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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開端 “問仙宗符盈,請前輩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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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開端 “問仙宗符盈,請前輩賜教。”……

如同周嘉所說的那樣, 符盈確實沒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說到底這只是太清劍派的私事,她去調查三危丹的事情還可能抓到魔君的把柄,調查譚氏雙子和他們師父的關系能讓她直接奪得宗門大比的榜首嗎?

這件事情沒在符盈腦中停留多久, 就被她拋之腦後了。

因為從逐風廊出來後的第二天,就是宗門大比正式開始的時候。

在符盈邁進天樞學宮的習道場之前, 餘渺興致勃勃拉著她隔著人群去看了一眼天樞學宮的宮主。

“長孫宮主現在很少插手學宮事務了。”餘渺悄悄說,“現在基本上是天樞學宮的少宮主, 紀聆竹在處理學宮事務。”

她停頓片刻, 又小聲咕噥一句:“古靈派也是這樣, 似乎從去年開始鄔師姐就開始正式接手掌門事務了。”

符盈一邊嗯嗯聽著,目光移到高臺上的老人身上。

天樞學宮的宮主覆姓長孫, 單字一個筠, 修為在入神初期, 年齡比古靈派的宋掌門還要大, 但白發鶴顏,身上很有修仙之人超凡脫俗的氣質。

她看到自己師父正在和長孫宮主說話, 旁邊是一身白衣, 神色淺淡看不出情緒的古靈派掌門。

一屆宗門大比, 除了璇璣閣外, 此時修仙界四大仙門之三的掌門都身處於此。

思及此,符盈微微一頓。

說起來,璇璣閣來的應該是玉衍仙尊解啼山吧——他人呢?

幾乎是符盈心中剛剛升起這個疑惑,耳中就聽到入口處的一陣喧囂, 弟子們紛紛避讓,摩西分海讓出一條道。

走來之人,正是姍姍來遲的解啼山。

他擡袖向高臺上的三人行禮,歉意道:“諸位掌門恕罪, 晚輩來遲了。”

長孫宮主很溫和地:“無妨。不知解掌門身體可還好?”

解啼山很上道的開始和他寒暄,中間穿插著解釋了自己今天為何來遲了。

符盈聽了一耳朵,大概就是他在路上碰到了天樞學宮的廣鑒仙尊。對方當時正在捉拿天樞學宮通緝之人,解啼山正好和那人撞上,見狀就順便幫她把人抓了回來,這才耽誤了時間。

場上其他人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異樣,慢了一步到來的林知卻說:“看來當年天虞池的一戰,對廣鑒仙尊的影響很大。”

符盈、餘渺:“?”

後者眨了下眼,聲音古怪:“你又知道什麽了?”

她這話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在疑問。

林知是戒律閣的弟子,隨著資歷積累和不俗的實力,交給他的任務變多,能讓他過眼的信息也逐漸增多,知道不少常人難以了解的消息。

林知瞥了她一眼,雙手環胸:“廣鑒仙尊是入神初期的修為,但是在天虞池被魔族重傷,修為一落千丈。有傳言直到現在,廣鑒仙尊的身體也一直沒恢覆過來。”

餘渺嘶了一聲,納悶問:“那天樞學宮為什麽還要派她去捉拿通緝之人?”她覺得天樞學宮作為四大仙門之一,也不至於這麽缺人手吧?

林知:“因為她有能看穿世間真實與虛假的眼睛。”

這種形容聽起來好耳熟。

餘渺同符盈相處了這麽長的時間,知道她的身世。聽到這句話後餘渺一楞,下意識看了符盈一眼:“廣鑒仙尊是元水仙君那邊的親戚嗎?”

“我父親沒親戚。”符盈有點無奈地搖頭,“況且,這世間並不是只有鏡妖有這種能力。”

歸元鏡世間只有一個,她阿爹在玄門秘境修煉了好幾千年才化形,化形後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她阿娘,出秘境後就被她拐去了問仙宗。認真算來,整個世間只有符盈和他有血緣關系。

她和餘渺一起看向林知。

林知維持著自己臉上的平靜:“廣鑒仙尊的確不是鏡妖,她的這種能力是後天悟道而得。”

“只是,”他微微偏轉視線,盯著符盈的眼睛,“雖說門派不同,但聽說仙尊和兩位尊長的關系不錯,常有信件往來。”

符盈眨了一下眼睛,歪了歪頭:“嗯,可能是真的?”

