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她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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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她真美。
文橙盯著照片上的女人, 仿佛靈魂都被吸引了進去。那一瞬間，她覺得腦中像是空白一片，卻又不是空白的, 有太多太多的念頭充塞其中, 那種所謂的“空白”, 不過是思緒被擁堵了的假象。
溫檸說：“這是我姥姥的照片。”
這句話把文橙的神魂召喚了回來, 她僵硬地擰頭，目不轉睛地盯著溫檸的臉，似是要在溫檸的五官之間找到些什麽。
溫檸一向膽子大，也被盯得心口發緊：“怎、怎麽了？”
難得地說話磕絆起來。
其實, 文橙究竟是“怎麽了”，溫檸心裏多半是有所猜測的。但是那個答案, 讓人不敢繼續想下去。
“你和她長得不像……”文橙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如常。
就像在談論天氣一樣自然：“……一點兒都不像。”
“是吧？我也這麽覺得。”溫檸扯了扯嘴角, 狀似輕松。
文橙轉而面向電腦屏幕, 手指忍不住動了動：“也許，你長得像你姥爺。”
血脈親人，雖然隔輩，也一定能找出相像的地方。
文橙快要忍不住去握住鼠標, 以最快的速度找出電腦裏溫檸姥爺的照片，然後盡快證明些什麽。至於究竟要證明什麽……
“你別急！”溫檸攥住了文橙的手。
“我急什麽？”文橙笑, 竭力讓自己看起來很輕松。
兩個人的眼神相撞, 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慌張。
文橙第一個扭開了臉：“Lily對你挺好的。”
如果換做平時, 溫檸會立刻馬上解釋：我和Lily真的是清白的，文小橙我心裏只有你。說不定還會巴拉巴拉解釋一頓, 然後還會纏著文橙, 討一個吻什麽的。
然而現在，溫檸面無表情地看著電腦屏幕, 手裏的鼠標無情地滑動著，聲音也無情：“她只是我的下屬，為我辦事。”
文橙被那音聲中的冷意凍到了，抿了抿嘴唇，沒再做聲。
其實文橙根本沒有懷疑溫檸對她的感情，她也相信溫檸對她是專一的。她只是……只是想找個話題而已，她不想兩個人陷在之前那種令人驚恐的猜測之中。
顯然，她找錯了話題。
文橙在心裏默默嘆了一口氣：這是她第一次在溫檸的身上，感受到陌生的冷漠與疏離感。哪怕是溫檸還沒和她在一起的時候，這種疏離感也是不存在的。溫檸這個人，就像一個小太陽，總是讓她身邊的人無法忽視她的存在，她怎麽會和“冷漠”有關呢？
只是想想溫檸對自己冷漠，文橙都覺得胸口堵得慌。
溫檸終於說話了：“我想，這就是我姥爺。”
屏幕上，是一張雙人照片。其中一個人是溫檸的姥姥，而另一個和她年紀差不多的男人，就挨著她坐著。從兩個人親昵的坐姿就能看得出來，他們是夫妻。
文橙盯著那個男人的臉，竭力尋找和溫檸相像的地方。她問的卻是：“這也是溫氏成立的時候留下的照片嗎？”
“不是。”溫檸搖頭。
她翻出另一張照片，上面是七八個人的合影，有溫志國，還有溫檸的姥姥。
“這張才是，”溫檸說，“溫氏成立的時候所有股東的合影。”
照片裏溫志國和溫檸的姥姥中間隔著好幾個人，雖然照片的像素不高，但疏遠的感覺還是很明顯的。
文橙蹙眉，心想他們不是岳母和女婿的關系嗎？為什麽看起來比另外幾位股東還像陌生人？
文橙：“這裏面——”
溫檸：“沒有我媽媽！”
兩個人還是很有默契的，溫檸明白文橙想問的是什麽。
