉色陰沈沈地看著他, 手下用的力氣不大，但是談間還能感受到面前獵人先生的心情絕對算不上很好。
“我為什麽會來？”
山九勾著唇瓣冷笑一聲，“我再不來你就要被程風穗從頭吃到尾了。”
他雙手抱胸, 高大的身影投落的陰翳將瘦小的談間徹底籠了進去。
對上少年那雙無辜的茶色眼睛，山九無奈地揉了揉額角，沈聲解釋。
“那天去集市，在羅斯將你從裁縫鋪鋪長的兇案現場帶回來的時候，就在你們離開不到一刻鐘，原地就又發生了一場血案。”
“你身後的水果鋪老板娘，被瘋了的流浪漢剜下了雙眼，送她就醫的馬車，又在光天化日下自焚。”
“雖然羅斯後來為了鎮壓居民們的恐慌，羈押了流浪漢，給出了一個勉強合理的解釋...”
山九的表情越來越嚴肅，那雙幽紫色的眼睛在漆黑的箱籠反射了一點冰冷的光線。
如此清晰地聽到了和自己有關的命案，談間這會兒手心有些發黏，他緊張地舔了舔唇瓣，目光聚精會神的和山九對視。
談間心跳的遠比平時劇烈，這會兒在山九近乎幽深地目光下，談間沒來由的一陣心慌。
山九又拋下另一個重磅炸彈。
“...整座地下城，都是巫的祭場。”
山九寬大溫熱的手掌抓住了他的手腕，那雙槿紫色的眼睛盯著談間，語氣有些急促。
“你是他最後的祭品，談間。”
“巫想要成為神明最後一步，就是要吞掉一位新生的神明，獲取他的力量，才能被地上城的結界認可。”
“談間，我懷疑程風穗就是巫。”
好像又一個重磅炸彈‘砰’得一聲投落下來，談間手腳發涼，一動不動地聽山九繼續道。
“帕加馬宴會廳裏，都是為你新生準備的信徒。”
“而你，是他為自己準備的祭品。”
談間想起自己前段時間在直播間裏攢下的人氣，和距離地上城僅剩三分之一的供品值，後背有些發涼，他連聲音都有些發抖。
“可是程風穗，他明明是城主...”
“嗚！”
嘴唇驟然被山九用力扼住，緊接著耳邊傳來一陣近乎嘈雜的聲音，像是幾聲無比清脆的槍響，隨之而來的還有那群貴族們慌亂地怒罵聲，夾雜著無數嘈雜的腳步聲，混亂的在雜物間門外響起。
“該死的，程風穗這個瘋子，快找——”
“找不到那位神明我們都得給他陪葬！”
狹小的雜物室在他們進來的時候就被山九順手反鎖，他們縮在狹小的箱子裏，只能聽到門外人們用力撞擊木門的聲音。
雜物室的校門上用黑色的玻璃開了一扇小窗口，似乎有誰唯唯諾諾的和旁邊的人說話。
“我剛剛從窗戶裏看了，裏面沒人，要不去別的地方找找吧...”
“蠢貨，那麽多雜物室就這間上鎖，你也不動動你的豬腦子想想，裏面的箱子絕對有問題——”
剛剛松了一口氣的談間這會兒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指尖攥著山九胳膊的力道漸漸加重。
獵人悶哼一聲，目光漸漸冷了下來，他安撫似的拍了拍談間，壓低聲音推開了頭頂的木箱。
“我去把他們引開。”
“你聽話，呆在這裏，不要亂動。”
這還是談間第一次看到山九笑，獵人唇角勾了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張素來冷硬的臉龐柔和了一瞬。
他寬大的肩膀頂開頭頂的蓋板，長腿一跨，就離開了逼仄的木箱。
談間透過邊沿看著他，山九微微垂頭，指尖抵在唇瓣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像是安撫又像是提醒。
隨著木制箱籠摩擦時‘吱呀’的脆響，談間視野重新被一片漆黑籠罩。
緊接著，就是漸行漸遠，越來越嘈雜的腳步聲，和混亂又瘋狂的槍響。
雜物室裏沒有窗戶，談間甚至無法分辨此時此刻的時間，呼吸裏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在喪失視覺的時候，其他所有感官都會在黑暗裏無比敏銳，以至於他可以無比清晰的聽到城主府裏痛苦的哀嚎聲。
