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有沒有人和你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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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有沒有人和你告白
時間如流水一般快速地消逝起來。周聿閉門造車，只一日三餐會在皮姝美的強烈要求下會出現。從來飲食規律的邱因反倒不見了蹤影。
周聿問過一兩次：“奶奶，邱因怎麽沒來吃飯？”
回答他的是宋芳麗：“他先前的成績通過了學校要求，但其他同學都有一定的專業基礎。邱因要強，雖然短時間內學不了多少，可他還是找了老師一對一惡補。我們叫他回來吃飯他也不肯，早上出門到晚上才能回來，什麽都不要人幫。”
宋芳麗好像第一次認識邱因一樣，她為邱因的快速成長而欣慰，同時也有習慣性的擔憂。
周聿後來便不問了，只是看到旁邊空落落的座位，心裏總會出現怪異的感覺。像那個掉進深海的噩夢，他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都聽不見。
立秋過後，早晚都變得涼爽起來，屋內不必再開空調。周聿晚間推開窗，等待涼風拂面。
月朗星稀，邱因踏著月光出現在青石磚鋪就的小路上。夜色微涼，他在白色短袖外面穿了件襯衫外套，短褲也換成長款。黑色書包的拉鏈上，掛著一串紅藍色的玉米結堆繩，是那塊他自己刻字的木牌。
他走過青石路，穿過三曲橋，來到門廳處要進門時，周聿沒忍住叫了他的名字：“邱因。”
細數時日，他們已半個月沒見過。
邱因循著聲音擡頭，周聿在清亮的月光下看清了他的臉。是不是瘦了？臉頰沒有之前那麽圓，眼睛也不如從前那麽大。
他沒發現這兩句疑問前後邏輯不通。
“你是不是瘦了？”
“什麽？”隔得太遠，名字將就能聽清，話再長點就聽不全了。
周聿看到邱因消失在門廳前，沒一會兒敲門聲響起。他小跑過去開門。
“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邱因是過來和他繼續剛才話題的。
“你是不是瘦了？”他重覆一遍，心裏卻有了答案。邱因沒瘦，看起來還胖了點。
“沒有啊，還胖了點。”邱因也是這麽回答的。
“還有事嗎？我有點累，要回去睡覺了，明天還有一天的課。”邱因動作神情自然。
周聿心裏不忍，縱然有許多話要說，還是放他回去睡覺了。可自己回屋躺到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他想說什麽來著？大腦一片空白。明明記得剛才有許多話想說的，到底想說什麽來著？
上一次在餐廳門口時，周聿說有事打電話，發消息可能看不到。這半個月他沒收到過邱因的微信消息，也沒有電話。
翻來覆去睡不著，他點開微信列表。有學校的各種群消息，有高教授和他聊論文的消息，有爺爺的，有周銘的，有陳松橋的，連一般不聯系的周庭院江時都和他聊過。
劃拉了很久，他的指尖終於落在邱因的對話框上。
他問：【睡了嗎？】
過了五分鐘，邱因的回覆才隨著震動一起傳來：【剛才在洗澡，準備睡了，有事嗎？】
【好久沒和你聊天，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頂端顯示對方正在輸入……等了半天卻什麽都沒收到。周聿沒來由得煩躁，他輸入：困了就睡吧。
還沒點發送，來電顯示亮起來，是邱因打來的。
“餵。”他接起，語氣輕快，“我以為你睡著了。”
“還沒有，你想聊什麽？”邱因的聲音透過音筒有些失真，但聽得出很有耐心。
“想問問你最近累不累，學了些什麽？快開學了，有些什麽準備。”問出口才發現，幹巴巴空癟癟，兩個人之間沒了交集，連對話都淪為沒營養的流水賬廢話。
邱因依然很有耐心：“有點累，還有兩天課程就結束了。休息兩天去學校報道。”
周聿突然不知道說什麽了，大腦再次回歸到空白狀態。他說：“早點睡吧，好好休息。下次再聊。”