文橙此刻沒有心思欣喜於兩個人的默契，她心裏的疑惑更強烈了：為什麽溫氏的原始股東裏沒有溫檸的媽媽？
如果按照“出嫁隨夫”的所謂老傳統，溫檸的媽媽由溫志國這個做丈夫的代表，那麽為什麽是溫檸的姥姥做股東，而不是溫檸的姥爺？
文橙想到溫檸的父母感情並不算好，而且當年……文橙目光覆雜地看了一眼溫檸。
溫檸嘲諷地扯了扯嘴角，翻出手機裏的一張照片：“如果不是陳昭有心，我恐怕這輩子都記不起來我媽長什麽樣了。”
手機屏幕上的照片，顯然是翻拍自一張老照片。因為是老照片，也因為是翻拍，照片上的女人更添了歲月的痕跡。即便這樣，她也還是那樣美麗。她整個人的氣質都是溫潤而柔和的，她笑著，笑得和藹，就像能夠包容下這天地間的所有。
文橙忽然想到：溫檸在看著這張照片的時候，會不會想象媽媽在沖自己笑？就像這世間每一個疼愛兒女的媽媽一樣，會包容兒女的一切？
文橙的眼眶有些泛酸，她想到了自己的爸媽，繼而心裏又覺得堵得慌：如果一切不是巧合，如果事實的真相真的是她和溫檸猜測到卻不敢深想的那樣，那麽她和她爸媽的關系，又會怎樣？
這世間，哪有那麽多的巧合呢？
人與人，怎麽會無緣無故地相像？
只有親生母女，才會這麽像吧？
文橙盯著照片上的美麗女人，除了眼睛，溫檸和她太像了，任誰看了，都會認為她們是親生的母女。雖然，照片上女人的年紀，看起來比如今的溫檸大不了幾歲。
“她真美。”文橙由衷地感慨。
“是吧？”溫檸的眉目間都是溫柔，指腹忍不住摩挲手機屏幕上女人的臉。
文橙清楚地看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顫抖，知道溫檸情緒的低落。
文橙的手掌輕輕覆上溫檸的手背：“她一定希望你好好地生活。”
溫檸仰起臉，不想讓自己的淚水砸在屏幕上。哪怕是被照片裏的母親看到，她都怕她在天上會覺得難受。
文橙心疼地看著她，沒有說話，安靜地陪著她。
良久。
溫檸收拾了情緒，眼神也回覆了清明：“可是她只留下了這個。”
文橙心尖兒微顫，她聽到溫檸在問她：“如果你是我，你也會追查下去的，對嗎？”
文橙心虛地撇開臉，雖然她也說不清楚自己在心虛什麽：“陳昭是誰啊？”
溫檸沒有深究她的反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就是陳叔的侄子，也是我的保鏢之一。”
文橙：“那是陳叔讓他翻拍了你媽媽的照片？”
溫檸搖頭：“不是。是他自己主動找到我，給了我這個。”
文橙蹙眉，覺得問題不簡單起來。
溫檸則了然地冷笑：“他有他的心思，不想一輩子在他叔手底下當小弟任人擺布。他們有這個心，我就成全他們。你知道的，要做成點兒什麽事，只靠單打獨鬥是不行的。”
文橙聽她這樣說，就知道討好她、“投誠”她的，不止陳昭一個人，Lily一定也是，肯定還有別人。這些人或許各懷目的。誰願意願一輩子居於人下？或是錢，或是地位，他們都是有野心的。如果溫氏還是溫志國當家，那麽格局已定，之前沒分上一杯羹的，繼續在溫氏也只會繼續平凡下去。但是現在，溫檸掌控著溫氏，他們的機會就來了，他們於是用各種各樣的方法投靠了“新主子”，試圖為自己的未來爭上一爭。
文橙不是老古板，不至於難以理解這些人的想法，人各有志，只要不違法不違背基本的道德，她不是不能接受。但是，眼前這種爭權奪利的局面，還是讓她覺得陌生，尤其是想到現在還是在暗中的爭鬥保不齊什麽時候就會翻到明面上，文橙更覺不寒而栗——
那樣的局面，會給她和溫檸帶來什麽？
文橙盯著溫檸的側顏，溫檸臉上明顯按捺不住的躍躍欲試，更讓文橙覺得冷。
當車子行駛在陌生的馬路上的時候，文橙還是覺得有些恍惚。