雖然知道在山九的拖延下，自己短時間內應該不會被發現，但談間還是控制不住的有些害怕。
他縮在胸前的指尖僵硬發冷，身上艷紅色的裙裝剛剛被山九撕的有些殘破，他就將那些布料籠在身前，試圖找到一些安全感。
談間微微挪了挪身子，想讓自己縮在箱子裏的姿勢舒服些，後腰卻有什麽無比堅硬的固體撞上了木制箱子。
發出‘咚’得一聲悶響。
談間這才後知後覺地回頭看去，一直被他帶在身上的魔鏡早在剛剛衣服碎裂得時候就搖搖欲墜的跌了出來，這會兒撞在箱子上，順著慣性滾了幾圈，最後停在了談間手邊。
一片漆黑裏，鏡面反射的光芒甚至有些刺眼。
談間微微皺了皺眉，將旁邊的魔鏡拿了起來。
瘋狂閃爍的是信徒教會裏私聊功能，程風穗鑲著金邊的頭像從對話框裏彈了出來。
【風穗：小談，你現在是不是和山九在一起？】
【風穗：情況很危急，小談，請你務必要相信我，我以地下城城主的名譽起誓，我接下來說的話絕對沒有半句假話。】
這幾條消息都是剛剛發的，就在不久前，山九捏著他的手腕，冷聲告訴他程風穗是那些兇案的罪魁禍首，是讓地下城混亂不堪的大巫時，在這個詭異的時間點，程風穗給他，彈出了新的訊息。
瑩潤冰冷的鏡面映著談間雪白的小臉，談間幾乎能從背景裏的反光，看到自己無比蒼白的面龐，還有因為剛剛極端恐懼下，被汗水濡濕成一縷一縷的額發。
他拿著鏡子的手指克制不住顫抖，指尖扣在屏幕上，一點點往下看去。
荒謬又詭異的恐懼幾乎攫取神經，談間也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為什麽驚恐到這個地步，甚至出現了軀體化的征兆。
但那種對危險近乎警覺的直覺，就這樣肆無忌憚地席卷了他。
程風穗的語句都很簡潔，從最開始立下的誓言後，就飛快地切入主題。
【風穗：根據羅斯送給我的情報，山九就是巫！】
【風穗：他甚至沒有信仰的神明，地下城的所有居民在最開始登記的時候，就擁有了自己的信仰。】
【風穗：而且...小談，你之所以會在神殿裏被他發現，就是因為，是他把你從地上城偷走的。】
【風穗：他一定和你說了許多，比如把臟水全部潑到了我身上，或者...把我抹黑成一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但是如果他不是巫，他怎麽會知道巫成為神明的祭祀配方？？】
談間拿著魔鏡，幾乎克制不住身體的劇烈顫抖。
他快要拿不住手裏的鏡子了，晶瑩的汗珠順著額角滑落，在鏡面上濺出一朵小小的水花。
周圍好像安靜了下來，所有嘈雜的聲音都潮水一樣褪去，在近乎粘稠的黑暗裏，他只能聽到屬於自己的，漸漸粗重的呼吸聲。
在那些信息一一彈出後，魔鏡只亮了一會兒，鏡面就漸漸的暗了下去，似乎恢覆到了待機狀態。
就在鏡面徹底暗下後，談間無比清晰的看到了鏡面上，反光映照出的，另一道漆黑影子。
在幾乎將他滅頂的恐懼下，談間終於徹底拿不住手裏的魔鏡，隨著一聲巨大的悶響，鏡子跌落在箱子底部。
而纖弱的少年蜷縮著，僵硬地一點點仰頭。
一雙冰冷，幽深的湖綠色眼睛，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木箱的縫隙處，正無聲無息的註視著他。
逸散進來的一點昏黃燭光，將來人高大的身影拉長，投射在談間慘白的小臉上。
刺耳的‘吱呀’聲響起，頭頂的蓋板被一雙蒼白的手緩緩推開。
談間手腳都冷的像冰塊，在那雙眼睛的註視下，他甚至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程風穗那張精致的美人面一點點清晰起來，他側臉上還沾著殷紅的血跡，笑起來時宛如鬼魅。
“找到了...”
