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與神同行【12】 他是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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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與神同行【12】 他是自殺
席青很快就把談間的直播間送上了非常醒目的位置。
談間沒有具體的神職, 所以就連送來的貢品也要信仰值折半，這種灰撲撲的沒有特效的直播間，出現在首頁就顯得特別顯眼。
原本空蕩蕩的觀眾人數, 一下子就多了好多好多0。
有一部分是湊過來看熱鬧的，但是更多是因為自己的神明被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擠下來, 急哄哄得來找場子。
原本寂靜的彈幕區很快就多了幾條陰陽怪氣的彈幕。
頂著小號的ID，還有看起來有些油膩的頭像，不一會兒就占領了整個直播間。
——怎麽敢這麽刷的啊？？十幾分鐘刷到貢品榜榜一, 城主親自來給你刷的嗎？
——別搞笑了，一個新開播的神明能第一天就上主頁？真敢想啊, 他以為自己是財神人人都喜歡啊？？
——又是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裏來的垃圾神, 就會用捷徑來引人註意……
——笑死了這還掩耳盜鈴把自己榜一拉黑了，這麽會玩兒營銷啊？
——走黑紅路線來了，我勸你一句，年輕神啊還是好好提升自己……
這會兒直播間鏡頭只對著談間剛剛系好的襯衫領口, 嚴絲合縫的衣料下只露出雪白的一截脖頸。
小神明入鏡的皮膚只有那點兒下巴尖兒，雪白的一片, 漂亮到有些晃眼。
談間湊上去，他才把席青拉黑, 這會兒剛剛回到直播間，就看到了幾乎要將他淹沒的彈幕。
因為那些彈幕滾的太快了, 談間沒看清幾條，只好瞇著眼睛再湊近一些。
那張帶著點淚痕的小臉，就這樣占滿了整個直播間屏幕, 睫毛根根分明得往上卷，咬著嘴唇，剛想一個字一個字去看評論, 又被滾動的替代的新彈幕弄得有些迷糊。
談間只能看清幾個字眼，都不太好聽。
他表情有些無措，雪白的面頰很快就洇上了紅色，聲音也染上了驚惶，尾音顫顫地問。
“所以，這些是罵我的嗎？”
彈幕像是靜止了一瞬。
然後風向就飛速轉了個彎。
——今天我就守在這兒，我看誰敢罵我命定的老婆？
——榜一這麽沒有實力是應該被拉黑的！老婆我來做你的新榜一！
——神啊，我的信仰動搖了！這麽漂亮的老婆就該被我的大信仰填滿！！
……
各種各樣的新的貢品像是流星雨一樣落了下來，談間驚喜地看著自己的信仰值飛速地上漲，很快主系統給他的任務條就完成了一大半。
“大家不要再送啦。”
談間臉蛋紅撲撲的，有些不好意思地朝鏡頭笑了一下，眉眼彎彎，又乖又漂亮。
他生澀的，學了一個小小的比心動作，細白的手指挨著臉頰，軟乎乎地頰肉被摁的彈了彈。
“我要下播啦！”
“謝謝大家的喜歡呀。”
眼看今天的直播時長馬上就要到了，談間抿著嘴巴，歪頭認真和自己新的觀眾們道別。
在一片好可愛好可愛的尖叫聲中，談間下了播。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階段直播支線任務！】
【信仰值5000/10000】
【信徒數量達標！】
【開啟直播間新功能：信徒教會】
談間看著魔鏡另一把小小的鎖徹底解開，剛剛開通後，上面就彈出了兩條關於信徒教會的消息。
【信徒榜前三自動入會，現在新圖教會會長：管理員席青】
談間看著下年小小一行解釋，恍然大悟。
這應該就是類似於粉絲群之類的，有足夠的信仰值就可以進到教會裏聊天那種。
談間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就把魔鏡徹底合上，他現在還在氣頭上，一點都不想看見關於席青的任何消息。
時間已經漸漸到了深夜，談間有些困了，將身上的襯衫和燈籠褲折好，赤條條地鉆進了自己柔軟的被褥中。
山九之前說第二天要帶他去集市……
談間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就沈在了黑甜的夢鄉裏。
*
山九說的集市，就在地下城最邊緣，最偏僻的小鎮上，只有這個灰色地帶，才會允許像山九這樣連最基本身份證都沒有的無業游民生存。
再往東邊走，就是地下城城主府豪華的外墻。
【比較有名的教會都在地下城內墻，也就是靠近中央城主的地方，外面一般是一些下位神，或者不太出名的神明們信徒居住的地方。】
主系統耐心地解釋，談間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水蔥一樣的五指被山九粗糙的大掌籠在手心裏。
像是捉住了一只貓咪。
山九堇紫色的眸子有些冷，他瞥了眼跟著他的談間，想到昨天少年雄赳赳氣昂昂把他加進黑名單的樣子。
他有些想笑，但還是板著一張臉，半嚴肅地質問。
“你，還要讓我在你的黑名單裏呆多久？”
談間楞了楞，沒想到山九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他腦子裏還全是之前系統給他的那張，用來尋找女巫的藥方。
談間眨了眨眼睛，忽然想起山九經常在這個集市裏，買各種各樣的東西，也許對他來說，買到這些藥物會更方便。
