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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032 外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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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032 外送

[請不要忘記, 我們的相遇,請將本子續寫下去。文殊嫻留。]

文殊嫻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讀完了所有的本子,趴在床邊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 只聽見外面狂風大雨,夾在著敲門聲把文殊嫻硬生生吵醒了。

“來了。”文殊嫻呢喃著搖晃去開門。

房間的溫度跟隨窗外一起下降, 她沒關緊窗戶,冷空氣直進來。

文殊嫻瑟瑟發抖地關上,連忙跑過去開門。

她以為會是鄰居之類的來提醒這場風暴, 當她打開門, 只聽見一陣腳步聲匆匆的下樓, 而門口靜靜的躺著一份當天的晚餐。

菜式和名片上宣傳的一樣, 分量給的很足,哪怕是在這種突然驟降溫度的天氣還能保證飯菜的溫度。

文殊嫻連忙下樓湊到過道的窗戶那邊去看, 漆黑的夜晚,瑟瑟的陰風,早就不見人影。

從早上開始就喝了點水,見陳思雨吃過那早飯也沒出什麽問題, 文殊嫻大膽起來把盒飯拿進屋內。

飯菜是她獨立生活以來吃過最好的一頓,也是吃的最踏實的一頓。

突如其來的暴雨讓城市居民都措手不及, 這裏排水系統堪憂,很快路面積水,渾濁的水流裹挾著各種雜物, 以驚人的速度奔湧。

電線桿在狂風中搖搖欲墜,樹枝被掛斷吹上了天空。

也仰仗這場大雨, 陳思雨家裏終於放行手機讓她與班裏的同學聯系,看看明天的課程安排。

這一聯系才得知何舒依舊處於失聯的狀態,雖然她也經常性離家出走, 和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她爸媽都管不好她,更別說是學校的老師。

但這次情況和以往不同,以往風平浪靜,鬧過別扭後過幾天她便會自己回來。

新聞裏播放著天氣預報,這場大雨在次日清晨還會繼續變大,根本沒有要暫停的趨勢。

在這種天氣惡劣的情況下,何舒一個女孩的安全是個大問題,更何況還是在她要去廢棄場所的情況下。

兩個朋友被關在家中,只能幹著急。

文殊嫻吃完飯後,便坐在窗邊,望著外面如註的大雨發起呆。

雨水打在玻璃上,順著流下,模糊了她的視線,外面街道光影重重,整個住宅區除了嘩啦啦的水聲就沒有人其他活人的動靜。

突然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一室的寂靜,是陳思雨打來的。

“我收到停課消息了,但是何舒還是沒有消息。這鬼天氣,真不知道會出什麽事。”陳思雨的聲音裏滿是焦急。

“你說我們要不要出去找她?我等我爸媽睡了來找你匯合。”陳思雨壓低聲音說道。

她們家距離其實不遠,但要從路上徒步過來,危險系數不少,她連忙打消了陳思雨這個念頭。

何舒已經和她們走散,如果陳思雨路上又發生什麽意外,那留文殊嫻一個人怎麽辦。

“對了,”文殊嫻頓了頓,“今天來的轉校生長什麽樣子?是叫洛前洲嗎?”

被關在家裏,氣氛壓抑,終於拿到手機可以和好友說說話,陳思雨還挺興奮的。

“見到啦,你能死裏逃生全都因為她哦,本來老夏準備制裁你了,難得轉校生討人喜歡,註意力全被她轉移過去了。”陳思雨說。

不過最近文殊嫻的狀態真的很反常,讓她也挺擔心的。

“我要不還是過來吧,我更擔心你。”陳思雨說。

她執意要來陪文殊嫻,還說因為是文殊嫻所以她父母準許她外出。

文殊嫻家庭情況同班的同學或多或少都有所耳聞,更別提和她關系好的朋友了。

她是班裏的可憐人物,就連老師訓話前都會憐憫三分。

文殊嫻不喜歡那樣,她與其他人沒有區別,甚至在這樣的年齡段可以很好的把自己餵飽。

“我現在過來了,不過話說啊,那轉學生一來就和我提過你,你也和我說起她,你們之前是不是就認識?”陳思雨那邊傳來出門的聲音。

大雨聲很快淹沒對話,只能暫時先掛了。

文殊嫻讓陳思雨過來時,繞道樓下的餐館去看看有沒有開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文殊嫻只能在門口徘徊等待陳思雨到來。

終於那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文殊嫻下意識挺直身子,看到陳思雨的瞬間,一直懸著的心才落了地。

