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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Chapter 111 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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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Chapter 111 0321。

“叮——”

隨著電梯到達指定樓層的提示聲響起, 門也漸漸向兩邊拉開。奚原沒有猶豫,先一步踏出了電梯,他想, 如果再待下去,悶熱的暖氣一定會讓他窒息。

走出來的他, 輕吐了一口濁氣,冷風從廊道盡頭嘯嘯湧來,散去了他周身的不適感。

奚原一邊呼吸著清新空氣, 一邊調整著面部表情。走到2103時, 沒有急著按響門鈴, 而是先檢查了自身的衣著, 伸手撫平了翹起的衣角後,才開始按響。

言知洲懶洋洋地走了過來, 吊起的眼尾斜視了身姿挺拔的少年一眼,許久沒來,他倒是不知道瞿蕤琛這家夥對面,居然住活人了。

他收回目光, 在少年背後的2101停下,擡手拍了幾下, 沒有按門鈴的想法。

拍門聲很大,震得奚原耳膜隱隱作痛,他不明白這些富二代哪來的臭毛病, 好好地門鈴不按,非要擾民。

他用餘光向後瞥了眼, 但僅僅只有一秒,在開門的一瞬間他立馬收了回來。及時掛上了溫和無害的笑容,親切地叫了聲:“盧同學。”

南平躲在門後, 探出腦袋,朝他攤手:“信給我吧。”語氣柔柔軟軟的,帶著被冷風拂面的顫音。白嫩的小手裹在蕾絲袖口裏,只向外露出半截。

指尖紅彤彤的,兩頰更甚,讓人不禁臆想這到底是被暖氣熱的,還是羞的?

奚原一時楞住,她這副嬌軟模樣與之前見她時的清冷孤傲反差太大,讓人反應不及。難得的女兒神態,白的發亮的天鵝頸,睫毛忽閃下的盈盈秋水。

他下意識吞咽了一下。

喉結滾動間,讓原本打好的腹稿立時堵在喉頭,沒了聲響。

南平莫名其妙地睨他一眼,門口冷的她遭不住,剛從浴室出來,身上的熱氣像香餑餑一樣被冷空氣吞吃。

她想速戰速決,不打算讓奚原進屋。

讓他親眼確認她住的小區,是他只能仰望著的高度就可以了,沒必要再多此一舉,請他入室。

只是這個想法在言知洲轉過頭的那刻起,立馬發生了轉變。

她驚訝的眼神略過奚原和言知洲對上,小嘴微張著,然而就在下一秒,言知洲還來不及跟她打招呼,他身前的那扇門就打開了。

隨即,露出的是瞿蕤琛那張淡雅俊美的面容,手指還夾著煙,不緊不慢地放置在下半張臉頰的唇中央。

只見他先瞥了眼正扭頭往後仰的言知洲,順著他的視線望向了對面,那裏站著一個男人,奚原被南平驚訝的表情引的也轉過頭去,瞿蕤琛這才看清,原來還是個少年郎。

冷白的膚色,鼻梁高挺,眼窩深邃。眉眼生得極漂亮,只定力不強,在他眼神的直視下,恍惚得厲害。

不過勝在年輕朝氣,一身便宜貨看起來也幹凈得體。

確實有幾分騙人錢的資本。

瞿蕤琛把玩了一下手裏的打火機,擡手“啪”地一聲劃開焰火,火芯卷上煙頭,冒出點點白霧。

他淡淡掃了那少年一眼後移開,奚原下意識抿緊了唇瓣,比在電梯內窒息感更強。

這種上位者的氣場壓制,險些讓他現了原形。

他強裝淡定,轉回了視線。

不敢再看那個男人。

南平眼神咕嚕流轉,落在瞿蕤琛眼裏就是心虛的表現,或許還在想怎麽替自己開脫,如今真渣男來了,戲還得唱下去。

他輕笑,煙霧隨著低啞磁性的音色一並從唇邊溢出,縈繞著他輪廓有致的面容,依稀還能望見他眉眼的彎彎繞繞。

言知洲抱臂倚在門邊,視線在幾人身上來回打轉,難得聽這狐貍未語先笑,他懶懶地開口,打破了這略顯詭異的局面:“今兒真是個好日子,元宵遇故知啊~”

隨後眼神一轉,“不給介紹介紹這位新朋友嗎?”看著南平的目光蘊著恰到好處的好奇。

新朋友?

他可真能扯。

南平心下吐槽。

嘴上卻規規矩矩的介紹了半句,“他叫奚原。”

刻意沒說明身份,卻也給了人遐想的空間。

言知洲眉梢揚起,眼神蕩了個來回,也不知道是記沒記住,本能的誇讚一句:“哇~好名字。”

