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娛樂至死【24】 漂亮的小媽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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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娛樂至死【24】 漂亮的小媽咪……
大家似乎都在專註自己的戲碼, 以至於這間後臺休息室暫時還無人造訪。
‘劈啪。’
是火柴擦過火石的聲音，影帝甩了甩手中的火星，將油燈臺子上的火燭點亮。
溫暖的燭光很快籠罩這一片紅木桌椅, 談間坐在長桌僅有的高背椅上，百無聊賴地晃了晃腿。
和之前輝煌的大廳不同, 這裏的桌子坑坑窪窪，還帶著看不清楚樣子的油漬。
小小的竈臺就堆在不遠處，上面蓋著的小鍋咕咚咕咚地冒出食物香氣。
影帝還穿著那件無比華麗的演出服, 金色的頭發在側邊挽了一下，翡翠石耳墜被燭火映出一片暖瑩瑩的碎光。
金線勾勒的襯衫袖口在小臂處挽了幾折, 正舉著湯勺悉心算著接下來要往裏面丟的調味料。
大名響徹整個B市, 永遠坐在王座高高在上的影帝，那雙修長完美，可以撐起任何玩偶劇的雙手，正在往湯裏面丟糖塊和蘑菇。
而享受服務的漂亮小鬼還坐在椅子上, 晃著那雙修長白皙的小腿，小聲挑刺。
“我不喜歡吃太甜的。”
談間抿了抿嘴唇, 雙手乖乖地撐著臉。
“也不太喜歡吃芹菜。”
影帝站在料理臺前，被談間纏的有些煩了, 挑著眉毛冷聲說他，“有什麽吃什麽。”
“不許挑食。”
雖然話是這樣說, 但那雙修長的指尖在案板上頓了頓，然後把原本準備好的芹菜和糖塊拿的遠了點。
很快，桌子上就擺好了烤的恰到好處, 滋滋冒油的牛排，還有一碗鮮甜的奶油蘑菇湯。
似乎想起來了什麽，男人俯身, 從最下面的櫃子裏拿出了一塊老式奶油蛋糕。
食物被整齊的擺在他面前，影帝嫌惡地拍了拍身上剛剛沾上的灰塵，散漫地坐在他旁邊的高椅上。
下巴繃著，衿貴地仰著頭對他說，“吃吧。”
因為整個宴會談間就喝了一點有問題的酒，這會兒肚子也餓得不行。
細白的手指攥著勺柄，談間吃飯的時候很乖，會一口肉一口湯的配著吃。
只有在喝湯的時候，漂亮的少年動作會顯得有那麽一點不太端莊，先伸出舌尖，試探性地舔了舔乳白色湯汁。
確定溫度恰到好處，他才會垂著眼睛去喝。
但就在談間剛剛伸出紅潤潤舌尖的瞬間。
原本懶散抱著胳膊，站在旁邊的影帝，臉上忽然露出了很可怕的神情。
艷紅的舌尖上，似乎銜著一條金色的，長長的細線，順著沒入舌根。
那點金色一晃一晃的，顯眼又色%氣。
還沒等談間反應過來，細細一把的手腕就被男人拽著，狠狠地摁在了椅子扶手上。
瓷勺碎裂的清脆聲響響起，談間愕然擡頭，就看到了那雙燦金色的，壓抑著怒火的眸子。
手腕被拽緊，他細白的臉頰磕到了堅硬的指骨，談間下意識嘶了一聲，睫毛顫巍巍地發抖。
唇肉被冰冷的指尖碾出一道下陷的弧度，轉瞬被用力撐開。
感受到指尖處少年抗拒的力道，影帝沈著臉，表情有些嚇人地看著他。
“張嘴。”
影帝覆著眼皮，金色的瞳孔在長睫毛的覆蓋下，雙眸像覆蓋了一層沈沈陰霾。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談間，雪白的頰肉上已經留下了獨屬於他的指印，漂亮的小臉露出迷茫的表情，一副搞不清楚狀況的樣子。
從他成為‘影帝’開始，這位馬戲團裏擅長誇張話劇的玩偶師，似乎永遠都過著紙醉金迷，誇張又浪蕩的生活。
實際上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要說像現在這樣，掐著一個漂亮小鬼的下巴，距離近到甚至能聞到他唇齒開合時滲出的一點艷香。
他甚至連別的小男生小女生的手都沒有摸過。
一直在話劇院裏和人偶，木材打交道，永遠都在上演著不休的鬧劇。
以至於現在，對於胸腔裏所有情緒和質問都找不到緣由，他只能擡著他的下巴，又急又兇地逼問。
“把嘴巴張開。”
談間似乎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大跳，纖長卷翹的睫毛不住亂抖，那張漂亮的臉上露出一種可憐的脆弱。