溫檸說，溫氏已經創立了太久太久，就像一個已經形成固定階層的社會，在溫氏普通員工的上升通道也基本上很窄很窄。溫志國原本就不是一個多麽有魄力的企業家，他的經營理念也偏於保守。雖然他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這在老一輩的創業者裏很難得，但他的思想意識還停留在老派的風格上，更多地依賴於“人情”，而不是人的能力。這就導致了溫氏現在的許多重要崗位，都被當年那些開創溫氏的老股東們的晚輩或者裙帶關系占據著。
這也就解釋了當初溫志國住院之後，那幾位董事為什麽想方設法地把溫檸誆來，留在溫氏主持大局。這些年來，他們與溫志國之間的情誼必定是有的；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們的家族、後輩，都和溫氏牽連在了一起，已經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了。他們也知道，身為溫氏最大的股東，溫志國的子女之中，只有溫檸有這個能力挽救溫氏，使溫氏不至於覆亡。
但是他們都想錯了。
與溫檸一同坐在車後排的文橙，盯著溫檸的側臉，心想。
那些人，他們都想利用溫檸穩住溫氏，可是他們絕隊想不到，只是在短短的若幹天之內，溫檸的想法便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若說溫檸之前滿腦子還是“解決完眼前的事，就撂挑子走人”的念頭，那麽現在……溫檸一定不再這樣想了。
溫檸啊，她一向都是個有想法、有野心的人。她是溫志國的女兒，她的過往履歷那麽出色，她怎麽可能是一個甘心退隱的人？一旦品嘗過掌控權力的滋味，溫檸又怎麽還會繼續忍受做一個傀儡？
“怎麽了？”察覺到文橙的眼神，溫檸投來了探究的目光。
文橙怔了怔，艱難地從紛亂的思緒中掙紮出來。
溫檸的手指已經拂過了她的面龐，將那一縷調皮的發絲，為她掖在了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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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橙盯著照片上的女人, 仿佛靈魂都被吸引了進去。那一瞬間，她覺得腦中像是空白一片，卻又不是空白的, 有太多太多的念頭充塞其中, 那種所謂的“空白”, 不過是思緒被擁堵了的假象。
溫檸說：“這是我姥姥的照片。”
這句話把文橙的神魂召喚了回來, 她僵硬地擰頭，目不轉睛地盯著溫檸的臉，似是要在溫檸的五官之間找到些什麽。
溫檸一向膽子大，也被盯得心口發緊：“怎、怎麽了？”
難得地說話磕絆起來。
其實, 文橙究竟是“怎麽了”，溫檸心裏多半是有所猜測的。但是那個答案, 讓人不敢繼續想下去。
“你和她長得不像……”文橙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如常。
就像在談論天氣一樣自然：“……一點兒都不像。”
“是吧？我也這麽覺得。”溫檸扯了扯嘴角, 狀似輕松。
文橙轉而面向電腦屏幕, 手指忍不住動了動：“也許，你長得像你姥爺。”
血脈親人，雖然隔輩，也一定能找出相像的地方。
文橙快要忍不住去握住鼠標, 以最快的速度找出電腦裏溫檸姥爺的照片，然後盡快證明些什麽。至於究竟要證明什麽……
“你別急！”溫檸攥住了文橙的手。
“我急什麽？”文橙笑, 竭力讓自己看起來很輕松。
兩個人的眼神相撞, 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慌張。
文橙第一個扭開了臉：“Lily對你挺好的。”
