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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驚愕 “這是你的特權,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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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驚愕 “這是你的特權,盈盈。”……

第二日, 符盈的對決本來只有兩局,且上下午分別進行一局。

但當她上午的第一場對決僵持了半炷香的時間,最後在對手震驚的目光下幹脆利落地將其挑下習道場, 拿下第一局,準備下臺階走人時, 忽然被高臺下的宋督學叫住了。

對方低頭在手中文卷上用筆做著記錄,一邊頭也不擡說:“你下午的那場對決移到明日同時間了, 別記錯了。”

嗯?

符盈離開的腳步頓住。

於是等宋督學做完記錄擡起頭時, 面對的就是符盈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 因為微微睜圓所以顯得尤為大。

她沒說話,只是微微挑眉, 用眼神示意她想幹什麽。

符盈脆生生問道:“為什麽要把我下午的對決換到明天, 宋督學?”

宋督學淡淡道:“因為時間排不開了, 今日下午的習道場沒有空餘的。”

這個回答有些出乎符盈的預料。

要知道, 在宗門大比正式開始的前兩天,天樞學宮可是親自把每個弟子的時間表交到了他們的手中。什麽時候哪個習道場和誰對決, 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並且著重強調了過時不候, 錯過即為認輸。

這就是說他們的對決理應是固定不變的, 根本不會出現所謂的“沒有空餘習道場”,所以把她的對決安排到其他時間的情況。

天樞學宮也不是什麽沒有經驗的小門派,門中弟子都是精英,更不可能出現排錯時間的失誤。

所以, 是出了什麽意外狀況嗎?

她張張嘴,本要接著問下去,耳旁忽然爆發出一道巨大的動靜,像是什麽東西相撞了一樣。

符盈和宋督學同時轉頭向旁邊的習道場看去。

靈力光芒散去, 只見習道場最外圍一圈的欄桿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地面上坑坑窪窪。

而高臺上不是兩個正在進行對決的弟子,而是三個人。

“拿出來。”

神色嚴肅的督學盯著跌在碎屑之中的少女,聲音冷厲。

被他擋在身後的人像是還沒反應過來,還在懵逼地看著忽然就沖上習道場接下對面少女一招的督學,手中的劍都沒來得及收回去。

“怎、怎麽了?”他甚至還在傻乎乎地繼續問。

然而前面的兩個人一個也沒理他。

那個在他看來修為水平高深莫測的少女蒼白著一張臉,吞咽了一下口水說:“你在說什麽?什麽拿出來?”

督學:“你自己心裏清楚。同樣的話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雙劍摔在身旁的少女被激怒似的睜大了眼睛,怒火在眼中燃燒著,她的話也連環炮一樣一句接著一句不停歇地噴出。

“我知道什麽?我應該知道什麽?”她冷笑著,“我只知道我和他打得好好的,明明他馬上就要出線輸掉這局,偏偏督學您沖了上來。不僅把攻擊攔了下來,還站在這裏逼問我有的沒的。”

“您這是什麽意思?每到他快要輸掉時就找個理由橫插進來,一次又一次幹擾情況,然後讓我先自亂陣腳嗎?”

她微微瞇起眼睛,話語意有所指:“我知道。您是不是不想看他輸?”

她的話說得大x義凜然,面上也是理直氣壯得像是下一刻就要沖到長孫宮主面前舉報有人徇私枉法。

然而符盈的站位正好位於她的右側後方,眼尖地瞥見對方一邊說著,按在地上的右手一邊在悄悄地向後移動著。

她的五指間似乎有什麽銀白的東西在閃爍著。

果然,在誰也沒反應過來的瞬間,冷漠聽著她喋喋不休指責的督學忽然手指微動,一道靈力自指尖脫出。

“啊!”

少女右手臂頓時傳來一陣無法忽視的刺痛,她痛呼出聲,右手條件反射的一松。

——不對、等等!

她睜大了眼睛,下意識想重新握住被自己藏起來的東西。

然而一陣摻雜著冷意的風刮過,她的指尖一空,只來得及勾了一下戒指的邊緣,面前一身深色衣袍的男人手掌間就出現了一串銀白戒指鏈。

他用手指穿過第一個戒指,下方一串戒指在鏈條牽引下微微晃動著,銀白的色調在陽光下依舊顯出幽冷。

少女瞳孔顫抖,不受控制地伸手就要去抓夠那垂下的鏈條,被困靈鎖束縛在原地。

“九煉玉戒。”如果說之前督學的聲音只是冷,現在幾乎帶上了厭惡,“本以為你只是在劍修比試中違規使用法器——你這邪器到底從哪弄來的?”