他指尖勾上他的腕骨，似乎是知道他在生氣，所以帶著撒嬌的輕輕碰了兩下。
然後乖乖地張開嘴巴。
他濕紅溫熱的口腔一覽無餘，影帝慘白的手指碾過唇瓣，抵住舌根。
喉口劇烈的收縮了一下，接著是少年小動物一樣無助地低咽。
妃紅的軟肉上，細細長長的金線，清晰地暴露在影帝眼前。
順著舌根一直沒入到喉嚨，甚至更深的地方。
“你和墨菲接吻了？”
“他就是這樣‘照顧’你的嗎，還是你喜歡被這樣照顧？”
很直白的提問，談間本來以為是自己出的太多，或者吃飯禮儀出了問題，所以脾氣陰晴不定的影帝才不讓他接著進食。
但他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面，他下巴手掌心擡著，奇怪的問題劈頭蓋臉砸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麽影帝會問起這樣的問題，談間下意識的抿了下唇。
可是男人指尖還在他唇瓣上抵著，唇肉上那點鼓脹著的唇珠肉乎乎的，就恰好抵在他的指腹上。
小巧的，柔軟的。
說不定被親的時候，就會這樣張著嘴，被人含著唇珠，吃著舌尖。
影帝臉上的表情似乎更冷了，他垂著眼，無聲地等談間回答。
談間不太明白為什麽這人會突如其來問出這樣詭異古怪的問題，唇舌還被制住，他含糊地，小聲地回答。
“墨菲沒有親過我。”
談間眉眼耷拉下來，看起來有點可憐。
“我又不是親嘴燒。”
他皺著眉頭，手指還勾著他寬大的腕節，被扣著的下巴有些發紅，談間不滿的小聲嘟囔。
“親我又不管飽……”
談間實在是覺得這個影帝腦子像是被親嘴燒踢了一樣，看見誰都感覺和他親過嘴巴。
他又不能吃。
和他親嘴巴還不如多吃兩塊小蛋糕。
談間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真真切切的不耐煩，不像是在說謊話，於是影帝掐著他下巴的指尖松了松。
原本兩個指節扣著的動作很快變成了用雙手捧著，讓談間雪白的下巴被他箍在兩手之間。
影帝的臉色並沒有比之前好看，他深邃的眉眼陰沈沈下壓，透亮的金色瞳孔冷冷地註視著談間。
“那墨菲的精神絲為什麽會在你肚子裏，還種的這麽深……”
越說他的臉色越陰沈，像是聚了一層黑黑的烏雲，鎏金色的瞳孔裏是壓抑不住的暴怒。
“他從下面餵的？”
談間那雙秀氣的眉毛簇的更厲害了，什麽上面下面。
“你在說什麽啊。”
談間覺得莫名其妙，奶油蘑菇湯的香味還繞在鼻腔裏，偏偏面前的人還不依不饒，不讓他吃飯。
“什麽精神絲？”
影帝的表情看起來都要被他氣笑了，目光陰桀的盯著他。
“你連精神絲是什麽，你都不知道，你就巴巴的往墨菲身邊湊？”
他的臉又被捧高了許多，看到他薄唇挑了挑。
“你知不知道，這些精神絲……”
裹著白色真絲手套的指尖順著談間的喉嚨，一路下滑，一直停留在小腹的位置。
“他們會停留在這裏，然後，在你這裏，就會長出一個柔軟的，小小的‘巢’。”
談間原本還掙紮的動作在他說完這句話後猛然一頓。
“什，什麽？”
影帝把談間往他的方向又拽了拽，冷笑一聲，“你猜猜‘明星’到底是怎麽會有能力為所有人提供‘快樂’的？”
“每一個明星都是在精神絲包裹的巢裏誕生的，不然你以為改造工坊是幹什麽的？”
“當然是用來孵化——”
“你會長在精神絲上，那些Y公司的人會用他們的精神絲伸進你的身體……對了。”
他頓了頓，手指惡劣地在他柔軟的腰腹處揉了揉。
“你肚子那麽小，說不定一次還吃不下，他們會餵你很多次，直到你把他們的精神絲全部吞掉，然後再孵化成……可以讓所有人快樂的怪物。”
影帝面無表情地陳述著，他那張臉背對著搖曳昏黃的燭光，看不清表情。
談間小臉越來越白，他指尖不安地交握著，低聲喃喃：“我從來沒有和墨菲……”
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談間指尖扣緊，臉色蒼白。
那碟點心。
上面金色的，一閃而過的蠕動絲線。
是那時候餵給他的嗎？
他張了張嘴，有些無措的問：“可是，可是我們來選秀不就是為了選出‘明星’嗎？墨菲也是練習生啊，如果他本身就有……孵化的能力，為什麽他還要來參加？”
影帝挑了挑唇，談間害怕的樣子似乎極深的取悅了他，他歡快的笑了一聲。
“當然是因為，對於Y公司來說，精神絲孵化耗盡就代表著走向死亡。”
