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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Chapter 110 他要做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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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Chapter 110 他要做狗。……

書房紅木桌上的茶杯正向外冒著裊裊白霧, 帶著熱氣蒸騰的濕潤,混著氧氣一並湧入鼻息,是大紅袍。她沒喝過, 卻聞過這個味兒。

細軟的茶葉零碎紛雜地堆在杯底,浮出幾片在面上, 連開水的顏色都染上了青汁。剛泡出來的茶,氣湧如流,杯壁都還滾燙。南平坐在書桌對面的皇宮椅上, 另一邊坐著盧清荷, 兩人之間放著張中式茶幾。

誰都沒動茶幾上的茶杯, 而是看向坐在對面書桌前, 正練書法的中年男人。仿佛在等他先開口。南平註意到他握筆的手,掌心和關節處都有讓歲月留下痕跡的厚繭, 不難看出這雙飽經磨礪的手,經歷了多少累月堆壘。

“嗯,既然回來了,逢年過節就多來看看你媽。”程溫韋沈聲說了句, 筆下字也不落下,眉頭舒展著, 沒有煩憂事,可也無喜悅情。

商人重利。

南平也不指望他能有多重視。

柔柔應下:“我會的,爸爸。”

這句爸爸叫的過於自然熟撚, 程溫韋手一頓,擡頭看了她一眼, 他的面容比他實際年齡年輕三五歲,矍鑠的眼神,讓儒雅隨和的輪廓裏透出一絲淺淡的淩厲感, 鼻梁高挺,眉眼深邃。

不難看出年輕時的瀟灑風流。

年近半百的年紀層次,除了身材有輕微發福,保養的算是不錯。

看著她與清荷相似的眉眼處,程溫韋才斂了視線,多加了句:“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多的話我就不說了。”語氣放柔了一些。

之後放下筆,端起茶杯用蓋撥弄幾番,飲下一口,“若是你姐姐做了什麽過分的事,你多擔著些,她只是一時接受不了,等時間久了,她會理解的。”

這個解釋偏頗得不像樣,南平還沒吭聲應下,盧清荷就插了進來:“溫韋,又薇可是姐姐,她上次打了南平,我怎麽安慰她的,你也看在眼裏,今天南平第一次來家見你,你怎麽能說出這麽偏心眼的話。”她語氣又怨又嗔,最懂拿捏程溫韋的短處,把理占了大半。

程溫韋只得好生哄了幾句,隨後又道:“你看你,說這些做什麽,我是南平的父親,總會補償她的。”

盧清荷冷哼一聲,把身子偏過去不看他。

程溫韋見狀放下茶杯,笑了,“好了,別讓孩子看笑話。”又轉移視線,“南平,一會讓你媽給你一張金卡,裏面額度不封頂,你盡管刷就行。聽你媽說給你置辦了一套房,那你到時再去提輛車,這樣回來也方便些。”

