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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Chapter 228 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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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Chapter 228 蠱

“栩騫, 你也是來找觀文的吧?”樊九瀟看著來人走近,嘆一了口氣,神情狀似理解的問道。

華栩騫點點頭, 隨後似猶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不過從他的現狀來看,似乎並不能給我什麽交代。”他眼神有些不解的看向面前人,又問了一句, “九少了解事件發生的原因嗎?孟先生怎麽也是都察院的人, 我其實不太相信他會做下這種事。”

兩人視線交集, 彼此的神情都顯得異常誠懇, 目光對視之際,似有暗影流動。

很明顯, 對方是在套話,且心裏已經有了一個答案,不過是差他一個點頭。樊九瀟唇邊疊起淡淡的笑,黑眸在光線的反射下, 顯得陰晴不定,卻異常從容。

“看你怎麽理解了。你若只是以長輩關心小輩的心理看待, 那這件事就是假。若是出於男女之間的關心,那這件事就是真。所以,我也很好奇, 栩騫你是哪一種呢?”樊九瀟話音裏帶著些刻意的不明不白,很快得就反攻為主, 占了上風。

華栩騫楞住,似乎沒想到對方會問得這麽尖銳,不過也不難理解, 樊九瀟是個什麽人物,少年時期他就領教過了,一條披著聖光裟衣的毒蛇,不會主動咬人,卻善於攻心,讓人不設防。

他眼眸變了變,神情立馬嚴肅起來,“九少怎麽會這麽想,你也知道我是她們的長輩,南平又是跟著我來參加宴會的,如果出了什麽意外,我也於心難安。所以你說的假,又是怎麽一回事?難道她們只是在演戲不成?”他把話鋒又轉了回來。

見華栩騫似乎真的神色不虞,樊九瀟這才適時給了個寬慰的笑,拍了拍他的肩,“你別擔心,這也是十一的意思。你也看到了,她明明早已跟蕤琛分手卻仍舊擺脫不了他的糾纏,所以萬不得已出此下策。且蕤琛太固執,如果只靠十一自己,怕是沒那麽容易的。至於觀文他——”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註視著華栩騫的雙眸顯得有幾分高深莫測,“有些事不能說的太明白。這兩年上面動蕩不小,有那麽些動作,那也都是為了家族利益所驅。栩騫你背靠摩斯,應當理解才是,還用我多說麽?”

華栩騫聽了他的話,似乎真的思索起來,“可是瞿蕤琛不是一向受樊家庇護?”

“當然。”樊九瀟回答的很篤定,且笑意更勝,“不管他被人如何攻擊,我們家老爺子總會保住他。所以,他會不會又東山再起,這並不好說。只是目前我能幫十一的,就只能到這了。這畢竟是她第一次求助於我,至於後面是什麽狀況,誰也不能擔保,我也不好再去幹預。除非你也想幫她一把。”

可是你只是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長輩,甚至你們並無多少交集,你會幫嗎?你出於什麽心態幫呢?

他的眼神像是在這麽傳達著另外一層含義。

這就是一個陷阱。

華栩騫清楚的知道,他要是說幫,便會洩露他的心思。要是不幫,那你都不打算幫忙了,何必來向他關心這些呢?不應該知道人沒事後,就懂事點滾麽?

他暫時還不能暴露自己的心思,只得壓下不耐,盡量放松了表情,顯得無關緊要起來,“這是他們自己的私事,當然還是自己去解決為好。”隨後似乎想走,又突然停下了只挪動半米距離的腳,偏頭問道:“既然南平沒出什麽事,我就安心了,不過她到現在都不見蹤影,九少知道她躲去哪了嗎?”

樊九瀟望著他不似作假的臉,這才配合地若有所思道,“大概是,已經回房間了吧,你可以回去看看。”

華栩騫點點頭,片刻便轉身離開了。

而樊九瀟在他走之後,凝神了幾秒,便搖頭笑了笑。也沒急著去看孟觀文。思量了一下,轉身往通向頂樓私人通道的方向走去。

這個通道指的並不是員工通道,而是vip通道,只有排在前五家族的人才能乘坐這個通道的直達電梯,非常便捷的同時,人也很少。

在他的刻意提醒下,侍者並沒有主動告知前五家族的其餘人,再加上他們不耐煩去太遠的茶室,基本都是就近選擇,所以並不知道這個通道的存在,仍舊是乘坐的通用電梯。

故而樊九瀟在看到鐘白鶴的身影時,難免停頓了一下,只是那情緒過於細微,對方並沒有察覺到什麽奇怪之處。兩人四目相對時,鐘白鶴正微笑著問他,“九少也去頂樓茶室?”

樊九瀟聞言,勾起了唇角,“是啊,聽說上面夜景不錯,又少人打擾。”

“確實如此。”鐘白鶴認同點頭,“我今天也去那裏喝了一杯茶,只是走的時候發生了點小意外,外套落在了那裏。”他無奈。

樊九瀟嘴角仍舊掛著寬和的笑意,靜靜聽著,“原來是這樣。”隨後他的視線無意例外落在鐘白鶴故意顯露出來的手上,有些惋惜,“看來那個小意外讓你受了傷。怎麽不好好休息,讓侍者把東西給你送下來呢?”