九煉玉戒,臭名昭著的一個儲存靈力的法器。

普通儲存靈力的法器隨著時間推移,這些靈力會慢慢逸散消失,且流失速度很快。

但煉制九煉玉戒的材料是靈骨——並且是修仙者天生靈骨的後代,且大概率是靈骨未經淬煉的幼童。

眼見那個面色慘白的少女還要再說什麽,督學直接打斷了她。

“你不用再和我解釋了,留著話給律法堂的人說吧。”

符盈目送他帶著那個少女離開,心中唏噓。

宗門大比開始前,天樞學宮發了一大堆在比試當中禁止使用的術法靈器。九煉玉戒就屬於一出現就要被押去律法堂嚴格審訊的極危一類。

宋督學也收回視線,回答了她的問題:“有人舉報習道場有問題,檢查後發現確實有問題——就是你下午要使用的那個。”

符盈幹巴巴地哦了一聲:“我知道了,謝謝宋督學。”

她想了想,又問:“這種情況出現很頻繁嗎?如果一直有調換時間和場地的情況出現,我們可以照常在第十五天結束第一重選拔嗎?”

“一天中會有一兩起吧。”宋督學簡短說,“可以,不會影響第二重選拔。”

然而,在下午她去找蒼喻時,得到了一個不一樣的答案。

“很頻繁。”

問仙宗掌門說:“但不是弟子之間舉報增多,而是天樞學宮自己查得更嚴格,於是查出很多違規手段。”

符盈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他們是不是也在擔心類似於三危丹的東西出現在宗門大比?”

或許說是京城、天樞學宮的地盤。她在心中默默補充著。

蒼喻不置可否:“可能是吧。和我們的重心不同,天樞學宮最近在試圖尋找魔君的蹤跡。”

符盈知道很久沒見的小師叔就是在追查三危丹的事情。他近日收獲頗豐,溯本求源找到了不少魔族。

唯一有點遺憾的是這些魔族都是低級魔族,不接觸機密事情,一問三不知,對三危丹的事情了解得比晏回青還少。

蒼喻瞥了一眼天樞學宮後山殿堂的方向,輕嗤一聲:“他們覺得與其從間接線索尋找,不如擒賊先擒王,直接找魔君賀野的蹤跡。”

符盈對此的評價是:“很有野心。”

蒼喻不好評價長孫宮主的想法,她沒再多說什麽,但只是沒反駁小徒弟這句話就足以表明她的態度了。

她清咳一聲,主動換了一個安全的話題:“你知道天樞學宮的廣鑒仙尊嗎?”

符盈實話實說:“聽說過一點,據說和我父母關系很好。”

就像蒼喻之前幫她介紹其他長輩朋友一樣,符盈以為她也要幫自己介紹廣鑒仙尊。

她安靜地等了一會兒,卻許久沒有聽到蒼喻的聲音。

她困惑地擡頭:“怎麽了,師父?”

蒼喻欲言又止,最後化為一聲覆雜的嘆息。

“她想見一見你。”對於自己方才的表情,蒼喻什麽也沒有解釋,只是說,“你願意見她嗎?”

符盈看著她,半晌,點點頭:“我想見一見我阿爹阿娘的故人。”

“好。”蒼喻簡短的,不含一絲情緒地說,“我帶你去。”

第二日,她被自己師父親自領著,去到了天樞學宮後方重重宮殿群。

站在朱紅大門前,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女子,問:“師父,你真的不和我一起進去嗎?”

蒼喻搖了搖頭,溫和而果斷地說:“不,她只想見你。”

只想見我?

符盈在心中咀嚼著這個耐人尋味的話語,擡手推開了那扇沈重的、布滿時光歲月氣息的朱紅大門。

然後,她驚愕地頓在原地。

今日陽光明媚,陽光傾瀉而下。

她看到一條蜿蜒曲折的游廊環繞在院中,廊角投下的陰影遮蔽墻邊紫藤,花瓣簇擁著,廊下池塘中金紅錦鯉游弋,風鈴隨著微風清脆晃動。

坐在輪椅上女人正彎腰將石階上的橘貓抱起,伸出的手粗糙而幹枯,可聲音卻是年輕溫柔的:

“乖寶,你該減肥啦,再重我就抱不動你了。”

橘貓趴在她的膝上,在陽光下舒舒服服地伸長身體,懶洋洋地喵喵叫了兩聲。

聽到大門處傳來的動靜,女子側著身回頭,露出一張清麗脫俗的美人面。

“哎呀。”她彎了彎眼眸,聲音輕緩,“盈盈來了?”

她很主動地向僵直站在門邊的符盈招了招手:“快來,讓我看看你。”

符盈像是被這道聲音喚回神一樣,甚至有些同手同腳的,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慢慢蹲下身。

“廣鑒仙尊。”她叫了一聲。

廣鑒仙尊嗯了一聲。

符盈問:“我小時候見過您嗎?為什麽……”

她不知為何頓住了,聲音卡在了喉嚨。

廣鑒仙尊摸著她柔軟的發頂,用輕緩的聲音說:“沒關系,你想問什麽都可以問。無論你問什麽問題,我都會回答你。”

“這是你的特權,盈盈。”

這是我的特權嗎?

大腦中模糊不清的記憶湧動,沖刷著她的意識。

隔了很久很久,久到廣鑒仙尊膝上的貓咪不滿地甩了下尾巴跳下膝蓋揚長而去時,符盈環視著這熟悉的院落,輕聲問:

“為什麽,這裏和我幼時在南方的家……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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