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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耗著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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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耗著唄!

起初, 聽到溫志國敘說當年的經歷的時候,溫檸以為和溫志國有過一段不可告人的經歷的,是格萊尼亞的女王。後來她發現她想錯了——

是格萊尼亞女王的妹妹, 中文名叫做裴小然的那個女人。就是她, 與溫志國, 生下了溫萌萌。

所以, 真正的“格萊尼亞女王的繼承人”,是溫萌萌。

這就很奇怪。

格萊尼亞女王自己難道沒有子女嗎?

溫檸能夠搜索得到的網上的資料,都沒有顯示女王有自己的子女的跡象。

是那位女王有什麽不可言說的隱疾,所以只能靠妹妹為自己生下一位繼承人嗎?

還是, 這裏面還有外人並不知曉的內情?

溫檸回憶著和溫志國對話的內容,總覺得溫志國是知道些什麽的, 關於女王和她的妹妹……

一個大膽的念頭, 倏忽劃過腦際。

溫檸驚駭得微圓了嘴, 但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測:她們可是親姐妹啊!怎麽可能!

而溫志國得了一場大病的原因,也浮出了水面——

來自女王的壓力,要求裴小然帶著溫萌萌回到格萊尼亞,接受王儲的封號。然而裴小然不見了, 把溫萌萌丟給了溫志國。也不知道格萊尼亞那邊是怎麽回事,他們似乎也找不到裴小然, 就變了風向:要求溫志國交出溫萌萌這個“王位第二順位繼承人”, 不然就會將這件事上升到“國際爭端”的程度, 要整個溫氏付出“難以挽回的代價”。

於是,溫志國面臨的問題就變成了兩難:要麽放棄溫氏這個他奮鬥了半輩子才好不容易創下的產業, 要麽就放棄溫萌萌這個親生女兒。

溫志國貪心, 哪一個都不肯放棄,於是一急一病……

眼下的情狀, 溫檸何嘗不覺得頭大?

溫志國想讓她既保住溫氏又留住溫萌萌,溫檸覺得他就是在癡心妄想!

老頭子都沒做到的事,她拿什麽做到?

溫檸更恨老頭子當年幹的混蛋事:早知* 今日,為什麽當初貪財,答應人家生什麽王位繼承人?

老頭子兩眼卻炯炯放光:“你去找到裴小然,就能應付女王的人了!”

溫檸無語地看著他——

以老頭子幾十年的根基人脈都找不到裴小然,就憑她一個初入江湖的,能找到才怪!

溫志國的臉上浮現出不正常的紅暈,似是很激動。他緊緊攥住溫檸的手:“檸檸!這個局只有你能解!你相信爸爸!”

溫檸不好硬甩開一個病弱的人,只能暫且忍耐下被攥得生疼。

她看到溫志國喘起了粗氣,雙眼亮著不正常的光:“那個格萊尼亞的特使,她……那個姓冷的女人!我見過她!你高中的時候她就是……就是她……她就是來報覆我們家的!就是她……”

溫檸聽得一頭霧水。不等她問出個所以然,老頭子已經昏過去了。

溫檸慌忙喊醫生。

之後就是兵荒馬亂成了一鍋粥……溫志國最終又被送回了ICU。

老頭子語焉不詳,丟下一個大謎團之後,就躺在ICU裏昏迷不醒了。死是肯定死不了,ICU裏每天燒的錢也足以吊著他的命。而且,他的主治醫生也說了,他只是情緒失控,有輕微的腦溢血,不會致命。

確認老頭子不會死去,溫檸懸著的一顆心放下了。但她也很清楚另一件事:短時間內,老頭子的身體狀況都不允許他處理各種事務,溫檸能靠的也只有她自己。

溫檸找來了唯一可能明白溫志國到底在表達什麽的人,老陳。

老陳露出了為難的表情:“大小姐,您高中時候的事,我真的不清楚。”

溫檸微瞇了眼:“我記得那時候你就已經跟著老爺子了。”

老陳點頭:“我那時候確實追隨董事長了,但是……您知道的,我只幫董事長處理工作上的事,至於私事……董事長從不允許外人插手的。”

老陳許是心虛,溫檸看到他像是不自然地躲閃著自己的目光。

溫檸心底暗自狐疑,她總覺得老陳在回避什麽,或者是,在替溫志國隱瞞著什麽。

那是什麽?

是和自己有關的事,還是和媽媽有關的事?

溫檸便多了個心眼兒,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轉開話題:“那,老爺子說讓我去找裴小然,你不會也不明白是什麽意思吧?”

過去的事你推脫不知道,那麽現在的事呢?你還想一推幹凈?

