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也算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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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也算家屬
邱因一時沒反應過來，呆呆地出神。宋芳麗以為他不願意，搬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說辭：“邱因，你在國外繼續學習生活，對國內的了解會越來越少，我們的家在中國，都希望你將來能生活在這片土地上。”
這番話說得太有道理，實在沒法拒絕，而且他從小就在學中文，也知道遲早有一天會回來，可邱因卻直覺哪裏不對勁。
“媽媽同意？”他稍微想想，捕捉到這個問題。秦安靜的控制欲極強，連邱因平常不聽話都要有情緒大波動，怎麽會放他回來？
宋芳麗早有準備，輕描淡寫：“她最近找了份新工作，還挺忙的，我都聯系不到，昨天才發來消息說讓你回國讀書。”
“那她為什麽不回我電話？”邱因不好糊弄，“她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瞎說，她好好的，她說忙完這段時間會來看你，讓你按時吃飯，瘦了她要生氣。”最後一句話很符合秦安靜的口吻。
“可以給我看看她發你的信息嗎？”
宋芳麗驚覺邱因的敏銳，她一直以來把邱因當成小孩對待，這一刻才突然發覺，邱因已經十八歲了，是個頭腦健全，有獨立思考能力的成年人。
幸好她早有準備，提前安排護工拿秦安靜的手機發來信息。將手機遞給邱因時，宋芳麗在心裏寫備忘錄，之後得提醒護工，按時給邱因也發幾條消息，和他保持聯系。用時差作借口，避免打電話和視頻。
“別多想，你看，她還說讓你學醫。”宋芳麗轉移話題註意力，“先準備申請材料，你之前的成績都很棒，應該問題不大，之後還需要學校審核，之後參加筆試面試。”
秦安靜的消息看不出疑點，語氣和說話習慣都一樣，邱因暫時看不出有什麽問題，又說到他正在糾結的事情上，註意力果然被轉移。
“外婆，我不想學醫。”
拿出幾份學校簡介的宋芳麗再次驚訝，這似乎是邱因第一次說出拒絕的話。她倒並沒有覺得被忤逆，只是既定的相處模式被打破，一時有些不習慣。但她很開心，她將邱因的變化，歸功於離開了秦安靜，更加覺得自己的做法正確無比。
“想學什麽？”宋芳麗溫柔地問。
皮姝美從一堆資料中翻出高考報考指南：“因，看看這個，周銘的報考指南，我拿過來了。”
周銘打算學播音主持，他從小跟著爺爺看新聞聯播，對主持人這份職業產生了向往，也一直在為此努力，包括每天練習英文口語。播音主持專業被鉛筆畫圈圈住，邱因看到旁邊寫著電影導演、音樂劇導演、紀錄片導演，都是導演系不同的專業。
朦朧月色下的周聿說，他想為破敗的古建創造新的存在法則。過往和現實的重逢，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覆活。
這一刻，邱因知道了自己的選擇，他想讓世人都知道重逢的意義。
“這個。”邱因指向紀錄片導演那一行，“我想學這個。”
-
周聿身高腿長，在沙發上睡著不舒服，只一會就醒了，看到身上的薄毯，猜到是邱因的手筆。
因為周銘不會管他，奶奶只會給他蓋著肚子，不讓肚臍受涼。只有邱因，會從肩膀到腳都給他裹住，上次在他屋裏的沙發椅過夜，醒來也是同樣的場景。
客廳靜悄悄，醇厚的老山檀香帶著些許甘甜的味道，緩解了周聿大腦的疲倦。
他打算回臥室繼續補覺，走到連接後院的門廳時，看到兩位長輩在涼亭內坐著。稍微休息過的大腦思考能力還行，他想起在睡著前，奶奶說有事情要談。
周聿甩了甩腦袋，清了清困意，擡腳走過去。
“奶奶，宋奶奶，邱因呢？”
“我還要找你算賬，大早上出去吃早飯，回來兩個人都困成這樣，因因哈欠打得眼淚都出來了，我們讓他回去睡覺了。”皮姝美看他過來，開始了說教。
周聿不占理，是他拉著人通宵在前，摸了摸頭沒反駁。坐下倒了杯茉莉花茶，一杯入喉，又清醒了幾分。
他問：“你們剛才在聊什麽？”