陳思雨穿著下雨三件套,跑半路的時候傘就被大風掛斷了,頭發上掛著細密的雨珠。

文殊嫻所說的那家餐館沒有開門,幸好隔壁24小時的便利店還有人值守。

陳思雨上樓錢買了許多泡面幹糧,以便他們順利度過這個天災。

“我爸送我到了路口,他們說這場大雨起碼得持續一周。”陳思雨說。

他們所居住的城市偏幹燥,很少有雨季,像是老天發怒了,突然降臨的風暴。

文殊嫻望向窗外,心中不由得顫。

城市的街道已被雨水淹沒,路燈在雨幕中散發著微弱且朦朧的光,影影綽綽。

新聞僅僅預報了明天的天氣,可眼前這來勢洶洶的暴雨,讓大家心生恐懼。這座向來偏幹燥、極少經歷雨季的城市,仿佛被卷入了一場噩夢。

所有的一切都被書中所寫的故意一一預言,這場天災是不是就是為了來懲罰文殊嫻的自作主張。

“你有轉校生的聯系方式嗎?”文殊嫻問

陳思雨搖了搖頭:“只知道她也是一個人住的,父母好像都出市打工了,送完孩子就跑。”

窗外一道閃電突然劃破漆黑的夜空,將整個房間瞬間照亮,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驚雷在頭頂炸響。

其餘的時間太過於倉促,陳思雨也沒能和轉校生說上幾句話。

陳思雨往文殊嫻那躥了躥,她害怕打雷,更害怕失去文殊嫻。

“熱水瓶有嗎?我去燒點開水,萬一停水停電了。”陳思雨說罷起身。

文殊嫻跟著她的腳步緩緩移到廚房前,看著茶幾上的名片,想了半天還是決定和朋友說出這幾天的怪事。

狂風依舊在外面肆虐,似乎要將整個世界掀翻,屋內的兩人在這風雨的喧囂中,都陷入了深深的不安。

“你是說有人冒充那對老夫妻開的店,印出了logo還偽裝成外賣員上門你的家?”陳思雨看著燒水壺裏面冒出的熱煙。

爐竈上,燒水壺正“嗚嗚”作響,白色的水汽不斷從壺嘴噴出,在狹窄的空間內彌漫開來,模糊視線。

水汽觸碰到冰冷的窗戶,瞬間凝結成水珠,順著玻璃緩緩滑落,與外面的雨水融為一體,讓人分不清界限。

熱煙慢慢籠罩,讓室外和室內形成溫差,窗戶上慢慢有了水漬。

“嗯,還有,我家裏發現了幾本我寫給我的故事書,那好像是本可以預知未來的書。”文殊嫻又說。

她怕自己的話在陳思雨眼中會是瘋子,心裏做鬥爭很久,才決定說的。

以她和陳思雨的關系,最多落得陳思雨一頓吐槽。

陳思雨把熱水保存好,手一抖把木塞弄丟在了地上。

“所以,”陳思雨擡頭眼神中閃爍著慌張,“那些字是你寫的嗎?”

“字跡是我的,但是沒有印象。”文殊嫻說。

陳思雨如釋重負,還松了一口氣:“那就好,別想那麽多,好好考試進一個心儀的大學吧。”

文殊嫻皺了皺眉,陳思雨的反應怪怪的,像是慶幸她想不起來那些事。

“所以是我經歷過的,是日記?”文殊嫻又問。

陳思雨笑了笑,把熱水瓶一個接著一個放在桌上。

“你說什麽呢,這種離奇的事情怎麽可能是真的。”陳思雨道。

她試圖把話題重新轉移到這場風暴上,但文殊嫻難能上這個當,明顯不吃這套。

“那你覺得我該不該和洛前洲見上一面?”文殊嫻又問。

陳思雨手一抖,熱水瓶裏的水傾斜而出,燙到了她的手背。

兩次心虛讓文殊嫻抓住了盲點,陳思雨擔心過度,一定要搬來和她一起住,另一方面是是不是想監視著文殊嫻的一舉一動。

“陳思雨你就別騙我了,好讓人寒心。”文殊嫻故意面露嚴肅,忽然收起試探的語氣轉為肯定。

她的變化讓陳思雨怔住,臉笑地僵硬,上來像往常似的拍了拍文殊嫻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我怎麽可能騙你,你就好好的不要多想了。”

“你和洛前洲認識。”文殊嫻又說。

房間裏的氣壓變低,兩人的關系逐漸變得緊張。

窗外狂風呼嘯,在一道閃電從天空劈下後,整個住宅區的電源徹底劈斷。

整個房間裏瞬間變成一片漆黑,剛才兩人聊天聊的挺歡,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嚇得都不敢出聲。

過了好久,陳思雨才開口顫顫巍巍地道:“文殊嫻你還在嗎?”

