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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奇怪的囚徒 淪為階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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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奇怪的囚徒 淪為階下囚

諾拉搬回了原來的房間。

除了不再有達芙妮和兩名騎士的陪伴, 一切仿佛照舊。

甚至愛德華也如往常一樣偶爾出現,機械地噓寒問暖,身邊的女人換成了卡珊德拉。諾拉看著昔日的丈夫, 總覺得他像個提線木偶, 線的另一端拽在卡珊德拉手裏。

傍晚,三人坐在一起吃晚飯。由於夏季到來, 雨水變得格外多,雨滴打在磚瓦上, 仿佛一曲和諧的樂章, 巨大的落地窗爬滿雨滴,折射出無數道昏黃的燭光。

“別急, 你的戀人在趕來的路上,不過很可惜, 從盧米諾斯神廟過來路途遙遠, 還沒有捷徑,他恐怕見不到他的第一個女兒了。”

她能看穿自己的想法!諾拉微微一顫, 沒有直視卡珊德拉。

“別緊張,我確實能讀心,不過一般來說我不會那麽做, 觀察人類的想法總讓我忍不住發笑。剛剛說的那些, 是我猜的。”卡珊德拉抿了口酒, 眉目流盼傳情, 紅酒沾染於紅唇, 顯得嬌艷欲滴。

“什麽叫他恐怕見不到他的第一個女兒了?”諾拉強裝鎮靜地問,實則內心已經無比恐慌。

諾拉從沒感受過母愛,過去也不認為自己會是個合格的母親,但自從懷孕後, 每每感受到肚子裏生命的律動,她的內心總會湧上一陣奇異的熱流,偶爾讓她驚慌不已,偶爾讓她充滿勇氣。

這是我的孩子,我創造的生命,我會拼死守護她。

卡珊德拉微微一笑,輕描淡寫地說:“表達有誤,我的意思是,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他沒法在孩子降生之時趕到了。”

仿佛為了岔開話題一樣,卡珊德拉又道:“你或許還不知道,你的姐姐剛剛重創了佩瓦軍隊,使其不得不撤往佩瓦國境線。”

諾拉先是高興了一下,而後覺得從卡珊德拉嘴裏說出來的不見得會是什麽好事,於是接著問道:“但是?”

“但是對亞拉鐸來說,一個半死不活的凱恩才是最好的凱恩,亞拉鐸這些人明面上給凱恩提供軍隊和武器,幫助凱恩收覆失地,實際上也暗地裏和佩瓦有勾結,出賣凱恩的消息,希望有天能瓜分凱恩的土地。你姐姐很快會發現,後方糧草倉庫失火被燒,而她帶領的前鋒部隊正深陷布拉迪,已是進退兩難。”

聽罷諾拉猛地站了起來。

“別緊張,小姑娘。”卡珊德拉將一顆葡萄送入口中,“這是你這位好丈夫原本的打算,他甚至還打算計謀一旦成功,就拿你做人質要挾你姐姐,以換取更多的土地和黃金呢!畢竟艾瑪王後已經逃跑了,凱恩手裏沒有任何可以對付亞拉鐸的籌碼。”

見諾拉氣得說不出話來,卡珊德拉安慰地說道:“可現在我不是來了嗎?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畢竟,我真的很討厭佩瓦人所信奉的那位神明。”

“菲昂娜怎麽樣了?她知道這件事了嗎?”

“她不需要知道,雖然後勤的糧草被燒了,但她很快會在茫茫沙漠中發現一塊肥美豐沛的綠洲,裏面補給充足,夠她的軍隊好好休整了。”

諾拉慢慢地重新坐下,卡珊德拉說:“所以你看,不要反抗,乖乖臣服於我,我會滿足你們的一切需求。”

“你到底要什麽?”諾拉實在是看不懂這個謎一樣的女人。

卡珊德拉搖晃著手中的酒杯:“我只希望花是花,鳥是鳥,山是山,海是海。”

說完她又啜飲一口紅酒,可是下一刻她竟被嗆到了,在一陣猛烈地咳嗽後,她一口吐向餐盤,諾拉看到有顆帶血的門牙被她吐了出來。

諾拉楞住了,卡珊德拉的臉也頓時沈了下來,她用餐巾擦了擦嘴,道了句:“失陪。”便匆匆離開了餐廳。

愛德華目光呆滯地切著餐盤中的食物,諾拉瞥了他一眼,心中煩躁,於是也離開了。

卡珊德拉餐桌上的表現讓諾拉想起童話故事裏靠吃活人心臟維持青春不老的巫婆。顯然,卡珊德拉不要心臟,但她要諾拉的孩子。

甚至諾拉能感覺到,卡珊德拉需要這個孩子,是因為海登是孩子的父親,而不是因為她是孩子的母親。可是為什麽?海登什麽時候惹上了這個魔力強大得不像人類的女巫?諾拉不得而知。

在諾拉原本的預測裏,孩子大約一周到兩周後降生,可這天吃完飯後沒過多久,諾拉便開始了強烈的陣痛。

她敏銳地意識到,孩子要提前出來了!

