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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Chapter 227 失控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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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Chapter 227 失控的場面(……

原來只是向他拿回書本。

是他精神太緊繃了, 失了態。

把人送回鐘家套房,程景明便有些神魂不符般,步履蹣跚、失魂落魄的回了房間。

他剛進門, 便瞧見華栩騫端坐在沙發處,揉著太陽穴, 閉著眸子,像是在等他。

“小舅舅,您沒去查監控嗎?”程景明頓住腳, 有些意外問了一句。

華栩騫睜開眼, 平靜地瞥了他一眼, “查過了, 坐。”頷首示意道。

程景明望著他冷靜的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便沒動彈。他腦中的思緒還停留在鐘白鶴的那句話上。他不想疑心南平騙他,他也想不通南平為什麽騙他,更心中疑慮,華栩騫是不是發現些什麽了。

華栩騫見他這副狀況外的模樣, 瞬間雙眸微凝,眼神突然犀利起來。

“你居然對你妹妹有那種想法?”他不說哪個妹妹, 兩人都心照不宣說的是誰。

程景明霎時冷汗直流,他清晰的記得華栩騫處理程馳的手段,他是個痛惡這種違背倫理道德的人。

“我……”他突然有些難以反駁。

見他這副阻塞的模樣, 華栩騫眉頭顯而易見地皺了一下,隨後起身猛得給他來了一拳。

抓住了他的領口, “虧我覺得你還算個聰明人,應該有點腦子。原來你也是這種覬覦自己妹妹的垃圾?你跟程馳有什麽兩樣?”

程景明被打的恍惚,眼鏡都掉落在了地上, 被華栩騫一腳踩爛。

他仰著頭聽他的訓斥,半晌有些艱難地說了一句,“可我只是養子,我和她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喜歡她就不行嗎?”

華栩騫沈著眸,“那她喜歡你嗎?”

這句話讓程景明本就無神的瞳孔,突地一縮緊,又不受控制地想起南平可能是故意讓他暴露在華栩騫面前的。

他其實不用任何人提醒,南平不愛他,甚至喜歡?可能只是有好感的想要利用,他們之間明面上是兄妹,實際說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更為貼切。

可是,她為什麽不要他了?

程景明心口像是被割裂出了一條深深的傷口。

有些自暴自棄地垂下頭,不再回話。

華栩騫嘴角挽起的弧度頗為譏諷,神情蔑視地看著他,見他眼眸中的光一點點變淡,久久不出聲的懦弱模樣,便拽著他的領口把他狠狠摔到了地上。

居高臨下的開口:“念你也算是被我大姐養大的,我現在給你兩條路,一是出國,我給你生意打理。二是做個廢人,留在程家當一輩子不能自理的大少爺。你選吧。”

程景明撐起手臂擡眸看著面前人,他知道華栩騫的意思,他不想讓他再出現在南平眼前,可是,他為什麽這麽在意南平?他的身份明明也不可以!

只是他的理智告訴他,你不能再激怒華栩騫了,不然這一輩子就只能當個廢人,這個人說到做到,看他全然不顧及程溫韋顏面對待程馳下狠手,就能知道,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程景明有時很狠自己的這種理智。讓他覺得深深的無力,好像一直都在被動的做著選擇。

他知道,知道說出南平是裝醉的話,或許就能改變華栩騫對他這麽安排的想法,可是他舍不得,他的理智在這個事上似乎又突然不起作用了,變得極度感性起來。

甚至他想著,或許他走了,南平在某一刻也會突然想起他?

如果是這樣,他似乎離開了也好。

可是為什麽呢?是他不再有價值了麽?她為什麽能這麽心狠???

“你既然都不想選,那就——”華栩騫還沒說完,便被程景明的一聲,“我出國。”所打斷。

他嗤笑一聲,似乎對他的選擇毫不意外。

“我會安排人盡快把你接走,你休息吧。不要亂走動,直到被人接走,你都沒有人身自由。”

說完,他便擡腳出了套房。

程景明在房內似乎都能聽見華栩騫吩咐保鏢看守他的聲音,聲線陰冷而森然。

他還要去處理其他的事。

華栩騫帶著剩下的幾個保鏢走在廊道上,他不急著去找南平,眼下搞清楚孟觀文那家夥真正想做的是什麽才最為重要。

他顯然不信,一個人在短時間內會對一個女人產生什麽不軌的想法,身為一名為政者,這可能嗎?

