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不管怎樣，我們都會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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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不管怎樣，我們都會在一起。
溫檸為文橙掖碎發的動作那麽溫柔, 溫柔得就像她們初初定情的時候……
那時候的她們還在文橙C城的那個小小的公寓裏，沒有豪宅別墅，只有在普通不過的一居室。那時候她們的生活很簡單, 雖然那段時光那麽短暫, 但兩個人心心念念的只有彼此, 兩顆心從沒有貼得那樣近過。那時候沒有各種繁雜的看起來解決都不知道如何解決的難題等著她們。那時候的一切, 都讓人覺得心中充滿了希望。
想過C城的時光，文橙的目光驀的暗了下去。
溫檸的眼中劃過異色：“？”
文橙及時地擋住了她的手，力度不輕不重，朝著前方駕駛的位置輕輕使了個眼色。
她的所有動作看起來都沒有任何的異樣, 似乎只是在提醒情到深處忘乎所以的愛人註意場合，不要在外人面前做出過分親昵的動作。
溫檸應該是沒有覺察出來文橙心中的憂慮, 她以為文橙只是難為情, 於是會心一笑, 嘴唇翕動，無聲地向文橙說著：“他不敢看。”
的確，陳昭開車的眼神很規矩。他的全副心思似乎都放在了怎麽把車開好、讓老板滿* 意上面，絕不會有半個眼神分向後排的兩個人, 偷瞄更是不可能的。
他對待溫檸的態度，像是下屬, 更像是一個忠實的追隨者。顯然, 他對溫檸是忠心不二的。
文橙記起半個小時之前溫檸向她講述的一些事情：陳昭在老家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女友, 感情一直很好，兩個人雖然沒結婚, 但已經有了一個兩歲的女兒。不過, 這對母女很不被他叔叔老陳看好，老陳嫌棄她們“出身不好”, 一直拒絕承認她們，而且時不時地因此而數落陳昭“不求上進”，甚至勒令陳昭甩掉她們母女，找個“更配得上”他的女人過日子。
陳昭挺有心眼兒的，表面上對他叔恭敬，其實早就有了異心，尤其是當他知道當年自己和自己的母親，也曾受到過老陳這樣的對待之後，對他
叔最後的那點兒親情也消失殆盡了。他早就投誠了溫檸。特別是當溫檸用一套房子安置了他的女友和女兒以作為招攬，還給了他一筆錢，耳提面命地叮囑他“一定好好跟人家領證結婚，別辜負了人家”之後，陳昭更是對溫檸死心塌地，將自己跟隨老陳多年所知的秘事，也是留著保命的最後一點關於溫家的秘密，告訴了溫檸。那個“秘密”當中，就包括翻拍的溫檸媽媽的照片。
這些個愛恨情仇，距離文橙的生活太遠。正如她無法想象，當年“混江湖”的老陳，是如何成為了溫志國忠實的擁躉。而溫志國當年是不是也用了類似的方法“收買”了老陳？
文橙無意去探究溫志國的發家史，然而她無法停止肖想關於溫檸的事——
都說女兒像父親，現在手中具備了權力與金錢這兩樣凡俗世人最最向往的東西的溫檸，且用了類似的方法招攬了人心的溫檸，會不會和她的父親走相似的路？
文橙再次感覺到了森冷。
“冷？”溫檸體貼地攥住了文橙的手，習慣性地護到自己的胸前，哈氣。
溫熱的氣息襲來，帶著獨屬於溫檸的味道。車裏的空間有限，這種味道便不那麽容易散去。文橙於是暫時放任自己沈浸在這種味道之中。
也許，是她太過敏感了，是她想多了。
她們現在的感情，不是很好嗎？
“我們現在去哪兒？”文橙神思不屬地問。
換來溫檸的輕笑。
文橙：“笑什麽？”
溫檸唇角微彎：“我笑你傻了嗎，文小橙？我早就說了，我們要去老城區的花園小區啊。”
是了，她們是要去老城區的那個小區。溫檸早就說過。
她當時還問過文橙：“你想陪我去嗎？”
有那麽一瞬間，文橙其實是有些抵觸的，她害怕面對那些未知；然而內心裏的一個聲音更強烈地要求她說出那個“想”字——
當一個人連身世都變成飄搖而模糊的時候，一旦有機會，誰能抗拒得了揭開未知謎團的面紗？
何況，這其中，還牽涉著自己的愛人？
文橙當然沒有忘記自己為什麽坐在車上，陪在溫檸的身邊。她只是覺得恍惚，還有難以把握的慌張，這種感覺讓她本能地想要逃避。
