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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74.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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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74.神秘人

一場春雨一場暖,日頭更加炎熱起來。周聿的假還有半上午,他坐在大槐樹下看邱因工作。

村口牌坊的方柱和抱鼓是石制,再往上的額枋、鬥拱、檐頂則都是木制。木制建築最畏懼潮濕,大雨淋過後,又平添幾分滄桑感。

修繕團隊的技術人員小心翼翼進行測繪,搭建梯子,爬到和檐頂登高的位置,以便於近距離觀察細節,做出最合適的修覆方案。

邱因本不必親自掌鏡,但為了盡善盡美,他並沒有坐在監視器前,此刻正戴著斯坦尼康,融入到修覆現場中。

他比所有人都更小心翼翼,不是怕拍不好最佳鏡頭,而是擔心自己影響到修覆人員的工作,所以在捕捉素材的同時,也盡可能保持著距離。

鏡頭沒了還能再拍,說不定下一次比這次拍得還好,可眼前的古建築,它們等待了數百年的時光,才擁有了重新面向世人的機會。

邱因拍攝一會兒,就會從人群中退離出來,方雄便會立刻走上前去,告訴他每一步修覆過程最應該值得記錄的點。白燁加入進去,三人共同商討最佳的鏡頭方位。

周聿倒是悠閑,找到邱因的水杯要喝水,他倒吸一口氣。

不是被燙到,是熱水紮到嘴角的傷口。

他昨晚太過分,邱因後知後覺被人聽了墻角,在他嘴角流血的位置,又狠狠咬了一口,睡覺時還把他攆到方雄隔壁空著的房間。

正沈浸在甜蜜中,周聿擡頭看到個熟悉的人影,他驚喜著喊出聲:“李教授!”

被喊的人已經六十多歲,但走起路來依然爽利,精神奕奕地背著手站在牌坊外圍。

他循著聲音看過來,蒼老凝重的面容瞬間放松下來,不過人沒對,只對著周聿招招手。

周聿跑過去,問:“您怎麽在這兒?”問完覺得自己問了個傻問題。李漢寧是和周序堂、高肅這兩位交好的古建專家,既然出現在這裏,想必這次的修繕工作,是由他來負責的。

李漢寧確實是總負責人,這次來的修覆團隊也基本都是他的門生。

他說:“還能來幹嘛,你不是都看到了。倒是你,怎麽在這兒,我也好久沒見你了。你這——頭上的傷是怎麽回事?嘴上又是怎麽回事?”

周聿在方雄和潘達面前一副炫耀勁兒,在李漢寧面前卻懂得收斂,只說:“我過段時間會來工作。”對於傷口更是有意回避,糊弄著說:“有點上火。”

李漢寧笑他,“年輕人火氣太大了,不過你來工作,那怎麽不聯系我,不知道我負責桃花村的項目?”

“暫時不是修覆,幫紀錄片團隊做指導。”

李漢寧找到重點,問:“暫時不是?”

周聿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坦白道:“我爺爺堅持了一輩子的事情,我也會沿著他的腳步走下去。”

“好好好!”李漢寧感到欣慰。當初聽說周聿轉行,他沒少和高肅抱怨,經常讓高肅去找周聿談一談。

也許是年紀大了,總是容易在這種時刻回憶往昔,他對周聿說:“以前我和老周還有老高,發誓說要為了古建築奉獻一輩子。後來老高留在學校帶學生,我和老周帶著團隊東奔西跑,看著一座座古建築被修覆,別提多興奮了。”

他突然嘆了口氣,話鋒一轉:“誰能想到……唉,老周走得前兩天,我還和他通過電話。他不知道該怎麽在保護佛塔架構的基礎上,把九眼天珠取出來,想問問我有什麽好辦法。也不知道當時誰在他旁邊,問他直接取行不行,會不會對佛塔造成毀滅性的傷害。那個聲音聽起來不年輕,我猜是你爸爸,還笑話老周,唯一的親兒子也太不懂他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周聿隱約覺得哪裏不對,他問:“李教授,你們打電話的那會兒,大概是什麽時間?您還記得嗎?”

“記得啊,怎麽會不記得,那是我和老周最後一次說話。大概是晚上十一點多。”



這麽晚的時間,周序堂只會在酒店房間,他房間裏有人!

聽聲音和周庭遠的年紀差不多,那就不是修覆團隊裏的人,晚上十一點多,也不可能是文物局的人。

——直接取行不行?

九眼天珠失竊時,現場一片狼藉,偷盜者的確是直接拿走的,這才對佛塔造成了小範圍破壞,導致周序堂高血壓發作。

周聿將那段時間的事情,在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

發現九眼天珠的那天晚上,他接到了周庭遠的電話,周庭遠說要回國。但周序堂身邊的人不是周庭遠,因為周庭遠突然說有事回不來了。

會是誰?

這個人會不會是九眼天珠失竊的關鍵?

“周聿?”李漢寧叫他,打斷他的思緒,“是不是想你爺爺了,怪我,不該提這些的。”

周聿追問:“那個人不是我爸爸,你還知道點什麽嗎?他有沒有說別的?”

“問這個幹什麽?不過還真有。”李漢寧回憶著,“我和老周通電話時,他的門鈴響了,開門後老周說了句‘你怎麽從美國回來了’,所以我才以為是你爸爸。”

從美國回來的,和周庭遠差不多年齡的男人,會大晚上上門,見面後沒有多餘的寒暄,說明和周序堂關系不錯。

到底是誰?

李漢寧看周聿臉色不對,開始轉移話題,說:“你要是想加入我們,就來找我,給你安排點事情做。”

周聿強壓下心頭的疑慮,笑著應答李漢寧。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邱因終於來到他身邊,單薄的T恤被斯坦尼康壓出褶皺,身上也出了不少汗,黏膩膩的。

其他人休息的休息,吃飯的吃飯,周聿看四下無人,躲在大槐樹後面想抱他,被一把推開。

“沒洗澡,不舒服。”邱因懨懨地說,他體力消耗太大,滿臉疲憊。

周聿心疼,還是將人扣在懷裏,說:“休息會兒,我已經給你把飯帶回來了,看著你吃完我再走。”

邱因早就知道周聿中午得走,心裏有準備是一回事,真到了這一刻,還是舍不得。

剛才還說著沒洗澡不讓抱的人,主動環上周聿的腰,把頭埋在他胸口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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