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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Chapter 266 契機與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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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Chapter 266 契機與暗流……

碩峰近期召開的任何董事會議, 在做決策方面,林也並沒有插手過多,甚至包括明天的政商面見會, 都是邢少霖代表碩峰出席,林也則以下屬身份, 陪同在側。

邢少霖對於林也的順從,並不覺得是他怕了自己,要知道林也之前為了與他對抗可是耗費了很大的精力才獲得的股份, 這都成功一半了, 才感到忌憚, 未免可笑。

一個身懷野心的人, 如此反常必有妖。

故而,邢少霖準備先按兵不動, 等弄清楚這位到底想做什麽,或是說,林也背後的那位大人物想要做什麽,他再動手也不遲。

政商會一向都是排在商業交流會的後面, 是緊跟著的,目的嘛, 便是為了更好的增加粘合性。讓圈子內的人都可以接觸到,也更方便過項目。

畢竟有些項目是需要上面簽字通過的。

這個會可比前幾天的商業交流會要受重視得多,場面也更大, 來的人自然身份更加貴重一些。並且每個集團或是家族只能出席一位領事。

樊九瀟這次也來了。

他很少參加公開場合的活動,可這個政商會性質不一樣。

這是公家辦的。

因為規格正式, 來的人皆不用帶女伴或男伴,穿的服侍也不是所謂的禮服,而是正裝。

程家因為光啟暫時的主領人是華栩騫, 但同時他又代表華家,故而他有權多帶一位程家的人與他共同出席。

程溫韋本有去的意願,可還未說出口,人選便被華栩騫給提前訂好了。

讓南平出席。

南平自己沒什麽意見,她本來也是決定要去的。就算她不能代表程家去,還能代表安盛。

只不過會提前曝光她與安盛的關系罷了。

所以華栩騫這次讓她一同出席,她答應的很爽快。

“那次為什麽不接我電話?”華栩騫詢問她。

南平清楚他說的那次究竟是哪次,可她就是不想讓華栩騫事無巨細的管著她。所以她的反應便有些冷淡。

“不是給你發了消息?”

華栩騫註意到她神情的變化,知道這是不願再談,可心底總歸不那麽舒服。

她完全不在意他的擔心。

“好,那我之前說的那件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華栩騫轉了話題。

南平仍舊是淡淡的,“沒想好。”

只見華栩騫的眉頭緊了緊,面色較之前沈了幾分,卻也沒有再出聲追問。

一路上兩人就這麽沈默的抵達了目的地。

到了以後,裏面已經匯集了很多人,有生面孔也有熟面孔。

作為公眾場合的焦點人物,孟觀文和樊九瀟最為矚目。

這兩人像是差不多時間來的。

華栩騫見到樊九瀟,神情不自覺有些敵意,他不準備過去,可南平卻不管他在想什麽,徑直就朝那邊走去。

“九哥。”南平輕輕開口,笑容清麗。

“來了,一會跟在我身邊吧。”樊九瀟頜首,溫聲說道。

跟在他身邊認識的人脈不僅會更廣,對方還會給一分薄面,畢竟靠山大,一般人都是客客氣氣的。

想到這些,南平也沒有拒絕,頗為順從的站到了他身後。她心底清楚的知道,華栩騫雖然也強,可他的根基始終在國外,身家背景在江棱那些高官面前,還是不太夠看的。

“盧小姐這幾天不見,好像瘦了些。”孟觀文躋身從兩人之中插了過去,像是無察覺般,給兩人拉了一小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南平知道這男人在光明正大的搞小動作,就在樊九瀟看不見的視角下,朝孟觀文翻了個白眼。

可孟觀文卻不在乎,反倒嘴角上揚,眼底笑意漸濃。

剛想再說點什麽的時候,華栩騫就來了。

“好久不見了,九少,孟首席。”華栩騫開口寒暄,眼神餘光卻在觀察南平的一舉一動。

他不明白她為什麽還要跟樊九瀟接觸,明明有更好的選擇,獨立出去。為什麽還要與虎作伴?

想不通的事情自然需要他時刻關註,盡管不那麽情願。

“好久不見,華先生。”樊九瀟勾唇。

“真是好長時間沒見了,華總。”孟觀文接著敷衍道。他知道華栩騫如今暫任光啟主領人,很多個場合下都是與南平一塊進出的,想到這,他便看這人不太順眼。

說起話來,就有幾分惡劣,“聽說華總如今身兼數職,忙的腳不沾地,怎麽還有時間參加政商會呢?”

