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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肖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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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肖肖番外

賀楠遇在停水前一秒,才走出了衛生間。

他把毛巾蓋在頭上,才勉強遮住了從耳朵向下蔓延的紅暈,微微低著頭,試圖藏住眼底的情緒。

賀楠遇有輕微的強迫癥,就算穿著睡衣,全身上下都是整整齊齊的,但這次卻十分匆忙慌亂,衣服上有褶皺,領口還歪了,像是他沒有心思再管這些。

賀楠遇盯著地板的一角,眼神卻放空了,腦海裏不斷閃現著他和傅筠霄在衛生間的畫面。

他以為沒問題的,他以為自己可以的,但看到傅筠霄後背的一瞬間,他的呼吸瞬間亂了,心中滿是他都覺得不齒的念頭。

當時他差一點就左腿絆右腿,逃出了衛生間。

為了不引起傅筠霄的懷疑,他深吸了一口氣,不敢再睜開眼睛。

但衛生間的空間就那麽大,水汽彌漫開來,像是輕紗在空氣中繚繞,從傅筠霄身上濺落的水珠落在了他身上,是那般灼熱,讓他全身上下像是燒了起來,理智也被蒸騰光了。

他不敢看傅筠霄,卻在心裏覬覦。

開門時,他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但畫面在他腦海中卻變得越發清晰,一幀幀地放慢,能看清楚很多細節。

傅筠霄身材偏瘦,肩背單薄,後背的線條極為流暢,水珠慢慢向下滾落,消失在尾椎下方彎下的弧度裏,線條也在此處收緊,向下……

皮膚很白,除了腰上有顆痣外,沒有一點瑕疵,像是沒被汙染過的雪,讓人不敢觸碰,生怕這軟軟的雪會化在自己手心裏。

傅筠霄的成長環境特別好,在愛和寵溺中長大,雖然身材單薄,但並非是營養不良的幹瘦,而且相比於其他男性,過於飽滿和柔軟了。

賀楠遇不敢再往下想,情不自禁的甩了甩頭,想要把這些想法趕出大腦。

但洗澡的時間有限,他不可能全程都閉上眼睛,他深吸了幾口氣,做好心理防備,這才睜開眼。

他不想再用惡劣的想法冒犯傅筠霄,但他剛睜開眼,就看到傅筠霄彎下了腰。

……

原本賀楠遇只是心跳亂了,但現在亂了的何止是心跳,全身的血液在往下匯聚。

賀楠遇意識到後,神色相當難看,身體本能地後退,撞上了墻壁,又轉過了頭,盯著墻上的白色瓷磚,但眼前浮現的仍然是柔軟的雪白。

他沒敢再看傅筠霄一眼,但傅筠霄始終出現在他眼前。

小小的浴室、他和傅筠霄、潮|熱的水汽,這些都將賀楠遇的理智攪亂成了漿糊,重重地敲打在他的素養和自制上,砸了個粉碎。

蒸騰的欲念在小小的衛生間裏發酵,哪怕傅筠霄已經從衛生間出去了,但他身上的氣味仍然彌漫在賀楠遇周身。

賀楠遇不敢再往下想,喉結滾動了一下,徑直向前走去,坐在了椅子上。

過了好一會,等身體平靜下來,他這才重新站了起來。

剛才他過於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忽略了外界的一切,此時才發現他從浴室出來後,並沒有看到傅筠霄。

賀楠遇眉頭皺得很緊,心中的情緒起伏不平,手也握成了拳。

難道是……傅筠霄都看見了?

賀楠遇沒有哪一刻,像如今這般厭惡自己,甚至都覺得惡心,他剛想要站起身出去找傅筠霄,卻看到床上隆起了小小的一團,被角露出了一縷黑色的頭發。

賀楠遇腳步一頓,猛地停在了傅筠霄床邊,貪婪地看著這縷頭發,心終於回歸原位,還被填得滿滿的。

傅筠霄在這個時間上|床睡覺,顯得十分不尋常,賀楠遇沒了別的心思,關切地問道:“你是身體不舒服嗎?”

