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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卡羅爾契約 用於召喚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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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卡羅爾契約 用於召喚邪神

午夜時分, 囚車晃悠悠地在女巫審判所門前停下。

身穿黑袍的審查官將幾名女孩帶了進去。進門的大廳中,一個女孩渾身赤裸地躺在大理石臺子上,她前胸和手臂上正在汩汩往外冒血, 一名修士正拿著一根鐵針穿透她腿上一例黑痣。女孩大聲叫了起來, 審查官則冷冰冰地問:“疼不疼?”

他語氣冷漠,眼神卻很興奮, 諾拉甚至隱約看到他柔軟黑袍下支起了小帳篷。

另一邊的水池旁,一個中年婦女全身被綁得結結實實, 幾名審查官合力把她扔進水池裏, 而後在一旁觀察她會不會自己漂浮起來。

兩名審查官走到諾拉面前,他們仔細凝視諾拉的臉, 又看向她隆起的肚子,對視一眼後, 交換了一個只有彼此心知肚明的笑容。

“把衣服脫了, 女士,我們得要檢查你身上是不是有黑痣或者胎記。”

旁邊的審查官對一同被帶來的另一名女孩提出了同樣的要求。

那個女孩顫抖地慢慢脫下了衣裙, 諾拉閉眼,過往屈辱的畫面再次浮上心頭,她緊緊咬著牙關, 從牙縫裏吐出幾個字:“我……不要。”

“不要?”高個的審查官似乎聽到了很好笑的事, “在這兒沒有什麽你要不要的, 來了就得聽我們的, 你也不想被燒死吧?請配合下我們的工作, 我們並不想對像您這樣美麗的女士使用暴力手段。”

諾拉後退一步,大聲喊了出來:“我不要!”

矮個的審查官無奈地搖搖頭,兩名審查官朝諾拉伸出手,快碰到她時, 審判所的大門忽然被猛然推開。

他們看過去,一位氣質極為華貴的女士站在門口,她穿著剪裁合身的黑色長裙,長長的拖尾一直垂到地面,胸前墜著一顆碩大的紅寶石項鏈,面容美艷得像是有毒的紅蘋果。她的目光在審判所裏轉了一圈,鎖定在諾拉身上。

“各位先生,作為紳士,你們怎可對王後陛下如此無禮?”那女人擡起帶著黑色蕾絲手套的右手隨意地揮了揮,在場所有審查官頓時跪下來,深深低下頭。

女人走到諾拉面前,絕美的眼眸從諾拉臉上打量到她的肚子,而後微微一笑,朝她肚子點了點:“終於找到你了。”

諾拉看了眼俯首跪地的審查官,她確信他們現在精神狀態都有點問題,而面前這個女人身上則更是湧動著非凡的強大魔力。

“你是誰?”諾拉警惕地問。

“你可以叫我卡珊德拉。”女人答道。

街頭傳言裏愛德華國王的新寵?諾拉突然意識到什麽,眼睛睜大了:“是你救了他?”

卡珊德拉沒有否認,她眼波流轉,簡直像是對著諾拉在拋媚眼:“我現在來救你了,走吧。”

她轉身走了幾步,見諾拉沒有跟上來,疑惑地眨眨眼:“怎麽,難道你想在這裏,像被剔了鱗片的魚一樣從頭到腳仔細檢查嗎?”“你並不是來救我的,你想要的是我的孩子。”諾拉平靜地指出這一點。

“這沒有什麽區別。”卡珊德拉走回來,親昵地挽住諾拉的手,她的目光再次落到諾拉肚子上,眼中笑意更盛,“別想太多,我不會傷害你的。”

諾拉本來不想動,被卡珊德拉輕輕一帶,身不由己擡腿走向了她的馬車。

馬車起動後,卡珊德拉搖著折扇,詠嘆調般地搖了搖頭:“真可惜,哪怕是早幾個小時發現你,你的朋友都不用死的。”

諾拉猛地朝卡珊德拉轉過頭,脖子幾乎扭傷:“你在說誰?”

“達芙妮·莫雷爾啊,她作為這個身份存在的時間本應更久的,現在卻早早進入死亡狀態,她在被燒死前,還大喊著爸爸媽媽,保證說她以後再也不看星星了,乖乖聽話嫁個好人家。愚蠢的女孩,竟然以為她是因為觀星才被認定為女巫!她叫得那麽淒慘,我還以為你和你的騎士們會去救她呢!”