“不是什麽大傷,也怪我粗心,削個水果也能劃到手。”鐘白鶴也低頭睨了一眼自己的包著白紗的手,苦笑著嘆了一口氣。

然而樊九瀟卻沒有再接話,只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瞳孔中暈開的墨色,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

很快,電梯便直達到了頂層。

二人一前一後進了茶室,果然就見一件淺色西裝靜靜地擱置在沙發上,鐘白鶴躬身把它拿了起來,輕輕撣了撣,搭在手腕上後,便準備轉身告辭,“九少,那麽我就先下去了。”

“請便。”樊九瀟笑著點頭。

在鐘白鶴離開後,他難得沈默了幾秒,若有所思地睨了眼茶室那處被藤蔓花枝遮擋住的員工通道。隨後擡腳走了過去,撥開了阻擋通道的花枝,推開了滿是藤蔓的門,通道口似乎還冒著熱氣,他往裏走了幾步,很快便見一戶電梯門緊緊關閉著,銀白色的反射光映在他的俊美衿貴的臉上,顯得愈發清冷入骨。

他按了一下下鍵,電梯門便迅速打了開。進去時,仿佛還能聞到一陣新鮮的花香味,宛如身臨其境花圃中。直達最下一層時,才發現,這個通道原來是直接通到一樓後廳的衣帽間的。

樊九瀟走了進去,果不其然在幾米開外的地方,尋到了南平的身影。

她正在挑選禮服,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

“衣服怎麽了,飄帶被人扯掉了?”

鐘白鶴低沈清潤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讓南平挑著禮服的手猛得頓了一下,只見她轉過頭,目光掃向來人,後詫異挑眉,“你怎麽在這?”

“我問了這兒的侍者,頂樓那個員工通道是通向哪裏的,就過來了。想不到我運氣不錯,你還真在這裏。”鐘白鶴笑起來。

南平眨眨眼睛,跟著彎了彎眉眼,“那件西服果然是你給我披上的。”隨後又看向他受傷的地方,伸出手緩緩牽起,放在眼前仔細端詳了一下,“你割的口子深不深吶?”

“……不深。”

鐘白鶴的眼眸隨著南平的一舉一動而變化,註視著她白凈清純的小臉,變得越來越深暗晦澀,還有一絲幾不可察的占有欲愈發濃郁起來。

南平捧著他被包紮的手,左看右看,仿佛是見實在看不出深淺,這才作罷,松開了手,“那就好。”

鐘白鶴收回的指尖輕輕動了動,後神情輕松的問她,“你還沒回答我,你怎麽在這裏選禮服?”

“看不出來麽?”南平指了指自己的禮服,“不能再穿了,才要換了啊。”理所當然的回了句。

“怎麽損壞的這麽嚴重?”鐘白鶴不動聲色地繼續問著,餘光卻瞥向她胸口處已經變得不明顯的印子,沒了具體的牙印,看上去只剩一點紅了。

南平聳聳肩,“倒黴咯。”說完又轉過身去重新挑選起來,獨獨留了個後背給他。

白嫩的肌膚被光線籠罩得像是覆蓋了一層柔光濾鏡,透亮細膩。從精致的蝴蝶骨到玲瓏曼妙的細腰,一大片明晃晃的冷白色。奪人心目,如同難以抗拒的誘惑。

鐘白鶴如玉的眸子肉眼可見地變得晦暗,嘴角微微抿著,喉頭細微的滾動了一下,只見他又走近了半米,雖沒有靠近,可從其他角度看過去,很像是貼著南平的後背環抱住的姿勢。

他聲音很低,“這件怎麽樣?”很自然的伸手越過南平的胳膊,眼神認真的幫她參考起來。

南平微微偏頭,就見他專註俊逸的側臉,清晰地映入她眼簾。見她沒說話,他似乎停頓了幾秒,有察覺般也回望過來,兩人的距離近得只隔了一公分,甚至能清晰地看見對方輕輕晃動的眼睫毛。

像是輕盈飄逸的羽毛,仿佛落在他的鼻尖。鐘白鶴只覺得喉嚨立時變得幹渴起來,極度缺水的眸色,就這樣淌進了南平的眼裏。

只見她勾唇一笑,伸出食指輕輕貼上他的唇中。隨後又摸了摸他漂亮清冷的眉眼。

“那就這件吧,我很喜歡。”

南平不動聲色的用另外一只手抽出了他手掌輕握的裙身,帶著衣架一起取了出來。

只是還看著他笑。

讓鐘白鶴晃神一瞬,才霎時抽身,笑著轉身離開了。她嗓音軟糯,甚至帶著點兒撒嬌的味道,笑聲如淚涓細流,像甘冽的清泉,又像纏綿悱惻的溫風,還透著肆意的狡黠。

直到她伸出胳膊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鐘白鶴才回過神來,盯著她搖曳生姿的背影,心口處似乎又‘咚咚咚’地猛烈跳動起來,仿佛被種下了什麽蠱。

半晌過去,他嘴角驀然晃開了笑意,包著白紗的手握成拳,放到了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在鐘白鶴離開之際,樊九瀟才從不遠處陰暗的角落裏走了出來。只見他垂眸斂瞼,眸色溫濕。待走到剛剛二人所站的位置時,似想起了什麽頗有意思的畫面,又停住了腳,唇角含笑地伸手取出了一件鮮紅色的玫瑰禮裙。

後又招手叫來了侍者,神情溫和地笑著交代,道:“把這件禮服包起來,送去光啟集團二小姐的套房。”

“是,九少。”跑過來的侍者,立馬低眉順目地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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