她想她為什麽要陪溫檸坐進車裏呢？她又為什麽非要知道些什麽呢？不知道不好嗎？
當然不好。
她心裏的答案是這樣的。
於是，她更加地矛盾了。
這時，耳邊傳來了溫檸熟悉的聲音：“……不管怎樣，我們都會在一起。”
是那個文橙熟悉的屬於溫檸的聲音。
文橙緩緩轉頭，入目處，是溫檸的雙眸。那雙眸子裏，是文橙熟悉的目光，和笑意。就是這樣的目光和笑意，當初讓文橙心動，縈繞在她心中整整十年，而今真真正正屬於了她。
這個笑容，這個人，都已經真真正正地屬於她了。
還有什麽可害怕，可慌張的呢？
文橙的心底有幾分輕松感浮現。
她反握住溫檸的手。她在心裏說，溫檸，你要說到做到。
所謂心願，就不要說出口，要埋在心裏。因為能夠輕易說出口的東西，會容易破碎，會難以實現。
花園小區是B城老城區最早繁華起來的地方。
這個小區的不遠處，就是這座城市最早建起來的一條商業街，其歷史可以追溯到這座城市開埠的時候。那是在一百多年前，彼時中國還是晚清時代。在那個昏暗的封建末代，這裏已經雲集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商人。他們初時經過這裏去往中國的其他地方做生意，甚至以這裏為中轉站去往其他國家甚至江與海的另一邊。後來，這裏漸漸雲集了越來越多的外地人、外國人，他們在這裏落腳，在這裏經商，甚至把妻兒老小都搬到這裏，在這裏安家……
於是造就了這個城市與其他城市不同的多元文化的風格，那條鋪滿面包形路石的步行街上各式各樣風格的建築，就是明證。據說，那些面包形狀的路石，每塊長半米，在一百多年前是被縱向插.入地基，就這樣一塊一塊地碼下來，才成就了今天的百年老街。更有傳聞說，每塊面包石當時值一塊銀元。
因為旅游開發的緣故，如今的老街上游人如織。他們操著各色的口音，其中不乏外語。
溫檸特意讓陳昭把車停在老街的旁邊，信步向那條商業步行街走去。
“老板……”陳昭欲言又止，很懂規矩地沒有多話，而是悄悄將目光投向文橙。
他已經猜測到文橙和老板是什麽關系了。他顯然沒有資格，更沒有立場，或者說根本沒有膽量去質疑“老板喜歡女人”這件事。他很懂得分寸，知道自己作為一個忠實的下屬，需要做什麽。
文橙此時已經站在了溫檸的身邊，肩挨著肩，一起看著面前或者形.色匆匆，或者有說有笑的各種各樣的人。
“想起什麽了嗎？”文橙問。
溫檸的神色變幻，目光微凝。眼前的人叢與街景在她的面前虛化，一些深藏在某處，也許早就不可能在記起的東西，轟然撞擊她的心臟——
美麗的女人目光溫柔地看著她狼吞虎咽地吃著面前陶瓷托盤裏冰激淩球，女人的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比自己吃了好吃的東西都高興的樣子。
小小的溫檸還什麽都不懂，她很快吃光了面前的一盤冰激淩球：“好吃！”
女人的臉上的慈愛表情更加分明，把自己面前還沒有動一口的冰激淩也推到了她面前。
小小的溫檸繼續大口大口地吃著，卻忽然擡起頭來：“你不吃嗎，媽媽？”
“媽媽吃不慣涼的。”女人含笑說。
小小的溫檸“哦”了一聲，根本不會想到，既然“吃不慣涼的”，為什麽點了兩盤。
她很快地吃幹凈面前的冰激淩，意猶未盡的：“媽媽，我們再讓爸爸買吧！”
女人的眼中劃過黯然，卻並不想解釋這是自己掏錢買的，但還是說：“冰激淩吃多了會肚子疼。”
“那我們讓爸爸買別的好吃的！”
女人的嘴唇抿得泛白。她不想讓幼小的女兒承受不該承受的東西，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嗯。”
被女人牽著小手，走在面包石路上，小小的溫檸蹦蹦跳跳的，卻也懵懂：“我們今天不去姥姥家了嗎？”
女人的眼底再次浮上黯然：“你姥姥和姥爺沒在家。”
“你之前打電話不是說他們在家嗎？”小小的溫檸顯然不懂得大人的煩惱。
她人小，眼睛也尖，突然歡叫起來：“姥姥！媽媽，那是姥姥！”
她扯著女人的手，試圖向街對面的有了年紀的熟悉身影撲過去……
回憶的畫面，在此刻戛然而止。
