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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Chapter 140 真相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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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Chapter 140 真相是真。

招商名額最終敲定的日子定在了月末的倒數第二天。

在這之前, 魏淮澤也已經鋪墊好了所有,事先就讓人收購了一家中型公司,改名換姓得成了京城和新集團的江棱分部。

和新是一家上市公司。

屬於在京城裏的大企業集團。

魏淮澤在經商上有些天賦異稟, 算是年輕一代企業家裏的佼佼者之一。

在京城做的太順暢,眼光就放的遠了。

畢竟江棱是華國的經濟中心。企業公司在這裏發展的好, 那才算是真正的好。

舒茗這小半月一直跟在魏淮澤的身邊忙前忙後,魏淮澤給她安排了一個董事長秘書的工作。

方便跟著他。

順便給她找了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住,目前兩人雖然是情侶關系, 可在公司卻沒幾個人知道實情。

舒茗不喜歡魏淮澤, 自然不會答應跟他同住, 萬幸的是魏淮澤也沒有計較這些, 還很爽快的給她找了套離公司近的公寓,裏面的裝修風格都是按照她的喜好選定的。

幾乎她提了什麽要求, 魏淮澤都會滿足她。

這麽一來,還真讓她有些受寵若驚了。

不得不感嘆,魏淮澤對待她這個白月光可真是好的不行。

若是在書裏,舒茗沒有早逝的話, 跟魏淮澤在一起,或許也挺幸福的。

只可惜, 她本人還是不喜歡魏淮澤那古怪的脾性,再加上,魏淮澤身邊的花花綠綠太多, 她本身的性格也不夠討喜,說不定哪天就會厭煩了她。

畢竟女主那麽真善美的他都看不上, 何況是她這種缺心眼的呢。

既然老天讓她穿越,按照自古以來的主角穿越定律,怎麽說也應該有點光環籠罩吧?

身為男主的骨灰級粉絲, 男主那裏,她覺得還是可以去爭取一把的。

成就成,不成就當個朋友,只要能近距離觀察,她就心滿意足了。

至於魏淮澤嘛,自有人收。



去了兩次龍山園後,南平對那裏的地段就已經完全熟悉了,至少不需要瞿蕤琛帶,自己就可以獨自前來。

只是樊九瀟雖答應了教她,可總是不怎麽盡心,

如若不是她在全修班進修過,想必按他的教法一般人是學不會的。

這種冷心冷情沒有人氣的男人,偏偏就長了一副菩薩樣,饒是不多用心對待,也不會讓人覺得是他的問題。

你學不會,那就是你蠢。

在吃了一次虧後,南平留了個心眼,應付這種純種貴族,總是格外需要耐力的。

每次去龍山園學習,她都會提前翻閱一遍金融相關的知識內容,有了一定的溫故,樊九瀟再講什麽深奧的學問,最起碼也能面不改色的回上一兩句。

只是有一點她不理解,瞿蕤琛對樊九瀟為什麽會那麽‘客氣’?

態度幾乎像是上下級一樣。

南平不明白這其中是因為樊老的緣故還是瞿蕤琛有其他的顧慮。

總歸他從不主動跟她談論樊家的任何人和事。

除了提醒她註意的地方,就只剩下那句‘多學少言’了。

瞿蕤琛最近也很忙,經常見不到人。

南平去金苑湖找他,也不見人影。發消息也經常隔很久才回覆一條‘在忙’。

談戀愛到現在還不滿一個月,兩人就開始聚少離多,連約會的頻率都逐漸變少,甚至他們還沒有進一步的親密發展。

就連上一次的深吻都是在京城的時候。

跟她預想的戀愛狀態完全不一樣,分明在往瞿蕤琛規劃的步驟上走。

瞿蕤琛想全方位的提升她這一點,甚至超過了對她的喜愛和原有的情|欲。

只是,南平向來很擅長查漏補缺,從來就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

於是乎,在再一次前往龍山園的那天,南平破天荒地向樊九瀟請了‘病假’。

幾乎也是第一時間,瞿蕤琛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身體不舒服麽?”他低聲問道,言語中的關心透著一絲真心實意。

