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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傷痕 “符盈師妹,你的耳垂是不是被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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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傷痕 “符盈師妹,你的耳垂是不是被劃……

不得不說, 有什麽樣的魔將就有什麽的手下。

羨魚本人對魔族的事情興致缺缺,她手下的魔族有些見勢不妙也直接卷鋪蓋逃跑了,走得非常幹脆利落, 一點也沒糾結要不要去救他們的魔將大人。

這倒是給修仙界——特指來的人最多的天樞學宮——節省了時間。

能被他們的少宮主紀聆竹親自帶著出來歷練,這群弟子就是天樞學宮同齡人中的佼佼者。眼下那些仙門前輩們還沒到來, 他們自發地便開始幫忙搜查此處,找出來不少有用的東西。

……當然, 難以接受的東西更不少。

就像符盈第一次踏進地牢時就認定了自己和羨魚絕對不是一路人一樣, 明明在徐遠岫的提醒下做好了心裏準備, 這些弟子在真正看清內裏情況時還是全部傻在了原地。

反應過來後,有人一臉菜色的開始幹嘔, 心理狀態稍好一些的人也臉色發白, 被氣得嘴唇哆嗦了半天, 萬千話語匯成了一個詞:

“喪盡天良!”

徐遠岫點頭表示支持。

符盈看了他一眼。

說起來他在天虞池當真像是來觀光了一圈。他沒暴露自己的身份, 被抓來的時間也較晚,除了一開始反抗魔族時受了些皮肉傷外, 這麽多天過去竟然毫發無傷, 和符盈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沈默片刻, 覺得自己不應該和這種天道眷顧的詭異運氣一般見識, 問他:“你是怎麽聯系到我師叔的?”

他們當初想了很多聯系外界的辦法最後都不了了之了,最後反而回歸了最原始的方法:等。

等魔族主動轉移陣地,等璇璣閣的人來到天虞池。這兩個事情可以同一時間發生,而他們要做的就是把這兩件事情之間的隔膜撕開。

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魔族還沒準備轉移陣地, 徐遠岫他師伯也還沒趕到天虞池,他們反而先一步出來了。

徐遠岫:“我察覺到‘門’被打開了,這次打開的時間比之前稍長一些,我趁此機會用靈識越過‘門’恰好發現了雲真仙尊。”

這個決定有很大一部分賭的性質。門被留鷺把控著, 就算徐遠岫可以通過空隙聯系到外界他也同時會被留鷺發現。若是當時來的不是晏回青這類可以直接殺進來的人,他自己就先一步被抓起來原地處決了。

但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就不會有第二次,命修多多少少都有些唯直覺論,比如徐遠岫就絕不會質疑自己出於直覺的判斷。

符盈對他這種行事作風不做評價,只問:“‘門’是從外打開的,還是從內打開的?”

徐遠岫一楞,被她問住了:“這我還真不知道……怎麽了?”

符盈捏著自己的下巴,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的話。

就像是之前發現徐遠岫來這裏並非巧合一樣,她現在有著同樣的感覺:所有的時機卡得都太過於精準了,精準到讓人懷疑這是不是有人提前算計好了這一切。

可到底什麽人既能把握晏回青的動向、也知道魔族這邊的情況、又清楚徐遠岫會賭那一瞬間的漏洞呢?

她思考時眼中不會有過多的眼神波動,且習慣性地垂著眼掩住自己的情緒,在旁人看來就像是在盯著某處發呆一樣。

徐遠岫這幾日已經漸漸習慣了符盈的思考方式,沒聽到她的回答也沒再多問,轉而提了另個話頭:“你和留鷺相處時間相對長一些,你知道她的修為大約在什麽水平嗎?”

符盈一心二用說:“元嬰大圓滿到歸聖初期之間。”

說來魔族這邊的修為普遍不是很高,大概修為高的那批魔族在之前就被羨魚帶去璇璣閣當炮灰去了。

“她的實力被被限制了。”徐遠岫帶著她向上方正殿走去,準備和紀聆竹會和,一邊說,“如果你感知到的是還有著元嬰大圓滿的影子,那麽她其中一個耳墜破碎後修為就完完全全達到了歸聖初期;兩個耳墜都破碎後就達到了歸聖中期的。”

符盈只見過給她和徐遠岫這類“敵人”上困靈鎖的,為什麽留鷺的修為也要被限制?她甚至摸不準這種限制到底是羨魚強加給留鷺的,還是說留鷺因為不限制自己的實力會有什麽負面影響而自己給自己加上的。

她想到自己之前偶然發現姜霖需要定期給留鷺做檢查,難道說這件事情和她的修為被限制也有關系?

一連串的疑問冒了出來,羨魚這個最大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可她還是給符盈留下了許多謎團等待解開。

樓梯轉角有些狹窄,恰好此時有弟子正要從上方走下,徐遠岫順便向旁邊靠了靠讓他過去,再向上走時符盈走在了他之前。

因為剛剛提到了耳墜,徐遠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快他一個身位的少女身上。

這一看就讓他看出了問題。

他隨口道:“符盈師妹,你的耳垂是不是被劃傷了?”

走在前方的少女身形一僵。

徐遠岫沒看見,他還在沒話找話接著說:“你要不先休息片刻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口?”