“被巫蠱惑的，可憐的小神明。”
他癡癡地笑了一下，聲音透著極致地愉悅。
“請讓我來凈化您，讓我來安撫您。”
“我可是您，最虔誠的信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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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間在來城主府的第一天, 就想給山九發消息求助。
畢竟是他來到D市認識的第一位獵人先生，並且到現在為止，山九並沒有展現出社麽侵略性或者詭異的舉動。
所以他自動將山九劃成了可信任的那一撥裏。
而此時此刻, 他一直想要求助的對象，穿著侍者的西服, 系著的領帶也有些散亂，高大的身影曲著，和他面對面擠在這個狹小的木箱子裏。
山九身上的肌肉明顯, 鼓鼓囊囊的擠在單薄的白襯衫下，那雙深紫色的眸子半垂下來, 看起來有種野性的俊美。
這會兒他半撇著唇, 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香料箱子裏逼仄又有股窒悶的香氣，談間被熏得眼眶發紅，忍不住壓著嘴巴，小聲小聲地打噴嚏。
山九斜了他一眼, 冷哼一聲，“嬌氣。”
他語氣有些嫌棄, 帶著獵人常有的冷漠，但還是任勞任怨地背過身去, 將箱子邊沿鑿出了一點縫隙，透進來一些新鮮的空氣。
談間這會兒才緩過來許多, 雙手環著膝蓋，悶聲問山九。
“你怎麽會來這裏？”
還沒等他問完，腦袋上就被狠狠敲了一個暴栗。
山九臉色陰沈沈地看著他, 手下用的力氣不大，但是談間還能感受到面前獵人先生的心情絕對算不上很好。
“我為什麽會來？”
山九勾著唇瓣冷笑一聲，“我再不來你就要被程風穗從頭吃到尾了。”
他雙手抱胸, 高大的身影投落的陰翳將瘦小的談間徹底籠了進去。
對上少年那雙無辜的茶色眼睛，山九無奈地揉了揉額角，沈聲解釋。
“那天去集市，在羅斯將你從裁縫鋪鋪長的兇案現場帶回來的時候，就在你們離開不到一刻鐘，原地就又發生了一場血案。”
“你身後的水果鋪老板娘，被瘋了的流浪漢剜下了雙眼，送她就醫的馬車，又在光天化日下自焚。”
“雖然羅斯後來為了鎮壓居民們的恐慌，羈押了流浪漢，給出了一個勉強合理的解釋...”
山九的表情越來越嚴肅，那雙幽紫色的眼睛在漆黑的箱籠反射了一點冰冷的光線。
如此清晰地聽到了和自己有關的命案，談間這會兒手心有些發黏，他緊張地舔了舔唇瓣，目光聚精會神的和山九對視。
談間心跳的遠比平時劇烈，這會兒在山九近乎幽深地目光下，談間沒來由的一陣心慌。
山九又拋下另一個重磅炸彈。
“...整座地下城，都是巫的祭場。”
山九寬大溫熱的手掌抓住了他的手腕，那雙槿紫色的眼睛盯著談間，語氣有些急促。
“你是他最後的祭品，談間。”
“巫想要成為神明最後一步，就是要吞掉一位新生的神明，獲取他的力量，才能被地上城的結界認可。”
“談間，我懷疑程風穗就是巫。”
好像又一個重磅炸彈‘砰’得一聲投落下來，談間手腳發涼，一動不動地聽山九繼續道。
“帕加馬宴會廳裏，都是為你新生準備的信徒。”
“而你，是他為自己準備的祭品。”
談間想起自己前段時間在直播間裏攢下的人氣，和距離地上城僅剩三分之一的供品值，後背有些發涼，他連聲音都有些發抖。
“可是程風穗，他明明是城主...”
“嗚！”
嘴唇驟然被山九用力扼住，緊接著耳邊傳來一陣近乎嘈雜的聲音，像是幾聲無比清脆的槍響，隨之而來的還有那群貴族們慌亂地怒罵聲，夾雜著無數嘈雜的腳步聲，混亂的在雜物間門外響起。
“該死的，程風穗這個瘋子，快找——”
“找不到那位神明我們都得給他陪葬！”
狹小的雜物室在他們進來的時候就被山九順手反鎖，他們縮在狹小的箱子裏，只能聽到門外人們用力撞擊木門的聲音。
雜物室的校門上用黑色的玻璃開了一扇小窗口，似乎有誰唯唯諾諾的和旁邊的人說話。
“我剛剛從窗戶裏看了，裏面沒人，要不去別的地方找找吧...”