“當然要來參加,政商會的性質可不一樣。”華栩騫笑,他聽出來孟觀文的惡意,不過他知道這人一向這個脾氣,又是與樊九瀟同一陣營的,自然對他沒什麽好感。

一時沒往更深的層面上作想。

他把這個都統一算在了樊九瀟的身上,畢竟他是領頭的人物,手下的兵自然都看他的意思。

不過,這可真冤枉樊九瀟了,只是好巧不巧,他確實也沒阻止孟觀文說下去。

甚至一直在旁微笑看著,始終沒有出聲。

“有什麽不一樣的,華總的根基不是在國外嗎?華家在京城,說起來,您來這一趟確實有那麽點多此一舉。”孟觀文一臉真誠替他思索道。

“怎麽會是白費呢,難道這次政商會的邀請名單是孟首席你擬的?我華家不配參與江棱的政商會不成?”華栩騫笑容不變的反問著。

“華總誤解我的意思了,時間就是本錢嘛,浪費了時間,得耗費您多少事呢。”孟觀文故作一副忠言面容。

“這點時間還是有的,孟首席就別太操心了。”華栩騫說完,給了南平一個眼神,試圖讓她同他一塊離開。

可南平卻像毫無察覺般,只道了聲“小舅舅,我要跟著九少一起認認人,一會再過去找你。”

華栩騫聞言,骨節分明的手指動了動,有想要收緊掌心的念頭。可他終是忍住了,他想沒關系,他可以給南平時間,讓她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他不逼她。

“好,那便麻煩九少多照顧一下南平了。”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樊九瀟對於華栩騫的舉動看在眼裏,他笑了笑,華栩騫倒是比他想的還要更‘癡情’些。

而孟觀文就不一樣了,討厭的男人走了,他可以找機會和南平拉拉小手,人不多的話,能親親小嘴也是非常好的。

他咧嘴一笑,沒過一秒後又蹙眉,往旁邊瞄了一眼。

得了,還有一個大燈泡!

在樊九瀟帶南平交際的時間裏,孟觀文也一直跟在身側,時不時的調侃兩句,氣氛融洽不少。

而李華朗與言知洲來時,註意到這一現象,有默契的並未上前打擾。

比起樊九瀟等人,他們顯然空閑很多。

所以當林也跟著邢少霖入場時,那副卑微懦弱的表情便被無所事事的李華朗瞧了個一幹二凈。

他皺眉

這不是林也麽?這小子怎麽會在這裏?

李華朗倒是知曉林也如何來的江棱,畢竟當初也是上了新聞報道的,京華第一名的成績,是來自江鹽區的狀元郎。

算算時間,他大概還沒畢業。怎麽會跟在這個人的身邊?看這幅狀態,像是在做保鏢的工作。

怎麽說也是當初的學生,李華朗下意識動了一點惻隱之心。

他叫侍者過來,與他指了指,讓對方把人帶過來。

侍者聞言自然聽從,徑直去了當事人面前。與邢少霖打了一聲招呼。

“邢總您好,李政委認識您身邊的這位下屬,今日難得遇上,想叫去單獨說說話。您看可以嗎?”侍者態度恭敬道。

邢少霖擡眼與不遠處的李華朗對上視線,雙方眼底的意味都不清明,不過當然也是他先退讓,邢少霖知道這人的身份貴重,不宜招惹,便沖對方頜首笑了笑。

隨後轉頭瞥了林也一眼,意味深長的說道:“那你就去吧,可別讓貴人等久了。”

林也點點頭,跟著侍者身後走了。

邢少霖註視著他離去的背影,總覺得有一絲不對勁,便暗自留了個心眼。

而李華朗那邊,言知洲也覺得奇怪,“華朗,你這是認識的?”

“嗯,他是我以前帶過的一個學生。”李華朗笑笑。

“學生?”言知洲挑眉,“那不就是江鹽區出來的?”

李華朗點頭,“是,他成績很好,被京華破格錄取了。”

“那可不是一般的好了,不過他這是在做保鏢?”言知洲疑惑。

“我也不知道,他都還沒到畢業的時間。”李華朗聳肩。

“該不會是碰上什麽事了,畢竟江棱也不是那麽容易長待的地兒。”言知洲猜測。

“是啊,我也這麽想,既然遇上了,先叫來問問吧。”李華朗道。

言知洲點頭,“那我先回避一下吧,不然你們師徒二人也不好說話。”

李華朗笑起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少來,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我就問幾句話,一會還得同你一塊去和九少打聲招呼,你就在旁邊等著。”

“行吧,那我就打擾你們了。”言知洲笑道。

等到林也走近,李華朗瞬間便斂了笑容,“怎麽這會不在學校上課?難不成你輟學幹保鏢了。”

“李老師。”林也微微躬身,隨後一副羞愧的模樣,“沒有,我只是跟來看看的。”

“你現在是學生的身份,怎麽跟一些社會上的人瞎混?”李華朗不解。

“不是,李老師你誤會了,我這也是在工作賺錢,學業我也不會不管的。”林也連忙解釋起來。

“你自己心裏有數,我就不多說了,但是你可不要多幹預這些,要想賺錢,就去兼兼職,可別為時過早的出社會。”李華朗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也聽話地點了點頭。

