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我們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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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我們是好朋友
王姐和小喬早反應過來，去幫周聿邱因挑選掛繩。兩塊木牌上寫著同樣的字，都是一個“因”。
陳松橋做好心理準備走過去：“你們一人一塊？”他沈思片刻，快步走到會客室，再出來時手裏捧著一個原木荷葉浮雕盒。
邱因還惦記著剛才他問的話，趁著沒人說話的空擋，慢條斯理地解釋：“我不是他的研究生同學，開學才大一。”
“噢，噢——？”陳松橋拿著盒子問：“那你是周銘的同學？”
“話這麽多，他不是周銘的同學。”周聿搶先回答，看他手中的荷葉浮雕木盒：“荷葉雕得不錯。”
陳松橋的註意力被帶回手中，他打開，裏面是兩條紅藍色的玉米結流蘇手搓繩：“用來配這兩塊木牌剛剛好。”末了，他不懷好意，故意加了一句：“情侶款，非常暢銷。”
邱因聞言視線停留在盒子裏面，看起來有話想說，卻什麽都沒講。陳松橋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裏，越發肯定自己內心的猜測。
周聿停頓了片刻，隨後將掛繩從盒內取走：“挺好看的，就這兩條吧。”他的動作漫不經心，對調侃不甚在意。
邱因看著周聿掛繩子，他經常做這些事情，指尖靈動麻利，臉上除了認真，看不出別的情緒。
邱因無法確定，在聽到情侶款三個字時，是不是只有自己的心跳錯亂了半分。他只能確定，在聽到周聿沒有拒絕時，自己的心跳驟停了。
胸腔內再次湧入氧氣後，邱因聽到了如擂鼓般的心跳聲，他有一瞬間很大膽地想：是不是可以呢？
周聿告訴他，喜歡和不喜歡都要說出來，那喜歡周聿這件事，是不是也可以說出來呢？
“邱因。”周聿叫他的名字，“你看，這是你的了。”兩塊木牌在眼前晃，邱因只看得到周聿的臉。
“好呆，喜歡得不知道說話了？”周聿揉他的頭發，果然很柔順。
“謝謝，我很喜歡。”邱因收起來，打開隨身背著的包，放到裏面最深處的夾層裏，像是藏起了最珍貴的寶物。
周聿註意到他的動作，附在耳邊說了句：“以後給你做更好的。”隨後轉過身，半邊身子都靠著櫃臺，和陳松橋聊起了別的。
“時間差不多了，去吃飯。”陳松橋催促，“去晚了還得排隊，吃到就餓死了。”
彩繪蝴蝶風鈴的鐵片撞擊，三人走出店門。擡眼望去，天空是一片橘紅色，穿透雲層到達地面，這是夏天獨有的夕陽。
夏天每年都會來，但這個傍晚對於邱因來說，是僅有一次。
去小南門的路有一截，到達火鍋店門口時，絢爛的紅霞已經消散，蔓延成藍粉色的天。
邱因在美國時，很少能吃到火鍋，倒不是曼哈頓沒有火鍋店，而是秦安靜對他的飲食把控嚴格，對於不正宗的火鍋料理，都不在他的食譜之內。偶有幾次，都是在家裏做的，邱因不想回味那種特別的滋味。
他的印象中，火鍋是紅色的，是火辣的，所以在清水鍋被端上來時，發出了帶著疑問的：“嗯？”
“怎麽不是紅色的？”
“怎麽沒有，你看那幾顆棗，那幾顆枸杞，紅色的。”陳松橋逗他。
周聿掃桌角的二維碼，先遞給邱因：“別理他，下次吃紅色的。”
三人陸續點好餐後，服務員一一擺放在桌旁的餐車上，煮著玉米和白蘿蔔的湯底咕嚕咕嚕冒泡，桌面上氤氳著一團水汽。幸好店內空調給力，圍著一鍋熱湯也不覺得熱。
邱因的胃口從來都是和情緒掛鉤，一頓飯嘴巴沒停過，周聿充當著老媽子的角色，給他倒水夾肉。
“周聿，這是我的。”陳松橋和周聿的筷子在鍋內打架。
“這是我下的。”周聿打贏了，把一塊火候正好的牛五花放入邱因餐盤中，繼續和陳松橋搶。
另一雙筷子加入戰場，是邱因。他眼疾手快，看準時機搶走了不少，一股腦都放到周聿的餐盤中。
“不用管我。”周聿提醒。
“我知道。”邱因說完開始小口小口喝酸奶，別的話一句也沒有。
周聿第一次見到阿福拔下一根毛送給投餵它的游客時，其實是有點羨慕的。
不過現在不羨慕了。