諾拉想起伊裏奧和加文今天回來時低落的情緒,尤其是加文,他的樣子看起來簡直像是盤子裏的餡餅和他有什麽深仇大恨一樣,他們一定是看到了達芙妮被燒死的慘狀。考慮到諾拉懷著孕,他們沒有將這件事告訴她。

“是你幹的,你誣陷她?”諾拉的眼睛簡直能噴出火來。

卡珊德拉漫不經心地搖著折扇:“為了達到目的,一些小小的犧牲是必要的。”仿佛看穿了諾拉心中所想似的,她又補充道:“別做傻事,你應該很清楚,你那點魔力,我動動手指就能把你打趴下,更何況你還懷著孕。”

諾拉的身子微微顫抖起來:“你知道她是多麽美好的女孩嗎?她剛要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如果當個好人就不用死的話,這個世界就亂套啦!”卡珊德拉輕描淡寫地說,見諾拉仍然滿目通紅地看著她,她仿若閨中密友般握住諾拉的手,“別氣啦,人在生氣時會分泌毒素,對胎兒不好,對你的身體也不好。”

“你要我的孩子做什麽?”諾拉顫聲問。

“不做什麽,在很久前我扔過一粒種子,現在到了摘果實的階段了。”

“不管你要做什麽,我不會讓你得逞的。”諾拉堅定地說。

卡珊德拉用玩味的眼神看著諾拉,折扇掩住嫣紅的唇,語氣暧昧:“那我們走著瞧。”

——

盧米諾斯神廟的春天來得很晚,到了五月末,土地才開始慢慢轉綠,而後一夜之間,無數小花從蘇醒的大地上冒出了頭。

海登已經許久沒有收到諾拉的信件,新的一年來只有路易給他洋洋灑灑寫了好幾頁的信,描述這個冬天發生了什麽,還有第一次海登生日時沒有陪在身邊,他很遺憾之類的。

此時海登看著眼前那個大箱子,一時不能確定是誰寄的。

他能感受到裏面是個人,據他捕捉到的輕微氣息和顫動,估計是個男性。

正猜測時,箱蓋自動打開了,笑容滿面的哥哥從裏面跳了出來。

“Surprise!”

“怎麽是你?”海登皺眉。

路易從箱子裏爬出來:“你希望是誰?”

雖然已經判斷出箱子裏並非是個女孩,海登還是帶著一絲期望幻想諾拉突然出現在這裏,只有她,對他的詛咒毫不在意,會告訴他他的存在是有意義的,會邊吻著他,邊一遍遍地說我愛你。

路易打量著他的居所,評論道:“這兒也太小了吧,你住得慣嗎?”

“我住過比這更差的地方。”

“但那不是常態,你在這裏待半年多了。”

海登無所謂地笑笑,拿起桌上的一個梨遞給路易:“嘗嘗嗎?這是這邊的特產,凍了一個冬天,吃起來別有風味。”

路易接過來,梨子由內而外散發著涼氣,一口咬下去牙齒都被冰得有點痛,不過嚼化後倒是有清甜的味道慢慢溢滿整個口腔。

他邊吃梨,邊對海登道:“我整個冬天都在纏著母親,讓她放你回去,可她就是不松口,說一條人命不是可以輕易償還的。”

海登雙手抱臂:“我已經還完了。”

路易等著他的後文,海登繼續說:“在剛入冬時,我在暴風雪中救回了一位女士,雖然她是女巫,但總之我算是救了她,一命抵一命,我還清了。所以,就算母親不讓我回格林戴爾,我也沒打算繼續呆在這裏了。”

“那你去哪兒,又去黃昏小鎮?”

“或許去默茲。”

“默茲?你要去亞拉鐸?”路易滿臉疑惑,“據說那兒的人對我們這樣的魔法師可不太友好,你去那裏幹什麽?”

海登眼中有溫柔的情緒化開:“我心愛的姑娘在那裏,不過我還在猶豫。”

“什麽時候談的?”路易驚訝地問。

“挺久了。”海登把他和諾拉相識的情景大概說了一下,隱去了有關諾拉身份的信息。

路易想起了什麽:“她是那場夏季的暴雨?”

“你居然還記得!”

路易笑笑:“聽起來這姑娘挺好的,既然這樣你為什麽猶豫呢?”

