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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Chapter 141 ‘坦白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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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Chapter 141 ‘坦白局’……

店內的光線明明亮的驚人, 可瞿蕤琛的眼角下卻有一小片冷卻後的陰影。

淡淡的,不明顯卻也不容忽視。

郁以柔看在眼裏,只覺得有幾縷寒意從四面八方匯聚, 席卷心頭。她暗暗捏了捏手心,濕漉漉黏糊糊的觸感從溫熱間逐漸變冷。

不知怎地, 想說的話一下子就堵在了她的喉嚨口,發不出聲來。

眼前冷漠的男人,她覺得異常陌生。

這分明不是她心底那個溫柔又紳士的大哥哥。

郁以柔有些呆楞地望著他, 然而瞿蕤琛卻並沒有回望關註, 只見他挽了挽袖口緩緩站起身, 直視著少年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情緒很淺, 像是在看一團空氣,一個死物。

沒有任何意義的東西。

而就在下一秒, 這個男人向前邁步直接伸手扼住了奚原的後頸位置,用力後拉,把人猛地拖拽了出來。

郁以柔來不及驚呼,只緊緊捂住嘴巴嗔大眸子看著他把奚原的胳膊反向扣在後背, 接著膝蓋在他的後腿腕上一頂,臉側朝下地, 直接把人摁在了桌面上。

“剛剛你摸她哪呢?”瞿蕤琛眼簾朝下,壓制在少年後頸的手也隨之用力。

冰冷的眼神森冷得入骨。

奚原臉部一側被狠狠地貼在還未清理的餐桌面上,上面不僅有油漬還有一些擤鼻漬擦嘴的紙巾, 攤開在一側,夾雜著油膩的腥氣在他鼻尖打轉。

他被迫近距離地接觸, 難聞的氣味讓他胃腔作嘔,卻根本動彈不得,只覺得一陣陣劇烈的痛感隨著神經傳遍全身。

讓他不自覺開始面部抽搐起來。

太痛了!!

痛到失去表情思考, 連瞿蕤琛的問話也逐漸模糊在了腦後。

郁以柔見此情形,軟弱地後退了一步,震驚之餘間,更多的情緒卻是在害怕。她不敢上前去阻止,甚至忘了來這的目的,只看著瞿蕤琛冷漠的瞳孔,全身便止不住地顫抖。

她從沒見他如此暴戾的一面。

她想逃離這裏…

真實的可怖一幕就徒然發生在她眼前,和回憶裏那個溫潤如玉的模樣全然相反。

讓她惶恐不安。

相較郁以柔的瑟縮,南平的反應就顯得鎮定多了,除了那一瞬間的驚愕外,害怕這種情緒她根本沒有。

這種場面不是理所當然嗎?

處理垃圾當然要下手狠厲一些,不然很容易沾染上惡臭的。

只是這兩人明顯是過來找她麻煩的,若繼續讓瞿蕤琛質問下去,即便她能應付,但到底會出現一些不可預估的裂痕,相較之下,她可虧大了。

何況——

她眼神向下,視線不偏不倚地落在奚原沾滿油漬的側臉處,眸光微閃。

為什麽總是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呢?虧我以為你有多聰明。

明明沒有萬全的把握拖垮另一方,還敢上來硬碰。

南平心底冷笑,餘光又轉到身後顫抖不停的少女身上,只覺得這也是個‘蠢貨’。

身處高位的人往往城府極深,也只有這種柔弱的千金小姐才會認為表面的溫文爾雅紳士風度就是這人的本色。

一旦見著了可怕的另一面,便覺得整個世界觀都崩塌了,也不知是無知還是單純過分。

她冷然地收了視線,思量之下走上前,拉了拉瞿蕤琛的衣服,語氣比之前更為平和,透著一絲嬌弱,“蕤琛,我們回家吧,肚子很不舒服。”

瞿蕤琛擡頭,深邃的眼眸中倒映出少女清麗脫俗的面容,她表情真實又自然,臉色還透著一絲病態,已然成了一個最無辜的‘受害者’。

他的視線在她臉頰上停留了一秒後,冰冷的眼神逐漸開始松動,隨即放了力道松開手,神情漠然地瞥過那兩人,強烈的眼神壓制讓郁以柔低頭避開了視線。

等她再擡起頭時,回覆她的只有兩人離開的背影。

奚原因脫力從桌子上滑落,跪倒在地。

久久起不來身,只覺得脖後間一片麻木。

他沒想到郁以柔這麽沒用,在這個男人面前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抗擊力。

一個千金大小姐,她在怕什麽?

還是說,這個男人的背景實在深不可測?

“擦擦臉吧,奚原。”

郁以柔不知何時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替過一張紙巾。

奚原靜默,看著眼前這張幹凈整潔的白色紙巾,面色霎時難堪起來。

這好像在提醒著他,這張紙有多幹凈,他的自尊就被踐踏的有多骯臟。

臉頰上的油膩隨著恥辱感一並撲湧進他的皮膚,穿刺在骨髓上,生根發芽。

他拳頭緊握,眼底晦暗間,陰霾籠罩。

只是,他並不能發脾氣。他沒有身份供他發洩這份恥辱。

想到這,他神色立時恢覆平常。

從郁以柔手中接過紙巾,緩緩擦拭著臉頰右側,直至幹凈才擡頭看向眼前人,“對不起以柔,讓你看笑話了。”