屋裏的電器停止,包括冰箱和白熾燈的電流聲,房間裏絕對的安靜,只有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

窗外狂風依舊肆虐,吹得樹枝瘋狂抽打在玻璃上,發出“啪啪”的聲響,好似有人在急切地拍窗。

又一道閃電時不時劃過天際,將房間短暫照亮,每一次光亮閃過,家具的影子在墻上搖曳,如張牙舞爪的怪物。

文殊嫻憑借自己的記憶,摸黑翻箱倒櫃的翻出一根蠟燭,她將蠟燭點燃,點燃了客廳一個小角落。

她沒有明說但心裏已經有數,關於陳思雨,也包括洛前洲的。

陳思雨大後半夜的時候抵不住困意,倒在沙發上,四仰八叉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大家註定是睡不好的,這雨下的沒完,周遭又陷入一片昏暗,所有人的心都提在嗓子眼。

手機還能接收得到信號,網絡上大家對這場風暴眾說紛紜,但家裏的電源都沒有電了,文殊嫻看著已經紅了的電池符號,強忍著焦慮把手機關上。

她就這樣坐在大門前,直到窗外微微亮起一絲光亮。

隨著墻上的鐘滑到六點的時候,門口非常準時的響起一陣敲門聲。

文殊嫻為數不多的睡意立刻被驅散,她變得警覺起來,躡手躡腳的來到大門前。

經過這幾次送餐,他得出一個結論,只要他不應聲,那麽門口的外送員是不會輕易離開的,他的任務很明確是確保文殊嫻能夠順利拿到外賣。

文殊嫻猛地摁下門把手,一聲不吭地突然沖了出去。

門外的人撇下外賣,趕緊轉身就跑,她的身體比例明顯可以看得出來是個女人。

穿著一件黑色的雨衣,頭上戴著帽子,顯然是不想讓人認出他的身份。

文殊嫻想都沒想就追了出去,連門的鑰匙都沒有拿,她手機關機被丟在家裏。

陳思雨聽見動靜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阻止,只看到敞開著微觀景的大門,她意識到將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追了黑衣人一路緊跟不舍,雨水很大,勉強可以看出逃跑的方向。

文殊嫻開始不管不顧,沒有穿雨衣也沒有打傘,就這樣淋著雨一路狂奔,直到到了街道的下一個路口,徹底被黑人甩的不見蹤影。

四處都在下雨,大雨沖刷著路面,文殊嫻轉了一圈後徹底沒了方向。

當下的情況只能原路返回,但文殊嫻軸啊,她偏不這樣做,找了一個屋檐暫時進去躲雨,穿了一件很單薄的衣服,渾身冷的瑟瑟發抖。

但文殊嫻沒想著要回去,既然人已經在這,也能明確黑衣人就在附近,自然不會打起退堂鼓。

搓著雙手雙腳來回踱步,為了讓自己的自身稍微暖和一些。

她殊不知,夾雜著這場大雨,黑衣人實則沒有走遠,而是躲在角落的暗處,細細地觀察著這一切。

女孩滿臉擔憂,卻處於無可奈何,只能把自己躲藏在那漆黑的雨衣之中。

文殊嫻沒有要走的意思,幾次她都差點打算沖出去給她送一件外套,但還是忍住了內心的那股沖動。

直到文殊嫻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想要的那個結果,便也無可奈何地放棄。

衣服粘膩在皮膚上,文殊嫻渾身不適卻也只能回家。

身上正在淌水,鞋子踩在樓道上,形成一個個的水腳印,那份外賣就這樣還被放在家門口,玄關處的鞋子一團亂,顯然是陳思雨見文殊嫻人不在,著急慌忙的出去尋找。

文殊嫻回家先打開手機,試圖通過電話來和陳思取得聯系。

就在她打開手機後,看著那個位數的電量,生怕在他下一秒操作的時候就會關機。

連忙打開通訊錄,一切一氣呵成,即將要摁下綠色撥通鍵時,一個電話好巧不巧的打了進來。

是個陌生號碼,先前並沒有保存過,但號碼的構造很熟悉。

文殊嫻一眼認出這個號碼來自,那家早餐店的訂餐電話。

“餵?”文殊嫻火速接聽,“請馬上安排你們的外送人過來一下,這飯菜有問題。”

文殊嫻先發制人,以菜品為有問題為由,想要爭取一點和對方說話的權利。

電話那邊一直沒有動靜,只傳來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

“菜品有問題,而且我菜錢還沒能給到你們,麻煩請派送員上我家一趟。”文殊嫻又說。

那種無可奈何都沒有辦法見面的滋味,文殊嫻如今是體會到了,對方越是故作神秘心裏得好奇越發越強烈。

“你和陳思雨串通好的是嘛?”

“洛前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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