“因為……她結婚了。”

路易正準備咬下一口梨,聽到這裏呆住了。

他站起來:“你要送上門去給別人做情夫?不行,那你別猶豫了,沒想好去哪裏前還是繼續呆這兒吧,這個神廟環境清幽,修身養性還是挺好的。”

“她不愛她的丈夫。”

“那也不行!”路易很堅定,“這是道德問題,還涉及法律問題!”

海登心中其實還在搖擺不定,他冬天花了一個月練習魔法,為諾拉準備了一份禮物,可她沒有回信。他開始懷疑她是不是已經不再需要他了,又有些擔心她是不是遇到了麻煩。

路易扔掉果核,看到立在墻邊一個長條物體,問:“你買了新的劍嗎?”

海登收回思緒,走過去把劍從他自己做的羊皮劍鞘中拔了出來,遞給路易:“撿的。”

路易的手劃過劍刃:“你是說,你撿了把希塔波雷劍?這種好事哪裏有?告訴我地點我也去撿。”

“只有這一把,救那名女巫時順路撿的,她告訴我,這把劍叫幻影。”

一陣沈默。

“你在開玩笑!”

“我也不確定,要不然拿恒星試一下,我們就能知道它究竟是不是幻影了。”

傳聞幻影作為兵器之王,任何武器在它面前都不堪一擊,海登用斧頭和鐵鍬試過,這把劍都能輕易擊碎,不過作為希塔波雷鋼,能擊碎斧頭和鐵鍬十分正常,想要證明這把劍確實是幻影,還得拿其他的希塔波雷劍嘗試。

“也不是不可能,法洛克和雲雀的最終決戰就在聖峰雪山,大戰後此劍遺失,現在出現在這附近挺正常的。你就當它是幻影吧。”

海登不置可否,把劍收起,路易建議道:“帶我去神廟裏轉轉?”

海登於是帶著路易在神廟中轉了一圈,路易面對所有事物都覺得新奇,不過他最感興趣的還是聖峰雪山。

於是他們走出神廟,沿著山路一直走到冰川腳下。

冰川上還殘留著軌道,那是法洛克將此作為據點時修建的,用以運送物資,不過自從法洛克戰敗身死後,這個據點便廢棄了,軌道年久失修,不再有人使用。

“這就是最後一場巫師大戰的地方。”路易感慨地說。

“不算最後一次,夏博內戰才是最後一次,”海登反駁,“因為那場內戰,德萊文特家族才得以上位成王。”

“好吧,”路易從善如流地改口,“影響覆蓋全大陸的,非內戰的最後一次巫師大戰的地方。”

他們在冰川下觀賞了一會便返程,往返雪山腳下的路並不算長,海登走起來毫不費力,可路易由於缺氧走得氣喘籲籲。海登提出可以背他,又被他拒絕了,等兩人龜速走回神廟時,夜幕已經降臨了。天上群星璀璨,淡淡的光帶交織其中。

修士們大多已經回房,路過讀書室時,海登突然察覺到一股腐臭味自裏面傳來。

“你先回去房間等我。”他轉頭對路易說。

“我陪你去看。”路易雖然感官沒有海登靈敏,但魔法的天賦讓他本能地感受到了異常。

兩人一起走入讀書室,裏面空無一人,臭味是從地下室傳來的。

此時地下室原本緊閉的黑色大門打開了一條縫,有淡淡的綠光從門後透出。

艾什大祭司說過這兒海登無論如何不能進去,可裏面似乎有異常,而這幾天兩位大祭司都進山修行了。

海登舉棋不定時,路易徑直走過去打開了門。

“什麽也沒有。”路易語氣中透著意外。

海登走過去,如路易所言,地下室裏沒有人,只有一瓶液體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散發著綠色熒光。

他們走進地下室後,腥臭便消失了。

瓶子旁邊有個銘牌,上面雕刻著:卡羅爾契約。

“卡羅爾契約?”路易念了出來,“那個召喚邪神的藥水?這兒是侍奉光明之神與黑暗女神的廟宇,為什麽會有這個?我得跟母親說,這神廟有點問題,你絕對不能呆在這裏了。”

沒有發現其他異常,海登和路易關上地下室的門,離開了讀書室。

一只夜梟,羽毛非常雜亂,看起來經過了長途跋涉才抵達神廟,正停在門口的女武神塞斯曼特雕像上,看到海登,撲扇著翅膀飛了過來。

海登解下綁在夜梟身上的信件,給它投餵了一些堅果,夜梟飛走後,他把信拆開,眼神一點點沈了下去。

“怎麽了?”路易問。

“我得馬上動身前去默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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