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要見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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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3.要見面嗎
太陽曬了一天，氣溫有所回升，周聿下班回家後先去查看芭蕉樹根。他隔著防寒布觀察，確認情況無礙後，坐在連廊上發呆。
雙手揣在上衣兜裏，攥緊的右手掌心內，有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寫著一串電話號碼，是周聿下午去找馬主任要來的邱因現在的聯系方式。
已經五個小時了，11位數字倒背如流，卻遲遲沒有打出去。
他太沖動了，最後問邱因的問題明顯越界，難怪要被說腦子出了問題。再次相遇後一共見過兩面，邱因的態度每次都在告訴他，他們是不太熟的人。
可周聿不這麽認為，他想解釋當年的誤會，也是一次遲來的道歉。
誤會解除後，哪怕邱因真的和什麽白燁還是黑燁在一起，他都會祝福。他已別無所求，只想擁有普通朋友的身份。
辭舊迎新之際，可以祝他歲歲平安。
生辰賀歲之時，可以祝他所願皆得。
沒看紙條，周聿默背出電話號碼撥過去。
嘟……嘟……嘟……
對面的人接起電話，卻沒有說話，連呼吸都很輕。
“邱因，是我。”周聿打破令他窒息的沈默。
“嗯。”邱因還是很冷淡，帶著濃厚的鼻音：“有事嗎？博物院的事情，對接應該和你沒關系，沒事的話我就先……”
“有事。”周聿怕他掛掉電話，直接打斷，“明天晚上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吃頓飯。怎麽感覺你的感冒越來越嚴重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有事可以現在說。感冒不礙事。”對面又斷斷續續咳嗽起來，聽得周聿心都揪在一起，想直接過去把人拉到醫院。但他沒立場。
“電話裏說不清楚，還是見面吧。”
對面又陷入沈默，似乎在思考要不要答應。周聿在等待中變得著急起來，他狠狠心，“是很重要的事情，必須見面聊，你不來的話，我會一直等著。到時候服務員會問我很多遍，你等的人還沒來嗎？你是很講禮貌的人，不會讓別人難堪的。”
他沒辦法了，太害怕被拒絕，只好再做一回卑劣的小人，故意說這些讓邱因心軟。他知道邱因向來顧及身邊人的情緒，不是太過分的事情都會答應。
果然，邱因說：“我現在確定不了明晚的時間，只能提前一個小時回覆你。”
他才不管這是不是推辭的借口：“可以。”
“好。”
“我等你電話。”
嘟……嘟……嘟……對方掛斷電話。因為第二天還不確定的見面，周聿身上出現了很多年沒有過的緊張。
大半夜睡不著，只好從床上坐起來，推開窗戶，任由冷風撲打在臉上。
還是睡不著，周聿給陳松橋打電話。
“大哥，你最好是有急事。”淩晨一點，陳松橋壓著一肚子起床氣。他一般不會接午夜的電話，可周聿最近幾年的狀態不好，他留了心眼，給周聿設置了特別來電。
“陳松橋，邱因好像談戀愛了，他身邊有個男人。”說出口，周聿才不得不承認，他對那個叫白燁還是黑燁的很介意。打電話不是想說這件事，現在卻只想說這件事。
“周聿！”陳松橋大叫起來，在寂靜的夜晚特別刺耳，周聿把手機拉遠，還是阻擋不住對面的音波攻擊：“你等著，我明天就去把他幹掉，現在我能睡覺了嗎？我請問呢！”
雖然是問句，但確定了周聿只是在無聊地發癲，陳松橋果斷按了掛斷，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噢，睡吧，我要和邱因解釋那件事了，你說他會原諒我嗎？”對著沒人回應的手機，周聿才慢悠悠說出口。
團成拳的左手松開，掛著紅色穗子的名字木牌垂落出來。
第二天上班，周聿雷打不動的行程安排中，又多了一項看手表的工作。
“周聿，你有事兒？一個小時看了五次時間，表帶都要被看松了。”梁森是故意調侃，沒指望周聿回應。辦公室裏經常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周聿一般都懶得參與。