和藹的語氣,慈祥的笑容,這會兒子倒真有幾分父親的樣子。

看不出盧清荷這本事挺大。

寥寥幾句,就把程溫韋吃的死死的,至少在物質方面應該是有求必應,唯一需要她憂心的可能就是公司繼承權和相應股份配置方面的問題了。

所以她才要她回來,至少她能分走程又薇的一部分繼承權,盡管目前還沒有認祖歸宗,卻也是遲早的事。

時間長短罷了。

想到這,她笑著說了句:“謝謝爸爸。”態度不卑不亢,也沒有見錢眼開的市儈和諂媚討好感。

矜貴氣質不輸世家子弟半分。

程溫韋滿意的點點頭,盧清荷也重露笑顏,一家三口,有片刻的其樂融融。

是該開心,南平充滿笑意的眼眸是真心實意的愉悅,甚至血液加快流速的興奮感,隱隱漲到胸口,

她付出了多少努力和辛苦,不是一朝擠入豪門世家能掩蓋掉的。這些也都還不夠,她想要的東西從來不是施舍給予,是心甘情願,是雙手奉上,是甘之若飴。

是去往金字塔頂端。

而光啟的繼承權也僅僅只是踏腳石。

是她進入上流圈名正言順的身份‘名牌’。



“老爺夫人,大小姐和大少爺二少爺一起回來了,需要擺飯嗎?”傭人上樓來,向程溫韋通報著。可還沒等程溫韋發話,緊跟著後腳的功夫,程又薇‘噠噠噠’高跟鞋的聲音傳來,只見她踩著木臺階直徑上了二樓書房,一把推開了門口的女傭。

風塵仆仆趕到,顯然還沒來得及換鞋,環視一周,身上淩厲的攻勢直往南平身上掃。

“呵,在這開家庭會議呢?我都不知道今天還有貴客上門。爸怎麽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呢。”她哼笑道,把小包順手往桌上一丟,走到程溫韋身邊,一臉親昵的抱著他的胳膊。

“什麽貴客,這是你妹妹。你們之前有誤會,現在解開了,都是一家人,要和和睦睦的。”程溫韋拍了拍她的手,眼裏的溫情倒比對上南平要好許多。

這大概就是光生不養的後果。

除了血緣,再沒有多餘的情感。

不過這個理由,程又薇可不聽,直接松手,就翻了臉。

“爸,我可還沒跟盧清荷清算呢,你就別想讓這個野種進門了。”她冷笑,眸間含著冰,“再有,我也吃不起這頓飯,簡直反胃的慌。”說完,拎起包,轉頭就走。

程溫韋眉頭一皺,臉色沈了下來。

盧清荷見狀,急忙想要追上去,卻被程溫韋喝止:“讓她走!她不吃我們吃,不用管她。”這幅脾氣,和她那個蠻橫的親媽簡直一個樣。

盧清荷見他氣急,踱步走了過去,寬慰著:“別氣了,又薇什麽脾性,你還不知道啊,到時哄一哄她,過幾天就好了。”話落,在他不察時沖南平使了個眼神。

南平會意,恰時露出傷心自責的表情:“姐姐生氣也是應該的,換作我我也會很難受,爸爸千萬別怪姐姐,都是我們不好,如果媽媽當初沒有生下我,如今姐姐也不會這樣。”

越說越哽噎,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臉可憐兮兮地看著程溫韋。

讓他有了瞬間的觸動,眼前的女孩才是他早年愛的結晶,而又薇只是政治聯姻產下的繼承者。如果可以,他寧願當初娶進門的是家境不好的清荷。

“你不要自責,不是你的錯,你是個好孩子。你姐姐這個性子跟她母親一樣,不提也罷。”程溫韋擺手,溫和的安慰她。

這才有了些許真正的父女溫情。

但還不夠。

“今天能來見爸爸,我就很開心了,我…我現在去把姐姐追回來,我們是一家人,不應該出現仇恨。”猶豫著說完,她轉頭就跑出了書房。

眉間糾結委屈的情緒提醒著程溫韋,她比又薇小了好幾歲,她是妹妹,姐姐應該讓著點才是。

只是南平跑的太快,眨眼間就跑下了樓,他還來不及叫住。

過快的速度讓南平腳步紊亂,剛下樓梯,便一頭紮進了一個厚實寬闊的胸膛,撞得她鼻頭一酸,眼淚掉的更猛了。

程景明順手摟住了她的腰,垂眸凝視著她這副慘淡的嬌憐樣,好像上一次見面,她也是一副柔弱軟骨。

“哭什麽?”

他沒有問她有沒有事。

南平一楞,淚痕掛在臉上,好不可憐。

“又薇又打你了?”程景明問話的語氣,溫和的不像剛認識的人,倒像是她的哥哥。

南平搖頭,悶聲說了句:“沒有。”

“那你哭什麽?”他輕笑。

“姐姐不歡迎我。”南平低頭,一臉黯然傷神。

程景明了然,摸了摸她頭頂,“她更年期提前二十年到了,難免心情不好,沒辦法。”

“……”

這程景明是什麽情況?