傅筠霄明明知道賀楠遇的存在,卻沒有轉過頭來,只是小聲說道:“沒有,剛剛打球太累了,我想休息一會。”

傅筠霄還把頭埋在被子裏,聲音悶悶的,顯得格外脆弱。

賀楠遇並沒有被這個藉口打發,突然想到了前幾天的事情,“你是不是被我傳染,也感冒了?”

“沒有,”傅筠霄動作很慢地轉過身來,像是蠕動的小蠶蛹,他把被子往下扯了扯,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他盯著賀楠遇看了幾秒,眼神閃爍了,本能地想要藏進被子裏,但又怕引起賀楠遇的懷疑,只能幹巴巴的扯了扯嘴角沒事,就是有點太累了。

賀楠遇伸出手,覆上了傅筠霄的額頭,感覺溫度正常,這才松了口氣。

傅筠霄心裏有鬼,不敢在這種時候面對賀楠遇,也本能地排斥身體接觸,但他縮在被子裏根本沒有閃避的空間。

“真的只是累了,”見賀楠遇的神情緩和了,傅筠霄又默默地補了一句。

賀楠遇感覺到了傅筠霄的情緒,又想起了剛才他在浴室的反應,默默垂下了眸子,臉色轉瞬間變得灰敗了。

雖然他的肩膀還是挺直的,卻像是抽掉了魂,心中一直支撐著的某些信念徹底崩塌。

賀楠遇剛要接著唾棄反省,就聽傅筠霄小聲問道:“你為什麽一直請我吃冰激淩?”

賀楠遇的聲音很小,尾音輕輕發著顫,最後的兩個字幾乎聽不見。

賀楠遇一楞,擡眸看向傅筠霄,傅筠霄恰好也在看他。

傅筠霄躲在被子裏繼續用腳趾摳空氣,唇抿成了一條線,又有種想要撞墻的沖動。

賀楠遇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剛要開口解釋,傅筠霄心裏繃緊的弦就已經斷掉了,他十分怯弱地選擇了逃避,“行了,你別說了。”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幾乎可以確定那天撞見他蹲在羽毛球場偷偷哭泣的人,就是賀楠遇。

兩人是室友,需要天天相處,也成為了不能改變的事實。

那賀楠遇有沒有認出他,就變得不那麽重要了。

賀楠遇如果早就認出了那天是他,他卻毫無察覺,沒心沒肺,賀楠遇當時看著他時,是種怎樣的心情?

傅筠霄只是想了想,就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而且賀楠遇知道卻沒有說出來。肯定也是不想把場面弄得太尷尬,若是他大大咧咧的問出來,賀楠遇肯定會承認,那樣只會讓情緒變得更糟。

另一種可能是他當時一直低著頭,賀楠遇並沒有認出他,但他如果再提起這件事,賀楠遇這麽聰明,肯定能夠通過蛛絲馬跡,知道當天那個神經不正常的人是他。

這樣不就是再讓他社死一遍嗎?

傅筠霄雖然羞恥得頭腦混亂,還不至於做出這種蠢事。

所以他繼續偽裝什麽都不知道,維持原樣是最好的選擇。

他很清楚這一點,但卻覺得如鯁在喉,這件事情一直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還不如問個清楚,給他一個痛快。

當著賀楠遇的面,傅筠霄表面上裝得平靜,心裏卻在哭嚎,整個人羞恥到了崩潰的邊緣。

賀楠遇看著傅筠霄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問道:“你真的沒事嗎?”

