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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肖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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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肖肖番外

傅筠霄緊緊盯著賀楠遇,伸出了手。

指腹碰觸到了一片溫熱,還有細膩的肌理。

是賀楠遇。

傅筠霄無法第一時間消化這個事實,眼睛眨也不敢眨,生怕賀楠遇消失在他面前。

他有很多話想問賀楠遇:

怎麽這麽早回來了?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什麽時候來的籃球場?

但傅筠霄張開嘴,卻什麽話語都說不出,只是神情痛苦地倒吸了口冷氣。

這一下摔得不輕,傅筠霄額頭冒出了冷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過了兩三秒鐘,視野才漸漸變得清晰。

他感覺兩股火|熱的力道抓住了他的手臂,後背抵上了結實的胸膛,他索性便把重量壓了上去,不用維持著原來的姿勢,肌肉放松,沒有剛才那麽疼了。

“你還好嗎?”耳邊是賀楠遇的聲音,尾音微微顫抖著,像是在恐懼和害怕。

傅筠霄想要朝賀楠遇笑一笑,讓他別擔心,誰知他還沒有開口,眼前便投下了一道陰影。

始作俑者走了過來,眼底透著慌亂,卻沒有半點反省,居高臨下地看著傅筠霄,沒有道歉,而是在撇清自己的嫌疑,“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收住力道,不小心撞了上去,誰知道傅筠霄正跳在空中,一撞就倒了,這可不能都賴在我身上。”

一聽這話,賀楠遇還沒有張口,其他隊員就按捺不住火氣了。

“放屁,你就站在筠霄面前,根本不用起跑,怎麽可能會收不住力道!”

“你在說什麽鬼話,難道這還要怪筠霄太不經撞了,把黑鍋扣在了你頭上?!”

“我已經忍你很久了,從比賽剛開始,你就針對筠霄,但裁判沒有吹哨,我們都忍了你,你沒有半點反省,還覺得自己很冤枉?!”

“我,我……”又高又壯的男生被堵得啞口無言,額上冒出了細汗,露出了心虛的表情,他匆匆看了眼觀眾席,不知受了什麽刺激,轉過頭來,理直氣壯地說道:“如果裁判認為我違規,我認了,但傅筠霄這個娘們兮兮的小白臉,身體弱成這樣,裝一下就倒,這可不能賴在我頭上!”

說著,他的視線移動到傅筠霄身上,嘴角抽搐了兩下,語氣滿是嫌惡和敵意,“我最討厭你這種人,仗著臉長的好看,得到了那麽多人的喜歡!皮膚那麽白,睫毛那麽長,像個女的一樣,整天在顯示屏上搔首弄姿,就差翹屁|股了,現在只是受了一點點傷,就表現得這麽誇張,一點也不像個男人……”

男生話還沒有說完,感覺眼前一花,一張冷靜卻又憤怒的臉放大在眼前。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感覺一股力狠狠地砸在了臉上,眼前的景象顛倒,痛感後知後覺地襲來。

誰都沒有意料到賀楠遇會突然出手。

又高又壯的男生剛才還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居高臨下地指責傅筠霄,如今卻被賀楠遇一拳打倒在地,後背重重地砸在地面。

