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交換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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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7.交換秘密
“中午之前就要取？那得加錢。”幹洗店老板娘穿著睡裙，頭上頂著卷發棒，和周星馳電影裏的包租婆像了七成，嘴裏再叼根煙就能像十成。
周聿想一趟辦完事情，下午不用再出門了，懶得和老板娘掰扯：“加多少？”
“單洗這個的價錢是50，那邊墻上有價目表，自己看，加急取再加20，一共70，定金先付20就行，剩下的完了給。”
“行。”他微信掃碼支付過去，又趕往下一個目的地。
周聿對濱城很熟悉，他避開更寬敞的大馬路，專挑藏在舊居民樓中間的小巷子。這種路煙火氣十足，三五步一個小攤，老板吆喝都是自家種的蔬菜和水果，天然無公害。
性能較好的山地車在拐角處駛出漂亮的壓圈，完美避開突然出現的大媽。
走這種小路可以節省10分鐘的時間，前提是騎車技術要非常好。
周聿停在一家叫“集木”的手作店門口，透過店面的玻璃窗，可以看到琳瑯滿目的木雕小玩意兒，有掛飾有擺件。
他走進去，帶起的風吹動門口掛著的彩繪蝴蝶風鈴，響起清脆的鐵片碰撞聲。
“呦，啥時候回來的？”老板陳松橋是周聿的大學同學，畢業後開了這家手作店。啟動資金也有周聿的一半，他每年還能拿一筆收益。
“昨天。”周聿熟門熟路走進裏間的會客室，從斜挎包中拿出一個盒子，“上次說好的那批物件，都做好了，你檢查檢查。”
陳松橋拿起一塊蓮花樣式的木簪：“雕梁畫棟的手就是不一般，不用檢查。”他把盒子蓋住收起來，“別走了，一會一起吃飯，小南門開了家潮汕火鍋店，嘗嘗去。”
“不了，我回家吃。”周聿想到邱因，還得陪玩。
“欸，你和奶奶說一聲唄，咱好久沒見了。”
“不是奶奶，這段時間要陪別人。”他倒了杯涼白開一口氣喝完，“最近也不用給我單子，沒時間做。”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誰啊？這麽大面子，你可最心煩把時間浪費在研究古建之外的事情上了。我這點小買賣，還是沾了給你練手的光。”
“算了說吧，也就這幾天。”
周聿閉口不談，陳松橋猜想應該是推不了又不重要的人，他沒再追問。
兩人又坐著聊了會，周聿看著時間，估摸幹洗店那邊也差不多了，起身要離開。
陳松橋突然福至心靈般，話沒過腦子就問出來：“周聿，你不會是背著我談女朋友了吧？這有什麽不能說的，還怕我搶？”
也不知道為什麽，雖然是個很恐怖的猜想，他還是問出來了。
之所以說恐怖，是因為周聿的心思都在專業相關上面。學校裏想追他的女同學不在少數，播音系的校花，外語系的學霸，體育系的長跑女冠軍，各種類型都有，可他沒答應過任何一個。
俗話說各花入各眼，但這麽多花沒一朵能入周聿的眼。
今天不對勁，陳松橋咂摸他剛才說得話，‘這段時間要陪別人’。
周聿的社交圈他都認識，哪兒來的沒有名字的‘別人’。
他還在惶恐，眼睛睜得老大，周聿卻像看傻子一樣，滿頭問號：“腦子壞了？我暫時沒有談戀愛的打算。”走到門口時又充滿揶揄語氣地補了一句，“就算真談了，你以為你搶得走？”
“周聿！”陳松橋咬牙切齒，朝他隔空踹了一腳，模樣實在搞笑，店裏的女員工躲在收銀臺後面偷笑。
周聿在門外喊了一句：“有空了會找你的，走了，拜。”
再來到幹洗店時，包租婆一樣的老板娘已經回家了，店裏是個打暑期工的女大學生。
“帥哥，你的東西。”女大學生是個社牛，等待周聿付尾款時好奇地問：“這麽可愛的毛絨玩具，替女朋友送來洗啊，好貼心。”
她似乎已經確定這就是周聿女朋友的東西，語氣不帶一絲疑問，很肯定。
周聿的雙眉習慣性微蹙，今天這是怎麽了，一個兩個都覺得他有女朋友。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緋聞”的主角邱因。和周銘一樣大的年紀，離了家還會想媽媽，睡覺要抱玩偶，池子裏栽一趟就要感冒，比周銘嬌氣，比周銘脆皮。在古建修覆工地上，周聿也遇到過很多女工作人員，她們都非常能吃苦，體力活不在話下，艱苦條件也很快適應。他們都不是邱因這樣的。
周聿本身不是熱情的性格，女大學生只是一面之緣的陌生人，以後不會有再見的機會，所以他沒打算解釋，嗯了一聲接過東西轉身離開。
騎車回家的路上，他已經想清楚，昨晚掉進池塘這件事，是他有錯在先，跑一趟把玩偶送到幹洗店是彌補自己的過錯。接下來幾天陪邱因四處轉轉，是完成對皮姝美的承諾，盡到應有的禮數就好，不必過多親近。