“嗯。晚安。”邱因掛了電話。
周聿張著嘴還沒發出聲音就聽到嘟…嘟…嘟…的聲音。
罷了。睡覺吧。
之後又是很長一段時間的各自忙碌。宋芳麗回了曼哈頓，皮姝美讓她放心，會把邱因當成自家孩子一樣對待。邱因向皮姝美保證，周末一定會回家來，然後拉著行李搬進了學校。
周聿和周銘也都離家，熱鬧了一個暑假的庭院，又變得空落落。人上了年紀，最大的心願已不是住多大的房子，賺多大的錢，而是兒孫能常伴身邊。她開始盼望每個周末的到來。
九月底的一個周五，剛從高教授辦公室出來的周聿，在逐漸發黃的楊樹葉下，收到了皮姝美發來的微信：【小聿，今天周五，回家時記得去接邱因，你們一起回來。勿忘！！！】
這段時間忙昏了頭，飯不按時吃，覺不按時睡，怕皮姝美擔心，索性住在學校宿舍，周末也沒回去過。他想起來，之前有告訴過奶奶他今天會回家。
和邱因倒是有聯系，他吸取教訓，吃飯時間睡覺前都會發去問候，避免下次見面聊天，又是一堆幹巴巴的廢話。
效果很顯著。
他接到邱因打了車回家，路上興致勃勃地問：“所以你被同學們推出去唱歌，唱了什麽？”
這是軍訓時候的事情，邱因頷首想了想：“是那天在你車上聽到的那首A Sad Me In Your Eyes。聽過一遍記住了，當時只想得起那首歌。”
濱城的九月底已經徹底和夏天告別，日頭正盛的白天也得穿外套，此刻太陽已經落山，邱因的襯衫外套換成更厚的牛仔外套。頭發稍微長了點，還是那麽柔順。他說起話時很生動，眼角眉梢都帶笑，生怕周聿不知道故事裏的他有多開心。
“周聿，我認識了很多新同學，開學到現在每天都有不一樣的聚餐。”
“嗯，我當時也是。”周聿生出了和宋芳麗一樣的情緒，欣慰的同時夾雜著其它。問句不經大腦脫口而出：“那有沒有人和你告白？”
他既然這麽問，就是這麽經歷過。大學伊始，軍訓，聚餐，是少男少女愛情萌芽最便利的時期。每一屆新生，都有從這裏開始就收獲幸福的。
他始終掛在嘴角的淺笑，被邱因的回覆擦平。
“有啊，你怎麽知道。”邱因朝他笑，像是從蜜罐中浸過的笑。
【作者有話說】
啊噢，周聿緊急撤回一個問題，顯示無法撤回並且收到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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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問過一兩次：“奶奶，邱因怎麽沒來吃飯？”
回答他的是宋芳麗：“他先前的成績通過了學校要求，但其他同學都有一定的專業基礎。邱因要強，雖然短時間內學不了多少，可他還是找了老師一對一惡補。我們叫他回來吃飯他也不肯，早上出門到晚上才能回來，什麽都不要人幫。”
宋芳麗好像第一次認識邱因一樣，她為邱因的快速成長而欣慰，同時也有習慣性的擔憂。
周聿後來便不問了，只是看到旁邊空落落的座位，心裏總會出現怪異的感覺。像那個掉進深海的噩夢，他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都聽不見。
立秋過後，早晚都變得涼爽起來，屋內不必再開空調。周聿晚間推開窗，等待涼風拂面。
月朗星稀，邱因踏著月光出現在青石磚鋪就的小路上。夜色微涼，他在白色短袖外面穿了件襯衫外套，短褲也換成長款。黑色書包的拉鏈上，掛著一串紅藍色的玉米結堆繩，是那塊他自己刻字的木牌。
他走過青石路，穿過三曲橋，來到門廳處要進門時，周聿沒忍住叫了他的名字：“邱因。”
細數時日，他們已半個月沒見過。
邱因循著聲音擡頭，周聿在清亮的月光下看清了他的臉。是不是瘦了？臉頰沒有之前那麽圓，眼睛也不如從前那麽大。
他沒發現這兩句疑問前後邏輯不通。
“你是不是瘦了？”
“什麽？”隔得太遠，名字將就能聽清，話再長點就聽不全了。
周聿看到邱因消失在門廳前，沒一會兒敲門聲響起。他小跑過去開門。
“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邱因是過來和他繼續剛才話題的。