邱因對酸奶很鐘情，拆第二盒的時候，不小心擠到了身上：“我去衛生間處理一下。”
他繞過座位後面的大理石柱，消失在周聿的視線中。
桌面上水汽氤氳，陳松橋看不清周聿的臉，他突然說：“周聿，邱因挺好的。”
周聿看他像看傻子：“是很好。”
“你們怎麽認識的？”他還沒得到這個答案，又問了一遍。
“我奶奶和他外婆是朋友，最近住在我們家。”
陳松橋想起他和周聿上一次見面的對話：“上次你說的要陪的別人，就是邱因？”
“是他。”
“上次提起，我還以為你不耐煩，不喜歡他。”
周聿下意識看了眼身後：“不要瞎說，他聽到會難過，他很敏感。”
“所以你喜歡他。”陳松橋笑，實在覺得有趣。
大理石柱後的身影頓住。
周聿沈默了幾秒，開口糾正：“你這句話說得不對。”
“哪個字不對？”陳松橋好像變成了三好學生，鉚足了勁刨根問底。
“朋友之間，不應該用喜歡這個詞。”周聿有了耐心，很認真地給他解釋：“你會說你喜歡我，我喜歡你嗎？我們之間不會這麽形容，邱因對於我來說和你一樣，是很好的朋友。非要說，是我希望你們開心，希望你們健康，希望我們友誼長存。”
他怕陳松橋聽不懂，還加了一句：“所以這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
“周聿，你以後少和木頭打交道。”陳松橋無話可說。
“有什麽關系？”
“周聿，你今天為什麽選那兩條情侶款掛繩？”
“因為好看啊。”
“周聿，你知道高沛喜歡你，但是你能和她事事分明，從不給她一點誤會的可能，你不是沒分寸的人。”
在一聲聲鄭重其事的周聿，和一句句疑問中，周聿終於聽明白陳松橋的意思：“你……你誤會了。邱因和高沛不一樣，邱因是男孩，我們沒可能，他也不喜歡我，所以你以為的情況不會發生。兩塊木牌都是邱因的，和我沒關系，他自己用，情侶不情侶款應該沒區別吧。”
陳松橋翻了個白眼。
周聿再次強調：“我們是好朋友。”
大理石後的身影已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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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姐和小喬早反應過來，去幫周聿邱因挑選掛繩。兩塊木牌上寫著同樣的字，都是一個“因”。
陳松橋做好心理準備走過去：“你們一人一塊？”他沈思片刻，快步走到會客室，再出來時手裏捧著一個原木荷葉浮雕盒。
邱因還惦記著剛才他問的話，趁著沒人說話的空擋，慢條斯理地解釋：“我不是他的研究生同學，開學才大一。”
“噢，噢——？”陳松橋拿著盒子問：“那你是周銘的同學？”
“話這麽多，他不是周銘的同學。”周聿搶先回答，看他手中的荷葉浮雕木盒：“荷葉雕得不錯。”
陳松橋的註意力被帶回手中，他打開，裏面是兩條紅藍色的玉米結流蘇手搓繩：“用來配這兩塊木牌剛剛好。”末了，他不懷好意，故意加了一句：“情侶款，非常暢銷。”
邱因聞言視線停留在盒子裏面，看起來有話想說，卻什麽都沒講。陳松橋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裏，越發肯定自己內心的猜測。
周聿停頓了片刻，隨後將掛繩從盒內取走：“挺好看的，就這兩條吧。”他的動作漫不經心，對調侃不甚在意。
邱因看著周聿掛繩子，他經常做這些事情，指尖靈動麻利，臉上除了認真，看不出別的情緒。
邱因無法確定，在聽到情侶款三個字時，是不是只有自己的心跳錯亂了半分。他只能確定，在聽到周聿沒有拒絕時，自己的心跳驟停了。
胸腔內再次湧入氧氣後，邱因聽到了如擂鼓般的心跳聲，他有一瞬間很大膽地想：是不是可以呢？
周聿告訴他，喜歡和不喜歡都要說出來，那喜歡周聿這件事，是不是也可以說出來呢？
“邱因。”周聿叫他的名字，“你看，這是你的了。”兩塊木牌在眼前晃，邱因只看得到周聿的臉。
“好呆，喜歡得不知道說話了？”周聿揉他的頭發，果然很柔順。
“謝謝，我很喜歡。”邱因收起來，打開隨身背著的包，放到裏面最深處的夾層裏，像是藏起了最珍貴的寶物。
周聿註意到他的動作，附在耳邊說了句：“以後給你做更好的。”隨後轉過身，半邊身子都靠著櫃臺，和陳松橋聊起了別的。