除了多出幾次見面機會，其實邱因和幹洗店的女大學生，對於他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到家時在門口遇到周銘，同行的朋友水土不服生了病，他們索性結束旅行，提前回來了。周聿有一米八五，周銘還在長身體，但也一米八二了，儼然有超過哥哥的架勢。哥倆好久沒見，說笑著去客廳見皮姝美和客人。
“哥，你包裏是什麽，這麽鼓？”
周聿差點把這事忘了：“你先去找奶奶，我上樓一趟，放個東西。”他打算把袋子掛在邱因臥室門口。
東西還沒碰到門，門把手居然自己動了，旋轉間邱因出現在他面前。
“你終於回來了。”邱因看起來很高興，“這是什麽，給我的嗎？”
周聿的手還保持著伸出去的狀態，被問到後尷尬一閃而過：“本來就是你的，昨晚……它被弄臟了，我送幹洗店洗了一下，給。”
“我就說呢，怎麽哪裏都找不到，還不敢告訴外婆幫我一起找。”
“為什麽不敢？”周聿實在好奇邱因不肯說出昨晚事情的原因，他想這不算越界。
“外婆會生氣的，她在飛機上告訴我要聽話一點，不要在別人家裏亂跑，不要提亂七八糟過分的要求。”
心裏那點怪異感又升騰起來，出門做客，說出這番話無可厚非，但邱因已經18歲了，是個成年人，宋奶奶的態度……會不會太打擊他的自尊心？
“而且這是我和你之間的秘密，不能告訴別人。”周聿的思緒被邱因打斷。
“秘密？”他不解。
“你昨天上午其實在家吧，我知道，如果奶奶知道你在家還不出現會生氣。我半夜亂跑掉進池塘，外婆知道了也會生氣。公平一點，就當做交換，讓它成為只有你知道的事情。”
周聿有一瞬間的發怔，他試圖從這段話中找出合理的邏輯，明明聽起來很像小孩子才會玩的把戲，可他竟然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他只是想到宋奶奶對邱因的囑咐，他不能幹涉別人的教育方式，但他可以不遵守。
邱因的笑從嘴角蔓延至眉梢，是得逞的笑。小時候孩子們在一起玩兒游戲，贏了的人也會露出這種笑。
他知道所謂的秘密，或許是邱因找的借口，但在這一刻，他也成為了無聊游戲的參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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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之前就要取？那得加錢。”幹洗店老板娘穿著睡裙，頭上頂著卷發棒，和周星馳電影裏的包租婆像了七成，嘴裏再叼根煙就能像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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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洗這個的價錢是50，那邊墻上有價目表，自己看，加急取再加20，一共70，定金先付20就行，剩下的完了給。”
“行。”他微信掃碼支付過去，又趕往下一個目的地。
周聿對濱城很熟悉，他避開更寬敞的大馬路，專挑藏在舊居民樓中間的小巷子。這種路煙火氣十足，三五步一個小攤，老板吆喝都是自家種的蔬菜和水果，天然無公害。
性能較好的山地車在拐角處駛出漂亮的壓圈，完美避開突然出現的大媽。
走這種小路可以節省10分鐘的時間，前提是騎車技術要非常好。
周聿停在一家叫“集木”的手作店門口，透過店面的玻璃窗，可以看到琳瑯滿目的木雕小玩意兒，有掛飾有擺件。
他走進去，帶起的風吹動門口掛著的彩繪蝴蝶風鈴，響起清脆的鐵片碰撞聲。
“呦，啥時候回來的？”老板陳松橋是周聿的大學同學，畢業後開了這家手作店。啟動資金也有周聿的一半，他每年還能拿一筆收益。
“昨天。”周聿熟門熟路走進裏間的會客室，從斜挎包中拿出一個盒子，“上次說好的那批物件，都做好了，你檢查檢查。”
陳松橋拿起一塊蓮花樣式的木簪：“雕梁畫棟的手就是不一般，不用檢查。”他把盒子蓋住收起來，“別走了，一會一起吃飯，小南門開了家潮汕火鍋店，嘗嘗去。”
“不了，我回家吃。”周聿想到邱因，還得陪玩。
“欸，你和奶奶說一聲唄，咱好久沒見了。”
“不是奶奶，這段時間要陪別人。”他倒了杯涼白開一口氣喝完，“最近也不用給我單子，沒時間做。”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誰啊？這麽大面子，你可最心煩把時間浪費在研究古建之外的事情上了。我這點小買賣，還是沾了給你練手的光。”