諾拉慶幸今夜的雨有些大,即使外面走廊中有巡邏的衛兵路過,也不見得能聽到她的聲音。她從衣櫃拿出一大堆衣服墊在地上,宮縮逐漸加強,她割下一片床單,揉成團塞在嘴裏,調整著呼吸,努力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諾拉□□扶著床站好,疼痛感越來越強烈,產道中的下墜感和疼痛感讓她渾身是汗,她握緊床邊的扶手,將肚子裏的一大團重物向外推,一點一點地推向這個世界。終於,大塊肉團連帶著血水一股腦湧出,落在諾拉早已鋪好的衣物上,啼叫聲劃破夜色,顯得格外刺耳。

諾拉繼續用力,將胎盤娩出,她把小小的嬰兒抱起,輕輕搖晃著她,柔聲道:“別哭,別哭。”

小嬰兒很聽話,好像了解當前的處境一般,漸漸地真的停止了哭泣,她皺巴巴的,張著嘴睡了過去。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是她的女兒。諾拉看著嬰兒,勇氣油然而生。

諾拉把臍帶剪斷,簡單對傷口做了一下療愈,然後她用一件條防水防寒的鬥篷把嬰兒包好,走到門口,將門打開了一條縫。

火光搖曳,一隊士兵經過,諾拉忙退回來,直到腳步聲消失,她才重新打開門,貓一樣溜了出去。

她還記得上次毒殺愛德華後走的那條密道。她抱著嬰兒,沿著墻角無聲地行走,感覺自己仿佛也變成了陰影的一部分。穿過花園時,大雨將諾拉徹底澆透,寒冷入骨,可她的腳步絲毫不敢放慢。

直到走進密道,諾拉才放松了一些,她靠在墻上大口喘氣,一路上她的魔力全部用於維持嬰兒的體征,自己的情況卻很糟糕,她能感覺溫熱的血液不斷從她□□流出,可她卻無法分心治療那裏,照顧這個嬰兒耗費了她全部的魔力。

諾拉點亮蠟燭,她很慶幸抱在鬥篷裏的火柴還沒完全濕掉。她低頭看去,兩條腿上都有長長的血痕,一直延伸到皮靴裏,諾拉祈禱她走過來時沒在路上留下血印。

“再不管管自己,你會留下後遺癥的。”一個聲音自諾拉腦海中響起,她搖搖頭將其驅散,抱著孩子繼續向往走。

燭光把諾拉的影子拉得很長,諾拉的腳步聲和大口呼吸聲回蕩在密道裏,讓她忍不住頻頻回頭,總是懷疑追兵已至,還好身後空無一人。

突然,諾拉停住腳步,警惕地抱緊了孩子。

一道陰影正擋在路中,好似一只攔路虎。

陰影朝著諾拉移動過來,緩緩在燭光中顯露了身形,那是個蒼老的女人,皺紋滿面,頭發花白,諾拉發起抖來:“你是……”

“把孩子給我。”女人開口,是卡珊德拉的聲音,諾拉心中驚訝,才短短幾個小時,她竟已經蒼老成這樣了!

諾拉抱緊了孩子:“我不會把她給你的!”

說罷她轉頭就跑,但剛一轉身,卡珊德拉又出現在了她身後。

“我說了給我!”卡珊德拉的聲音尖得像是剛燒開的水壺,她朝諾拉一揮手,嬰兒就朝她飛了過去。諾拉想追過去,可雙腳不由自主地黏在一起,讓她摔倒在地。

“別動我的孩子!”諾拉朝卡珊德拉的方向蠕動著,“求你!”

卡珊德拉不理她,孩子在她的操控下懸浮在空中,她伸出右手,食指猛然伸長,將嬰兒完全穿透。

“不!”諾拉目眥欲裂,急怒之下,卡珊德拉的魔法桎梏竟被她掙脫。諾拉從地上爬起來沖向卡珊德拉,跳起來想把孩子搶回來,可在她的雙臂觸碰到孩子的瞬間,孩子化為了一股黑霧。

黑霧被諾拉吸入,引得她忍不住連連咳嗽起來,諾拉邊咳邊徒勞地抓向空中,好像要抓到些什麽似的。

“別犯傻,你的孩子已經去她該去的地方了。”卡珊德拉冷冷說道。

“你這個殺人犯!”諾拉轉向她,卡珊德拉此時又變回了那個美艷的女人,諾拉想去掐她的脖子,卡珊德拉不耐煩地揮揮手,諾拉再次重重摔倒。

諾拉擡起頭,用她所能想到的最惡毒的話詛咒卡珊德拉,而後者只是輕笑一聲,完全沒將諾拉的咒罵放在心上。

一隊士兵從卡珊德拉身後出現,卡珊德拉低頭看向諾拉,仿佛看向一只螻蟻:“你已經沒有價值了。”

她朝士兵吩咐:“送王後陛下去她該去的地方。”

兩名士兵把諾拉提起,一路拖著她,把她押上馬車,扔到了監獄裏。

諾拉被推進牢房,旁邊囚室中關押的人站在門口,直直看著她,那個囚徒頭上帶著一鼎生銹的頭盔,看到諾拉時詭異地發出吃吃的笑聲

獄卒邦邦兩聲敲在那名囚徒的門上,那人又退了回去。

諾拉被推搡著進入囚室,這裏空間很小,一張散發著汗臭和黴味的床可能翻個身都夠嗆。諾拉本以為這會是個不眠之夜,可她實在又痛又累,腦袋剛沾到枕頭,她就已經沈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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