不是跟程又薇情同一母同胞麽。

還不等她多想,樓上傳來的腳步聲讓她眼簾微顫,猛然推開了眼前的男人,跑到門口,穿上鞋子,出了程家別墅。

跑出一百米的距離,南平才停下腳。

伸手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淚珠。

勾起唇角的笑意,輕蔑冷然。

程又薇不留下吃飯,她留著反而不好,至少在程溫韋心裏分量比較,她還是輕的那方,所以她也得缺席,還得讓程溫韋把原因都算在程又薇頭上,才是最恰到好處的戲碼。

程又薇她算什麽東西呢?空有身價沒有頭腦的大小姐罷了,只會沖她發脾氣,甚至連身邊人都看不清。程景明和程馳,無論哪一個,身上都有秘密。

只可惜程又薇摸不清,還洋洋自得。

她可犯不著她去追,有的是狗追她。

就是可惜,到最後還是沒喝上大紅袍。

這場戲演到這就結束了,她的好母親會幫她善後,說起來,盧清荷也不是心善的,在程溫韋面前隨時都在表演,累不累姑且不說,光是這心智,也算另類的天賦了。

她哼笑一聲,出了清灣裏後,打了輛的士回了金苑湖。



奚原收拾過餐桌的手被他洗了三遍才罷休,他用紙巾擦拭著,看著這抹白色,不禁想起了盧南平那身雪白的肌膚,擦身體乳時,充滿著色|氣和純凈交雜的引|誘感,想咬。

他眼神一暗。

左思右想下,還是決定給她發一條信息。

【盧同學,你幫我把話傳達給碧芙了嗎?】

南平在泡澡的時候,收到這麽條信息,輕聲讀了出來。

可真是急不可耐啊,這才過了幾天。

【還沒,怎麽了?】

她回了句。

如果如他所想,大小姐沒時間也是應該的。

他神色一轉,不知想到了什麽。

試探地詢問:

【從上次過後,我想了一下,還是手寫一封信給她比較好,你現在要是有時間,我可以過來把信給你嗎?你有空幫我交給她就行。】

南平看著手機頁面,眉頭輕挑,這是想來探底了,也好,早點穩住他,可利用的地方就會更多。她勾起唇角,發了一個定位給他。



奚原來的很快。

幾乎是得知她住在金苑湖的一瞬間,眸間深埋的暗色浮現於前,心神不斷顫動。手腕上的經脈都撐了起來,明顯又刺目。

他知道了,他沒有預估錯。

他的機會馬上就要來了。

他給門口的保安出示了探訪的信息,第一次進到金苑湖小區裏,難免有些隱隱的緊張感。他想,這大概就是富人與窮人之間的溝壑。

在巨大的財力面前,他無法做到完全從容鎮定。

心跳在踏上電梯的那刻,開始加速。

金苑湖的地價,是他努力奮鬥一輩子都夠不上的。

當他真正踏入這裏,他才深刻的感知心裏真實的想法,他一定要讓盧南平註意到他,即便是做她的一條狗,都不願意最後再灰溜溜的回到江漢。

他按上21樓。

只是在關門前,一只腳踏了進來,男人穿著休閑的夾克外套,腳上的馬丁靴是caballero的最新款。手腕的石英表是限量款伯爵。

他插著兜慵懶得倚在電梯內的欄桿上,嘴裏嚼著口香糖,輪廓分明的臉頰微擡著,狹長的眼眸一掃,打量奚原時輕描淡寫,散漫隨意地挑挑眉,也沒出聲。

就連移開視線也是輕盈如風。

可饒是這樣,奚原也覺得異常窘迫,他看著自己一身的平價替代品,強烈的自尊心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們似乎還是去往同一樓層。

這個人沒按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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