一陣天旋地轉的感覺侵襲了溫檸，接著是鉆入骨髓的痛意，就像有一把利刃，在將她的腦子生生割開。溫檸眼前發黑，疼得渾身發抖，繼而身體不受控制地栽倒了下去。緊接著，就失去了所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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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檸為文橙掖碎發的動作那麽溫柔, 溫柔得就像她們初初定情的時候……
那時候的她們還在文橙C城的那個小小的公寓裏，沒有豪宅別墅，只有在普通不過的一居室。那時候她們的生活很簡單, 雖然那段時光那麽短暫, 但兩個人心心念念的只有彼此, 兩顆心從沒有貼得那樣近過。那時候沒有各種繁雜的看起來解決都不知道如何解決的難題等著她們。那時候的一切, 都讓人覺得心中充滿了希望。
想過C城的時光，文橙的目光驀的暗了下去。
溫檸的眼中劃過異色：“？”
文橙及時地擋住了她的手，力度不輕不重，朝著前方駕駛的位置輕輕使了個眼色。
她的所有動作看起來都沒有任何的異樣, 似乎只是在提醒情到深處忘乎所以的愛人註意場合，不要在外人面前做出過分親昵的動作。
溫檸應該是沒有覺察出來文橙心中的憂慮, 她以為文橙只是難為情, 於是會心一笑, 嘴唇翕動，無聲地向文橙說著：“他不敢看。”
的確，陳昭開車的眼神很規矩。他的全副心思似乎都放在了怎麽把車開好、讓老板滿* 意上面，絕不會有半個眼神分向後排的兩個人, 偷瞄更是不可能的。
他對待溫檸的態度，像是下屬, 更像是一個忠實的追隨者。顯然, 他對溫檸是忠心不二的。
文橙記起半個小時之前溫檸向她講述的一些事情：陳昭在老家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女友, 感情一直很好，兩個人雖然沒結婚, 但已經有了一個兩歲的女兒。不過, 這對母女很不被他叔叔老陳看好，老陳嫌棄她們“出身不好”, 一直拒絕承認她們，而且時不時地因此而數落陳昭“不求上進”，甚至勒令陳昭甩掉她們母女，找個“更配得上”他的女人過日子。
陳昭挺有心眼兒的，表面上對他叔恭敬，其實早就有了異心，尤其是當他知道當年自己和自己的母親，也曾受到過老陳這樣的對待之後，對他
叔最後的那點兒親情也消失殆盡了。他早就投誠了溫檸。特別是當溫檸用一套房子安置了他的女友和女兒以作為招攬，還給了他一筆錢，耳提面命地叮囑他“一定好好跟人家領證結婚，別辜負了人家”之後，陳昭更是對溫檸死心塌地，將自己跟隨老陳多年所知的秘事，也是留著保命的最後一點關於溫家的秘密，告訴了溫檸。那個“秘密”當中，就包括翻拍的溫檸媽媽的照片。
這些個愛恨情仇，距離文橙的生活太遠。正如她無法想象，當年“混江湖”的老陳，是如何成為了溫志國忠實的擁躉。而溫志國當年是不是也用了類似的方法“收買”了老陳？
文橙無意去探究溫志國的發家史，然而她無法停止肖想關於溫檸的事——
都說女兒像父親，現在手中具備了權力與金錢這兩樣凡俗世人最最向往的東西的溫檸，且用了類似的方法招攬了人心的溫檸，會不會和她的父親走相似的路？
文橙再次感覺到了森冷。
“冷？”溫檸體貼地攥住了文橙的手，習慣性地護到自己的胸前，哈氣。
溫熱的氣息襲來，帶著獨屬於溫檸的味道。車裏的空間有限，這種味道便不那麽容易散去。文橙於是暫時放任自己沈浸在這種味道之中。
也許，是她太過敏感了，是她想多了。
她們現在的感情，不是很好嗎？
“我們現在去哪兒？”文橙神思不屬地問。
換來溫檸的輕笑。
文橙：“笑什麽？”
溫檸唇角微彎：“我笑你傻了嗎，文小橙？我早就說了，我們要去老城區的花園小區啊。”
是了，她們是要去老城區的那個小區。溫檸早就說過。
她當時還問過文橙：“你想陪我去嗎？”
有那麽一瞬間，文橙其實是有些抵觸的，她害怕面對那些未知；然而內心裏的一個聲音更強烈地要求她說出那個“想”字——
當一個人連身世都變成飄搖而模糊的時候，一旦有機會，誰能抗拒得了揭開未知謎團的面紗？
何況，這其中，還牽涉著自己的愛人？
文橙當然沒有忘記自己為什麽坐在車上，陪在溫檸的身邊。她只是覺得恍惚，還有難以把握的慌張，這種感覺讓她本能地想要逃避。
她想她為什麽要陪溫檸坐進車裏呢？她又為什麽非要知道些什麽呢？不知道不好嗎？
當然不好。
她心裏的答案是這樣的。
於是，她更加地矛盾了。