“正打算去叫你起來呢，還算自覺。”皮姝美又給他將茶杯倒滿，“這件事本不該和你講，但你對於邱因來說，也算長輩。”
周聿咂摸‘也算長輩’這四個字，心底不是很讚同，哪個後輩動不動就要踢長輩。又為前半句而生出著急：“是……很嚴重的事？邱因怎麽了？”
他的緊張太明顯，宋芳麗出聲安撫：“不是邱因。”周聿的肩線松了松。
還沒徹底松下去，聽到宋芳麗說：“是邱因的媽媽。”
周聿的困意徹底消散幹凈，他知道在邱因身上所有謎團的答案，馬上就會揭曉。
“阿姨，她怎麽了？”他盡量克制好奇，裝作對邱因母子之間的事情毫不知情。
“安靜懷邱因的時候，身體不太好，嬰兒又要和母體搶營養，醫生建議停止妊娠。安靜舍不得，沒有一個母親會想放棄自己的孩子。懷胎幾個月，她過得很辛苦，經常懷疑醫生會強行插手，半夜也睡不好，總擔心有人要害她的孩子。
邱因早產了，身體各方面指標都跟不上，醫生下過通知，說很有可能保不住。
安靜患了產後抑郁，對身邊人的疑心越來越重，生怕邱因下一秒會被害死。邱因的爸爸工作太忙，沒法陪伴，只給她請了心理醫生來家裏治療，效果挺好的。她後來情況好多了，只是在照顧邱因時，會出現強迫癥，邱因必須聽話，時刻保持健康開朗的狀態，不然她又會覺得所有人要害她兒子。
但其實都還可以，她沒做過太過分的事情，可是突然有一天，她拿著餐刀劃了邱因的胳膊，我們才知道她從抑郁轉為雙相了。
哪怕病得這麽嚴重，她都覺得邱因必須和她在一起才是安全的。所以她自殘，也傷害邱因。那會兒邱因還小，對這些事不了解，所以很好瞞過去，他也不知道媽媽生病了。”
“你們……她……”周聿的心情很覆雜，在提到邱因媽媽時，連敬語都忘了喊，而是毫無感情的“她”。
【作者有話說】
小周快速消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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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因一時沒反應過來，呆呆地出神。宋芳麗以為他不願意，搬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說辭：“邱因，你在國外繼續學習生活，對國內的了解會越來越少，我們的家在中國，都希望你將來能生活在這片土地上。”
這番話說得太有道理，實在沒法拒絕，而且他從小就在學中文，也知道遲早有一天會回來，可邱因卻直覺哪裏不對勁。
“媽媽同意？”他稍微想想，捕捉到這個問題。秦安靜的控制欲極強，連邱因平常不聽話都要有情緒大波動，怎麽會放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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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為什麽不回我電話？”邱因不好糊弄，“她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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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芳麗驚覺邱因的敏銳，她一直以來把邱因當成小孩對待，這一刻才突然發覺，邱因已經十八歲了，是個頭腦健全，有獨立思考能力的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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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幾份學校簡介的宋芳麗再次驚訝，這似乎是邱因第一次說出拒絕的話。她倒並沒有覺得被忤逆，只是既定的相處模式被打破，一時有些不習慣。但她很開心，她將邱因的變化，歸功於離開了秦安靜，更加覺得自己的做法正確無比。