傅筠霄看著賀楠遇,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強撐著露出一個笑容,“我沒事。”

賀楠遇明明看出了傅筠霄的異樣,知道他是在撒謊,他卻因為心虛,不敢多問,也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再面對傅筠霄。

賀楠遇頓了頓,只是說道,“那你好好休息。”

傅筠霄聽到這話,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神情太過明顯,躲不過賀楠遇的眼睛。

賀楠遇微微低下頭,眼睫落下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嘴角繃得緊緊的,像是在極力地壓抑著什麽。

傅筠霄這時已經轉過了身,只留給賀楠遇一個縮在被子裏的背影。

……

兩人都沒再開口,整間宿舍都安靜下去,就連吃晚飯時,傅筠霄都是等賀楠遇先吃完,這才慢悠悠地從床上下來。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三天。

傅筠霄一直在躲著賀楠遇,賀楠遇明明感覺到了,卻什麽都沒有說。

傅筠霄卻以為是他偽裝得好,並沒有讓賀楠遇覺察到,背地裏還松了口氣。

他倒不會因為這種事情疏遠賀楠遇,只是沒臉面對他。

只要看到賀楠遇,他就像是被拉回到了那個尷尬的瞬間,頭皮都麻了。

人都是有趨利避害的本能,傅筠霄只能怯懦地躲避著賀楠遇,不願意再多次提醒自己。

好在傅筠霄的恢覆能力一向強,很少會把事情裝在心上,尷尬的感覺慢慢變淡,他也能夠接受賀楠遇直面了他的社死。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傅筠霄剛剛調整好心情,賀楠遇就要去外地答辯了。

為期一周,等他們籃球比賽結束的第二天,賀楠遇才能夠回來。

傅筠霄已經不把之前的那些當回事了,像往常一樣湊到賀楠遇面前,關切地說道:“以你的能力和水平,你就能拿到一個好成績,不要太緊張了。”

說完傅筠霄想到了什麽,忍不住笑了一聲,暗示地沖賀楠遇眨了眨眼,“等你回來之後,拿著成績好好在宋琪面前炫耀,一定能氣死他,出了之前的那口惡氣。”

賀楠遇看著傅筠霄的笑容,停頓了三秒後,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賀楠遇之前的話也比較少,傅筠霄並沒有發現異常,繼續說道:“說不定你拿著好成績回來的時候,我和籃球隊也能告訴你個好消息,不過聽說隔壁學校的實力特別強,你又要出去答辯,少了你,我們不一定能贏。”

賀楠遇又點了點頭,沒有開口,繼續低頭整理行李。

傅筠霄早就習慣了,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問道:“你這次和誰一塊出去答辯,對了,你什麽時間回來,若是趕上了吃飯的時間,我幫你把飯菜帶回來。”

“不必,我回來自己買,”賀楠遇說完後把行李箱拉上拉鏈,提了起來。

“我先走了,”賀楠遇說道。

傅筠霄楞了楞,“時間還有三個小時,你現在去火車站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我還有點別的事情要做,”賀楠遇的回答依舊言簡意賅,像是回到了兩人剛認識的時候。

傅筠霄知道賀楠遇事情一向多,並沒有多問,而是站起身,跟在賀楠遇後面,想要送他一程。

賀楠遇拉著行李在前面走,他聽到背後的腳步聲,感覺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握住,悶悶地疼。

感覺並不強烈,但卻一刻不停地折磨著他。

賀楠遇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傅筠霄。

傅筠霄差點來不及停下腳步,撞在賀楠遇身上,擡頭不解地看著他。

兩人站得很近,賀楠遇看到了他倒映在傅筠霄眼底的身影。

這些天,他感覺到了傅筠霄的逃避,兩人的關系在慢慢疏遠。

他想要解釋,卻無法為自己的行為辯駁,只能放任傅筠霄離他越來越遠,卻什麽都不能做。

事情沒有挑明,他並不知道確切的原因,只能任憑這把劍懸在他頭上,一點點向下,等傅筠霄宣布他的死期。

但現實跟他想的並不一樣,傅筠霄又恢覆了原來的態度。

傅筠霄站在陽光下,瞳色偏淺,像是剔透的琥珀石,幹凈清澈,藏不住任何情緒,但他卻看不透傅筠霄。

傅筠霄是因為討厭他,才會遠離他嗎?

傅筠霄知道他心裏的那些想法嗎?

若是知道了,傅筠霄還會不會用這樣的態度對他?