“算了說吧，也就這幾天。”
周聿閉口不談，陳松橋猜想應該是推不了又不重要的人，他沒再追問。
兩人又坐著聊了會，周聿看著時間，估摸幹洗店那邊也差不多了，起身要離開。
陳松橋突然福至心靈般，話沒過腦子就問出來：“周聿，你不會是背著我談女朋友了吧？這有什麽不能說的，還怕我搶？”
也不知道為什麽，雖然是個很恐怖的猜想，他還是問出來了。
之所以說恐怖，是因為周聿的心思都在專業相關上面。學校裏想追他的女同學不在少數，播音系的校花，外語系的學霸，體育系的長跑女冠軍，各種類型都有，可他沒答應過任何一個。
俗話說各花入各眼，但這麽多花沒一朵能入周聿的眼。
今天不對勁，陳松橋咂摸他剛才說得話，‘這段時間要陪別人’。
周聿的社交圈他都認識，哪兒來的沒有名字的‘別人’。
他還在惶恐，眼睛睜得老大，周聿卻像看傻子一樣，滿頭問號：“腦子壞了？我暫時沒有談戀愛的打算。”走到門口時又充滿揶揄語氣地補了一句，“就算真談了，你以為你搶得走？”
“周聿！”陳松橋咬牙切齒，朝他隔空踹了一腳，模樣實在搞笑，店裏的女員工躲在收銀臺後面偷笑。
周聿在門外喊了一句：“有空了會找你的，走了，拜。”
再來到幹洗店時，包租婆一樣的老板娘已經回家了，店裏是個打暑期工的女大學生。
“帥哥，你的東西。”女大學生是個社牛，等待周聿付尾款時好奇地問：“這麽可愛的毛絨玩具，替女朋友送來洗啊，好貼心。”
她似乎已經確定這就是周聿女朋友的東西，語氣不帶一絲疑問，很肯定。
周聿的雙眉習慣性微蹙，今天這是怎麽了，一個兩個都覺得他有女朋友。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緋聞”的主角邱因。和周銘一樣大的年紀，離了家還會想媽媽，睡覺要抱玩偶，池子裏栽一趟就要感冒，比周銘嬌氣，比周銘脆皮。在古建修覆工地上，周聿也遇到過很多女工作人員，她們都非常能吃苦，體力活不在話下，艱苦條件也很快適應。他們都不是邱因這樣的。
周聿本身不是熱情的性格，女大學生只是一面之緣的陌生人，以後不會有再見的機會，所以他沒打算解釋，嗯了一聲接過東西轉身離開。
騎車回家的路上，他已經想清楚，昨晚掉進池塘這件事，是他有錯在先，跑一趟把玩偶送到幹洗店是彌補自己的過錯。接下來幾天陪邱因四處轉轉，是完成對皮姝美的承諾，盡到應有的禮數就好，不必過多親近。
除了多出幾次見面機會，其實邱因和幹洗店的女大學生，對於他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到家時在門口遇到周銘，同行的朋友水土不服生了病，他們索性結束旅行，提前回來了。周聿有一米八五，周銘還在長身體，但也一米八二了，儼然有超過哥哥的架勢。哥倆好久沒見，說笑著去客廳見皮姝美和客人。
“哥，你包裏是什麽，這麽鼓？”
周聿差點把這事忘了：“你先去找奶奶，我上樓一趟，放個東西。”他打算把袋子掛在邱因臥室門口。
東西還沒碰到門，門把手居然自己動了，旋轉間邱因出現在他面前。
“你終於回來了。”邱因看起來很高興，“這是什麽，給我的嗎？”
周聿的手還保持著伸出去的狀態，被問到後尷尬一閃而過：“本來就是你的，昨晚……它被弄臟了，我送幹洗店洗了一下，給。”
“我就說呢，怎麽哪裏都找不到，還不敢告訴外婆幫我一起找。”
“為什麽不敢？”周聿實在好奇邱因不肯說出昨晚事情的原因，他想這不算越界。
“外婆會生氣的，她在飛機上告訴我要聽話一點，不要在別人家裏亂跑，不要提亂七八糟過分的要求。”
心裏那點怪異感又升騰起來，出門做客，說出這番話無可厚非，但邱因已經18歲了，是個成年人，宋奶奶的態度……會不會太打擊他的自尊心？
“而且這是我和你之間的秘密，不能告訴別人。”周聿的思緒被邱因打斷。
“秘密？”他不解。
“你昨天上午其實在家吧，我知道，如果奶奶知道你在家還不出現會生氣。我半夜亂跑掉進池塘，外婆知道了也會生氣。公平一點，就當做交換，讓它成為只有你知道的事情。”
周聿有一瞬間的發怔，他試圖從這段話中找出合理的邏輯，明明聽起來很像小孩子才會玩的把戲，可他竟然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他只是想到宋奶奶對邱因的囑咐，他不能幹涉別人的教育方式，但他可以不遵守。
邱因的笑從嘴角蔓延至眉梢，是得逞的笑。小時候孩子們在一起玩兒游戲，贏了的人也會露出這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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