符引月是一個上到各大宗派掌門,下到市井孩童,朋友遍布天下的人。

她和謝疏竹帶著符盈滿天下游歷,每到一個地方他們家都有很多人前來拜訪。所以除了常有往來的人之外,符盈小時候從不記這些叔叔姨姨的名字,往往都是他們說叫什麽就叫什麽。

她確實不知道廣鑒仙尊和她父母有沒有交情。

這件事情只是個插曲,縮在人群之外的三人很快又轉移了話題。

或許年紀大的人面對晚輩都會產生一種諄諄教誨的沖動,再加上慢悠悠的語速,符盈三人東拉西扯了將近半個時辰,從“璇璣閣這次是不是又要萬年老二”一路聊到“卞師兄到底什麽時候能追到黛師姐”,臺上長孫宮主還沒說完話。

他們三個人對視了一眼。

下一刻,符盈伸出腳尖,在地上畫了一個半弧;餘渺幹咳一聲,悄悄把袖中的木簽掰斷;林知面不改色地、用靈力在三個人的包圍圈中虛空畫了一個棋盤。

他言簡意賅:“結束後,誰輸得最多誰請客。”

臺上,長孫宮主維持著一個平靜無波的語調在總結這屆宗門大比的創新之處。

臺下,站在墻邊玉蘭樹下的三個少年在悄悄下棋玩。

這三個人都對下棋沒興趣,但三個沒興趣的人湊在一起時就很有興趣,只知道一個象棋規則就開始興致勃勃地實踐,棋藝爛到旁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打瞌睡的其他門派弟子都看不下去睜開了一只眼睛,恨鐵不成鋼地指導他們下棋。

在周圍人不約而同開始叫好鼓掌時,菜鳥互啄的三個人外加一個半吊子才如夢初醒地回過神來,擺出x正經的表情跟著鼓掌。

那天是個陽光明媚的晴日,天空湛藍,四月帶著一點冷意的微風撫在臉上,有淺淡的玉蘭花香縈繞。

符盈看到自己的師父向旁邊歪了下頭,用手指點了點桌上放置的長長卷軸,像是在提示什麽一樣。

剩下的動作符盈沒有看清。她捂著鼻子打了個噴嚏,再擡頭時已經錯過了高臺上四人將靈力註入卷軸的瞬間。

“宗門大比今日開始。”仙風道骨的老人摸著長須,溫和道,“現在該輪到你們上場了,孩子們。”

身旁的好友在笑,不認識的陌生人也在笑。她的師父在高臺上垂眼,精準捕捉到小徒弟的身影,於是也對她露出一個笑。

恰好此時風抹微雲,切碎投下的燦爛日光。

一道浮動著細小塵埃的光線穿過雲層,橫亙於高臺的上下交界之處。

有人站在高處,身形被陰影覆蓋,像是落日的餘暉;有人立於臺下,肩頭挑著燦爛日光,乘著初日升起。

這一切都被那無人在意的一束光分割。

——這就是符盈對於那段兵荒馬亂、風雨飄搖記憶的開端。

-

符盈之前和餘渺特意去習道院踩過點,此時非常順暢無阻地來到分給自己的習道場上。

她到得比較早,就連負責監督對決進行的督學也才剛剛將擂臺檢查完畢。

“來這麽早?”宋督學瞥了一眼默默等在一邊的少女,隨口道,“我看這是你的第一場對決,緊張了?”

符盈:“還好。”

她現在的感覺確實還好,緊張的情緒有一點,但不多——緊張害怕大都來源於未知,托周嘉的福,符盈現在對自己對手的信息倒背如流。

宋督學挑了下眉,沒再多話。

在對決開始前的半刻鐘時間,一個衣衫隨意潦草的男人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了進來。

他隨便瞥了一眼站在場下的符盈,又隨意地移開視線——

等下!

男人猛地轉頭,死死盯著她,嘶了一聲:“怎麽是你這臭棋簍子?!”

符盈神態自若地看著他,微微一笑:“好久不見,這位——”

她故意拖長了聲音,像是在思考著,最後悠悠接了下半句:“——‘下一盤絕對贏’的前輩。”

男人勃然大怒:“那是跟你下棋的那小子棋術比你還爛!我要是親自和你下棋,絕對殺得你哭著認輸!”

符盈:“嗯嗯,多謝這位前輩手下留情,讓我在十盤中贏了你們九盤呢。”

“你這丫頭——!”男人被她這幅敷衍的神態激得怒火中燒,擼起袖子就要向她這邊走來。

然後半路被神色冷靜的督學用書卷擋在身前。

“對決馬上開始,你們該準備了。”她冷冷說。

男人還沒回過神來,符盈翻身躍上了高臺,居高臨下地對他笑道:“前輩還不上來嗎?”

李玄禎咬牙,黑著臉走上習道場。

他的身高體格雄壯,一個胳膊比符盈的腿還粗,反手從身後抽出重劍時牽動肩頸,顯露出精悍鼓脹的肌肉線條。

“小丫頭,沒人告訴過你,別隨便挑釁別人嗎?”他的臉上扯出冷冷的表情,“我的劍術可不比棋術差。”

——至少,打對面這個弱不禁風的小丫頭足夠用了。

“棋術我已經見到了,現在我也想看看您的劍術如何。”

符盈手中長劍出鞘,清淩淩的幽光劃過劍身,清月劍在微微轟鳴。

她甩手挽了個劍花,聲音輕快:

“問仙宗符盈,請前輩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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