“所以他們在尋找，能把別人變成‘巢’的方法，墨菲被送進來當練習生，當然是為了……把他那些精神絲種到別人身上了。”
這個世界，巨大的舞臺下，所掩蓋的所有骯臟似乎在被一點點揭開遮羞布。
談間整個人僵在那裏。
腦海裏全是墨菲溫和帶笑，伸手朝他說他是隊長，一切都可以交給他的樣子。
他沒說話，看到逼近過來的影帝，他鎏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發著光。
像是氣極反笑，他捏著談間軟乎乎的腮肉，聲音裏帶著說不出的古怪酸味。
“你身上還不止一個精神絲的味兒。”
“這個程度，都快精神撫觸完成了，怎麽，你想和那兩個兄弟玩跑火車嗎？”
“被晏合孵化完去給墨菲當雌—巢？”
影帝沈著臉，拇指印著他剛剛吃東西沾上的一點點奶油。
“有的是人願意給你做飯吧？”
“你是不是來者不拒，誰餵給你的都吃？”
談間腦袋裏還因為剛剛影帝說的，關於Y公司和精神絲的信息亂成一團，耳邊所有的信息好像選擇性的鉆進腦海。
男人暴怒下動作稍微粗魯了些許，談間嘶了一聲，短暫的聽到了一句質問。
談間抿著嘴巴，指尖有些推拒。
“也不是。”
他皺著眉頭，還在想關於他說的精神絲，軟乎乎的聲音小聲敷衍他。
“不是來者不拒的。”
“不好吃的我不吃。”
影帝被談間傻乎乎的樣子點的都快炸了。
他第一次巴巴的湊上來給人做飯，結果談間居然不是只吃他做的飯，而是好吃的他都吃！
甚至在他像是妒夫一樣，顫著聲音去質問自己出軌的小妻子時。
談間還睜著那雙珀色的眼睛，又無辜又呆滯的裝傻。
影帝寒著一張臉，冷聲冷氣的兇道，“回去吃墨菲給你加了精神絲的點心吧。”
他撇了下唇，語氣譏諷。
“我做的不好吃。”
談間被影帝上上下下的情緒弄得一頭霧水，他慢吞吞地哦了一聲。
他好像真的很生氣。
也許他可能真的是覺得自己做的飯不夠完美？
之前醫院食堂裏，一個特別特別喜歡做飯的大叔，把菜炒糊的時候還會拿鍋鏟砸自己的頭。
……雖然已經味道已經很好了。
或許是還沒達到自己的預期？
談間看著影帝那張陰沈的，表情臭臭的臉，亂七八糟胡想八想。
本來以為談間至少會哄他兩句，或者說聲他做的沒那麽難吃，如果識趣的話，可能還會用細白的雙手，繞著他的脖頸，乖乖地把嘴唇送過來給他親。
老公寶貝的叫叫哄哄，他也願意原諒他。
結果他走了！！
真的走了！讓他走就走那種，頭都不回？！
影帝都快被氣瘋了，那雙鎏金色的眼睛逐漸有往猩紅轉變的感覺。
他磨著後槽牙，自己都能聽到牙釉質撞擊後清脆的哢哢聲。
曲起的指節在桌面上洩憤似地敲了好幾下，最後那雙鎏金色的眼睛狠狠一閉。
自暴自棄地喊他。
“回來。”
談間指尖已經扶上門框了，聽到這句話，又乖乖地頓住腳，回頭去看。
“不是餓了？把湯喝完。”
談間頂著一腦門問號又坐回去了。
他繼續一口肉一口湯吃，本來有些燙的食物這會兒溫度正好又適口。
他抿了口柔滑的奶油蘑菇湯，想了想還是準備安慰坐在他旁邊臭著張臉的影帝。
結果就聽到男人聲音又酸又妒，甚至比他還要委屈。
“談間。”
“我以後再也不會笑著給你做飯了。”
談間：“？”
他捏著影帝給他新拿的，洗幹凈的瓷勺，悄悄問識海裏的準備發布新任務的主系統。
【這是什麽新的做飯儀式嗎？冷著臉做飯會讓飯更好吃嗎？】
主系統：【……】
不，會讓他的戀愛腦病得更重。
*
【恭喜宿主，真相探索度40％】
從影帝講起Y公司和精神絲的事情開始，談間就能聽到自己腦海裏，關於真相探索度一直在上漲的聲音。
主系統每次發布任務對他來說都是一次覆盤和總結。
熒藍色的屏幕上，線索串聯成線。
【Y公司，作為B市為所有市民提供快樂幣等一系列衍生的日常快樂商品公司，其生產線卻有著說不出的血腥秘密。】
【每一位Y公司的員工，乃至管理層——】
【都是精神絲孵化“明星”的溫巢。】
【真讓人感動，他們可真是偉大的壓榨者和被壓榨者。】
談間細白的指尖纏在一起，這會兒他已經被影帝重新鎖回了狹窄逼仄的籠子裏，細細一把手腕被血紅色的紗巾綁縛著。
他垂頭，擰著眉思考系統給他的總結線索。
Y公司是壓榨者和被壓榨者？
如果壓榨他們的是所謂的“明星”，汲取他們的養分，透支生命在精神絲上破繭。
那麽被Y公司壓榨的又是誰？
手裏那張被血浸泡的海報好像又有了變化。
原本嶄新的海報就像是慢慢變得古舊發黃一樣，在談間目光裏卷起翹邊。