如果換做平時, 溫檸會立刻馬上解釋：我和Lily真的是清白的，文小橙我心裏只有你。說不定還會巴拉巴拉解釋一頓, 然後還會纏著文橙, 討一個吻什麽的。
然而現在，溫檸面無表情地看著電腦屏幕, 手裏的鼠標無情地滑動著，聲音也無情：“她只是我的下屬，為我辦事。”
文橙被那音聲中的冷意凍到了，抿了抿嘴唇，沒再做聲。
其實文橙根本沒有懷疑溫檸對她的感情，她也相信溫檸對她是專一的。她只是……只是想找個話題而已，她不想兩個人陷在之前那種令人驚恐的猜測之中。
顯然，她找錯了話題。
文橙在心裏默默嘆了一口氣：這是她第一次在溫檸的身上，感受到陌生的冷漠與疏離感。哪怕是溫檸還沒和她在一起的時候，這種疏離感也是不存在的。溫檸這個人，就像一個小太陽，總是讓她身邊的人無法忽視她的存在，她怎麽會和“冷漠”有關呢？
只是想想溫檸對自己冷漠，文橙都覺得胸口堵得慌。
溫檸終於說話了：“我想，這就是我姥爺。”
屏幕上，是一張雙人照片。其中一個人是溫檸的姥姥，而另一個和她年紀差不多的男人，就挨著她坐著。從兩個人親昵的坐姿就能看得出來，他們是夫妻。
文橙盯著那個男人的臉，竭力尋找和溫檸相像的地方。她問的卻是：“這也是溫氏成立的時候留下的照片嗎？”
“不是。”溫檸搖頭。
她翻出另一張照片，上面是七八個人的合影，有溫志國，還有溫檸的姥姥。
“這張才是，”溫檸說，“溫氏成立的時候所有股東的合影。”
照片裏溫志國和溫檸的姥姥中間隔著好幾個人，雖然照片的像素不高，但疏遠的感覺還是很明顯的。
文橙蹙眉，心想他們不是岳母和女婿的關系嗎？為什麽看起來比另外幾位股東還像陌生人？
文橙：“這裏面——”
溫檸：“沒有我媽媽！”
兩個人還是很有默契的，溫檸明白文橙想問的是什麽。
文橙此刻沒有心思欣喜於兩個人的默契，她心裏的疑惑更強烈了：為什麽溫氏的原始股東裏沒有溫檸的媽媽？
如果按照“出嫁隨夫”的所謂老傳統，溫檸的媽媽由溫志國這個做丈夫的代表，那麽為什麽是溫檸的姥姥做股東，而不是溫檸的姥爺？
文橙想到溫檸的父母感情並不算好，而且當年……文橙目光覆雜地看了一眼溫檸。
溫檸嘲諷地扯了扯嘴角，翻出手機裏的一張照片：“如果不是陳昭有心，我恐怕這輩子都記不起來我媽長什麽樣了。”
手機屏幕上的照片，顯然是翻拍自一張老照片。因為是老照片，也因為是翻拍，照片上的女人更添了歲月的痕跡。即便這樣，她也還是那樣美麗。她整個人的氣質都是溫潤而柔和的，她笑著，笑得和藹，就像能夠包容下這天地間的所有。
文橙忽然想到：溫檸在看著這張照片的時候，會不會想象媽媽在沖自己笑？就像這世間每一個疼愛兒女的媽媽一樣，會包容兒女的一切？
文橙的眼眶有些泛酸，她想到了自己的爸媽，繼而心裏又覺得堵得慌：如果一切不是巧合，如果事實的真相真的是她和溫檸猜測到卻不敢深想的那樣，那麽她和她爸媽的關系，又會怎樣？
這世間，哪有那麽多的巧合呢？
人與人，怎麽會無緣無故地相像？
只有親生母女，才會這麽像吧？
文橙盯著照片上的美麗女人，除了眼睛，溫檸和她太像了，任誰看了，都會認為她們是親生的母女。雖然，照片上女人的年紀，看起來比如今的溫檸大不了幾歲。
“她真美。”文橙由衷地感慨。
“是吧？”溫檸的眉目間都是溫柔，指腹忍不住摩挲手機屏幕上女人的臉。
文橙清楚地看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顫抖，知道溫檸情緒的低落。
文橙的手掌輕輕覆上溫檸的手背：“她一定希望你好好地生活。”
溫檸仰起臉，不想讓自己的淚水砸在屏幕上。哪怕是被照片裏的母親看到，她都怕她在天上會覺得難受。
文橙心疼地看著她，沒有說話，安靜地陪著她。
良久。
溫檸收拾了情緒，眼神也回覆了清明：“可是她只留下了這個。”
文橙心尖兒微顫，她聽到溫檸在問她：“如果你是我，你也會追查下去的，對嗎？”
