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可以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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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可以說實話
庭院內蟲鳴鳥叫熱鬧起來，慣例的七點餐飯時間，難得人都到齊了。
周聿來到餐廳時，看到邱因和周銘在聊天，聊得什麽聽不清，兩個人笑得東倒西歪。
“哥！”周銘面朝門口，先看到他，精神抖擻打著招呼。
“嗯。”他反應淡淡的，徑直走到餐桌旁邊的櫃子旁，沖泡了一杯貢眉。
周銘見狀激動起來：“你完了，我要告訴奶奶，大早上你又空腹喝茶。”
邱因沒來得及和周聿打招呼，聽到周銘的話不禁感到奇怪，他問：“是要提神嗎？”
周聿背對著他們，不知道邱因在問誰，可還是沒精神地嗯了一聲。
“怎麽不喝咖啡？”邱因又問，他在美國的同學們都喝咖啡提神。
這回周銘搶先回答：“奶奶不知道從哪個公眾號上看來的，咖啡喝多了會產生依賴，戒斷癥狀很難受，後來她就對家裏所有咖啡趕盡殺絕。我哥是咖啡因重度依賴患者，沒了咖啡只能四處找茶，可是早上空腹喝不好，說多少回也不聽，就差我去找奶奶告狀他就老實了。”
“就你話多，還不趕緊吃飯。”周聿端著茶坐到圓桌上，是他習慣的位置，正好在邱因旁邊。
他沒看邱因，但這句話卻是說給邱因聽得：“十萬個為什麽，這麽多問題。”聲音不大，周銘只當他在自言自語。
邱因面上不動聲色，餐桌下卻踹了周聿一腳，他在周聿面前，愈發變得真實起來。
周聿也想到這一點，端起茶杯喝茶，被掩住的嘴角輕微揚起。
周銘還在嘟囔著發牢騷，突然想起來什麽，“對了，哥，我一會要去找又宜，我們約了去美術館，最近有梁思成的‘棟梁’巡回展，你應該挺感興趣吧，要不要一起去，還有邱因，我們都去。”
“好啊好啊，你們一起去唄。”皮姝美和宋芳麗進來時，正好聽到這番話，她最樂意看兄友弟恭的場景，連連應和著。
這個巡回展開辦好幾年了，是梁思成和林徽因夫婦在建築方面的學術文獻展覽，周聿當初特意飛了趟北京，去清華大學看的首場。
他習慣性想拒絕，話到了嘴邊又拐了彎，偏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邱因：“你想不想去？”
“我都……”
“說實話。”
邱因未說完的話被堵回去，他的確是想說都行，這個回答不會太熱情，給周銘造成負擔，也不會太冷漠，顯得他不懂事。可周聿看穿了他。
他側了側身，嘴唇靠近周聿的耳朵，輕聲說：“我想和你繼續去做木牌。”說完便正身坐好。
只是發生在一瞬間的事情，旁人來不及註意。
“好，我來安排。”
周聿也坐直身體，他的白茶已經喝完，在餐桌上巡視一圈後，極其罕見地拿過吐司和黃油，還有抹黃油的餐刀，放在自己和邱因中間。
他邊抹吐司邊說：“你和又宜去吧，我帶邱因去別的地方轉轉。”他咬了一口，心想還是林姨的小餛飩好吃。
瞥了一眼旁邊，邱因果然興沖沖開始和他一樣的動作，他也分神看了一眼宋芳麗，老人家沈穩地很，看不出什麽，他不露聲色地收回目光。
周銘略有些遺憾：“我還說大家一起去熱鬧點，你們兩個要去哪兒，不然我們也改行程好了。”
“不好。”周聿毫不客氣，還不忘給周銘補一刀，“你和又宜不是在約會嗎？帶上我倆不合適吧。”
“什麽！”果然，一句話炸得皮姝美坐不住了，“約會，你追到又宜啦！”
“哥，你別胡說，奶奶，您別聽我哥胡說，沒有的事！”周銘臉紅個徹底。
“又宜是誰？”邱因問。
周聿靠著椅背，氣定神閑地坐著。
皮姝美解釋的聲音在餐桌上響起：“又宜是小銘的同學，他們經常一起做作業，還一塊兒上補習班，來過家裏好多次，我是真喜歡，背地裏巴不得他倆在一塊。”
“奶奶！”提到心上人，一向不羞不躁，大大咧咧的周銘竟也害羞起來，“你們別瞎說，還沒有……欸算了，我哥不去就不去吧。”
邱因低著頭笑出聲，他是獨生子，沒享受過這種兄弟之間打趣的場面。突然很羨慕周銘，有周聿當哥哥，是不是很幸福的體驗？