“想學什麽？”宋芳麗溫柔地問。
皮姝美從一堆資料中翻出高考報考指南：“因，看看這個，周銘的報考指南，我拿過來了。”
周銘打算學播音主持，他從小跟著爺爺看新聞聯播，對主持人這份職業產生了向往，也一直在為此努力，包括每天練習英文口語。播音主持專業被鉛筆畫圈圈住，邱因看到旁邊寫著電影導演、音樂劇導演、紀錄片導演，都是導演系不同的專業。
朦朧月色下的周聿說，他想為破敗的古建創造新的存在法則。過往和現實的重逢，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覆活。
這一刻，邱因知道了自己的選擇，他想讓世人都知道重逢的意義。
“這個。”邱因指向紀錄片導演那一行，“我想學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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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身高腿長，在沙發上睡著不舒服，只一會就醒了，看到身上的薄毯，猜到是邱因的手筆。
因為周銘不會管他，奶奶只會給他蓋著肚子，不讓肚臍受涼。只有邱因，會從肩膀到腳都給他裹住，上次在他屋裏的沙發椅過夜，醒來也是同樣的場景。
客廳靜悄悄，醇厚的老山檀香帶著些許甘甜的味道，緩解了周聿大腦的疲倦。
他打算回臥室繼續補覺，走到連接後院的門廳時，看到兩位長輩在涼亭內坐著。稍微休息過的大腦思考能力還行，他想起在睡著前，奶奶說有事情要談。
周聿甩了甩腦袋，清了清困意，擡腳走過去。
“奶奶，宋奶奶，邱因呢？”
“我還要找你算賬，大早上出去吃早飯，回來兩個人都困成這樣，因因哈欠打得眼淚都出來了，我們讓他回去睡覺了。”皮姝美看他過來，開始了說教。
周聿不占理，是他拉著人通宵在前，摸了摸頭沒反駁。坐下倒了杯茉莉花茶，一杯入喉，又清醒了幾分。
他問：“你們剛才在聊什麽？”
“正打算去叫你起來呢，還算自覺。”皮姝美又給他將茶杯倒滿，“這件事本不該和你講，但你對於邱因來說，也算長輩。”
周聿咂摸‘也算長輩’這四個字，心底不是很讚同，哪個後輩動不動就要踢長輩。又為前半句而生出著急：“是……很嚴重的事？邱因怎麽了？”
他的緊張太明顯，宋芳麗出聲安撫：“不是邱因。”周聿的肩線松了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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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的困意徹底消散幹凈，他知道在邱因身上所有謎團的答案，馬上就會揭曉。
“阿姨，她怎麽了？”他盡量克制好奇，裝作對邱因母子之間的事情毫不知情。
“安靜懷邱因的時候，身體不太好，嬰兒又要和母體搶營養，醫生建議停止妊娠。安靜舍不得，沒有一個母親會想放棄自己的孩子。懷胎幾個月，她過得很辛苦，經常懷疑醫生會強行插手，半夜也睡不好，總擔心有人要害她的孩子。
邱因早產了，身體各方面指標都跟不上，醫生下過通知，說很有可能保不住。
安靜患了產後抑郁，對身邊人的疑心越來越重，生怕邱因下一秒會被害死。邱因的爸爸工作太忙，沒法陪伴，只給她請了心理醫生來家裏治療，效果挺好的。她後來情況好多了，只是在照顧邱因時，會出現強迫癥，邱因必須聽話，時刻保持健康開朗的狀態，不然她又會覺得所有人要害她兒子。
但其實都還可以，她沒做過太過分的事情，可是突然有一天，她拿著餐刀劃了邱因的胳膊，我們才知道她從抑郁轉為雙相了。
哪怕病得這麽嚴重，她都覺得邱因必須和她在一起才是安全的。所以她自殘，也傷害邱因。那會兒邱因還小，對這些事不了解，所以很好瞞過去，他也不知道媽媽生病了。”
“你們……她……”周聿的心情很覆雜，在提到邱因媽媽時，連敬語都忘了喊，而是毫無感情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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