南平在電話的另一頭,無聲地笑了笑,帶出的語氣卻有些軟綿,聽著像是沒有力氣,“嗯,生理期第一天,肚子很不舒服,頭也有點暈。”

她這話倒也不算騙他,她確實是在生理期期間,只不過已經第四天了。

瞿蕤琛聽出她的不適,立馬摁滅了還剩小半截的煙頭,“在宿舍嗎?還是金苑湖?”他起身拿起外套,開門離開了辦公室。

南平聽到關門的動靜,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許,才柔柔地說,“在金苑湖。”遂擡頭看向飄窗外的陰雨連綿,“外面的雨很大,我感覺好冷啊蕤琛。”

“等我。”



夜晚的車流聲叫囂不停,被尾氣熏暖的空氣明目張膽的掃過鼻間,拼命地往縫隙裏鉆。

剛搬完重物丟完垃圾的奚原,捂了捂口鼻,轉身走進了逼仄的筒子樓,身上的汗腺蒸發混雜著樓道邊臭水溝的氣味兒,聞著就讓人作嘔。

他的背影與昏暗的樓道合二為一,單薄的背脊顯得有幾分寥落。

新搬來的地方是老城區,這裏幾乎生活的都是一些在江棱漂泊的打工男女和部分老房客。

環境自然是不如他之前的小區,但勝在房租便宜,最主要的是他還需要拿來做戲。

他住在三樓的一間一居室裏。

裝修簡單老舊,房間還不隔音。關上門甚至還能聽見隔壁的搖|床聲。

唯一的好處可能就是,家具還算齊全了。

奚原開門走進房間,便看見郁以柔筆直地靠坐在皮質沙發上,胳膊拘束的放在膝蓋上,也不搭扶手。

眉宇間的一蹙,瞧著頗為嫌棄。

見他回來,郁以柔又舒展了眉頭,溫柔一笑。

伸手攏了攏鬢邊一綹一綹的碎發,“垃圾都丟完了?一會我們出去吃點東西吧,明天我給你叫個阿姨過來打掃房間,這裏估計好久沒住人了,到處都是灰呢。”

奚原關上門,眼簾也跟著向下,淡然的在玄關的小臺子上抽出一張濕紙巾擦了擦粘在頸間的汗液,輕聲說:“不用了,一會我自己收拾一下就行。你先回去吧,今天過來幫我這麽累,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說到累這個字眼,聽著有模有樣像是那麽回事,實際只有郁以柔清楚,她今天過來純粹是想看看奚原住在什麽樣的環境下,順道找個地方避一避郁嵐。

要說幫忙,無非就是幫他提了幾個輕巧的物件。

郁以柔有幾分羞愧的別過視線,也不作聲。

一靜下來腦中又浮現起郁嵐那副盛氣淩人的面孔,眼底不免帶了些煩躁出來。

此時窗外傳來一陣飯菜香味,兩人沒吃晚飯,現下倒是都餓了。奚原擦過手,把紙巾丟進了垃圾桶裏,“我去煮點東西,你吃嗎?”

郁以柔聞言搖搖頭,“太麻煩了,我們還是出去吃吧。”她的語氣堅定,不容拒絕。

剛搬來的廚房,不全部清洗一遍,她可不敢用。

奚原笑笑,也不戳穿,只應了下來,“那走吧。”

出了防盜門,走廊上黑得徹底。

兩人一前一後路過樓道口的一戶房門時,門口傳來一陣隱忍而壓抑的喘”息聲,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女高音,像是在唱樂譜。