“時間差不多了，去吃飯。”陳松橋催促，“去晚了還得排隊，吃到就餓死了。”
彩繪蝴蝶風鈴的鐵片撞擊，三人走出店門。擡眼望去，天空是一片橘紅色，穿透雲層到達地面，這是夏天獨有的夕陽。
夏天每年都會來，但這個傍晚對於邱因來說，是僅有一次。
去小南門的路有一截，到達火鍋店門口時，絢爛的紅霞已經消散，蔓延成藍粉色的天。
邱因在美國時，很少能吃到火鍋，倒不是曼哈頓沒有火鍋店，而是秦安靜對他的飲食把控嚴格，對於不正宗的火鍋料理，都不在他的食譜之內。偶有幾次，都是在家裏做的，邱因不想回味那種特別的滋味。
他的印象中，火鍋是紅色的，是火辣的，所以在清水鍋被端上來時，發出了帶著疑問的：“嗯？”
“怎麽不是紅色的？”
“怎麽沒有，你看那幾顆棗，那幾顆枸杞，紅色的。”陳松橋逗他。
周聿掃桌角的二維碼，先遞給邱因：“別理他，下次吃紅色的。”
三人陸續點好餐後，服務員一一擺放在桌旁的餐車上，煮著玉米和白蘿蔔的湯底咕嚕咕嚕冒泡，桌面上氤氳著一團水汽。幸好店內空調給力，圍著一鍋熱湯也不覺得熱。
邱因的胃口從來都是和情緒掛鉤，一頓飯嘴巴沒停過，周聿充當著老媽子的角色，給他倒水夾肉。
“周聿，這是我的。”陳松橋和周聿的筷子在鍋內打架。
“這是我下的。”周聿打贏了，把一塊火候正好的牛五花放入邱因餐盤中，繼續和陳松橋搶。
另一雙筷子加入戰場，是邱因。他眼疾手快，看準時機搶走了不少，一股腦都放到周聿的餐盤中。
“不用管我。”周聿提醒。
“我知道。”邱因說完開始小口小口喝酸奶，別的話一句也沒有。
周聿第一次見到阿福拔下一根毛送給投餵它的游客時，其實是有點羨慕的。
不過現在不羨慕了。
邱因對酸奶很鐘情，拆第二盒的時候，不小心擠到了身上：“我去衛生間處理一下。”
他繞過座位後面的大理石柱，消失在周聿的視線中。
桌面上水汽氤氳，陳松橋看不清周聿的臉，他突然說：“周聿，邱因挺好的。”
周聿看他像看傻子：“是很好。”
“你們怎麽認識的？”他還沒得到這個答案，又問了一遍。
“我奶奶和他外婆是朋友，最近住在我們家。”
陳松橋想起他和周聿上一次見面的對話：“上次你說的要陪的別人，就是邱因？”
“是他。”
“上次提起，我還以為你不耐煩，不喜歡他。”
周聿下意識看了眼身後：“不要瞎說，他聽到會難過，他很敏感。”
“所以你喜歡他。”陳松橋笑，實在覺得有趣。
大理石柱後的身影頓住。
周聿沈默了幾秒，開口糾正：“你這句話說得不對。”
“哪個字不對？”陳松橋好像變成了三好學生，鉚足了勁刨根問底。
“朋友之間，不應該用喜歡這個詞。”周聿有了耐心，很認真地給他解釋：“你會說你喜歡我，我喜歡你嗎？我們之間不會這麽形容，邱因對於我來說和你一樣，是很好的朋友。非要說，是我希望你們開心，希望你們健康，希望我們友誼長存。”
他怕陳松橋聽不懂，還加了一句：“所以這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
“周聿，你以後少和木頭打交道。”陳松橋無話可說。
“有什麽關系？”
“周聿，你今天為什麽選那兩條情侶款掛繩？”
“因為好看啊。”
“周聿，你知道高沛喜歡你，但是你能和她事事分明，從不給她一點誤會的可能，你不是沒分寸的人。”
在一聲聲鄭重其事的周聿，和一句句疑問中，周聿終於聽明白陳松橋的意思：“你……你誤會了。邱因和高沛不一樣，邱因是男孩，我們沒可能，他也不喜歡我，所以你以為的情況不會發生。兩塊木牌都是邱因的，和我沒關系，他自己用，情侶不情侶款應該沒區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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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再次強調：“我們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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