悶悶的聲響讓人牙疼,男生疼得整張臉皺起,捂著手臂,不停地哀嚎著,就差滿地打滾了。

他剛剛嫌傅筠霄不能忍疼,不像個男人,而他現在比傅筠霄的反應還要誇張。

變故發生得太快,圍觀的人發出了一聲驚呼,而站在籃球場的人也都呆楞住了,視線齊齊落在了賀楠遇身上。

賀楠遇在大家的印象中,頭腦冷靜,有種超乎年齡的成熟,他一貫會理智地解決問題,不像是會使用暴力手段的人。

賀楠遇卻第一個出手了,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狠。

賀楠遇從來不在意他的形象和那些虛名,氣息微喘,死死地瞪著躺在地上哀嚎的男生,還想再走過去補一拳。

男生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將腫起來的眼睛瞇開一條縫,恰好看到了賀楠遇的臉。

他的瞳孔立刻緊縮,小得像個針尖。

在他眼中,賀楠遇無異於一個嗜血的怪物。

表情是冷靜的,但眼底的憤怒卻變成了滾滾巖漿,散發著灼熱的溫度,明明站在陽光下,周身卻沒有一縷光亮。

賀楠遇身材頎長,肩背挺闊,沒有誇張到腫脹的肌肉,但男生看著賀楠遇緊握的拳頭,莫名感覺到了壓倒性的力量。

剛才的疼痛卷土重來,緊緊籠罩著他的內心,像是把他困在了一場無法清醒的夢魘中。

他恐懼,他後悔了。

冥冥之中有種預感,他無法承受住賀楠遇的第二拳。

男生站不起來,身體一動就疼痛難忍,但本能讓他手腳並用地後退了幾步,眼神驚恐地看著賀楠遇,嘴裏含糊不清地喊著,“你你你你別過來!”

聽到這一聲,隊友們也從震驚中清醒過來,連忙走過去,手忙腳亂地拉住了賀楠遇。

他們足足有四個人,但硬是沒有按住賀楠遇,還被賀楠遇拖得向前走了幾步。

大家都被賀楠遇嚇到了,生怕他會一時頭腦沖動,沖過去把這個男生打死。

傅筠霄坐在原地動不了,看不到賀楠遇的神情,但也被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嚇到,見幾個隊員都拉不住賀楠遇,他心中有些焦急,叫了賀楠遇一聲。

現場很亂,幾個隊員都沒有聽到傅筠霄的聲音,但賀楠遇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腳步被釘在原地,立刻停了下來。

傅筠霄見狀,連忙說道:“可以了,不要再打他了。”

賀楠遇聽到這話,慢慢地吐出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線條這才放松。

他大步轉過身,朝傅筠霄走去,“哪裏疼?”

傅筠霄腰以下都快疼得麻木了,但他為了不讓傅筠霄擔心,便強撐著露出一個笑容,雲淡風輕地說道:“屁|股有點疼,但還好。”

賀楠遇一眼看穿了傅筠霄的謊言,蹙起了眉頭,蹲在賀楠遇面前走,“我送你去醫務室。”

其他隊員見狀,手忙腳亂地把傅筠霄扶到了賀楠遇背上。

傅筠霄趴在賀楠遇背上,倒吸了一口冷氣,緊緊咬著牙。

賀楠遇感受到了傅筠霄的痛苦,盡量走得穩一些,不想顛簸到傅筠霄。

他把傅筠霄送到了醫務室,簡單的處理之後,又在老師的幫忙下把傅筠霄送到了醫院。

經過了一番檢查後,醫生帶來了好消息。

傅筠霄雖然疼得厲害,但沒有傷到骨頭,不會留下後遺癥,認真上藥後,很快就能康覆。

傅筠霄趴在病床上,強忍著疼痛,朝醫生道謝。

其他隊員也聽到這話。

他們接連打了三天球,剛才神經緊繃,並不感覺到疲憊,如今心裏的弦松了,一個個癱在了椅子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筠霄你今天可嚇死我們了,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你的粉絲們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我們!”

“都怪那個王八蛋,他幹嘛要針對你?”

一聽這話,大家心中不由地生出憤怒,眼神都變了。

老師見狀,插話道:“剛剛問清楚了,隔壁學校的學生是因為喜歡的女生是傅筠霄的粉絲,一時頭腦沖動,這才故意針對傅筠霄。”

聽到這個解釋,隊員們硬生生被氣笑了。

“這個人有毛病吧,他那個爛樣,得不到女生的喜歡,就把這筆賬記在筠霄頭上。”

“太荒謬,還介意偶像和粉絲的感情,按照他這個邏輯,追星的女孩就不適合談戀愛了唄!”

