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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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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第 55 章

這時, 有人朝這邊走過來,丘師師忙若無其事地離開。

許佑康是來收盤子的,看了眼丘師師的背影,他皺了皺眉, 敲響房門。

“法師, 您用完飯了嗎?”

“施主稍候。”辛願收拾了一下碗筷, 自己端去了門口。

小惠鳶見狀,不用等她吩咐,就快速跟上,幫忙打開了門。

許佑康第一眼就註意到沒吃完的飯菜:“可是飯菜不合法師的胃口?”

辛願搖搖頭:“阿彌陀佛, 施主多慮了,貧尼一向飯量小,但很愛喝茶,勞煩施主再送一…兩壺水來。”

房間裏的茶水都喝光了,按時間算是今天毒發, 還是盡量多喝水吧, 不然她也怕,這種時候, 她只能信秦慕秋的話了。

多喝水可延緩毒發。

許佑康接過托盤走了幾步, 又回過身來。

見他駐足, 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辛願不由問道:“施主還有事?”

許佑康遲疑了一下,斟酌道:“方才,我看到有人貼在法師門外,似是在偷聽。”

也可能是他多心了, 但萬一有居心叵測的人對法師有所圖謀怎麽辦,因為這種擔憂, 他決定還是給辛願提個醒,多點防備心也不是壞事。

“是丘師師嗎?就是之前和貧尼一起交茶水錢的那個年輕婦人。”辛願瞬間就想到了才離開不久的丘師師。

所以,丘師師出門後並沒有馬上走,而是躲在門外偷聽?

許佑康眼神一亮,忙肯定道:“就是她!原來法師已經發現了,不愧是您。”

“施主,請借一步說話。”辛願思考一瞬,側身,示意許佑康進門說。

房門關上。

辛願雙手合十,神色肅了肅:“阿彌陀佛,不知施主可否幫貧尼一個忙?”

許佑康下意識地想撓頭,但手裏端著托盤,他便用力點頭:“法師盡管吩咐,只要我做得到,一定竭盡全力。”

能被這樣的高人看中,是他的榮幸,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證明了他是個可造之材,不然法師怎麽不找別人呢。

心裏這麽想著,許佑康頓時打起十二分的認真,一臉鄭重地看著辛願。

“施主若是方便,還請……”辛願壓低聲音,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法師放心,包在我身上,小爺我…呃,我是說這艘船是我家的,您盡管放心。”

若不是手裏端著托盤,許佑康恨不得當場舉手立誓,保證自己能把事情辦妥。

辛願微笑:“善哉善哉,有勞施主了。”

許佑康帶著任務離去,興奮地找到自己最信任的夥計。

“猴子,快過來,我給你交代個事。”

“少東家,你說。”

許佑康壓低聲音道:“接下來你什麽都不要做,幫我盯一個人,看看她跟什麽人接觸,都做了什麽,機靈點,別被發現了。”

這小子之所以叫“猴子”,一是因為長得痩,著急起來就抓耳朵,二是因為腦子機靈,腿腳功夫很是厲害。

所以,把這種活交給猴子辦,再合適不過了。

猴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臉志在必得道:“少東家放心,小的這腳比猴兒都輕,絕對不會被發現的,你就瞧好吧。”

“少說大話,快去吧,我等你的消息。”

“好嘞。”

晚飯時,辛願也沒吃幾口東西,主要是灌了一肚子水,什麽胃口都折騰沒了。

好在身體並沒有出現什麽異常,也不見毒發的跡象。

看來那個女人這次說的是真話,多喝水,真能延緩毒發。

想到秦慕秋強行餵她吃下毒/藥時說的那些話,辛願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天下僅餘一瓶解藥的劇毒,竟然靠喝水就能壓制毒性,怎麽感覺這毒有點隨便呢。

夜漸深,辛願強撐精神到子時,確定今日沒有毒發,才安心睡去。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夜睡得格外安穩。

夢倒是做了,不過她只夢到了自己戴著假發在猛猛吃肉,並沒有秦慕秋的影子。

所以,是那個女人徹夜未眠,還是那個夢不存在了?

可惜,這種情況才出現一晚,並不足以讓她確定是哪種原因。

辛願伸了個懶腰,神清氣爽地下床,師徒兩個洗漱一番,便準備出門。

誰料,房門還沒打開,就被人從外面敲響。

“法師,是我,佑康。”許佑康小心思一動,默默省去了自己的姓氏,他都跟著法師辦事了,哪還能連名帶姓地自稱,那樣太見外了。

聽到他略顯激動的聲音,辛願心中微動,打開了門。

“阿彌陀佛,施主請進。”

許佑康一進門便迫不及待道:“法師你真的神了,那丘師師竟然真的暗中跟別的船客有來往……”

深更半夜的,丘師師趁大家都睡熟了,悄悄摸到了雅間這邊,跟一個姓馮的船客密謀許久才離開,猴子不敢靠近,雖然沒聽清楚全部內容,但聽到了辛願的名字,還有‘動手’等字眼。