符盈身上確實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傷口。但這些傷口大都是羨魚留下的,在她從天虞池出來後就好了大半,尤其是心口處的致命傷現在連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但是耳垂上的“劃痕”,是她從天虞池出來後被晏回青咬的。憑借符盈的體質這道傷早就結痂脫落了,只留下了很淺的一道痕跡——除了徐遠岫這個閑的沒事幹觀察她耳垂的人,誰能發現啊。

她眼神不變、面色也不變地說:“嗯,不小心被劃到了x。”

“哦。”徐遠岫毫無所覺,“當時是不是很危險?差一點就要劃到脖子了。”

符盈的大腦不受控制地在回憶當時的混亂。發絲纏繞時蹭到臉上的癢意,呼吸撲在脖頸皮膚上的滾燙濕潤的觸感,像是在用呼吸烙下一個又一個灼熱的吻。

……別想了。

她欲蓋彌彰地攏了攏身上的外袍掩住脖頸,在滿腔清淺冷香中她又想起來連這身外袍都是她臨時從小師叔那裏薅來的。

符盈:“……”

徐遠岫奇怪地看了一眼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泛紅臉龐的少女,自認為發揮前輩責任感地關心了一下她:“你冷嗎?要不要我再去幫你找件衣服?”

唉,符盈師妹身上還有傷,卻因為魔族的事情沒處理完只能暫時留在這魔族駐地,瞧著慘兮兮的,臉都給凍紅了。

“冷?”

徐遠岫正這樣暗自心想著,聽到雲真仙尊的聲音忽然響起。

兩人之前說話間已經走進了正殿。紀聆竹正在和晏回青交流著什麽,不知道怎麽一轉眼雲真仙尊就站到了他們面前。

這句話顯然是對符盈說的。

把自己身上那件外袍給了符盈後,他在這寒冷天氣中只著鴉青色寬袖薄衫,面色上卻看不出任何異樣。

符盈略微仰頭看他,給他使眼色示意轉移話題。然而晏回青卻只是看著符盈泛著不自然紅暈的臉頰微微皺眉。

“著涼了?”

他說著,順手用手背貼了一下她的額頭,語氣肯定:“發熱了。”

他的體溫屬於正常偏高的範疇,然而此時符盈額頭的溫度比他還高,應該是驟然的著涼加上重傷讓她的身體一時沒恢覆過來。

“發熱?”徐遠岫有些為難,想了想說,“天虞池附近沒什麽門派可供我們歇腳——要不要我讓姜霖過來幫你看看?”

晏回青眼珠微動掃了他一眼,咬字很清晰地問:“姜霖是誰?”

徐遠岫毫無防備地說:“羨魚的手下,是個很識趣的醫修,之前負責照顧符盈師妹。”

符盈甚至都沒反應過來晏回青的動作,只覺額頭微微一涼,再回過神來時這兩人已經三言兩語定下了計劃。

她擡手按住晏回青要領她回去的手:“等等。”

符盈的身體狀況她自己是最清楚的。她好歹也是個修士,普通的傷寒不會有事,現在這情況應該是她之前用靈識攪碎羨魚半個身體、順便開啟了共感的結果。

但這話沒法當眾說出,她只能推著晏回青的胳膊含糊說:“我沒什麽事的。”

晏回青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她身上穿著他的外袍,袖口長出了一大截連指尖都蓋住了,他耐心地向後挽了幾道露出少女伶仃細白的手腕,用另只手給她把脈。

符盈掙了一下沒掙開,只能老老實實任由他動作。

算了,小師叔大約還處於應激期,不和他計較。

片刻後晏回青松開她的手腕,符盈用眼睛掃了他一眼:“沒有騙你小師叔,我真的沒有事。”

把完脈後晏回青對符盈的身體狀況已經知道了七七八八,大約也明白了她為何會發燒。但知道歸知道,該說的話還是要說。

“這裏只剩下些細枝末節的事情需要處理,不是很重要。你若是身體不適可以先去休息,不必強撐。”

“我知道,”符盈嗯嗯點頭,越過他的肩膀就要向等在前方的徐遠岫走去,“等找到給魔君重塑的身體我就去休息。”

晏回青本要轉過去的眼睛重新看向她,按住了符盈的腦袋。

“那你還是回去休息吧。”他在符盈看過來的詢問眼神中面不改色說,“這事已經交給玉衍了,等他來還要到明日早上。”

他們在這裏找了一圈都沒找到被藏起來的身體在哪裏,不過晏回青倒是也沒太著急,左右沒有被提前運走,那他們何時找到都一樣。

符盈聽出他語氣中的隨意,也沒再堅持,點點頭說:“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臨走前她忽地心念一動。

符盈看了一眼周圍。徐遠岫還在和紀聆竹聊天,兩人的身形完美被前方的柱子擋住,正殿內除了他們也沒有其他人。

她伸手拉住了晏回青的衣領,在對方彎腰的同時踮起腳——

剛和紀聆竹說自己這幾日過得有多麽慘的徐遠岫正說得起勁,忽然感受到身後升起強烈的靈力波動,隨後是少女幸災樂禍的清脆響聲。

“拜拜小師叔,我走了!”

他從柱子後探頭看去。

只見地上的鎖靈陣閃爍著翠色光芒,鎖鏈般的藤蔓纏住了雲真仙尊的腳。這個角度他看不見對方的表情,只能看到雲真仙尊註視著殿門的方向,伸手似是捋了一下自己的右耳耳垂,半晌後冷呵一聲。

作為命修的徐遠岫本能地打了個冷顫。

他想問紀聆竹發生了什麽,還沒開口就被對方幹脆利落地捂著嘴強行把腦袋掰了回來。

紀聆竹斬釘截鐵:“別好奇。”

徐遠岫:“?”

你們怎麽都這麽奇奇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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