老陳這次換了說辭:“這個,我真知道些線索。”

溫檸挑眉。

老陳輕咳一聲,瞄著溫檸的臉色:“其實……其實早些時候,董事長就發現了一點兒苗頭,就是……就是…… ”

他支支吾吾的,溫檸聽得心煩:“有什麽話你就直說!”

老陳被她言語之間帶出的氣勢所懾,突然有種面對溫志國的壓迫感,清了清喉,只得如實說道:“其實是您的那位朋友,程家的大小姐,和夫人……和裴小然……好像在一起了。”

一個炸雷,炸響在溫檸的頭頂,震得她好半天沒緩過神來。

程家大小姐,程悠悠,和裴小然……在一起了?!

溫檸的腦袋裏縈縈繞繞著的都是“這怎麽可能?”幾個字,以及一大串感嘆號。可有些事,細細回想起來,其實都有跡可循——

程悠悠弄了個泡面頭,說她“姐姐”就是這個發型;而裴小然因為混血的緣故,天生的自來卷,連她生的溫萌萌都是自來卷。

溫萌萌……是了!

溫萌萌第一次見到程悠悠的時候,那個驚悚又不可思議的表情……她一定見到過自己媽媽的“女朋友”!

溫檸覺得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何止是耗子給貓當伴娘?程悠悠都能勾搭上裴小然!

“程悠悠!”溫檸暗自咬牙。

虧她把程悠悠當成最好的朋友,這麽大的事,姓程的就一直把她蒙在鼓裏!拿她當傻子呢!

溫檸也瞬間明白了:為什麽溫志國說,這個局只有她能解開。

溫檸的第一反應,就是立刻馬上給程悠悠打電話。她要好好問問程悠悠為什麽這麽做,以及姓程的你到底想幹什麽!

金屋藏嬌,為女人插朋友兩刀,這事兒很好玩兒是嗎?

可是在撥通電話的前一秒,溫檸的腦子冷靜了下來,攥緊手機的手緩緩放松,將手機鎖屏。

程悠悠啊,她在整件事情之中,到底扮演著怎樣的角色呢?她是否知道,裴小然究竟想做什麽?

既然,程悠悠在之前的通話中,在溫檸與她商量合作的時候,都能夠淡然自若,仿佛根本沒發生過關於裴小然的事,如今溫檸再去質問,真的有意義嗎?

溫檸的後背無力地倚靠在沙發上。她平生第一次,對“友誼”這兩個字,產生了懷疑。

她想起上次在B城火車站,程悠悠接她的時候兩個人的對話。那時候的溫檸,怎麽都不想不到,有一天,她和程悠悠會真的因為利益關系,站到對立面。

“商場和利益,會讓人性異化。”

過去,溫檸從來不相信這句話。但是現在,她不得不對這些所謂的“老一輩的經驗之談”,給予起碼的正視。

溫檸沒有給程悠悠打電話,她有她的打算。

此刻,溫檸坐在原本屬於溫志國的老板椅上,盯著站在班臺對面的老陳。她的雙手搭在班臺上,食指無聲地扣著某個節奏,目光審視。

老陳被她盯得不由得繃直了脊背,態度越發地恭謹:“大小姐,照您的吩咐,萌萌這一陣都不會去上學,她在家裏有保鏢護衛著,他們都是跟了董事長多年的老人了,不會有問題的。”

他主動地向溫檸報告溫志國和溫萌萌的情況,除了因為對溫志國的忠心和對溫檸類似長輩的心疼之外,其實還很有一些被溫檸的氣勢所懾的意味——

溫檸才將將三十歲,當年,同樣年紀的溫志國,可不及溫檸沈穩。而且,當年的溫志國,也沒有遇到這樣天要塌了、誰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的局面。

老陳暗自在心裏把溫檸和溫志國比較了一下,仍是覺得:溫檸是一個值得追隨的人物。

畢竟,老陳也不是一個人。他年紀大了,還得替子孫們打算。溫家家大業大,背靠這棵大樹,比兒孫們跑去單打獨鬥,靠譜得多。

老陳是個聰明人,知道溫檸現在最想知道的是什麽,便將最近發生的所有事,幾乎每一個細節,都如實告訴了溫檸。

溫檸沈吟,擡眸:“辛苦你了,陳叔。以後還有很多事,需要辛苦你。”

她的語氣很客氣,老陳連忙點頭:“大小姐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打發走了老陳,溫檸維持著之前的坐姿沒動。

足足有半小時,她在腦中梳理了一遍整件事,越來越覺得其中的詭異之處:格萊尼亞那邊,口口聲聲說著威脅的話,這麽多天來,竟然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就算裴小然消失了,對方長久地按兵不動,也不符合常理吧?

要麽就是對方有更深層的謀劃,要麽就是對方出現了始料未及的狀況……無論原因為何,溫檸決定,都不去做心急的那一個。

耗著唄!

她倒是要看看,對方能折騰出什麽花樣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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