況且他很好奇,他們二人在私人休息室待了這麽久才出來,都說了些什麽?會不會與監控發生的事有關聯呢。

華栩騫異常冷靜的分析著,絲毫不見剛剛在房間內那般暴躁的情緒。

而這個答案,在他看見孟觀文被瞿蕤琛扯著領口毆打的模樣,清晰的現了原形。

原來如此麽?

——孟觀文想要激怒瞿蕤琛。

可是為什麽?這是誰的授意?他的視線從周圍環繞了一圈,除了一些看熱鬧不敢湊近的人,沒有再看見任何熟悉的身影。

抑或是他想看到的那個身影。

這就更奇怪了不是麽?

這麽大的動靜,樊九瀟卻不現身?

華栩騫眸色泛起淡淡波瀾,抱著胳膊站在遠處凝視著,並不急著上前。

他註意到孟觀文幾乎沒有還手,而是閃躲更多,這場鬧劇,一直都是瞿蕤琛單方面的在毆打人。

大庭廣眾之下,如此不顧忌場合,宛若失去理智的瘋子。

他居然在意南平到失去理智的狀態?

……這很難評。

這時,只見另一個嘴角也帶著淤青的男人火速跑了過來,艱難的抱住了瞿蕤琛的身體,把他向後拉去。

“蕤琛,夠了!你再打下去,孟觀文就得受重傷了!這裏可很多雙眼睛看著你們呢。”言知洲聲色俱厲地低吼道。

瞿蕤琛喘著粗氣,心口的怒火似乎怎麽也平息不了,孟觀文那挑釁下流的話語在他腦中反覆播放閃現,讓他目欲裂。

他雙眸盡紅地撐著瞳孔,狠狠地甩開了言知洲的胳膊,猛得握拳向前,他今天就是要讓孟觀文在這裏殘廢!

然而就在他伸拳快落到孟觀文身體某一處重要位置時,樊九瀟的身影及時出現了。

在孟觀文翻身閃開的一瞬間,樊九瀟也時機成熟地握住了他的拳頭。

“蕤琛,你過分了。”樊九瀟面色平靜地開口,眉宇間似乎含著一絲淡淡的失望。“你這個身份了,怎麽能意氣用事?觀文若是做了什麽惹你生氣的事,你們私下解決不是更好?何必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動粗?你不顧及自己的臉面,總得顧忌一下老爺子的臉面吧。”

瞿蕤琛雙目通紅的眼眸就這麽註視著他,似乎透過他的臉看到了一張慈祥和藹的面孔,他不禁閉上雙眸收了力,人就如洩了氣的球迅速的頹廢下去。

再睜開時,他掀起眼皮凝視著樊九瀟的臉,出現了幾分古怪悚然的笑意。

“九少,你好像很關心孟觀文這畜生。”

樊九瀟也看他,目光沒有任何變化,還頗為平靜溫和的伸手,往他肩膀上按了一下,“我也很關心你,只是你這事做的實在不該。比起觀文,你與我的關系更親近的多,我自然擔心孟家找你的麻煩。我看你好似也有受傷,我讓你醫生去你房間給你檢查一下。”

“不用了,我就不占用醫療資源了,都留給孟觀文吧,不然我怕他沒命活。”瞿蕤琛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直起身子站了起來,很快便離開了鬧事之處。

樊九瀟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眸色在眼底滾動片刻便迅速的戛然而止,只見他上前走了幾步,詢問起言知洲,“他這是怎麽了?如此失控,簡直不像他的性子。”

言知洲也望著瞿蕤琛消失不見的身影,久久無言,他知道原因,其實也氣憤孟觀文的行為,只是他不能像瞿蕤琛這樣毫無顧忌的行事,孟家地位比言家要高,還有隱超樊家從政地位的趨勢,父親曾特別交代過,不要輕易與孟家起沖突,特別是孟觀文那一枝派系。

他咽下一口氣,即便心有不甘,也並無憤恨的表現,只是客觀的稱述起孟觀文幹得那件不當人的事。

“事情就是這樣,這其實不能怪蕤琛,畢竟南平曾是他的女朋友,他還沒從失戀的痛苦中緩過來,又怎麽受得了這種刺激。”言知洲輕舒了一口氣,隨後又覺得難受起來,微微收緊拳頭,隱在一側。