文橙心虛地撇開臉，雖然她也說不清楚自己在心虛什麽：“陳昭是誰啊？”
溫檸沒有深究她的反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就是陳叔的侄子，也是我的保鏢之一。”
文橙：“那是陳叔讓他翻拍了你媽媽的照片？”
溫檸搖頭：“不是。是他自己主動找到我，給了我這個。”
文橙蹙眉，覺得問題不簡單起來。
溫檸則了然地冷笑：“他有他的心思，不想一輩子在他叔手底下當小弟任人擺布。他們有這個心，我就成全他們。你知道的，要做成點兒什麽事，只靠單打獨鬥是不行的。”
文橙聽她這樣說，就知道討好她、“投誠”她的，不止陳昭一個人，Lily一定也是，肯定還有別人。這些人或許各懷目的。誰願意願一輩子居於人下？或是錢，或是地位，他們都是有野心的。如果溫氏還是溫志國當家，那麽格局已定，之前沒分上一杯羹的，繼續在溫氏也只會繼續平凡下去。但是現在，溫檸掌控著溫氏，他們的機會就來了，他們於是用各種各樣的方法投靠了“新主子”，試圖為自己的未來爭上一爭。
文橙不是老古板，不至於難以理解這些人的想法，人各有志，只要不違法不違背基本的道德，她不是不能接受。但是，眼前這種爭權奪利的局面，還是讓她覺得陌生，尤其是想到現在還是在暗中的爭鬥保不齊什麽時候就會翻到明面上，文橙更覺不寒而栗——
那樣的局面，會給她和溫檸帶來什麽？
文橙盯著溫檸的側顏，溫檸臉上明顯按捺不住的躍躍欲試，更讓文橙覺得冷。
當車子行駛在陌生的馬路上的時候，文橙還是覺得有些恍惚。
溫檸說，溫氏已經創立了太久太久，就像一個已經形成固定階層的社會，在溫氏普通員工的上升通道也基本上很窄很窄。溫志國原本就不是一個多麽有魄力的企業家，他的經營理念也偏於保守。雖然他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這在老一輩的創業者裏很難得，但他的思想意識還停留在老派的風格上，更多地依賴於“人情”，而不是人的能力。這就導致了溫氏現在的許多重要崗位，都被當年那些開創溫氏的老股東們的晚輩或者裙帶關系占據著。
這也就解釋了當初溫志國住院之後，那幾位董事為什麽想方設法地把溫檸誆來，留在溫氏主持大局。這些年來，他們與溫志國之間的情誼必定是有的；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們的家族、後輩，都和溫氏牽連在了一起，已經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了。他們也知道，身為溫氏最大的股東，溫志國的子女之中，只有溫檸有這個能力挽救溫氏，使溫氏不至於覆亡。
但是他們都想錯了。
與溫檸一同坐在車後排的文橙，盯著溫檸的側臉，心想。
那些人，他們都想利用溫檸穩住溫氏，可是他們絕隊想不到，只是在短短的若幹天之內，溫檸的想法便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若說溫檸之前滿腦子還是“解決完眼前的事，就撂挑子走人”的念頭，那麽現在……溫檸一定不再這樣想了。
溫檸啊，她一向都是個有想法、有野心的人。她是溫志國的女兒，她的過往履歷那麽出色，她怎麽可能是一個甘心退隱的人？一旦品嘗過掌控權力的滋味，溫檸又怎麽還會繼續忍受做一個傀儡？
“怎麽了？”察覺到文橙的眼神，溫檸投來了探究的目光。
文橙怔了怔，艱難地從紛亂的思緒中掙紮出來。
溫檸的手指已經拂過了她的面龐，將那一縷調皮的發絲，為她掖在了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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