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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漫長雨季 能舔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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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漫長雨季 能舔舔嗎

“啊——”

談間被門縫裏突兀出現的慘白人臉嚇了一跳,他尖叫著驚慌地跳開,像是一只被嚇飛的小兔子。

雕塑室的門也在混亂中被徹底撞開,走廊上冰冷的白熾燈光映亮了雕塑室門前一小片地面,也讓談間看清了門縫中那張臉。

“什麽嘛,小談你大驚小怪的,只是一個雕塑而已。”

旁邊李素皺皺眉,他臉上的五官這會兒湊在一起顯得有些滑稽,但是表情卻生動的與活人無異。

談間把腦袋從旁邊探出來,小心翼翼地順著門縫看進去。

雕塑室看起來已經塵封了很久,旁邊是排列整齊堆在墻角的鐵架,而剛剛嚇到他的,似乎是一個傾斜著,即將被撞翻的大衛雕像。

沈重的石膏卡在了架子的間隙處,維持著一個要掉不掉的詭異角度。

“沒事了,進去吧,進去進去。”

身後的不知道誰低聲催促。

那種冰冷的推力又來了,除了李素,談間看不清周遭所有人的臉,他們像是蠕動聚集在他身後的黑影,推著他一步步走向未知的墳墓。

談間幾乎是被逼迫著踏進了雕塑室。

一種陳舊的黴味撲面而來,還夾雜著些許腥臭的腐肉味道,談間第一件事就是慌張地去開燈。

驟然亮起的燈光給了他一些安全感,他這才找回向前的力氣,腿彎還有點發軟,腳步虛浮地朝前走了幾步。

雕塑室裏的空間出乎意料的寬闊,各式各樣的石膏像上被蒙上一層塑料制的防塵套子,高高低低地被裹纏著擺放在架子上,往裏是一條縱深漆黑的隧道,兩邊是工具室和一些特殊環境貯藏室的小門。

“快進去啊,小談,冒險就是要深入才有意思。”

耳邊的催促聲越來越急。

周圍是幢幢鬼影,漆黑的,柔軟的影子被拉長,水蛇一樣蠕動著在他腳下合攏。

詭異的推力又來了,即使談間的理智告訴他這時候應該停下腳步,至少絕不能就這樣毫無防備地走入陷阱。

但是身後像是多出了無數青白死僵的手掌,推著他,牽引著他不斷地往前。

他不受控制地一步步向前,即使努力的想要剎車,纖白的雙腿也無法造成任何阻力。

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明明是密閉的屋子,卻好像四處都有冷風吹過,直往人骨頭縫裏鉆。

眼前仍然是一望無際的各種石膏默像,他們靜靜立在兩邊,宛如慘白開裂的石碑。

談間瞳孔不受控制的顫抖緊縮,透明的眼淚匯聚在眼眶裏,又順著精致的下巴滾落,他機械又僵硬地擡腳,跨步,指尖戰戰兢兢地握緊身上僅剩的外套。

李素站在最前面,臉上掛著面具一樣誇張又虛偽的微笑。

“來吧,小談,來吧。”

好像從破碎喉管中擠出來的低語反覆在談間耳畔響起,又在某一個瞬間匯聚成古怪的嗡鳴——

“啪!”

什麽東西跌落在地上的聲音驟然乍響,談間只覺得卡在脖頸上的所有禁錮驟然松懈,他眼前一花,終於從僵冷的狀態裏回過神來。

撲面而來的血腥氣將談間徹底釘在原地。

——身旁那些鐵架子上的,根本不是什麽石膏像,是一顆顆血淋淋的腫脹人頭,它們的五官扭曲又熟悉,漆黑碩大的眼珠正隨著談間行走而轉動。

在他面前,李素正微笑著,除了臉上剛剛被柯樊打出的血洞,他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異常。

但在他笑起來的瞬間,談間清晰地看見,他喉管裏含糊湧動著還沒被消化的半塊,來自雕塑老師的名牌。

和周圍細細地,此起彼伏的吞咽咀嚼聲響。

談間臉色霎時雪白,他對上李素那雙似人非人的瞳孔,小動物一樣的直覺告訴他——

絕對,絕對不能被發現。

他牙齒都在發顫,只能緩緩地,緩緩地放慢腳步。

雕塑室的門在身後,他毫不懷疑,自己只要回頭,就會被旁邊的人頭一擁而上,徹底吞吃殆盡。

再往前走,他大概率會上李素的餐桌。

那就只有一條路了。

談間強忍著顫抖的身體,那雙漂亮如同玻璃珠一樣透徹的雙眸好像浸滿了濕漉漉的水霧,在李素那雙僵冷且布滿屍斑的雙手即將碰觸他的瞬間。

他頭也不回地加快腳步,一頭紮進了旁邊漆黑深邃的甬道。

急促的呼吸聲帶著近乎淩亂的腳步聲在狹小的走廊裏響起,額發因為劇烈地動作揚起又落下,談間用盡全力狂奔,但詭異的聲音卻像是貼著耳畔響起,血腥味越來越近——

甬道似乎到了盡頭,而李素森寒的聲音近在咫尺。

“小談,你為什麽要跑呢?”