意料之外，周聿搭腔了：“很頻繁嗎？”他順便又看了眼時間，擡眸看向梁森：“那你習慣習慣，我下午應該還會看得更頻繁，明天後天也會。”
辦公室發出一陣爆笑，被調侃的對象變成梁森。
小溫姐笑得停不下來：“沒想到周聿講話這麽犀利，梁森這個大喇叭，算是遇到對手了。”
梁森忙著應付小溫姐，將周聿擱置在一邊。
他看著同事們嬉笑的場面，很淺淡地笑了笑。這裏的工作生活，好像也挺有趣的。
事實證明，頻繁看時間沒什麽用，下班時間已經過去，辦公室內只剩下周聿一個人，他還是沒等到邱因的電話。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
第二次撥打電話，周聿已沒了第一次的糾結，因著一份沒有蓋章的承諾，反倒有種理直氣壯的意味。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周聿以為不會有人接了的時候，忙音終於結束。
“邱因，你在忙嗎？”他急著問。
對面卻出現一道陌生的聲音：“我是白燁。”
周聿再三確認自己撥打的號碼：“這是你的電話？昨天是邱因接的。”
“這是他的，一直在響，我就接了。”
“他在忙嗎？”
“你找他有事？”
“有的，我們約好了今晚見面。”
“他居然會答應你見面？”
隔著手機，周聿還是聽出了白燁語氣中的不屑，他直覺白燁知道什麽，不過他不會問。等到見了邱因，向邱因道歉，他們會把錯過的一切都說清楚。
或許對於邱因和白燁來說，周聿是個外人。但對於周聿來說，白燁也是他和邱因之間的外人。
“你別等了，他發高燒，現在還在昏睡，不然也不會不接電話。”
“什麽！”周聿急起來，“給他喝藥了嗎？不，還是去醫院看看。你們現在住在哪裏，我過去。”
“關你什麽……”話說到一半，白燁突然轉變話鋒：“東華灣，來了聯系。”
周聿收起手機就出發，對面顯然也忘記掛掉，他跑動間帶起的風響在耳邊，手機裏的聲音斷斷續續：“他既然……去和周聿見面，那現在應該也會想見……”
“你說什麽？”周聿想聽清楚，“你在說誰？邱因嗎？他想見什麽？”
白燁這才發現沒掛電話，匆忙說了句：“沒什麽。”
電話裏只剩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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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揣在上衣兜裏，攥緊的右手掌心內，有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寫著一串電話號碼，是周聿下午去找馬主任要來的邱因現在的聯系方式。
已經五個小時了，11位數字倒背如流，卻遲遲沒有打出去。
他太沖動了，最後問邱因的問題明顯越界，難怪要被說腦子出了問題。再次相遇後一共見過兩面，邱因的態度每次都在告訴他，他們是不太熟的人。
可周聿不這麽認為，他想解釋當年的誤會，也是一次遲來的道歉。
誤會解除後，哪怕邱因真的和什麽白燁還是黑燁在一起，他都會祝福。他已別無所求，只想擁有普通朋友的身份。
辭舊迎新之際，可以祝他歲歲平安。
生辰賀歲之時，可以祝他所願皆得。
沒看紙條，周聿默背出電話號碼撥過去。
嘟……嘟……嘟……
對面的人接起電話，卻沒有說話，連呼吸都很輕。
“邱因，是我。”周聿打破令他窒息的沈默。
“嗯。”邱因還是很冷淡，帶著濃厚的鼻音：“有事嗎？博物院的事情，對接應該和你沒關系，沒事的話我就先……”
“有事。”周聿怕他掛掉電話，直接打斷，“明天晚上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吃頓飯。怎麽感覺你的感冒越來越嚴重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有事可以現在說。感冒不礙事。”對面又斷斷續續咳嗽起來，聽得周聿心都揪在一起，想直接過去把人拉到醫院。但他沒立場。
“電話裏說不清楚，還是見面吧。”
對面又陷入沈默，似乎在思考要不要答應。周聿在等待中變得著急起來，他狠狠心，“是很重要的事情，必須見面聊，你不來的話，我會一直等著。到時候服務員會問我很多遍，你等的人還沒來嗎？你是很講禮貌的人，不會讓別人難堪的。”