“你是不是瘦了？”他重覆一遍，心裏卻有了答案。邱因沒瘦，看起來還胖了點。
“沒有啊，還胖了點。”邱因也是這麽回答的。
“還有事嗎？我有點累，要回去睡覺了，明天還有一天的課。”邱因動作神情自然。
周聿心裏不忍，縱然有許多話要說，還是放他回去睡覺了。可自己回屋躺到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他想說什麽來著？大腦一片空白。明明記得剛才有許多話想說的，到底想說什麽來著？
上一次在餐廳門口時，周聿說有事打電話，發消息可能看不到。這半個月他沒收到過邱因的微信消息，也沒有電話。
翻來覆去睡不著，他點開微信列表。有學校的各種群消息，有高教授和他聊論文的消息，有爺爺的，有周銘的，有陳松橋的，連一般不聯系的周庭院江時都和他聊過。
劃拉了很久，他的指尖終於落在邱因的對話框上。
他問：【睡了嗎？】
過了五分鐘，邱因的回覆才隨著震動一起傳來：【剛才在洗澡，準備睡了，有事嗎？】
【好久沒和你聊天，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頂端顯示對方正在輸入……等了半天卻什麽都沒收到。周聿沒來由得煩躁，他輸入：困了就睡吧。
還沒點發送，來電顯示亮起來，是邱因打來的。
“餵。”他接起，語氣輕快，“我以為你睡著了。”
“還沒有，你想聊什麽？”邱因的聲音透過音筒有些失真，但聽得出很有耐心。
“想問問你最近累不累，學了些什麽？快開學了，有些什麽準備。”問出口才發現，幹巴巴空癟癟，兩個人之間沒了交集，連對話都淪為沒營養的流水賬廢話。
邱因依然很有耐心：“有點累，還有兩天課程就結束了。休息兩天去學校報道。”
周聿突然不知道說什麽了，大腦再次回歸到空白狀態。他說：“早點睡吧，好好休息。下次再聊。”
“嗯。晚安。”邱因掛了電話。
周聿張著嘴還沒發出聲音就聽到嘟…嘟…嘟…的聲音。
罷了。睡覺吧。
之後又是很長一段時間的各自忙碌。宋芳麗回了曼哈頓，皮姝美讓她放心，會把邱因當成自家孩子一樣對待。邱因向皮姝美保證，周末一定會回家來，然後拉著行李搬進了學校。
周聿和周銘也都離家，熱鬧了一個暑假的庭院，又變得空落落。人上了年紀，最大的心願已不是住多大的房子，賺多大的錢，而是兒孫能常伴身邊。她開始盼望每個周末的到來。
九月底的一個周五，剛從高教授辦公室出來的周聿，在逐漸發黃的楊樹葉下，收到了皮姝美發來的微信：【小聿，今天周五，回家時記得去接邱因，你們一起回來。勿忘！！！】
這段時間忙昏了頭，飯不按時吃，覺不按時睡，怕皮姝美擔心，索性住在學校宿舍，周末也沒回去過。他想起來，之前有告訴過奶奶他今天會回家。
和邱因倒是有聯系，他吸取教訓，吃飯時間睡覺前都會發去問候，避免下次見面聊天，又是一堆幹巴巴的廢話。
效果很顯著。
他接到邱因打了車回家，路上興致勃勃地問：“所以你被同學們推出去唱歌，唱了什麽？”
這是軍訓時候的事情，邱因頷首想了想：“是那天在你車上聽到的那首A Sad Me In Your Eyes。聽過一遍記住了，當時只想得起那首歌。”
濱城的九月底已經徹底和夏天告別，日頭正盛的白天也得穿外套，此刻太陽已經落山，邱因的襯衫外套換成更厚的牛仔外套。頭發稍微長了點，還是那麽柔順。他說起話時很生動，眼角眉梢都帶笑，生怕周聿不知道故事裏的他有多開心。
“周聿，我認識了很多新同學，開學到現在每天都有不一樣的聚餐。”
“嗯，我當時也是。”周聿生出了和宋芳麗一樣的情緒，欣慰的同時夾雜著其它。問句不經大腦脫口而出：“那有沒有人和你告白？”
他既然這麽問，就是這麽經歷過。大學伊始，軍訓，聚餐，是少男少女愛情萌芽最便利的時期。每一屆新生，都有從這裏開始就收獲幸福的。
他始終掛在嘴角的淺笑，被邱因的回覆擦平。
“有啊，你怎麽知道。”邱因朝他笑，像是從蜜罐中浸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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