談間眼神一頓，伸手去翻開那張海報。
後面的血字似乎早就幹枯褪去，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花體的英文，但是落在談間眼裏，會自動翻譯成他能看懂的中文。
【祂回應了我。】
談間瞳孔微微收縮，他響起了之前在A市，也是因為欲望，或者說，那個學校裏所有的一切都起源於那些瘋狂的邪教徒。
那B市，這位邪神又回應了什麽願望？
響起了之前密密麻麻的血字，是“像勇士一樣殺死我”還是“至少讓我也快樂”？
……又或者，兩個都有嗎？
這些字又是誰寫下的？
所有線索混成一團，像是纏繞不休的毛線一起裹在了談間的腦海裏。
還沒等他拽住靈感的一端，原本昏暗的環境又一次重新盈滿光亮。
“哢”
狹小的鐵門被打開，大片大片的光源順著門打開時長長的縫隙投射進來，有些刺眼，談間那雙漂亮的淡色瞳孔，被這種強度的光線一照，馬上顯處一種瑰麗的色澤。
墨菲穿著那件修身的，象征著團長身份的衣服走了進來。
不過和平時不同，這次談間無比清楚地看到了——
他溫雅俊美的人皮下，整齊到一絲不茍的西裝裏，猙獰蜿蜒，探出來的金色絲線。
那些粗壯的，新生的精神絲，糾纏著，像是蔓延的藤蔓一樣，一擁而上。
細細的籠門根本擋不住這些看起來猙獰扭曲的精神絲。
纖細漂亮的少年一下子被無數絲線簇擁，它們順著衣物的縫隙，靈巧又肆無忌憚的鉆入，和那身白皙的皮肉緊貼纏繞。
談間感覺自己好像被懸空吊了起來，細伶伶的四肢被拽著，在半空中晃悠了幾下。
在無數糾纏的精神絲環繞下，談間細細的，低低地哭—喘了一聲，那張粉白的小臉陷在柔軟的絲線裏，露出了荏弱可憐的神色。
下一秒，談間像是受到什麽刺激一樣，指尖蒼白的去抓那些精神細線。
那雙被吊在空中，細白的雙腿驟然並緊。
但還是阻止不了那些濕涼的金色絲線更深更重的探索。
墨菲發出了一聲低啞又滿足地嘆息。
他朝他擡手，更多的精神絲纏繞著他，把他往墨菲的方向拽去。
那位一直以來溫和又儒雅的隊長，站在黑暗裏，藍寶石一樣的眸子好像被外面的光線映了一層冷光。
直到纏著精神絲的五指和他交纏，扣緊。
他才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小談，我的團員。”
“經過這三個月的‘訓練’，你一定能出色的完成表演了吧。”
談間白著一張小臉，他腿彎還在打顫，垂著頭沒說話。
墨菲低眸，看著他身上被精神絲纏繞舔過，渾身都一副亂七八糟的可憐樣子，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和我走？”
“我給你準備了很漂亮的小裙子。”
談間肩膀一顫，他微微瞪大眼睛，扭頭想跑。
很快就又被潮水一樣翻湧來的精神絲淹沒。
“沒人能救你的，小談。”
“現在，是你和我。”
“沒有別人的戲份。”
談間感覺口鼻裏都被墨菲的精神絲悉數侵占，他甚至有種只要張口，那些金色的，扭曲的絲線就會深入喉嚨的錯覺。
甚至，在那些精神絲接近他，擁抱他的時候——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迎合。
【異化值40％】
突兀的提示音響起，在被一點點拖回墨菲身邊的時候，談間細白的指尖攥緊，濕紅這眼睛，像是想起什麽一樣恍然大悟。
當時晏合在給他做精神撫觸的時候，他也聽到了這樣的提示音。
最開始他以為是接觸晏合後才有的聲音。
直到這時候，他才明白。
這個異化值，是他自己的異化值。
是他在被這些人，一點點改造成怪物的進度——
所以在踏進B市開始，主系統給他了‘探索真相’‘完成舞臺’的一堆任務。
但是任務欄裏獨獨沒有‘異化值收集’。
他現在，只能說是二分之一的人類了。
談間瞳孔微微放大，雪白的小臉沒有半分血色，他被墨菲單手環抱著，像是在抱一個乖巧漂亮的洋娃娃。
“你要把我，變成你的巢嗎？”
原本溫軟的尾音帶上了緊繃的哭腔。
“墨菲，我害怕，你說你會幫我解決一切的……”
墨菲抱著他的動作頓了頓，天藍色的瞳孔裏泛起一種近乎甜蜜的情緒。
他低低笑了一聲。
“變成巢不好嗎？”
“小談，你會是最漂亮的小媽咪。”
“這裏會鼓鼓的，我會和你融在一起……”
墨菲將談間舉高，依賴的蹭了蹭他柔軟的肚腹，癡癡的話音裏帶著病態的偏執。