神情愧疚間夾雜著一絲受傷。

郁以柔看在眼裏,不禁心口一抽,她最清楚奚原才是那個最無辜的受害者,卻還要受到如此傷害。

這一切都怪她太過莽撞才會發生這種事情。

她越想越愧疚,不禁握住了少年的手,“應該是我跟你道歉才是,對不起,我應該早看清蕤……”停頓一下,轉而又接著道:“早看清瞿先生不是那麽一個簡單的人物,他心思覆雜多變,盧南平就算跟他在一起,也不一定就能討到什麽好處,肯定會遭報應的。”

說到這,郁以柔又怕奚原對瞿蕤琛生恨去報覆他,便連忙又轉了話題,“今天的事是我沖動了,不然也不會害你這樣…你也忘了吧,對方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人,我們好好過自己的生活,離他們遠遠的。”

兩人畢竟身份差距懸殊,即便是有了齷蹉,想要一洗前恥也是遠遠不能的。

何況等瞿蕤琛調查過奚原的身份後,不來找他的麻煩,都算是開恩了。

眼下,能躲就躲才是上上策。

不然他一個窮學生如何抵擋權貴資本?

只是郁以柔這麽想,面前跪地的少年卻理解不了她的好意。

忘了?

這是不打算追究了?

奚原臉色陰沈。

可笑他受到的屈辱就被一句惹不起擱淺。原以為示弱能得來一些好處,即便是不幫他洗刷恥辱,至少也可以拿到一些東西作為補償。

居然這麽沒有眼力見!

他眼簾低垂,註視著緊握他手的那處,不禁生厭,隨即一把拂開了她,“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了。”

他不想再跟這種毫無價值的大小姐玩沒有升級模式的過家家。

奚原踉蹌起身,先一步出了店門。

他要放棄這顆棋子。



南平窩在沙發,頭部一側自然地貼在男人的肩膀上。瞿蕤琛沒有說話,只捏著懷中人柔軟的手心窩,一下又一下的按壓著。

南平笑笑擡眸,與他四目相對。

她感覺得出這個男人是生氣了。

很正常,畢竟這樣的高嶺之花,通常是禁|欲的外表悶騷的心,占有欲都極強。

他們雖然喜歡具有挑戰性的人和事,但絕不會容許第三方來指染。

何況這個第三方還是只需他輕輕擡手,就可以捏死的一只小螞蚱。

“生氣了?”南平歪頭故作小心的詢問。

或許還不止生氣這麽簡單,她親愛的外交官男朋友心思向來縝密,說到底還是起疑了罷。

她和奚原的關系實際怎樣,確實從沒坦白交代過,就連在這種情況發生之後,她也還是沒主動提起。

可能瞿蕤琛已經覺得她們之間關系非淺,更不遑這兩人之前就在她家門口見過面。

此時,不說點什麽是不行了。

“他以前想追求我,但我拒絕了。之前為了引起你的關註,利用過他,或許是不滿我利用完之後又把他丟棄,所以又回來找我麻煩了,還不知道怎麽認識了以柔。好在這回你收拾了他一把,以後應該不敢再來糾纏。”南平半真半假的說道,手指慢悠悠地在男人的胸口處打圈,隨即又握住他的左手放在了小腹的位置。

轉了話頭,“給我揉揉吧,還疼呢。”

又嬌又嗔的語氣從她口中傳來,素凈的臉蛋愈發顯得白皙,娥眉微蹙下的眸色水光朦朧,像是帶著委屈的霧氣,彌漫在眼眶中,為眼角渡上了一抹紅暈。

——好不楚楚可憐的模樣。

瞿蕤琛見狀,深邃的眼眸暗了暗,他知道這小家夥慣會裝可憐,是非黑白到了她的嘴裏,難免差了幾分真實性。

他微不可察地轉開了眼珠,視線落在少女的小腹上時,掌心開始動作起來,有頻率的輕揉著。

只是仍舊沒吭聲。

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

空氣一時安靜下來,南平坐得乖覺,心底也有些沒底。她可不想讓瞿蕤琛在她過往做的事上想太深,這對於後面兩人增進感情顯然不是一件好事。

再者,就奚原那種不擇手段的性格,就算跟他當面說清了難免會再被纏上。

還是得想個辦法解決,一勞永逸了才好。

今天這事雖然事發突然,可也給她提了個醒:有些人就算可以利用一時,但若是會帶來麻煩且利遠遠大於弊的話,就必須得立刻切除隱患了。

就是可惜了。

原本還想再拿來擋擋|槍的。

“知道天馬莊嗎?”瞿蕤琛良久開口。

突然其來的提問讓南平霎時回神,目光望向男人時,表情有片刻的訝異。

他調查了邢少霖?

這個認知在腦中拉響,像是警鈴一般。要知道如果不是邢少霖最開始給她的那塊東西,她跟瞿蕤琛之間根本不會有牽扯。

她下意識就想反駁,可到底是理智大過慣性,既然他能問出這句話,必然是已經知道了些什麽,反駁也無濟於事,還不如實話實說來得更坦然。

南平抿了抿嘴角,輕嗯地回覆了一聲。

好在她與邢少霖之間並無什麽出格的關系,只能勉強算個合作夥伴。

瞿蕤琛沒有提起人名,那就證明他並不把這事放在眼裏。

想到這,南平心下稍安,揚唇笑了笑,“怎麽了嗎?”

瞿蕤琛擡頭,對上那張明媚嬌俏的小臉,破天荒地嘆了口氣。

“答應我不要跟道上的人再接觸了好嗎?不管是天馬莊還是北野堂,對你來說都很危險。”

南平眨了眨眼睛,有些反應不及。

原來他拋出話題只是想說這個?她本來都準備好迎接他的質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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