隊員們越想越生氣,比傅筠霄這個當事人還要激憤,把這個男生翻來覆去罵了很久,還要讓他一定得到懲罰。

老師怕這群大男孩一時激動,做出不好的事情,連忙說道:“大家放心吧,一定會還傅筠霄一個公道的,傅筠霄的醫藥費也將由他來承擔。”

傅筠霄生病後,經紀人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傅筠霄的身份相比於普通大學生要更為特殊,為了不讓這件事情在網上發酵,引起不好的反響,傅筠霄特意叮囑經紀人要控制好消息,不要廣泛流傳。

罵完隔壁學校的男生後,一個隊員眼前浮現出來了當時的場景,表情有些後怕,感嘆道:“我還真沒見過賀哥那個樣子,也不怕你們笑話,我拉住賀哥的時候,腿都在發抖。”

“你也太慫了吧!”另一個隊員一臉驕傲地說道:“我只是後退了兩步,沒敢過去。”

“那你還不如我,膽小鬼!”

兩個隊員像要吵起來,傅筠霄雖然轉頭看著他們,眼睛卻在慢慢放空,心思都在賀楠遇身上。

腦海中的想法攪成了一團,根本理不出思緒。

除了賀楠遇以外,再也裝不下其他。

賀楠遇因為他受傷,憤怒之下打人了,而在此之前,賀楠遇是那麽冷靜的一個人。

“是為了他”這四個字出現在腦海中後,傅筠霄的心跳一反常態地加快了兩拍,心中的情緒幾乎要滿溢出來。

發生了那麽惡劣的事情,他還躺在病床上,但他的嘴角卻控制不住地上揚,忍不住要笑出來。

傅筠霄為了怕人發現,只能把頭埋在了枕頭裏。

“筠霄,你的耳朵怎麽這麽紅?”

傅筠霄雖然藏住了神情,但發紅的耳尖卻暴露在大家視野中,像只鴕鳥,在笨拙地掩耳盜鈴。

傅筠霄聽到這話,反應相當誇張,肩背的線條繃緊,恨不得鉆進床裏面,這樣就不會有人看著他了。

這群直男卻沒有發現問題,圍在傅筠霄床邊,一臉關切地說道:“真的誒,耳朵特別紅,你如果不舒服,千萬別忍著,我們幫你叫醫生。”

傅筠霄卻只想把這群人趕走。

這一道道目光刺激著他脆弱的神經,傅筠霄的大腦被攪成了一團漿糊,他卻什麽都不能做,只能繼續裝死。

好在電話鈴聲救了他。

傅筠霄連忙擡起頭,把手機拿了過來,看著來電顯示上的名字,神情僵硬了幾秒後,這才接起了電話。

“爸。”

蘇懷銘溫潤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我聽說你受傷了,現在感覺還好嗎?”

傅筠霄剛剛情緒穩定,並不把這個傷放在心裏,但聽到蘇懷銘聲音的瞬間,心中控制不住地湧出了委屈,鼻尖都酸了。

他咬了咬牙,這才強忍住了哽咽的音調,假裝輕松地說道:“我沒事,醫生說沒有傷到骨頭,很快就能好。”

“這怎麽是沒事呢?”蘇懷銘的語氣有些嚴肅,“你是不是很疼?”

聽到這話,傅筠霄險些繃不住了。

傅景梵太冷太嚴肅,傅筠霄小時候更親近蘇懷銘,再加上蘇懷銘跟傅筠霄能玩到一起,傅筠霄哪怕在叛逆期,都沒有跟蘇懷銘鬧過矛盾。

聽到蘇懷銘關切的聲音,傅筠霄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孩童時代,受了傷後,能理所應當地趴在爸爸懷裏哭。

“有……”傅筠霄說了一個字,情緒就控制不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氣,才咬牙說道:“有點疼。”

蘇懷銘敏銳察覺到了傅筠霄的情緒,但體貼地沒有指出來,聲音放柔了一些,說道,“明天我和你爸去看你。”

傅筠霄沒再逞強,應了一聲後,突然腦子抽筋,又補了句,“我想吃李嬸做的桂花藕,爸你多給我帶一些。”

蘇懷銘:“……”他這個好大兒,真是幹什麽都忘不了吃啊!