“你，你幫我買點東西。”
“我就原諒你。”
談間長而黑的睫毛抖了抖，表面上是在頤指氣使地指揮山九幫他買藥水，實際上心裏卻慌的不行。
山九不假思索的答應了一句，“好。”
他說完這個字，陷入一瞬的沈默，過了一會兒，才捏著談間細白的手腕，幽幽地問他。
“你昨天是怎麽直播的？”
談間啊了一聲，有些莫名其妙，“就，就是正常聊天直播呀。”
山九的語氣古怪，帶著點沖天的醋味，又好像是陰沈沈的占有欲。
“我不是很信。”
他慢吞吞的，一字一頓，語氣有些森然。
“你的直播間都被封了。”
“你把衣服脫了嗎？露出小胸脯給別人看了？”
山九頓了頓，眸色無比晦暗，遒勁的肌肉緊繃，微微鼓起一道弧度。
“有自己捏著，捧著給別人看嗎？”
“哥哥老公的亂叫，求他們。”
談間被山九突如其來的發問弄得表情都怔住了，等到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山九在說什麽，那張雪白的小臉才驟然紅透。
他怎麽可能自己捧著看啊……
說的他，好像是翹著尾巴辟谷給別人隨便摸，沒有貓德的小貓一樣。
談間一張臉快要徹底熟透了，他跺了跺腳，張嘴又想沖山九發火，然而還沒等他張嘴，獵人忽然打斷了他，語氣自然又冷漠。
“把藥方給我吧，不是需要我去買嗎？”
談間腦子還沒轉過來，下意識地就乖乖扭頭掏了藥方遞給山九。
藥方被系統打印出來的時候是薄薄的一片羊皮紙，上面用金色的墨水記錄著D市的文字。
遞給山九的時候也顯得不是很突兀。
山九接了過來，視線從上到下掃了一遍，一雙眸子驟然暗了下來，指尖微微用力，就在堅硬的牛皮紙上烙下了一道長長的印痕。
“這是你從哪裏找的？”
山九冷不丁問他，語氣沒什麽祈福。
談間總不能和他說是系統給的，支線任務對他來說挺重要的，他也顧不得剛剛山九那些奇怪的問題，伸手推著山九往前走。
“神明的事情你少管！”
談間把恃寵而驕的樣子學了個十成十，山九看著他耍賴的樣子，沈默了一下，沒有再問。
他捏著藥方，定定地看了一會兒談間，才勾著嘴角，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我去給你買，你在這裏等著我。”
山九頓了頓，多叮囑了一句。
“不要亂跑。”
談間乖乖地點了點頭，目送著高大的獵人逐漸消失在集市擁擠的人群中。
談間在長街邊的木凳子上坐下，D市的市集有些西方童話的感覺，四處都是五彩斑斕的帳篷，路邊有銅制鑲嵌著花紋的精致長椅。
然而當談間並著雙腿，剛剛坐下的瞬間——
在湖邊時，那種陰冷的，詭異的窺伺感，又一次席卷全身。
像是被食肉動物盯上的兔子，談間瞳仁微微緊縮了一瞬，脊背僵硬的停直，近乎毛骨悚然的冷意順著肌膚一路蔓延向尾椎。
好像有誰，在山九離開後，用那雙粘膩陰冷的眼睛，無聲地註視著他。
談間不敢有任何風吹草動，他坐在長椅上 ，連指尖都在顫抖。
他旁邊是一家正在賣水果的小攤，攤主是一個面容和善的婦女，正穿著湖綠色的綢緞長裙，和旁邊的顧客隨口聊天。
不知道為什麽，原本有些遙遠的聲音，此刻卻無比清晰的傳入腦海。
“……這幾天D市可不太平，為了這件事，好像不僅是地上城的人，就連咱們城主都來了。”
“這條巷口再走兩步往前，死人了。”
地下城因為有地上城的神明庇佑，所以那些枉死的人反而很少。
特別是死的這麽慘的。
“是在水族館後面的廢魚缸裏發現的，不知道誰給換了水，發現的時候，屍體都泡爛了，裏面的魚就靠屍體活著，長的個兒可大了。”
“而且聽說發現的時候，渾身還裹滿了水草，所有空著的地方都畫滿了詭異的法陣，最離奇的是——”
那個婦女忽然扭頭，那張有些慘白的臉就正正對上了談間的視線。
她嘴角一點一點向上咧開，露出一個有些吊詭的笑來。
“他是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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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空蕩蕩的觀眾人數, 一下子就多了好多好多0。
有一部分是湊過來看熱鬧的，但是更多是因為自己的神明被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擠下來, 急哄哄得來找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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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明入鏡的皮膚只有那點兒下巴尖兒，雪白的一片, 漂亮到有些晃眼。
談間湊上去，他才把席青拉黑, 這會兒剛剛回到直播間，就看到了幾乎要將他淹沒的彈幕。
因為那些彈幕滾的太快了, 談間沒看清幾條，只好瞇著眼睛再湊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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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就守在這兒，我看誰敢罵我命定的老婆？