“你害怕我嗎?”

視野裏那雙青白的手幾乎要拽上他的腳腕,談間怕得縮成一團,眼淚都要下來了,然而下一秒他甚至還來不及哭,就被拽著腳腕,半抱半拖地扯進了走廊邊上狹小的房間裏。

“嗚——”

擺放工具的雜物間空間狹小,談間被那雙大掌推坐在冰冷的鐵架邊沿,被迫與男人滾燙的皮肉相貼。

他蝶翅一樣的睫毛顫了顫,漂亮的小少年眼眶發紅,低頭時,脆弱白皙的頸肉悉數暴露在燈光下,似乎還帶著特有的甜香。

他被擠在工具間角落,縮在胸前的手腕處是一道深重的抓痕...是他留下的傑作。

談間感受到身後緊貼著的胸腔悶悶地顫了兩下。

他掙紮著想起身,卻又被握著腰摁了回去,他跌回寬闊的懷抱裏,清楚地聽到身後男人低低悶哼了一聲。

“別動,小談。”

溫和的聲音裏帶著點無奈,談間抽噎著,小心翼翼地擡眼望去。

窒悶的空間裏,夾帶著雄性荷爾蒙滿是侵略性的氣味幾乎要徹底攻占鼻腔,幾縷金色的長卷發散落在眼前,他在擡頭的瞬間,恰好望進一雙帶笑的藍色眸子。

這樣的處境下,見到人模人樣的柯樊,談間甚至在心裏詭異的松了口氣。

雖然早就知道他也是怪物,但是至少能夠溝通交流。

談間掙紮的動作稍微緩和了些許,柯樊一雙長腿抵進談間雙腿之間,將他整個身子都支撐起來,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

冰冷的指尖略微加重力道擦過他濕紅的眼角,談間可憐地拽著他的袖子,聲音軟乎乎地好像在撒嬌。

“你怎麽才來?”

柯樊精致的五官透出一種怪異的饗足,他惡劣地享受著少年近乎乖巧的依賴,語氣卻可憐極了。

“我去給你找鞋子了,小談。”

他胳膊上還帶著剛剛怪物四分五裂時濺上的猩紅血跡,這會兒卻成了他博取同情的籌碼。

“我被怪物追著打,好痛,我還受傷了。”

柯樊的聲線透著可憐,鼻尖卻黏糊糊地在他敏感的後頸蹭來蹭去,貪婪地嗅聞著充盈空間的香氣。

談間感覺自己身後傳來一陣濡濕溫熱的觸感,他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小聲地說:“那,那我給你吹吹?”

“能舔舔嗎?”

這要求實在是沒臉沒皮,但是柯樊面上的表情依然溫和莊重。

“什麽?”

談間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茫然地重覆了一遍,“舔什麽?”

柯樊表情一頓,近乎克制地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岔開了話題,話音還帶著怪異地沙啞。

“外面沒聲音了。”

談間眉心微蹙,仔細地聽了一下,之前那些細細碎碎的聲音好像悉數消弭,整個工具屋內靜的可怕,他剛剛被柯樊分去了心神,壓根沒有註意到門外的動靜。

剛剛舔一舔的問題顯得無足輕重,這會兒他的註意力全部在李素身上。

他眼睫微覆,淡粉色的唇瓣抿緊,冷不丁小聲問道,“柯樊,雕塑室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其實知道吧?不然剛剛在酒吧你也不會打斷林簡環了。”

聽到另一個名字,柯樊臉色冷了一瞬,心底蔓延的惡意幾乎要在瞬間瘋漲,又被他生生克制。

他伸手扣住談間的腿彎,它們的距離挨地極近,這個姿勢可以輕而易舉地褪去談間的鞋襪。

柯樊將那雙女式皮鞋嚴絲合縫地扣在談間纖細的腳掌上,有慢條斯理地將綁帶一點點勒上小腿,將那片雪白的膚肉勒緊束縛。

“小談,那一個屋子裏全是兇手,根本不存在什麽殺人的5號和9號。”

談間極近敏銳地抓住了柯樊說的關鍵信息,他急切道,“全是?包括我?”