“蠢貨，那麽多雜物室就這間上鎖，你也不動動你的豬腦子想想，裏面的箱子絕對有問題——”
剛剛松了一口氣的談間這會兒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指尖攥著山九胳膊的力道漸漸加重。
獵人悶哼一聲，目光漸漸冷了下來，他安撫似的拍了拍談間，壓低聲音推開了頭頂的木箱。
“我去把他們引開。”
“你聽話，呆在這裏，不要亂動。”
這還是談間第一次看到山九笑，獵人唇角勾了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張素來冷硬的臉龐柔和了一瞬。
他寬大的肩膀頂開頭頂的蓋板，長腿一跨，就離開了逼仄的木箱。
談間透過邊沿看著他，山九微微垂頭，指尖抵在唇瓣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像是安撫又像是提醒。
隨著木制箱籠摩擦時‘吱呀’的脆響，談間視野重新被一片漆黑籠罩。
緊接著，就是漸行漸遠，越來越嘈雜的腳步聲，和混亂又瘋狂的槍響。
雜物室裏沒有窗戶，談間甚至無法分辨此時此刻的時間，呼吸裏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在喪失視覺的時候，其他所有感官都會在黑暗裏無比敏銳，以至於他可以無比清晰的聽到城主府裏痛苦的哀嚎聲。
雖然知道在山九的拖延下，自己短時間內應該不會被發現，但談間還是控制不住的有些害怕。
他縮在胸前的指尖僵硬發冷，身上艷紅色的裙裝剛剛被山九撕的有些殘破，他就將那些布料籠在身前，試圖找到一些安全感。
談間微微挪了挪身子，想讓自己縮在箱子裏的姿勢舒服些，後腰卻有什麽無比堅硬的固體撞上了木制箱子。
發出‘咚’得一聲悶響。
談間這才後知後覺地回頭看去，一直被他帶在身上的魔鏡早在剛剛衣服碎裂得時候就搖搖欲墜的跌了出來，這會兒撞在箱子上，順著慣性滾了幾圈，最後停在了談間手邊。
一片漆黑裏，鏡面反射的光芒甚至有些刺眼。
談間微微皺了皺眉，將旁邊的魔鏡拿了起來。
瘋狂閃爍的是信徒教會裏私聊功能，程風穗鑲著金邊的頭像從對話框裏彈了出來。
【風穗：小談，你現在是不是和山九在一起？】
【風穗：情況很危急，小談，請你務必要相信我，我以地下城城主的名譽起誓，我接下來說的話絕對沒有半句假話。】
這幾條消息都是剛剛發的，就在不久前，山九捏著他的手腕，冷聲告訴他程風穗是那些兇案的罪魁禍首，是讓地下城混亂不堪的大巫時，在這個詭異的時間點，程風穗給他，彈出了新的訊息。
瑩潤冰冷的鏡面映著談間雪白的小臉，談間幾乎能從背景裏的反光，看到自己無比蒼白的面龐，還有因為剛剛極端恐懼下，被汗水濡濕成一縷一縷的額發。
他拿著鏡子的手指克制不住顫抖，指尖扣在屏幕上，一點點往下看去。
荒謬又詭異的恐懼幾乎攫取神經，談間也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為什麽驚恐到這個地步，甚至出現了軀體化的征兆。
但那種對危險近乎警覺的直覺，就這樣肆無忌憚地席卷了他。
程風穗的語句都很簡潔，從最開始立下的誓言後，就飛快地切入主題。
【風穗：根據羅斯送給我的情報，山九就是巫！】
【風穗：他甚至沒有信仰的神明，地下城的所有居民在最開始登記的時候，就擁有了自己的信仰。】
【風穗：而且...小談，你之所以會在神殿裏被他發現，就是因為，是他把你從地上城偷走的。】
【風穗：他一定和你說了許多，比如把臟水全部潑到了我身上，或者...把我抹黑成一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但是如果他不是巫，他怎麽會知道巫成為神明的祭祀配方？？】
談間拿著魔鏡，幾乎克制不住身體的劇烈顫抖。
他快要拿不住手裏的鏡子了，晶瑩的汗珠順著額角滑落，在鏡面上濺出一朵小小的水花。
周圍好像安靜了下來，所有嘈雜的聲音都潮水一樣褪去，在近乎粘稠的黑暗裏，他只能聽到屬於自己的，漸漸粗重的呼吸聲。
在那些信息一一彈出後，魔鏡只亮了一會兒，鏡面就漸漸的暗了下去，似乎恢覆到了待機狀態。
就在鏡面徹底暗下後，談間無比清晰的看到了鏡面上，反光映照出的，另一道漆黑影子。
在幾乎將他滅頂的恐懼下，談間終於徹底拿不住手裏的魔鏡，隨著一聲巨大的悶響，鏡子跌落在箱子底部。
而纖弱的少年蜷縮著，僵硬地一點點仰頭。
一雙冰冷，幽深的湖綠色眼睛，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木箱的縫隙處，正無聲無息的註視著他。
逸散進來的一點昏黃燭光，將來人高大的身影拉長，投射在談間慘白的小臉上。
刺耳的‘吱呀’聲響起，頭頂的蓋板被一雙蒼白的手緩緩推開。
談間手腳都冷的像冰塊，在那雙眼睛的註視下，他甚至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程風穗那張精致的美人面一點點清晰起來，他側臉上還沾著殷紅的血跡，笑起來時宛如鬼魅。
“找到了...”
“被巫蠱惑的，可憐的小神明。”
他癡癡地笑了一下，聲音透著極致地愉悅。
“請讓我來凈化您，讓我來安撫您。”
“我可是您，最虔誠的信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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