這時，耳邊傳來了溫檸熟悉的聲音：“……不管怎樣，我們都會在一起。”
是那個文橙熟悉的屬於溫檸的聲音。
文橙緩緩轉頭，入目處，是溫檸的雙眸。那雙眸子裏，是文橙熟悉的目光，和笑意。就是這樣的目光和笑意，當初讓文橙心動，縈繞在她心中整整十年，而今真真正正屬於了她。
這個笑容，這個人，都已經真真正正地屬於她了。
還有什麽可害怕，可慌張的呢？
文橙的心底有幾分輕松感浮現。
她反握住溫檸的手。她在心裏說，溫檸，你要說到做到。
所謂心願，就不要說出口，要埋在心裏。因為能夠輕易說出口的東西，會容易破碎，會難以實現。
花園小區是B城老城區最早繁華起來的地方。
這個小區的不遠處，就是這座城市最早建起來的一條商業街，其歷史可以追溯到這座城市開埠的時候。那是在一百多年前，彼時中國還是晚清時代。在那個昏暗的封建末代，這裏已經雲集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商人。他們初時經過這裏去往中國的其他地方做生意，甚至以這裏為中轉站去往其他國家甚至江與海的另一邊。後來，這裏漸漸雲集了越來越多的外地人、外國人，他們在這裏落腳，在這裏經商，甚至把妻兒老小都搬到這裏，在這裏安家……
於是造就了這個城市與其他城市不同的多元文化的風格，那條鋪滿面包形路石的步行街上各式各樣風格的建築，就是明證。據說，那些面包形狀的路石，每塊長半米，在一百多年前是被縱向插.入地基，就這樣一塊一塊地碼下來，才成就了今天的百年老街。更有傳聞說，每塊面包石當時值一塊銀元。
因為旅游開發的緣故，如今的老街上游人如織。他們操著各色的口音，其中不乏外語。
溫檸特意讓陳昭把車停在老街的旁邊，信步向那條商業步行街走去。
“老板……”陳昭欲言又止，很懂規矩地沒有多話，而是悄悄將目光投向文橙。
他已經猜測到文橙和老板是什麽關系了。他顯然沒有資格，更沒有立場，或者說根本沒有膽量去質疑“老板喜歡女人”這件事。他很懂得分寸，知道自己作為一個忠實的下屬，需要做什麽。
文橙此時已經站在了溫檸的身邊，肩挨著肩，一起看著面前或者形.色匆匆，或者有說有笑的各種各樣的人。
“想起什麽了嗎？”文橙問。
溫檸的神色變幻，目光微凝。眼前的人叢與街景在她的面前虛化，一些深藏在某處，也許早就不可能在記起的東西，轟然撞擊她的心臟——
美麗的女人目光溫柔地看著她狼吞虎咽地吃著面前陶瓷托盤裏冰激淩球，女人的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比自己吃了好吃的東西都高興的樣子。
小小的溫檸還什麽都不懂，她很快吃光了面前的一盤冰激淩球：“好吃！”
女人的臉上的慈愛表情更加分明，把自己面前還沒有動一口的冰激淩也推到了她面前。
小小的溫檸繼續大口大口地吃著，卻忽然擡起頭來：“你不吃嗎，媽媽？”
“媽媽吃不慣涼的。”女人含笑說。
小小的溫檸“哦”了一聲，根本不會想到，既然“吃不慣涼的”，為什麽點了兩盤。
她很快地吃幹凈面前的冰激淩，意猶未盡的：“媽媽，我們再讓爸爸買吧！”
女人的眼中劃過黯然，卻並不想解釋這是自己掏錢買的，但還是說：“冰激淩吃多了會肚子疼。”
“那我們讓爸爸買別的好吃的！”
女人的嘴唇抿得泛白。她不想讓幼小的女兒承受不該承受的東西，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嗯。”
被女人牽著小手，走在面包石路上，小小的溫檸蹦蹦跳跳的，卻也懵懂：“我們今天不去姥姥家了嗎？”
女人的眼底再次浮上黯然：“你姥姥和姥爺沒在家。”
“你之前打電話不是說他們在家嗎？”小小的溫檸顯然不懂得大人的煩惱。
她人小，眼睛也尖，突然歡叫起來：“姥姥！媽媽，那是姥姥！”
她扯著女人的手，試圖向街對面的有了年紀的熟悉身影撲過去……
回憶的畫面，在此刻戛然而止。
一陣天旋地轉的感覺侵襲了溫檸，接著是鉆入骨髓的痛意，就像有一把利刃，在將她的腦子生生割開。溫檸眼前發黑，疼得渾身發抖，繼而身體不受控制地栽倒了下去。緊接著，就失去了所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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