氣氛到這,再吐槽就不禮貌了,蘇懷銘忍著笑說道:“好,明天我一定給你多帶。”

掛斷電話後,傅筠霄的情緒已經好了不少,盯著手機看了幾秒,這才放在了桌子上。

此時,他才察覺到周圍一片寂靜,轉頭看到籃球隊隊員們正雙眼放光地看著他,活像是餓了三天的狼。

“怎,怎麽了?”傅筠霄突然後背發涼,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下意識用手抓住了被子。

“剛才是蘇蘇蘇蘇懷銘給你打電話嗎?!!”

傅筠霄點了點頭,不解的問道:“你們怎麽這個表情?”

這句話像是按下了開始鍵,幾個籃球隊隊員立刻瘋了,在房間裏手舞足蹈。

“等你爸來了,能給我簽個名嗎?”隊員湊到傅筠霄面前,雙手合十,“再給我姐和我媽簽一個,我們一家三口都特別喜歡你爸!!”

其他隊員也都提出了差不多的要求。

傅筠霄早就適應了他爸哪怕半退圈,都比他紅的事實,這種場面也見多了,十分淡定地說道:“沒問題,如果你們想要簽在照片上,或者簽特定的話語,要提前跟我說。”

大家沒想到傅筠霄和蘇懷銘都這麽好說話,立刻湊在一起慶祝。

他們還沒有經過社會的毒打,正處於沒心沒肺的時候,之前的低氣壓一掃而光,籃球隊員們早就忘記了傅筠霄還是個病人,把他拋在了一邊。

傅筠霄無奈地笑了笑,剛要開口,就見幾個隊員身體僵住,表情訕訕地退到了一邊。

????

怎麽像是幹壞事,被班主任抓包了呢?

順著他們的目光,傅筠霄艱難地轉過頭去,在門口看到了賀楠遇的身影。

賀楠遇拿著藥單走了進來,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賀楠遇在籃球場上的表現震懾到了這幾個隊員,雖然賀楠遇的怒氣並不是針對他們,但他們仍有點害怕,很難像之前那樣跟賀楠遇相處。

傅筠霄看到這幕,主動緩和氣氛,跟賀楠遇搭話,“你之前去給我拿藥了?”

賀楠遇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那幾個籃球隊隊員,這才說道:“我讓他們看著你。”

其中一個隊員幹巴巴地笑了笑,“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我們把筠霄照看得很好,完成了任務!”

最後五個字十分突兀,氣氛靜了兩秒後,大家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

說話的隊員意識到自己犯了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見大家都在笑著,也勾起了嘴角。

氣氛立刻緩和了很多,大家也感覺他們熟悉的賀哥回來了。

他們從籃球場到醫務室,又一起把傅筠霄送到了醫院,經過了各項檢查,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很久,天色已經很黑了。

傅筠霄十分感激地看著大家,說道:“你們早些回去休息吧,因為我,你們都沒時間吃晚飯。”

“這有什麽,你不用放在心上。”大家異口同聲地安慰傅筠霄。

相處了這麽久,他們早就把傅筠霄當成了團體的一份子,而且以他們的交情,若是現在受傷的人換成了他們,傅筠霄恐怕會做得更好。

大家沒有在病房多待,一起走出了病房,賀楠遇把他們送到樓下。

傅筠霄也以為賀楠遇也走了,在糾結要不要找個護工,就看到房間的門被推開了。

賀楠遇去而覆返。

傅筠霄楞了楞,不解地問道:“你是忘帶東西了嗎?”