“你現在是在哪裏工作?成年了嗎?”李華朗繼續問道。

“成年了的,我在碩峰。”林也開口。

“碩峰?”李華朗對這個集團的名聲並沒有多聽聞過,顯然在腦中盡力搜索了一些商界他不太熟悉的集團。

“它的前身是南門行,剛上市不久,所以您不熟悉,也是正常的。”林也善解人意的解釋道。

李華朗對他這個學生的印象也是一直停留在身體不太好,但是成績好,懂事穩重,是好學生的典範。

所以一聽說南門行三個字,眉頭就不自覺的蹙了起來,南門行之前是靠做什麽發家的,他可是略有耳聞。

這麽危險的地方,他不覺得即便上市了,就徹底清白了。

“你怎麽去了那裏,身體不是不太好麽?”李華朗問。

“身體好多了,我有在鍛煉的,去那裏也是機緣巧合之下導致的。若是來的時候遇到您,可能就……”林也笑容有些苦澀無奈,後面逐漸沒了話音。

李華朗自然也懂得他的不易,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這就是現實的殘酷。

他拍了拍他的肩頭,“現在遇到我也不晚,若是有什麽困難,就來找我。”說著,便給他留了一個號碼,“打這個電話。”

“謝謝李老師。”林也音調聽起來幾分哽咽,李華朗也頗為感觸。

而一旁的言知洲卻始終沒有出聲。

等人走了,他才提醒了一句,“其實各人有各人的緣法,你這學生既然在困難時期能混進南門行,可想而知自身也是有一定能力的。你其實不用太憂心。”

“你不懂,這孩子是個遇到事不會說出來的性子,能幫就幫幫吧,舉手之勞罷了。”李華朗有時候甚至能從他身上看到自己年少的一些倔強與忍耐的情緒。

言知洲聽他這麽說,便知道再多說下去也無意義,立時轉了話題,“走吧,我們去和九少打聲招呼。”

李華朗回過神,點頭同他一起去了。

兩人見到人,樊九瀟身邊已經不見孟觀文的影子,只有南平在他身側。

言知洲摁耐住心底的異動,克制自己不往南平的方向看去,而李華朗也同樣刻意忽略掉了見到南平的那點異樣。

二人神色如出一轍,只有一點不同,言知洲臉上還有幾分笑意,而李華朗則是公事公辦的在問好。

“你們不用特意過來的。”樊九瀟搖頭笑笑。

“還是想著得來跟您問候一下。”言知洲也跟著笑。

“九少難得出席活動,我們肯定要來的。”李華朗也附和了一句。

“怎麽不見孟首席?”言知洲問道。

“他碰上了個熟人,兩人就聊上了。”樊九瀟輕笑。

言知洲了然的點點頭,李華朗則是沒什麽表情,甚至有些不以為然。

接著,樊九瀟偏頭在南平耳邊說了句什麽,南平朝他點了點頭,便轉身先離開了。

“盧小姐這是……”言知洲見她突然離開,不自覺開了口。

樊九瀟瞥了他一眼,笑道:“我讓她去處理點事。”

於是,言知洲便不吭聲了。

其實樊九瀟也沒有特意去讓南平做些什麽,他只是說讓她去A廳看看,若是看到孟觀文,便借口讓他過來,若是沒看到人,自己可以逛一圈再回來。

與其說是任務,不如說是給南平獨立接觸人的機會,畢竟剛剛所有人都看到了,樊九瀟有多捧她的場。

這一路,還未走到A廳。

就碰上不少見她一人,前來搭話,尋求合作的。

她一一交換了聯系方式,個別幾個對她比較有利的大人物,她便主動上前認識問候。

可謂是收獲不少,自然也耽誤了不少時間。

所以等她走到A廳後,手裏的酒杯都不知換了幾盞,連帶著臉頰都暈上了淡淡的胭脂紅色。

她視線環繞一圈,並發現沒有孟觀文的身影,便獨自朝裏走去。

走到一半,迎面走來一個熟面孔。

“盧小姐,又見面了。”婁荻朝她禮貌笑道。

南平見他獨自一人,便也笑著問道,“婁先生怎麽沒有跟朋友一塊?”

“說實話,剛剛才脫身。”婁荻無奈地眨眨眼,難得有幾分與平時不一樣的面孔,瞬間幽默親和不少。

南平心底詫異,卻又裝作平常交流一般,巧笑嫣然:“那看來今晚您也是很忙了。”

婁荻聞言笑了,搖頭道:“不說我了,你怎麽也是一個人?”

“實際上,我也跟您情況差不多。”南平眨眨眼,看起來俏皮又靈動。

婁荻一楞,隨後回過神,笑道:“那我們真是同道中人了。”

南平則笑而不語,只噙著那雙溫和清亮的眸子註視著對方。

婁荻看得分明,眼底隱隱有流光一閃而過,突然似想起了什麽,“對了,我剛剛看見孟首席和大法官走在一起,想來是有什麽事要談,你要去找他嗎?”

南平歪頭,“我為什麽要去找他呢?”酒杯輕輕的抵在唇邊,淺淺抿了一口。

“哦抱歉,是我多想了,我以為盧小姐是來找人的。

畢竟之前還看到你們結伴同行。”婁荻頗為誠懇道。

南平勾唇笑了笑,並未說話。婁荻這人觀察力倒是敏銳,不過能把這話說出口,顯然是有什麽別的目的。

為了打聽?抑或是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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