賀楠遇感覺自己的心被包裹在了黑色的濃稠液體中,汙染了他所有的想法,那層屏障越來越薄。

等到破裂的那天,這些粘稠的黑色液體到處流淌,連他都不知道自己到時候會做出怎樣的事情。

賀楠遇本能地排斥這種感覺,卻又不知道如何阻止自己慢慢走進深淵。

賀楠遇的想法太過強烈,一向冷淡的他,第一次在臉上表露出情緒。

傅筠霄楞住了。

他覺得賀楠遇仿佛受了很重的傷,脆弱得像是一張紙,輕輕一戳,便會留下一個沒有辦法彌補的洞。

傅筠霄的心口突然變得酸痛,呼吸也變輕,關切地看著賀楠遇,試探地問道:“你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是不是答辯的事情?你可以跟我說的。”

賀楠遇之前就表現出排斥的態度,傅筠霄越想越覺得是因為這個。

過了五六秒,賀楠遇收斂起了他所有的情緒,搖了搖頭,“沒有,不是因為答辯。”

“那是因為什麽?”

賀楠遇深深地看了眼傅筠霄,並沒有說出原因,握著行李箱的手不斷收緊,手背上青筋暴起,連帶著手臂都在微微顫抖著。

“沒什麽,”賀楠遇不給傅筠霄繼續開口的機會,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傅筠霄可以追過去,但他看著賀楠遇的背影,腳步被釘在了原地,一動也不能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賀楠遇離他越來越遠。

到底是怎麽了?

傅筠霄背靠著墻,眼睛看著外面的陽光,思緒慢慢飄遠。

不是答辯,難道是因為他這些天一直躲著賀楠遇?

不對呀,賀楠遇一向不在乎這些,能對他的情緒產生這麽大的影響嗎?

傅筠霄回想這些天相處的點點滴滴,發現除了這兩個原因以外,再也找不出其他了。

賀楠遇和傅筠霄是室友,相處越來越融洽和自然,傅筠霄也把賀楠遇單方面當成朋友,但他從來沒有看透過賀楠遇,更不知道他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想起賀楠遇離開時的那個表情,傅筠霄心裏一抽一抽的,本能告訴他不能就這樣放任賀楠遇。

他拿出手機,要給賀楠遇打電話,手指卻頓住了。

以賀楠遇的性格,這種時候肯定不想讓人過多打擾,說不定這個電話會弄巧成拙。

要不先等賀楠遇情緒好一點,再聯系他?

沒想到這一等,就等了五天。

他們和隔壁學校的籃球聯賽正式開始,傅筠霄前兩天只是作為替補人員,坐在一旁看著,但今天因為調整戰術,傅筠霄將作為正式隊員出場。

消息早就傳出去了,因為傅筠霄的存在,隔壁學校的人都跑到了他們學校,將籃球場死死圍住,連道路上都站滿了人。

如今,傅筠霄要下場打籃球,旁觀的人更像是瘋了一樣,不停地尖叫,傅筠霄隔得這麽遠,都能感覺到耳膜微微刺痛。

他早就習慣這些了,籃球隊員們卻有點被嚇到了。

其中一個打趣道:“傅筠霄你太受歡迎了,我敢說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為你而來的。”

傅筠霄好脾氣地笑了笑,並沒有回應。

另一個隊員卻覺得壓力山大,“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我們若是輸給了隔壁學校,估計會被背地裏嘲諷很久,都要繞著隔壁學校走了。”

“是啊,我還挺喜歡隔壁學校門口的火鍋店,如果輸了,我真沒臉去吃,”隊員嘆了口氣,感嘆道:“若是賀哥在就好了。”

傅筠霄正在熱身,聽到賀楠遇的名字,手上的動作一頓,球骨碌碌地向遠處滾去。

大家都聽到了聲音,轉頭看著他。

一個隊員撞了撞傅筠霄的肩膀,挑眉問道:“你是和賀哥鬧矛盾了嗎?還沒和好呢?”

傅筠霄楞了楞,語氣急切地反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們鬧矛盾了?”