“我收到消息就趕緊過來了,法師,你可真厲害。”許佑康滿眼崇拜地看著辛願,因為昨日,辛願拜托他的事,就是請他留意一下丘師師在暗中有沒有跟別的船客來往。

沒想到,一個晚上就有了結果。

若不是猴子親眼所見,誰會想到一個擠在船艙裏睡地鋪的普通婦人,私底下竟然會跟住雅間的貴客扯上關系。

“阿彌陀佛,多謝施主,接下來不必盯著了,貧尼心裏有數。”辛願對這個結果有些出乎意料,但又覺得是意料之中。

來者不善,怎會沒有後招。

丘師師一再試圖接近,卻沒什麽進展,當下若有同夥,必會碰頭商議。

所以她才拜托許佑康及時找人盯著,如今知道了丘師師的同夥是誰,倒是沒有什麽必要再盯著了。

免得打草驚蛇。

許佑康一楞,不解道:“不用盯了嗎?萬一他們對法師你圖謀不軌呢?”

莫名地,他很想多幫辛願幾個忙,這種感覺就好比被自己崇拜的人所認可,所接納,給他帶來很強的滿足感,榮譽感。

辛願笑笑:“施主不必憂心,貧尼自有應對之法。”

在離開京城那一晚之前,她是不敢說這等大話的。

可自從那一晚後,她變得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尤其經過暴雨中那一幕,得到確切的驗證,辛願的自信感就跟雨後春筍一樣,爭先恐後地往外冒。

許佑康撓了撓頭,只得按下自己想幫忙的心思:“那法師再有什麽事情需要幫忙,一定要來找我,千萬不要跟我客氣。”

辛願笑著點頭,註視少年遠去,這才看向小惠鳶。

“惠鳶,隨為師出去走走。”

既然知道了丘師師賊心不死,那就給她做賊的機會。

這一招,辛願還是跟秦慕秋那個女人學的。

反正沒有人能傷得了她,那還怕什麽,迎頭去闖就是了。

只是,一連兩日,丘師師都沒有任何動作。

甚至於,就連秦慕秋那個女人也沒出現在夢裏。

突然這麽歲月靜好,辛願竟然覺得有些不適應,難道她真的想多了?

坐上船的第五日中午,大船終於靠岸。

辛願望著比西島碼頭要大上幾倍的百鉞碼頭,充滿新奇地打量著。

這邊的碼頭明顯比西島那邊的熱鬧多了,就連人的精氣神也有差別。

西島剛度過天災,正是休養生息之時,大多數百姓都還沒緩過勁來。

而這邊,一看百姓的面色和穿著就知道,百鉞王朝很是富足。

一上岸,驗過度牒,辛願便牽著小惠鳶的手快步往前走,馬上就能吃到肉了,嗚嗚,她實在是沒有做出家人的天賦,既然是俗人一個,那就趕緊還俗吧。

假發,我來了!

於是乎,半個時辰後,師徒兩個就大變裝,各自頂著一頭秀發出現在大街上。

不遠處的巷口,也換了一身裝扮的丘師師望著那一大一小兩道身影,直接驚呆。

隨後,她壓了壓帽檐,跟了上去。

“脆皮烤鴨,蒜泥蹄髈,京醬肉絲,鯽魚豆腐湯各來一份,再上壺青梅酒。”

辛願帶著小惠鳶往大堂裏的空桌邊一坐,一口氣點了三菜一湯,。

“好嘞,客官您稍候。”小二記下菜名,不多時便有跑堂的端著一道道菜送來。

辛願先倒了一杯酒,而後便朝小惠鳶道:“好徒兒,快吃。”

小惠鳶面露猶豫:“師父,真的可以嗎?”

她真的要還俗了?還是惠曇師太的意思?直到此刻,她仍有些難以置信。

辛願端起酒杯,直接夾了一塊切成片狀的蹄髈肉,遞到小惠鳶的碗裏,笑瞇瞇道:“當然,你年紀小,又這麽瘦,多吃點,好好補補身子。”

小惠鳶聞著滿桌的菜香,不確定地看了辛願一眼,低頭動筷。

肉一入口,軟糯香濃,肥而不膩。

簡直比曇花庵裏的齋菜好吃一百倍,腦子裏閃過這個念頭,小惠鳶忙在心裏念了一聲罪過。

然後又吃了一口肉,再念一聲罪過,吃一口肉念一聲罪過……

飯館門口,許佑康大步走進來,隨意掃了一眼大堂,嗯?

他晃了晃頭,瞪大眼睛看向那對狼吞虎咽的師徒。

好像看到無願法師的孿生姐妹了,不確定,再看看。

不是,怎麽連惠鳶小師父也有孿生姐妹。

腦子懵了一下,許佑康震驚地看著辛願,天老爺哎,無願法師長頭發了!

“無願法師。”

辛願吃得正香,擡頭看到是許佑康,心裏不由一驚。

腦子急轉,她脫口而出道:“施主,你認錯人了。”

許佑康:“…”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之後,辛願忙補救道:“貧尼真不是出家人。”

啊呸,這嘴怎麽不聽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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