“好愛你，‘媽媽’，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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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啪。’
是火柴擦過火石的聲音，影帝甩了甩手中的火星，將油燈臺子上的火燭點亮。
溫暖的燭光很快籠罩這一片紅木桌椅, 談間坐在長桌僅有的高背椅上，百無聊賴地晃了晃腿。
和之前輝煌的大廳不同, 這裏的桌子坑坑窪窪，還帶著看不清楚樣子的油漬。
小小的竈臺就堆在不遠處，上面蓋著的小鍋咕咚咕咚地冒出食物香氣。
影帝還穿著那件無比華麗的演出服, 金色的頭發在側邊挽了一下，翡翠石耳墜被燭火映出一片暖瑩瑩的碎光。
金線勾勒的襯衫袖口在小臂處挽了幾折, 正舉著湯勺悉心算著接下來要往裏面丟的調味料。
大名響徹整個B市, 永遠坐在王座高高在上的影帝，那雙修長完美，可以撐起任何玩偶劇的雙手，正在往湯裏面丟糖塊和蘑菇。
而享受服務的漂亮小鬼還坐在椅子上, 晃著那雙修長白皙的小腿，小聲挑刺。
“我不喜歡吃太甜的。”
談間抿了抿嘴唇, 雙手乖乖地撐著臉。
“也不太喜歡吃芹菜。”
影帝站在料理臺前，被談間纏的有些煩了, 挑著眉毛冷聲說他，“有什麽吃什麽。”
“不許挑食。”
雖然話是這樣說, 但那雙修長的指尖在案板上頓了頓，然後把原本準備好的芹菜和糖塊拿的遠了點。
很快，桌子上就擺好了烤的恰到好處, 滋滋冒油的牛排，還有一碗鮮甜的奶油蘑菇湯。
似乎想起來了什麽，男人俯身, 從最下面的櫃子裏拿出了一塊老式奶油蛋糕。
食物被整齊的擺在他面前，影帝嫌惡地拍了拍身上剛剛沾上的灰塵，散漫地坐在他旁邊的高椅上。
下巴繃著，衿貴地仰著頭對他說，“吃吧。”
因為整個宴會談間就喝了一點有問題的酒，這會兒肚子也餓得不行。
細白的手指攥著勺柄，談間吃飯的時候很乖，會一口肉一口湯的配著吃。
只有在喝湯的時候，漂亮的少年動作會顯得有那麽一點不太端莊，先伸出舌尖，試探性地舔了舔乳白色湯汁。
確定溫度恰到好處，他才會垂著眼睛去喝。
但就在談間剛剛伸出紅潤潤舌尖的瞬間。
原本懶散抱著胳膊，站在旁邊的影帝，臉上忽然露出了很可怕的神情。
艷紅的舌尖上，似乎銜著一條金色的，長長的細線，順著沒入舌根。
那點金色一晃一晃的，顯眼又色%氣。
還沒等談間反應過來，細細一把的手腕就被男人拽著，狠狠地摁在了椅子扶手上。
瓷勺碎裂的清脆聲響響起，談間愕然擡頭，就看到了那雙燦金色的，壓抑著怒火的眸子。
手腕被拽緊，他細白的臉頰磕到了堅硬的指骨，談間下意識嘶了一聲，睫毛顫巍巍地發抖。
唇肉被冰冷的指尖碾出一道下陷的弧度，轉瞬被用力撐開。
感受到指尖處少年抗拒的力道，影帝沈著臉，表情有些嚇人地看著他。
“張嘴。”
影帝覆著眼皮，金色的瞳孔在長睫毛的覆蓋下，雙眸像覆蓋了一層沈沈陰霾。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談間，雪白的頰肉上已經留下了獨屬於他的指印，漂亮的小臉露出迷茫的表情，一副搞不清楚狀況的樣子。
從他成為‘影帝’開始，這位馬戲團裏擅長誇張話劇的玩偶師，似乎永遠都過著紙醉金迷，誇張又浪蕩的生活。
實際上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要說像現在這樣，掐著一個漂亮小鬼的下巴，距離近到甚至能聞到他唇齒開合時滲出的一點艷香。
他甚至連別的小男生小女生的手都沒有摸過。
一直在話劇院裏和人偶，木材打交道，永遠都在上演著不休的鬧劇。
以至於現在，對於胸腔裏所有情緒和質問都找不到緣由，他只能擡著他的下巴，又急又兇地逼問。
“把嘴巴張開。”
談間似乎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大跳，纖長卷翹的睫毛不住亂抖，那張漂亮的臉上露出一種可憐的脆弱。
他指尖勾上他的腕骨，似乎是知道他在生氣，所以帶著撒嬌的輕輕碰了兩下。
然後乖乖地張開嘴巴。
他濕紅溫熱的口腔一覽無餘，影帝慘白的手指碾過唇瓣，抵住舌根。
喉口劇烈的收縮了一下，接著是少年小動物一樣無助地低咽。