——榜一這麽沒有實力是應該被拉黑的！老婆我來做你的新榜一！
——神啊，我的信仰動搖了！這麽漂亮的老婆就該被我的大信仰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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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九堇紫色的眸子有些冷，他瞥了眼跟著他的談間，想到昨天少年雄赳赳氣昂昂把他加進黑名單的樣子。
他有些想笑，但還是板著一張臉，半嚴肅地質問。
“你，還要讓我在你的黑名單裏呆多久？”
談間楞了楞，沒想到山九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他腦子裏還全是之前系統給他的那張，用來尋找女巫的藥方。
談間眨了眨眼睛，忽然想起山九經常在這個集市裏，買各種各樣的東西，也許對他來說，買到這些藥物會更方便。
“你，你幫我買點東西。”
“我就原諒你。”
談間長而黑的睫毛抖了抖，表面上是在頤指氣使地指揮山九幫他買藥水，實際上心裏卻慌的不行。
山九不假思索的答應了一句，“好。”
他說完這個字，陷入一瞬的沈默，過了一會兒，才捏著談間細白的手腕，幽幽地問他。
“你昨天是怎麽直播的？”
談間啊了一聲，有些莫名其妙，“就，就是正常聊天直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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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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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衣服脫了嗎？露出小胸脯給別人看了？”
山九頓了頓，眸色無比晦暗，遒勁的肌肉緊繃，微微鼓起一道弧度。
“有自己捏著，捧著給別人看嗎？”
“哥哥老公的亂叫，求他們。”
談間被山九突如其來的發問弄得表情都怔住了，等到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山九在說什麽，那張雪白的小臉才驟然紅透。
他怎麽可能自己捧著看啊……
說的他，好像是翹著尾巴辟谷給別人隨便摸，沒有貓德的小貓一樣。
談間一張臉快要徹底熟透了，他跺了跺腳，張嘴又想沖山九發火，然而還沒等他張嘴，獵人忽然打斷了他，語氣自然又冷漠。
“把藥方給我吧，不是需要我去買嗎？”
談間腦子還沒轉過來，下意識地就乖乖扭頭掏了藥方遞給山九。
藥方被系統打印出來的時候是薄薄的一片羊皮紙，上面用金色的墨水記錄著D市的文字。
遞給山九的時候也顯得不是很突兀。
山九接了過來，視線從上到下掃了一遍，一雙眸子驟然暗了下來，指尖微微用力，就在堅硬的牛皮紙上烙下了一道長長的印痕。
“這是你從哪裏找的？”
山九冷不丁問他，語氣沒什麽祈福。
談間總不能和他說是系統給的，支線任務對他來說挺重要的，他也顧不得剛剛山九那些奇怪的問題，伸手推著山九往前走。
“神明的事情你少管！”
談間把恃寵而驕的樣子學了個十成十，山九看著他耍賴的樣子，沈默了一下，沒有再問。
他捏著藥方，定定地看了一會兒談間，才勾著嘴角，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我去給你買，你在這裏等著我。”
山九頓了頓，多叮囑了一句。
“不要亂跑。”
談間乖乖地點了點頭，目送著高大的獵人逐漸消失在集市擁擠的人群中。
談間在長街邊的木凳子上坐下，D市的市集有些西方童話的感覺，四處都是五彩斑斕的帳篷，路邊有銅制鑲嵌著花紋的精致長椅。
然而當談間並著雙腿，剛剛坐下的瞬間——
在湖邊時，那種陰冷的，詭異的窺伺感，又一次席卷全身。
像是被食肉動物盯上的兔子，談間瞳仁微微緊縮了一瞬，脊背僵硬的停直，近乎毛骨悚然的冷意順著肌膚一路蔓延向尾椎。
好像有誰，在山九離開後，用那雙粘膩陰冷的眼睛，無聲地註視著他。
談間不敢有任何風吹草動，他坐在長椅上 ，連指尖都在顫抖。
他旁邊是一家正在賣水果的小攤，攤主是一個面容和善的婦女，正穿著湖綠色的綢緞長裙，和旁邊的顧客隨口聊天。
不知道為什麽，原本有些遙遠的聲音，此刻卻無比清晰的傳入腦海。
“……這幾天D市可不太平，為了這件事，好像不僅是地上城的人，就連咱們城主都來了。”
“這條巷口再走兩步往前，死人了。”
地下城因為有地上城的神明庇佑，所以那些枉死的人反而很少。
特別是死的這麽慘的。
“是在水族館後面的廢魚缸裏發現的，不知道誰給換了水，發現的時候，屍體都泡爛了，裏面的魚就靠屍體活著，長的個兒可大了。”
“而且聽說發現的時候，渾身還裹滿了水草，所有空著的地方都畫滿了詭異的法陣，最離奇的是——”
那個婦女忽然扭頭，那張有些慘白的臉就正正對上了談間的視線。
她嘴角一點一點向上咧開，露出一個有些吊詭的笑來。
“他是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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