門底的縫隙隱隱投射出的微光,昏黃的刺眼。

照在郁以柔白色的皮鞋面上,臟得變了色。她只覺得胃裏在翻江倒海。

蹙了蹙眉,加快了腳步離開這‘惡劣’至極的環境。

跟在她身後的奚原,瞥了眼門縫下的‘暗流洶湧’,不禁露出了一抹嘲意。

世家大小姐,這麽‘純’的,倒是讓人意外。

要知道私生女這個產物,本就不太幹凈。



江棱的夜晚始終是紙醉金迷的。

喧鬧的城市,斑駁的街道,聳立的高樓大廈,依舊燈火輝煌。

而夜生活才是江棱人的享受時間,尤其是對吃很有講究的人,通常都會去的地方——食膳巷。這裏是美食的天堂。

無論白天黑夜,人群一直熙熙攘攘。

南平被帶出來時,已經和瞿蕤琛在家膩歪了一下午,準備出來吃個晚飯。

這幾天他忙碌的原因,大部分來源於名額的事情。這件事雖然不為他管,但是牽扯的東西很多,傅書記讓他在裏面做個平衡的角色,自然要多盯著一些。

還有瞿家二叔的事情,這個他沒和南平說,家裏的私事他向來不會外訴。

只是查到的一個人,或許跟南平的關系不淺。

想到這,他的眼神又暗了幾分。

只是摟著南平腰肢的動作卻依舊輕柔,她身體不適,他也不會去過問這點小事添她心煩。

每個人都擁有秘密,南平自然也可以有。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他想現在她應該也不會再需要那位的幫助了。

兩人穿梭在熱鬧的街巷裏,瞿蕤琛不喜嘈雜的環境,選了一家還算安靜的羊湯店點餐。他其實是有考量的,羊湯店雖簡潔,但羊湯其性溫味首,溫中散寒,化滯,南平生理期正需要溫補暖宮。

餐食上的也快,礙於店內人少,服務也相對更細致周到些。

如今的年輕人都喜歡跟隨潮流吃東西,什麽火就去吃什麽,哪怕營養價值再低的東西,只要它宣傳到位,也會引起一波反響。

坐在羊湯店對面的兩人,吃的就是一家網紅店,在網絡上很出名。

用各種不同的水果作為食材去翻炒搭配,看似新穎,實際說一句‘黑暗料理’也不為過。

至少郁以柔是吃不慣的,又甜又鹹的東西在嘴裏嚼著,實在難以下咽。

奚原見她如此,便又重新給她換了一盤菠蘿炒飯,這個炒飯的味道是最貼近大眾口味的。

好評很多,大小姐應該能吃得下去了。

不過——

他瞥了眼一旁只被勉強寵幸過一口的幾盤擺放精致的菜肴。

抿了抿唇,真是浪費呢。

奚原會為食物可惜,卻不會為別人的錢袋子心疼,這頓飯是郁以柔請客,哪怕是將所有的菜品都端上,也都能負擔得起。

大小姐們可能缺愛,但最不差的就是錢。

何況這一頓開銷並不過千,奚原心裏計算著,自從和南平沒有了牽扯以後,他就恢覆成從前的狀態,不往外支出,兜裏也逐漸富裕了很多,可即便如此,他也並不想請客撐面子。

以現在郁以柔讓他看到的價值,還遠遠不夠他可以付出的程度。

奚原自如地吃著餐盤裏的食物,他的個子高,視線可以很順暢的穿過對面,只就這麽一瞥,他嘴角的弧度就僵在了臉上,手上的動作不由地頓住。

在一家清冷的湯館裏,坐著兩個與周圍設施格格不入的身影。而盧南平正好是面對著他的角度。

她總是打扮得光彩照人,曲線妖嬈的身段,穿的清純又楚楚可憐,臉上的溫柔是他沒見過的模樣。

她對面的男人即使身穿一身休閑裝也能從中感受到不凡的氣質。

君子如竹,淡雅從容。

真是好一對金童玉女。

奚原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他住在盧南平的對面,現在想想,也許就是她的金主。他們應該很早就有牽扯。