他沒辦法了，太害怕被拒絕，只好再做一回卑劣的小人，故意說這些讓邱因心軟。他知道邱因向來顧及身邊人的情緒，不是太過分的事情都會答應。
果然，邱因說：“我現在確定不了明晚的時間，只能提前一個小時回覆你。”
他才不管這是不是推辭的借口：“可以。”
“好。”
“我等你電話。”
嘟……嘟……嘟……對方掛斷電話。因為第二天還不確定的見面，周聿身上出現了很多年沒有過的緊張。
大半夜睡不著，只好從床上坐起來，推開窗戶，任由冷風撲打在臉上。
還是睡不著，周聿給陳松橋打電話。
“大哥，你最好是有急事。”淩晨一點，陳松橋壓著一肚子起床氣。他一般不會接午夜的電話，可周聿最近幾年的狀態不好，他留了心眼，給周聿設置了特別來電。
“陳松橋，邱因好像談戀愛了，他身邊有個男人。”說出口，周聿才不得不承認，他對那個叫白燁還是黑燁的很介意。打電話不是想說這件事，現在卻只想說這件事。
“周聿！”陳松橋大叫起來，在寂靜的夜晚特別刺耳，周聿把手機拉遠，還是阻擋不住對面的音波攻擊：“你等著，我明天就去把他幹掉，現在我能睡覺了嗎？我請問呢！”
雖然是問句，但確定了周聿只是在無聊地發癲，陳松橋果斷按了掛斷，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噢，睡吧，我要和邱因解釋那件事了，你說他會原諒我嗎？”對著沒人回應的手機，周聿才慢悠悠說出口。
團成拳的左手松開，掛著紅色穗子的名字木牌垂落出來。
第二天上班，周聿雷打不動的行程安排中，又多了一項看手表的工作。
“周聿，你有事兒？一個小時看了五次時間，表帶都要被看松了。”梁森是故意調侃，沒指望周聿回應。辦公室裏經常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周聿一般都懶得參與。
意料之外，周聿搭腔了：“很頻繁嗎？”他順便又看了眼時間，擡眸看向梁森：“那你習慣習慣，我下午應該還會看得更頻繁，明天後天也會。”
辦公室發出一陣爆笑，被調侃的對象變成梁森。
小溫姐笑得停不下來：“沒想到周聿講話這麽犀利，梁森這個大喇叭，算是遇到對手了。”
梁森忙著應付小溫姐，將周聿擱置在一邊。
他看著同事們嬉笑的場面，很淺淡地笑了笑。這裏的工作生活，好像也挺有趣的。
事實證明，頻繁看時間沒什麽用，下班時間已經過去，辦公室內只剩下周聿一個人，他還是沒等到邱因的電話。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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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響了很久，久到周聿以為不會有人接了的時候，忙音終於結束。
“邱因，你在忙嗎？”他急著問。
對面卻出現一道陌生的聲音：“我是白燁。”
周聿再三確認自己撥打的號碼：“這是你的電話？昨天是邱因接的。”
“這是他的，一直在響，我就接了。”
“他在忙嗎？”
“你找他有事？”
“有的，我們約好了今晚見面。”
“他居然會答應你見面？”
隔著手機，周聿還是聽出了白燁語氣中的不屑，他直覺白燁知道什麽，不過他不會問。等到見了邱因，向邱因道歉，他們會把錯過的一切都說清楚。
或許對於邱因和白燁來說，周聿是個外人。但對於周聿來說，白燁也是他和邱因之間的外人。
“你別等了，他發高燒，現在還在昏睡，不然也不會不接電話。”
“什麽！”周聿急起來，“給他喝藥了嗎？不，還是去醫院看看。你們現在住在哪裏，我過去。”
“關你什麽……”話說到一半，白燁突然轉變話鋒：“東華灣，來了聯系。”
周聿收起手機就出發，對面顯然也忘記掛掉，他跑動間帶起的風響在耳邊，手機裏的聲音斷斷續續：“他既然……去和周聿見面，那現在應該也會想見……”
“你說什麽？”周聿想聽清楚，“你在說誰？邱因嗎？他想見什麽？”
白燁這才發現沒掛電話，匆忙說了句：“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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