賀楠遇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我沒有受多麽嚴重的傷,不需要你在這陪我,”傅筠霄接著說道:“你剛回來,就跟著折騰了一通,肯定累了,好好回去休息吧。”

“不累。”賀楠遇的視線從來沒從傅筠霄身上移開過,仿佛擔心他一眨眼,傅筠霄就會在他眼前消失。

剛才發生了太多事情,傅筠霄如今終於抽出了空,詢問道:“你不應該明天下午才回來嗎,怎麽提前了這麽早?”

“我沒參加最後的頒獎儀式,”賀楠遇言簡意賅道。

傅筠霄蹙起了眉,“為什麽不參加呢,你又沒有什麽急事。”

傅筠霄聽到這話,像是被刺激到了,臉上冷靜的面具終於龜裂,神情格外嚴肅,“沒什麽急事,我如果晚回來了,就不會……”

賀楠遇意識到自己的情緒過於強烈,極力壓制著,放在一側的手握成了拳,身體線條都繃緊了。

雖然是賀楠遇控制不住脾氣,向他發火,但傅筠霄卻覺得做錯的人是他,想要道歉,“我也沒想到他會這麽做,我也不想這樣的,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

賀楠遇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回應傅筠霄,只是在自我厭棄,放在床上的手交叉握著,微微低下了頭,躲避傅筠霄的目光。

賀楠遇一直沈默著,氣場強大,存在感在病房中無限放大,但傅筠霄卻覺得此時的賀楠遇脆弱得像塊玻璃,一碰就會碎掉。

這麽想著,傅筠霄的心也揪了起來,呼吸不自覺地放輕,從來沒有像這樣自責過。

雖然他也不想受傷,但他還是讓賀楠遇擔心了。

傅筠霄趴在病床上不能動,只能動作別扭地伸出了手,指腹向前摸索著,碰觸到了賀楠遇的指尖。

他並沒有收回手,而是大膽地圈住了賀楠遇的小拇指,指腹輕輕擦過賀楠遇的手背,帶著安撫的意味。

賀楠遇看著傅筠霄的手,心底的情緒再也無法控制。

他看到傅筠霄跌落在地時,很難用語言形容那一刻的感覺。

但他清楚意識到了傅筠霄對他的重要性。

他所有的理智、冷靜和克制,都瞬間粉碎,都不如傅筠霄的一根小拇指頭重要。

就算傅筠霄平安無事,現在安安穩穩地躺在他面前,賀楠遇仍在後怕和自責。

他怎麽就離開傅筠霄了呢?

只是因為那些小事,他就可恥地選擇逃離……若是當時他陪在傅筠霄身邊,這些事情肯定不會發生。

傅筠霄受傷都是因為他!

賀楠遇像是走進了一個死胡同,內心的譴責四面八方地包圍著他,帶著鋒利的針,每紮一下都是刺骨的疼。

……

傅筠霄一開始以為自己感覺錯了,他微微側過身,視線慢慢下落,才確定賀楠遇的手真的在顫抖。

他楞了幾秒,這才從賀楠遇身上感覺到了濃烈的負面情緒。

賀楠遇在害怕。

在害怕失去他。

意識到這點,傅筠霄感覺到心中有顆未成熟的果實,爆裂開酸澀的汁液,濺得到處都是,幾乎要麻痹了他的神經。

他想抱住賀楠遇,但腰疼痛不止,根本無法支撐他坐起來。

傅筠霄並沒有放棄,而是努力的往賀楠遇的方向挪了挪,毫不猶豫地握緊了賀楠遇的手。

他強勢又緩慢地擠進賀楠遇的指縫,緊緊的扣著他的手背,用這種方式安撫賀楠遇。

他在。

他一直都在。

賀楠遇楞楞地看著兩人十指相扣的手,第一反應竟然是抽離。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傅筠霄的手指追了上來,死死地扣住他的手腕,依舊維持著十指相扣的姿勢。

仿佛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能夠讓他們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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