站在旁邊的幾個隊友互相看了幾眼,異口同聲道:“不然呢?”

傅筠霄:“……”

看來他和賀楠遇明顯到其他人都看的出來。

“所以你們到底鬧了什麽矛盾?”隊友追問道。

傅筠霄搖了搖頭,頂著一張欲哭無淚的臉,不停地嘆氣,“我也不太清楚,我想去問賀楠遇,但又怕會讓他的情緒更不好,你們幫我分析分析,到底是因為什麽?”

這可把幾個隊友難住了,無奈的說道:“你都不清楚,我們怎麽可能知道原因,而且你們兩個能鬧矛盾還挺稀奇的。”

傅筠霄像個小太陽,不斷地給人正向的情緒反饋,幾乎沒有負面情緒,沒有人不喜歡跟他做朋友。

賀楠遇雖然看著比較冷,但其實很好相處,從來不逃避問題,第一時間冷靜解決。

兩個最不像鬧矛盾的人,竟然鬧了這麽久的矛盾,能不稀奇嗎。

傅筠霄沒從他們這得到有用的信息,更加心累,將心思集中到了馬上要開始的比賽,“大家待會兒好好打,我們一定能贏!”

傅筠霄立刻調動起了大家的情緒,哪怕對手強大,隊員們也充滿信心,沒有退讓半步。

隨著一聲哨響,比賽很快就開始了,傅筠霄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籃球中,連周邊刺耳的尖叫聲都沒有幹擾到他的心思。

一開始傅筠霄並沒發現什麽不對,但短短五分鐘,他連續被人撞了兩次肩膀,每次想要去碰球,就會被擠開,還有個隊員仗著身高優勢向一堵墻擋在他面前。

傅筠霄以為自己是被針對了,並沒有多想,但逐漸發現,情況跟他想的並不一樣。

哪怕他在球場的另一端,根本不可能有球傳過來,那個男生仍然死死堵在他面前,仗著規則漏洞,不斷地跟他有身體接觸。

這明顯帶有很強的個人情緒。

傅筠霄不解地看著那位皮膚黝黑,身材強壯的籃球隊隊員,微微蹙起了眉。

他腦海中並沒有這張面孔,他們在此之前是不認識。

察覺到傅筠霄的目光,各位隊員挑釁地哼了聲,居高臨下地看著傅筠霄,目光讓人十分不舒服。

傅筠霄的臉色也沈了下來,他並不是脾氣好到成了老好人,能夠容忍這個隊員的挑釁,但現在還在比賽,對方也沒有犯規,他沒有時間跟對方好好理論一番。

這個隊員是對方的主力,他因為個人情緒,一直圍堵著傅筠霄,導致他們的傳球出現了問題。

,在這段時間,其他隊員慢慢追平了比分,就只剩下了兩分。

隔壁學校的隊員也認識到了這個問題,越發心浮氣躁,傅筠霄抓準時機,當著這個隊員的面投了一個三分球。

球準確進筐,比分反超了!!

場地安靜了幾秒,緊接著爆發出了叫好和吆喝聲。

隊員們也被激勵到,十分激動地把傅筠霄圍在中間,忘我地慶祝著。

隔壁隊員的神色都不好看,將目光投向了始作俑者。

這筆賬毫不意外地記在了傅筠霄頭上,傅筠霄卻只想著勝利,想抓住機會,再為籃球隊貢獻兩分。

沒想到圍堵他的隊員已經失去了理智,等傅筠霄跳起來時,他就這樣直直地撞了過來。

傅筠霄正在空中,身體失去平衡,他剛把球投出去,就被撞得身材後仰,直接跌坐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傅筠霄疼得倒吸了口涼氣,神色當場變了,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扶著尾椎,疼得眼都睜不開,在一片驚呼聲中,他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充滿了關切和緊張,還有難言的安全感。

傅筠霄楞了楞,慢慢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賀楠遇。

那一瞬間,他的心思都放在了賀楠遇身上,都忘記了疼痛。

他出現幻覺了嗎,賀楠遇……怎麽會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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