隨意敷衍的語氣,讓奚原不自在的眉頭一緊。

只道是時機不對,偏偏跟這人一起上樓,他們明顯和盧南平很熟,尤其是住在對面的那個男人。只是不知道她們是什麽關系。

一抹煩躁湧出心底,今晚的計劃可能要落空了。

奚原捏了捏口袋裏的信封,有些不甘心。

南平當然能感知到他情緒上的變化,雖掩飾的不錯,但有這兩尊大佛在面前,難免會自亂陣腳。可她也不能讓他灰溜溜的失落而歸。

瞿蕤琛這條九尾男狐貍,不刺激一下,還真撩撥不了。

思緒到這,南平光著腳丫從門口走了出來,拉了一把陷入沈思中的奚原,讓他楞神之下,小手伸進了他的口袋中,假裝胡亂摸了幾下。

隔著褲子布料和他的手,捏著信封的掌心微微發燙,軟嫩的柔荑闖進他的手心,涼薄的觸感,帶著一絲酥癢,彌漫至心口處。

連帶著呼吸都慢了下來。

他四肢僵硬,像個不會動的機器人。與平時游刃有餘地游走在魚塘中不同,一切感官都回歸到原始狀態,面頰微薄的紅潤是他正青蔥的象征。

奚原不敢緊握她的手,只是微微裹著,引起後來的四目相對。

兩人之間的氛圍,看上去像是冒著粉紅泡泡。

瞿蕤琛眼眸微斂,淡了笑意。

他不是很喜歡看這種歲月靜好的戀愛劇場。

視線下落至少女單薄睡裙下光墊墊的小腳,眼底添了絲涼意。

凡事都講究張弛,把控好適度的原則,而這過了度的逾矩,就是不合理因素。

這個感覺讓他不喜,而盧南平又很擅長玩這種把戲,說實話他並不討厭,但他不想要站在被動的位置。

那樣失控起來,會很不好看。

“我說你取什麽東西呢這麽費勁,不如我來……”還沒等言知洲把話說完,站在身後的瞿蕤琛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安靜點”他笑。

言知洲眼珠子上移,他可太熟悉他這幅表情了。他雙眼發亮,自覺的點頭,做了個閉嘴的微表情。瞿蕤琛瞥他一眼,松開手,轉動了一下手腕,神情溫和平靜。

可越是風平浪靜,潛伏下就越波濤洶湧。

言知洲切換成看戲的姿態表情,身子往一旁移動,給他騰位置。

心下直樂呵,這一趟金苑湖可算是來對了!

“知洲的嘴向來不中聽,你們別放在心上,你叫奚原還是高原來著?哦,也不重要。這次是不是帶了兩萬現金過來,你看盧小姐這幅心急的模樣,你得趕緊把錢還給人家啊。”他眼眸彎成明顯的弧度,善意的笑容愈發親和。

如果不是說辭太荒唐,奚原幾乎以為他真是來還錢的,可兩萬是什麽意思?

他看向南平的眼眸間,下意識帶出疑問。

南平梗住,暗啐這瞿狐貍不地道。

只是長時間的表演素養讓她,即使在快被戳破的情況下,表情依舊做的很到位。

她自然的把信封抽了出來,隨後對奚原說了一句,“你先回去吧,這信我會給你帶到的。”遂又瞥了眼瞿蕤琛友善的表情,她勾起唇角:“他是我前男友,因為我甩了他,就對我胡言亂語的。”

此話一出,奚原還沒多詫異,言知洲就開始捧著腹部暴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前男友。”這個笑話是今年聽到最好笑的。

瞿蕤琛挑眉,把煙頭丟在了地上,腳尖碾碎,高挑修長的身軀向南平靠近,“是啊,最是無情女人心。可你甩了我,我總不能說謝謝你吧。”

他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強勁中帶著不可抗的壓制,順勢往前帶,把她扔進了2103。

“多穿點,不然親戚來了會疼。”

他笑,瞳孔像是有漩渦,一不留神就會這片溫柔引進去。

南平雙足踩到了玄關處的地毯上,室內的暖氣從裏向外擴張,包裹在周身,淡去了腳踝處的涼氣。

她凝望著他,不得不感嘆一句,這幅姿態,倒真有幾分正牌男友的即視感。

“這麽關心我,那我們覆合吧,好不好?”她忽然笑著把胳膊攬了過去,柔軟無骨的掛在他的頸脖上,這親昵的口吻讓一旁看戲的言知洲都有一瞬間的瞳孔微縮。

這兩個人,是不是真有什麽貓膩?

他笑容淡在嘴邊。

琢磨起瞿蕤琛這段時間的變化,可一個擁有千面人格的男狐貍,哪來的破綻給他看呢?

相較他一臉淡定地思索,奚原的臉色就顯得格外蒼白,心底也跟著一沈,看著眼前刺激的一幕,那兩萬的編造由頭瞬間信了個徹底。

絲毫沒往葉碧芙那處懷疑。

他甚至在想,如果這個男人答應了覆合,那他就沒戲了,他跟這人本就沒有可比性,這兩人才是身處同一世界的名媛公子。

而那富貴天堂,是他眼下根本攀登不上的朗瑪峰。

“可是盧小姐,我這人最不愛吃的,就是回頭草。”瞿蕤琛低聲,吐納出的氣息還夾雜著淡淡的煙草香。

放在南平腰際的手,始終握著紳士拳。

他只虛掩著,

沒打算抱她。

南平的小腦袋輕輕一歪,無辜地笑笑:“可你還沒吃過啊。”

天真爛漫的瞳孔裏倒映著他深邃的輪廓。

她想,有首歌怎麽唱的來著:

遙遠變成零距離

堅持才是老道理

世界不停止運行

這才叫做動情。

你聽,很浪漫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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