“原來是這樣,我了解了。觀文這裏我來解決,確實是他的不對。我也很意外他會這樣。不過畢竟他是孟家的人,蕤琛在金池上打人,孟家那邊,怕是不好交代了。說不定還得牽扯到南平,若是上面知道了這件事,孟家知道了原因,恐怕……”樊九洲說到這裏,神色難得有些凝重起來。

言知洲見狀,也擰眉,松開了拳頭。他差點忘記這事若是不解決好,確實是會牽連到南平的,她才是受害者,又無辜遭受傷害。程家若是知道,依照程溫韋勢力的性子,說不定就會棄了南平,任她被遷怒。

“九少,你有什麽好辦法嗎?南平她是無辜的。何況她還受到了傷害,再說孟觀文也不是她叫人打的。”言知洲急忙幫著南平澄清,可話說到這裏,又似乎察覺不妥。

這麽說,不就成了瞿蕤琛的錯了?他既然與南平早已分手,又有什麽資格和身份去打孟觀文呢?這不應該是他來動手的。

這下惹出了麻煩,還得讓南平遭受牽連。

言知洲的擔憂裏夾雜著對瞿蕤琛的不滿,個中神情變化,樊九瀟一覽無餘。

他伸手拍了拍言知洲的肩膀,“別擔心,事情總會有轉機。我去勸一勸觀文,畢竟他做錯在先。你也去勸一勸蕤琛,若是這風聲傳到上面,為了南平的安危著想,他先去孟家登門致歉,求得原諒,或許這事就過了。我們總要做兩手準備。”

言知洲認真聽著,緩緩呼出一口氣,點頭應了聲,“好。”

在他離開後,樊九瀟才轉身去了孟觀文身側,註視著他緊閉著的雙眼,不由上前半步,蹲了下來。背影隔絕了一切探究的視線,剩下看熱鬧的那些人也並不敢靠近,有的甚至已經自覺散開了,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還在不動聲色的眺望。

“別裝了,有沒有傷到重要位置?”他低聲詢問。

孟觀文這才一言難盡地睜開眼,“拜托,你真要再來晚點,我就差點還手了!”

“看你這樣子應該沒傷到筋骨。”樊九瀟粗略環視了一下,發現只有他的臉被打得最慘,原本那張好相貌此刻依然腫成了豬頭,嘴角還不斷流著血絲。樊九瀟輕嘆了一聲:“看來得有段時間,你不能出門了。”

“我可是虧大發了,這回不拔下瞿蕤琛一層皮,都對不起我這慘烈的犧牲。”孟觀文直到這會都還在打趣道。

“監控我已經讓人處理銷毀了。”樊九瀟沒理他的貧嘴,伸手摁了一下孟觀文的右臂,見他毫無知覺,就知道果然是脫臼了。

“你倒是靈活,如果沒閃躲到位,恐怕你肋骨都得斷三根。”

孟觀文哼笑一聲,“他本來尚存一絲理智的,是我故意激怒的他。不然白演了那場戲,要是沒得個好結果,豈不是得惡心我大半年?這種情況我是絕不會允許他發生的。”他咧開嘴角,勉強笑了一下,血水又從他嘴角流了出來。

“惡心?”樊九瀟觀察著他的神色不似作假,遂又輕吐了一句出來,“我看你演得不錯,入戲得我都晃神了一下。”

“嘶,拜托大哥,我什麽能力爬到現在這個位置的,能是那種辦事不力的草包?”孟觀文呲牙咧嘴,血水又流出更多,“我說你能不能讓人給我醫治以後再跟我說話?我他媽快難受死了!”

樊九瀟一頓,確實看他這副可怖模樣,有些慘不忍睹,遂指示早已待在一旁的保鏢,讓他們用擔架把人擡回套房。

“是我考慮不周,套房已經有醫生等著,你先去醫治吧,我隨後再來看你。”他說道。

孟觀文點頭,片刻又閉上了眼睛,被人擡上了擔架。

樊九瀟註視著幾人離去的身影,神情狀似擔憂地轉過身,視線恰好對上了華栩騫的眼睛。

然後,他就見對方朝他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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