妃紅的軟肉上，細細長長的金線，清晰地暴露在影帝眼前。
順著舌根一直沒入到喉嚨，甚至更深的地方。
“你和墨菲接吻了？”
“他就是這樣‘照顧’你的嗎，還是你喜歡被這樣照顧？”
很直白的提問，談間本來以為是自己出的太多，或者吃飯禮儀出了問題，所以脾氣陰晴不定的影帝才不讓他接著進食。
但他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面，他下巴手掌心擡著，奇怪的問題劈頭蓋臉砸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麽影帝會問起這樣的問題，談間下意識的抿了下唇。
可是男人指尖還在他唇瓣上抵著，唇肉上那點鼓脹著的唇珠肉乎乎的，就恰好抵在他的指腹上。
小巧的，柔軟的。
說不定被親的時候，就會這樣張著嘴，被人含著唇珠，吃著舌尖。
影帝臉上的表情似乎更冷了，他垂著眼，無聲地等談間回答。
談間不太明白為什麽這人會突如其來問出這樣詭異古怪的問題，唇舌還被制住，他含糊地，小聲地回答。
“墨菲沒有親過我。”
談間眉眼耷拉下來，看起來有點可憐。
“我又不是親嘴燒。”
他皺著眉頭，手指還勾著他寬大的腕節，被扣著的下巴有些發紅，談間不滿的小聲嘟囔。
“親我又不管飽……”
談間實在是覺得這個影帝腦子像是被親嘴燒踢了一樣，看見誰都感覺和他親過嘴巴。
他又不能吃。
和他親嘴巴還不如多吃兩塊小蛋糕。
談間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真真切切的不耐煩，不像是在說謊話，於是影帝掐著他下巴的指尖松了松。
原本兩個指節扣著的動作很快變成了用雙手捧著，讓談間雪白的下巴被他箍在兩手之間。
影帝的臉色並沒有比之前好看，他深邃的眉眼陰沈沈下壓，透亮的金色瞳孔冷冷地註視著談間。
“那墨菲的精神絲為什麽會在你肚子裏，還種的這麽深……”
越說他的臉色越陰沈，像是聚了一層黑黑的烏雲，鎏金色的瞳孔裏是壓抑不住的暴怒。
“他從下面餵的？”
談間那雙秀氣的眉毛簇的更厲害了，什麽上面下面。
“你在說什麽啊。”
談間覺得莫名其妙，奶油蘑菇湯的香味還繞在鼻腔裏，偏偏面前的人還不依不饒，不讓他吃飯。
“什麽精神絲？”
影帝的表情看起來都要被他氣笑了，目光陰桀的盯著他。
“你連精神絲是什麽，你都不知道，你就巴巴的往墨菲身邊湊？”
他的臉又被捧高了許多，看到他薄唇挑了挑。
“你知不知道，這些精神絲……”
裹著白色真絲手套的指尖順著談間的喉嚨，一路下滑，一直停留在小腹的位置。
“他們會停留在這裏，然後，在你這裏，就會長出一個柔軟的，小小的‘巢’。”
談間原本還掙紮的動作在他說完這句話後猛然一頓。
“什，什麽？”
影帝把談間往他的方向又拽了拽，冷笑一聲，“你猜猜‘明星’到底是怎麽會有能力為所有人提供‘快樂’的？”
“每一個明星都是在精神絲包裹的巢裏誕生的，不然你以為改造工坊是幹什麽的？”
“當然是用來孵化——”
“你會長在精神絲上，那些Y公司的人會用他們的精神絲伸進你的身體……對了。”
他頓了頓，手指惡劣地在他柔軟的腰腹處揉了揉。
“你肚子那麽小，說不定一次還吃不下，他們會餵你很多次，直到你把他們的精神絲全部吞掉，然後再孵化成……可以讓所有人快樂的怪物。”
影帝面無表情地陳述著，他那張臉背對著搖曳昏黃的燭光，看不清表情。
談間小臉越來越白，他指尖不安地交握著，低聲喃喃：“我從來沒有和墨菲……”
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談間指尖扣緊，臉色蒼白。
那碟點心。
上面金色的，一閃而過的蠕動絲線。
是那時候餵給他的嗎？
他張了張嘴，有些無措的問：“可是，可是我們來選秀不就是為了選出‘明星’嗎？墨菲也是練習生啊，如果他本身就有……孵化的能力，為什麽他還要來參加？”
影帝挑了挑唇，談間害怕的樣子似乎極深的取悅了他，他歡快的笑了一聲。
“當然是因為，對於Y公司來說，精神絲孵化耗盡就代表著走向死亡。”
“所以他們在尋找，能把別人變成‘巢’的方法，墨菲被送進來當練習生，當然是為了……把他那些精神絲種到別人身上了。”
這個世界，巨大的舞臺下，所掩蓋的所有骯臟似乎在被一點點揭開遮羞布。
談間整個人僵在那裏。