柯樊勾了勾唇,將蕾絲綁帶的頂端系成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當然,那天換寢室,你陪他們去公園探險,你真以為那群人閑的沒事幹了天天大冒險嗎?他們是去分屍的。”

“還有比廢棄公園更好的藏屍地嗎?”

談間想到那天濕冷陰森的公園,一張小臉煞白,“那...那林簡環呢?他也許可以救我們...”

“你不會真覺得他是個好東西吧?怎麽?摁著你來來回回親了幾下你就那麽相信他?那我你怎麽不信呢?是我身高沒他高還是我吻技沒他好?”

耳邊的聲音驟然擡高,柯樊一字一頓地發脾氣,絲毫沒註意到自己每句話都帶著酸意。

他面無表情地垂頭,那雙藍色的眸子在黑暗裏散著幽幽熒光,好像準備狩獵的野獸。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談間抿緊嘴巴,被柯樊突如其來的怒火搞得莫名其妙,又感覺自己好像說誰吻技好都不太合適,只能眨巴著眼睛,茫然地盯著自己的皮鞋尖。

柯樊沈默了一會,還是悶聲解釋道。

“當初李素和邱田嫉妒沈溪學習好,開玩笑說用石膏在他臉上做模具...結果後來因為玩笑開的太過,在他們去脫模時候,沈溪已經被流動的石膏封住,窒息死亡了。”

談間張了張嘴,突如其來的真相像是炸彈,炸的他整個腦子嗡嗡作響。

死者居然是沈溪...第一個死者是沈溪!

過於龐大的信息量幾乎讓他無法思考,談間指尖攥緊,聲音訥訥道,“那林簡環...”

柯樊冷笑一聲,“警察來調查的時候,李素不想被發現,結果那腦殘走投無路說要去求邪神保佑他坐的破事不敗露,召喚邪神那張紙可就是那個道貌岸然的林教授給的。”

談間垂著頭,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他總覺得好像看起來一切都嚴絲合縫的對上了,整件事情離譜又荒誕,但是這個世界本身又不太正常。

柯樊沒煩他,給他一個人安靜的空間。

氣氛一瞬間又陷入凝滯,然而下一秒,軟塌塌血肉擦在地面上的沈悶聲響,又一次清晰地貼著門口傳了進來。

“他們來了,我知道這邊有個密道,跟我走。”

柯樊臉色變了一瞬,他壓低聲音。

“現在李素身上的怪物已經徹底孵化了,不像在車上那會兒,我打不過他,快跑。”

他握著談間的手腕,推開工具間架子後面狹小的木門。

後面是一條漆黑陰森的樓梯,盤旋著延伸向下,柯樊打開手電筒,彎腰進了甬道。

談間踉踉蹌蹌地跟了上去,幾乎是他進去的瞬間,身後狹窄的暗門就轟然關閉。

柯樊手裏的手電筒變成了唯一的光源。

“走這邊。”

柯樊沈沈的聲音在前面響起。

談間卻緩緩停住了腳步。

——不對,根本不對!!

——柯樊在騙他,如果他說的是真的的話,為什麽系統連真相提示音都沒響,而且柯樊也是怪物啊,他甚至孵化的比李素他們還要早!

是他一直在用無害地,溫柔地外表麻痹他,即使前一天晚上他掂刀沖進了宿舍,第二天他還是溫柔地給他泡蜂蜜水,在所有怪物圍攻他的時候,假裝救世主一樣出現。

然後拉著他永墜深淵。

就像現在一樣。

談間手腳冰涼,他轉身跨上臺階想跑,卻在下一秒被柯樊緊緊扼住腰腹。

柔軟猩紅的肉須逗弄似的覆住他下半張臉,即使他張著嘴,卻只有透明冰涼的粘液順著唇瓣滴落,連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裹滿惡意地肉足纏住唇舌,談間只能被迫吞咽下哺餵進嘴裏的水液。

“嗚——”

他被怪物牢牢禁錮著,用來麻痹獵物神經的粘液發揮效用,讓他的意識徹底渙散。

談間雙眸一點點失去焦距,在徹底暈過去前,耳邊似乎有誰輕笑一聲。

“小談,平時笨笨的,這會兒卻發現的這麽快。”

“一點都不乖。”

“把你關起來,好好調教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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