皮姝美和宋芳麗又聊起別的，周銘一直在找反擊的機會，終於在所有人快吃完飯時，福至心靈般想到了什麽。
“哥，其實是你要去約會吧，還拿邱因當幌子。”
周聿擡頭挑眉，眼神晦暗不明，周銘挺了挺胸，覺得自己猜對了。
“真替你的高考結果發愁，語文閱讀理解會不會拿不到分。”
“哈哈哈哈哈哈，小銘，你非惹他做什麽，從小到大就沒在他嘴上討過便宜。”皮姝美笑得靠在宋芳麗肩膀上。
周銘被氣成河豚，嘴裏猛塞兩個小包子，化悲憤為食欲。
邱因心情好，吃得太飽，猝不及防打了個飽嗝。周聿突然起身離開，再回來時手裏多了杯水，是可以直接入口的溫度。他推放在邱因面前，邱因自覺拿起，兩人沒有一句交流。
宋芳麗註意到皮姝美突然不笑了，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眼神在周聿身上上下打轉，等到孩子們都吃完飯離開，她才當八卦一樣給宋芳麗講述了林姨的發現。
“小麗，你說小聿是不是真談戀愛了？還會照顧人了。”
“聽你這麽說，倒是有可能。”皮姝美只說了毛絨玩具，宋芳麗也並不知道那是自己乖外孫的小猴子。
“我一會要去找因因，不現在就去，讓他盯著點小聿出去見什麽人。”皮姝美風風火火就要走，被宋芳麗拽住。
她有些難為情，不知道怎麽開口，被皮姝美看出猶豫：“和我有什麽不能說的，你快說。”
“是關於邱因的事情，我本來打算過幾天再說。”宋芳麗斟酌再三，還是決定提前開口，“我這次帶因因回來，打算讓他報考國內大學，有些流程上的問題，我們不太清楚，還得麻煩你，或者問問老周。”
“老周這邊不是問題，但是……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皮姝美重新坐下來，拉著宋芳麗的手放在膝頭，她察覺到好姐妹身上散發出來的不安，盡力安撫著。
“安靜她……”宋芳麗嘆了口氣，眼角湧出淚滴，“她的雙相又加重了，我不能讓邱因繼續待在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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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內蟲鳴鳥叫熱鬧起來，慣例的七點餐飯時間，難得人都到齊了。
周聿來到餐廳時，看到邱因和周銘在聊天，聊得什麽聽不清，兩個人笑得東倒西歪。
“哥！”周銘面朝門口，先看到他，精神抖擻打著招呼。
“嗯。”他反應淡淡的，徑直走到餐桌旁邊的櫃子旁，沖泡了一杯貢眉。
周銘見狀激動起來：“你完了，我要告訴奶奶，大早上你又空腹喝茶。”
邱因沒來得及和周聿打招呼，聽到周銘的話不禁感到奇怪，他問：“是要提神嗎？”
周聿背對著他們，不知道邱因在問誰，可還是沒精神地嗯了一聲。
“怎麽不喝咖啡？”邱因又問，他在美國的同學們都喝咖啡提神。
這回周銘搶先回答：“奶奶不知道從哪個公眾號上看來的，咖啡喝多了會產生依賴，戒斷癥狀很難受，後來她就對家裏所有咖啡趕盡殺絕。我哥是咖啡因重度依賴患者，沒了咖啡只能四處找茶，可是早上空腹喝不好，說多少回也不聽，就差我去找奶奶告狀他就老實了。”
“就你話多，還不趕緊吃飯。”周聿端著茶坐到圓桌上，是他習慣的位置，正好在邱因旁邊。
他沒看邱因，但這句話卻是說給邱因聽得：“十萬個為什麽，這麽多問題。”聲音不大，周銘只當他在自言自語。
邱因面上不動聲色，餐桌下卻踹了周聿一腳，他在周聿面前，愈發變得真實起來。
周聿也想到這一點，端起茶杯喝茶，被掩住的嘴角輕微揚起。
周銘還在嘟囔著發牢騷，突然想起來什麽，“對了，哥，我一會要去找又宜，我們約了去美術館，最近有梁思成的‘棟梁’巡回展，你應該挺感興趣吧，要不要一起去，還有邱因，我們都去。”
“好啊好啊，你們一起去唄。”皮姝美和宋芳麗進來時，正好聽到這番話，她最樂意看兄友弟恭的場景，連連應和著。
這個巡回展開辦好幾年了，是梁思成和林徽因夫婦在建築方面的學術文獻展覽，周聿當初特意飛了趟北京，去清華大學看的首場。