腦海裏全是墨菲溫和帶笑，伸手朝他說他是隊長，一切都可以交給他的樣子。
他沒說話，看到逼近過來的影帝，他鎏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發著光。
像是氣極反笑，他捏著談間軟乎乎的腮肉，聲音裏帶著說不出的古怪酸味。
“你身上還不止一個精神絲的味兒。”
“這個程度，都快精神撫觸完成了，怎麽，你想和那兩個兄弟玩跑火車嗎？”
“被晏合孵化完去給墨菲當雌—巢？”
影帝沈著臉，拇指印著他剛剛吃東西沾上的一點點奶油。
“有的是人願意給你做飯吧？”
“你是不是來者不拒，誰餵給你的都吃？”
談間腦袋裏還因為剛剛影帝說的，關於Y公司和精神絲的信息亂成一團，耳邊所有的信息好像選擇性的鉆進腦海。
男人暴怒下動作稍微粗魯了些許，談間嘶了一聲，短暫的聽到了一句質問。
談間抿著嘴巴，指尖有些推拒。
“也不是。”
他皺著眉頭，還在想關於他說的精神絲，軟乎乎的聲音小聲敷衍他。
“不是來者不拒的。”
“不好吃的我不吃。”
影帝被談間傻乎乎的樣子點的都快炸了。
他第一次巴巴的湊上來給人做飯，結果談間居然不是只吃他做的飯，而是好吃的他都吃！
甚至在他像是妒夫一樣，顫著聲音去質問自己出軌的小妻子時。
談間還睜著那雙珀色的眼睛，又無辜又呆滯的裝傻。
影帝寒著一張臉，冷聲冷氣的兇道，“回去吃墨菲給你加了精神絲的點心吧。”
他撇了下唇，語氣譏諷。
“我做的不好吃。”
談間被影帝上上下下的情緒弄得一頭霧水，他慢吞吞地哦了一聲。
他好像真的很生氣。
也許他可能真的是覺得自己做的飯不夠完美？
之前醫院食堂裏，一個特別特別喜歡做飯的大叔，把菜炒糊的時候還會拿鍋鏟砸自己的頭。
……雖然已經味道已經很好了。
或許是還沒達到自己的預期？
談間看著影帝那張陰沈的，表情臭臭的臉，亂七八糟胡想八想。
本來以為談間至少會哄他兩句，或者說聲他做的沒那麽難吃，如果識趣的話，可能還會用細白的雙手，繞著他的脖頸，乖乖地把嘴唇送過來給他親。
老公寶貝的叫叫哄哄，他也願意原諒他。
結果他走了！！
真的走了！讓他走就走那種，頭都不回？！
影帝都快被氣瘋了，那雙鎏金色的眼睛逐漸有往猩紅轉變的感覺。
他磨著後槽牙，自己都能聽到牙釉質撞擊後清脆的哢哢聲。
曲起的指節在桌面上洩憤似地敲了好幾下，最後那雙鎏金色的眼睛狠狠一閉。
自暴自棄地喊他。
“回來。”
談間指尖已經扶上門框了，聽到這句話，又乖乖地頓住腳，回頭去看。
“不是餓了？把湯喝完。”
談間頂著一腦門問號又坐回去了。
他繼續一口肉一口湯吃，本來有些燙的食物這會兒溫度正好又適口。
他抿了口柔滑的奶油蘑菇湯，想了想還是準備安慰坐在他旁邊臭著張臉的影帝。
結果就聽到男人聲音又酸又妒，甚至比他還要委屈。
“談間。”
“我以後再也不會笑著給你做飯了。”
談間：“？”
他捏著影帝給他新拿的，洗幹凈的瓷勺，悄悄問識海裏的準備發布新任務的主系統。
【這是什麽新的做飯儀式嗎？冷著臉做飯會讓飯更好吃嗎？】
主系統：【……】
不，會讓他的戀愛腦病得更重。
*
【恭喜宿主，真相探索度40％】
從影帝講起Y公司和精神絲的事情開始，談間就能聽到自己腦海裏，關於真相探索度一直在上漲的聲音。
主系統每次發布任務對他來說都是一次覆盤和總結。
熒藍色的屏幕上，線索串聯成線。
【Y公司，作為B市為所有市民提供快樂幣等一系列衍生的日常快樂商品公司，其生產線卻有著說不出的血腥秘密。】
【每一位Y公司的員工，乃至管理層——】
【都是精神絲孵化“明星”的溫巢。】
【真讓人感動，他們可真是偉大的壓榨者和被壓榨者。】
談間細白的指尖纏在一起，這會兒他已經被影帝重新鎖回了狹窄逼仄的籠子裏，細細一把手腕被血紅色的紗巾綁縛著。
他垂頭，擰著眉思考系統給他的總結線索。
Y公司是壓榨者和被壓榨者？
如果壓榨他們的是所謂的“明星”，汲取他們的養分，透支生命在精神絲上破繭。
那麽被Y公司壓榨的又是誰？
手裏那張被血浸泡的海報好像又有了變化。
原本嶄新的海報就像是慢慢變得古舊發黃一樣，在談間目光裏卷起翹邊。
談間眼神一頓，伸手去翻開那張海報。
後面的血字似乎早就幹枯褪去，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花體的英文，但是落在談間眼裏，會自動翻譯成他能看懂的中文。