他恢覆了手頭的動作,頗為鎮定的繼續就餐,但視線的游離還在不著痕跡地觀察著那兩人。

飯正吃到一半,男人的手撫向了盧南平的額頭,只見她楞了一下,下一秒便把他的手拿了下來,親昵地放在了她的臉頰邊,蹭著男人的掌心。

像極了一只家養的貓,溫順乖巧。

正在撒嬌。

奚原想,她還從沒跟自己撒過嬌,可她在他面前向來高傲,再怎麽也不會跟自己撒嬌的。

他嘴角掛了絲淡淡的譏諷,透過透明的玻璃窗,盯著那只交握在一起的手,她的手掌包裹著那人的手背,潔白如玉,根根分明。

幾乎,每一根手指都修長漂亮。

如同她的人,也帶著莫名的吸引力。

而此時奚原甚至不用想象,她那一雙清瑩的水眸裏一定全部都是那個男人的身影。

眼睛看到的總比從照片上要來的真切,他幾乎立馬就回憶起之前那次金苑湖的會見,那男人告訴他,他是盧南平的前男友。

此刻再瞧這一畫面,倒真像是破鏡重圓。

他不動聲色的垂下眼簾,第一次同時嘗到了嫉妒和被戲耍的滋味。

可是——

這種滋味怎麽能只有他一人嘗。

“以柔,上次聽你說伯母經常容易手腳冰寒,我媽跟我說手腳冰寒的人大多都屬陰寒體質,可以多喝點羊肉湯補補,暖暖身子。正巧這條街好像有一家羊肉湯店很火,既然來了,不如我們就打包一碗給你帶回家吧。”他溫和開口,語氣充滿了誠意。

郁以柔擡眸望向他,打包這種事她是從來不幹的,母親想吃,她會專門請人去她家做。

可猶豫一二,想到這也是奚原的一番好心,不好當眾駁他的面子。

便點頭同意了。

她想起這家店的對面好像就有一家羊肉湯店,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奚原口中最出名的那家。

想到這,郁以柔便回頭掃向了對面。

夜晚九點半的時間,店內的人貌似又少了許多,一眼就能看到坐在中間餐桌的那兩人。

停頓片刻——

她猛然起身,身下的座椅被大幅度的動作撥動開,椅腿尖銳地劃過地面,‘刺啦’一聲,弄出的聲響難聽又刺耳。

眼見為實。

一直不敢相信在一起的那兩人,現在就雙雙出現在她眼前。

刻意回避的心上人,即使他來東貿找她大哥,她也沒出來見他。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想要去跟他控訴盧南平的心。

她一直堅信盧南平不是真的愛蕤琛哥,她是愛他的權勢,愛他的背景。

在心底深處喜歡了五年的哥哥,就這麽被不懷好意的女人勾走。想到這裏,郁以柔的心逐漸又抽痛起來。

“啪嗒”

筷子掉落的聲響從身後傳來。

郁以柔回過神,記起身後的奚原,她轉過頭,便看見少年一張落寞又痛苦的面容。

對了,他才是被盧南平傷害的男人,也是——

現成的人證。

這時心裏跳出一個正義的聲音,催促著她去做點什麽。

她沈下臉,從包裏掏出一把票子放在桌上,拉著奚原的手腕就往對面去。

走過街道後,一把推開了羊肉湯店的玻璃門。

也不知哪來的勇氣支撐著她大步流星地沖到了盧南平的面前,拽起她的胳膊,推向身後。

動作太過突然,南平一下子沒躲過,就這麽直直地被托起,跌進了一人的懷中,被抱了個嚴嚴實實。

而那人擁過她時,幾乎是要把她的身體碾碎給揉進胸膛的骨縫裏,即使隔著層層衣物,她也能感受到對方心臟跳動的聲音。

強勁有力。

骨節分明的手指摟著她的腰,在眾人都看不見的視角下,貼進了肌膚。

南平猛然擡眸,對上一雙眼睛倒映的全是她的身影,那裏面的光影交錯,滿是深情傷痕,卻又無端挑釁。

奚原低下頭,前額細碎的劉海遮住了他隱藏在眼底的真實情緒,假意配合著郁以柔,像個受害者一樣脆弱的把頭部埋進了南平的頸間。

他倒也想看看,身旁的這個男人在知道真相後,還能不能繼續‘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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