他習慣性想拒絕，話到了嘴邊又拐了彎，偏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邱因：“你想不想去？”
“我都……”
“說實話。”
邱因未說完的話被堵回去，他的確是想說都行，這個回答不會太熱情，給周銘造成負擔，也不會太冷漠，顯得他不懂事。可周聿看穿了他。
他側了側身，嘴唇靠近周聿的耳朵，輕聲說：“我想和你繼續去做木牌。”說完便正身坐好。
只是發生在一瞬間的事情，旁人來不及註意。
“好，我來安排。”
周聿也坐直身體，他的白茶已經喝完，在餐桌上巡視一圈後，極其罕見地拿過吐司和黃油，還有抹黃油的餐刀，放在自己和邱因中間。
他邊抹吐司邊說：“你和又宜去吧，我帶邱因去別的地方轉轉。”他咬了一口，心想還是林姨的小餛飩好吃。
瞥了一眼旁邊，邱因果然興沖沖開始和他一樣的動作，他也分神看了一眼宋芳麗，老人家沈穩地很，看不出什麽，他不露聲色地收回目光。
周銘略有些遺憾：“我還說大家一起去熱鬧點，你們兩個要去哪兒，不然我們也改行程好了。”
“不好。”周聿毫不客氣，還不忘給周銘補一刀，“你和又宜不是在約會嗎？帶上我倆不合適吧。”
“什麽！”果然，一句話炸得皮姝美坐不住了，“約會，你追到又宜啦！”
“哥，你別胡說，奶奶，您別聽我哥胡說，沒有的事！”周銘臉紅個徹底。
“又宜是誰？”邱因問。
周聿靠著椅背，氣定神閑地坐著。
皮姝美解釋的聲音在餐桌上響起：“又宜是小銘的同學，他們經常一起做作業，還一塊兒上補習班，來過家裏好多次，我是真喜歡，背地裏巴不得他倆在一塊。”
“奶奶！”提到心上人，一向不羞不躁，大大咧咧的周銘竟也害羞起來，“你們別瞎說，還沒有……欸算了，我哥不去就不去吧。”
邱因低著頭笑出聲，他是獨生子，沒享受過這種兄弟之間打趣的場面。突然很羨慕周銘，有周聿當哥哥，是不是很幸福的體驗？
皮姝美和宋芳麗又聊起別的，周銘一直在找反擊的機會，終於在所有人快吃完飯時，福至心靈般想到了什麽。
“哥，其實是你要去約會吧，還拿邱因當幌子。”
周聿擡頭挑眉，眼神晦暗不明，周銘挺了挺胸，覺得自己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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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小銘，你非惹他做什麽，從小到大就沒在他嘴上討過便宜。”皮姝美笑得靠在宋芳麗肩膀上。
周銘被氣成河豚，嘴裏猛塞兩個小包子，化悲憤為食欲。
邱因心情好，吃得太飽，猝不及防打了個飽嗝。周聿突然起身離開，再回來時手裏多了杯水，是可以直接入口的溫度。他推放在邱因面前，邱因自覺拿起，兩人沒有一句交流。
宋芳麗註意到皮姝美突然不笑了，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眼神在周聿身上上下打轉，等到孩子們都吃完飯離開，她才當八卦一樣給宋芳麗講述了林姨的發現。
“小麗，你說小聿是不是真談戀愛了？還會照顧人了。”
“聽你這麽說，倒是有可能。”皮姝美只說了毛絨玩具，宋芳麗也並不知道那是自己乖外孫的小猴子。
“我一會要去找因因，不現在就去，讓他盯著點小聿出去見什麽人。”皮姝美風風火火就要走，被宋芳麗拽住。
她有些難為情，不知道怎麽開口，被皮姝美看出猶豫：“和我有什麽不能說的，你快說。”
“是關於邱因的事情，我本來打算過幾天再說。”宋芳麗斟酌再三，還是決定提前開口，“我這次帶因因回來，打算讓他報考國內大學，有些流程上的問題，我們不太清楚，還得麻煩你，或者問問老周。”
“老周這邊不是問題，但是……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皮姝美重新坐下來，拉著宋芳麗的手放在膝頭，她察覺到好姐妹身上散發出來的不安，盡力安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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