【祂回應了我。】
談間瞳孔微微收縮，他響起了之前在A市，也是因為欲望，或者說，那個學校裏所有的一切都起源於那些瘋狂的邪教徒。
那B市，這位邪神又回應了什麽願望？
響起了之前密密麻麻的血字，是“像勇士一樣殺死我”還是“至少讓我也快樂”？
……又或者，兩個都有嗎？
這些字又是誰寫下的？
所有線索混成一團，像是纏繞不休的毛線一起裹在了談間的腦海裏。
還沒等他拽住靈感的一端，原本昏暗的環境又一次重新盈滿光亮。
“哢”
狹小的鐵門被打開，大片大片的光源順著門打開時長長的縫隙投射進來，有些刺眼，談間那雙漂亮的淡色瞳孔，被這種強度的光線一照，馬上顯處一種瑰麗的色澤。
墨菲穿著那件修身的，象征著團長身份的衣服走了進來。
不過和平時不同，這次談間無比清楚地看到了——
他溫雅俊美的人皮下，整齊到一絲不茍的西裝裏，猙獰蜿蜒，探出來的金色絲線。
那些粗壯的，新生的精神絲，糾纏著，像是蔓延的藤蔓一樣，一擁而上。
細細的籠門根本擋不住這些看起來猙獰扭曲的精神絲。
纖細漂亮的少年一下子被無數絲線簇擁，它們順著衣物的縫隙，靈巧又肆無忌憚的鉆入，和那身白皙的皮肉緊貼纏繞。
談間感覺自己好像被懸空吊了起來，細伶伶的四肢被拽著，在半空中晃悠了幾下。
在無數糾纏的精神絲環繞下，談間細細的，低低地哭—喘了一聲，那張粉白的小臉陷在柔軟的絲線裏，露出了荏弱可憐的神色。
下一秒，談間像是受到什麽刺激一樣，指尖蒼白的去抓那些精神細線。
那雙被吊在空中，細白的雙腿驟然並緊。
但還是阻止不了那些濕涼的金色絲線更深更重的探索。
墨菲發出了一聲低啞又滿足地嘆息。
他朝他擡手，更多的精神絲纏繞著他，把他往墨菲的方向拽去。
那位一直以來溫和又儒雅的隊長，站在黑暗裏，藍寶石一樣的眸子好像被外面的光線映了一層冷光。
直到纏著精神絲的五指和他交纏，扣緊。
他才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小談，我的團員。”
“經過這三個月的‘訓練’，你一定能出色的完成表演了吧。”
談間白著一張小臉，他腿彎還在打顫，垂著頭沒說話。
墨菲低眸，看著他身上被精神絲纏繞舔過，渾身都一副亂七八糟的可憐樣子，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和我走？”
“我給你準備了很漂亮的小裙子。”
談間肩膀一顫，他微微瞪大眼睛，扭頭想跑。
很快就又被潮水一樣翻湧來的精神絲淹沒。
“沒人能救你的，小談。”
“現在，是你和我。”
“沒有別人的戲份。”
談間感覺口鼻裏都被墨菲的精神絲悉數侵占，他甚至有種只要張口，那些金色的，扭曲的絲線就會深入喉嚨的錯覺。
甚至，在那些精神絲接近他，擁抱他的時候——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迎合。
【異化值40％】
突兀的提示音響起，在被一點點拖回墨菲身邊的時候，談間細白的指尖攥緊，濕紅這眼睛，像是想起什麽一樣恍然大悟。
當時晏合在給他做精神撫觸的時候，他也聽到了這樣的提示音。
最開始他以為是接觸晏合後才有的聲音。
直到這時候，他才明白。
這個異化值，是他自己的異化值。
是他在被這些人，一點點改造成怪物的進度——
所以在踏進B市開始，主系統給他了‘探索真相’‘完成舞臺’的一堆任務。
但是任務欄裏獨獨沒有‘異化值收集’。
他現在，只能說是二分之一的人類了。
談間瞳孔微微放大，雪白的小臉沒有半分血色，他被墨菲單手環抱著，像是在抱一個乖巧漂亮的洋娃娃。
“你要把我，變成你的巢嗎？”
原本溫軟的尾音帶上了緊繃的哭腔。
“墨菲，我害怕，你說你會幫我解決一切的……”
墨菲抱著他的動作頓了頓，天藍色的瞳孔裏泛起一種近乎甜蜜的情緒。
他低低笑了一聲。
“變成巢不好嗎？”
“小談，你會是最漂亮的小媽咪。”
“這裏會鼓鼓的，我會和你融在一起……”
墨菲將談間舉高，依賴的蹭了蹭他柔軟的肚腹，癡癡的話音裏帶著病態的偏執。
“好愛你，‘媽媽’，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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