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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相似的場景只不過人物換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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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相似的場景只不過人物換成了……

容瑾說:“不怕他來,就怕他不來。”

“是啊,背後之人要是收手了,那抓他真是麻煩。”

二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無奈。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這個隱患一日不除就一日睡不了安穩覺。

“我們觀察幾天,如果他不動手,就把那日宿夜的幾人全都辭退。”容瑾冷笑了一下,“還可以做得更狠點,直接送去官府。”

“弄壞一鍋鹵湯的事兒,估計府衙裏不願意為此勞神找出是誰做的。”

黎未吃掉了蘿蔔雕刻的小豬,用帕子擦拭著嘴角,見容瑾給自己遞來了清茶他小聲說了聲謝謝。

清茶入口,白菊與枸杞泡出來的茶自帶清新的甜,他看了一眼斂眉的容瑾,垂眸又喝了一口清茶,感覺更甜了一分。

曾經在書房見到過類似的場景,娘親就是這麽給爹爹遞水的,畫面一轉,相似的場景人物卻換成了他和容瑾。

“那就使點銀子,把這些人送去牢裏面關一陣子。”

容瑾淡淡地笑了一下。

黎未緩緩瞪大了眼睛,無垢的眼眸中漸漸浮現出“竟然可以這麽做”的情緒,他是驚訝的,但沒有厭惡和對手段的不屑。

“原來可以這麽做……”

他喃喃自語。

父母把黎未保護得很好,他看不到人世間的陰暗面,但這不代表他就天真到以為世界上沒有手段和詭計,他看書讀史的。只不過知道是一方面,怎麽學會去操作是另一方面,容瑾這話不亞於點撥。

“使銀子,那倒是方便,只是需要使銀子的門路,我什麽時候討教下舅舅們,他們經商日久,知道的多。”

現在輪到容瑾驚訝了,他不會把好孩子教壞了吧。

知道用手段,總比被被人欺負了強,以後他要是離開了,黎未也不會被人欺負。

這想法不過是剛起,容瑾便有些排斥地皺眉,只是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罷了。

···

春夏拿著信封走到門外,信封裏裝著的就是設計圖,他招了個專門出門辦差的小廝讓他跑腿送去木匠那邊。轉頭就看到冬子垂頭喪氣地就靠在柱子上,一張嘴巴撅著都可以掛油壺了。

春夏走過去擡起腳尖踹了踹冬子,“高興點,喪著個臉給誰看啊。郎君是個好性兒,不說你什麽,但讓管事媽媽看見了,仔細著自己的皮。”

冬子忙站直了,手揉揉臉,給出了個笑臉說,“春夏哥,我不敢了。”

“郎君讓你晚上守在這兒,是對你的倚重,可不要嫌東嫌西的。”

“我知道的,就是突然離開郎君離開府裏,有點心裏沒底。”

十歲出頭的毛孩子個頭還沒張開,擡著頭看春夏,委屈巴巴的樣子就和濕漉漉的小狗子一樣,春夏揉揉“小狗頭”,“不怕啊,得味樓也是自家產業,你是家生子,除了主子沒人敢欺負你,你只要把鹵湯守好了就好。”

“嗯嗯,有我在,旁人別想靠近鹵湯。”

冬子拍著胸口,把胸口拍得邦邦響,太用力了,咳咳咳起來。

聽到屋裏面郎君溫柔的聲音問:“怎麽了?”

冬子忙說:“郎君,我沒事兒。”

他吐了吐舌頭,小聲和春夏說:“剛才郎君和少爺靠在一塊兒,他們肯定親嘴了。”

春夏臉上臊了下,擡起手不客氣地打著冬子的後腦勺,“瞎說什麽。”

在八卦主子這件事兒上,大家其實差不多,春夏也覺得少爺和郎君之間氣氛暧昧,但他能和一個毛孩子說這事兒嗎!

冬子揉著後腦勺,嘀嘀咕咕說:“我不小了。”

春夏臉上燒紅,“去去去,到一邊去,就不應該安慰你。”

他揮著手就和趕蒼蠅一樣,小狗子冬子傻不楞登地站在那兒,怎麽了啊,為什麽突然不高興呀?親親小嘴,怎麽了嘛,娘親還親他額頭誇他燒火厲害呢。

其實吧,他只是不小,但還沒長大。

處理完得味樓的事情,黎未和容瑾就聯袂離開,留下冬子在得味樓看著那鍋鹵湯。他是個死心眼子,說要看著鹵湯就真的不錯眼地看著,晚上直接用兩張條凳並在一起,鋪了一床被子在上面,他就在廚房裏睡了。

冬子是守夜守習慣了的,覺得這沒啥大不了,甚至為自己這個精妙的想法心裏面感到美滋滋。

但在得味樓宿夜的幾個小子覺得冬子大小有點毛病,他們湊在一起說小話,說著說著就開始猜究竟是誰往之前那鍋老湯裏扔了臭鹹魚。

“究竟是我們中的誰啊?”

借著月色,睡在通鋪中間的吳尾擠眉弄眼地就看向了通鋪靠墻的角落。

睡他左右的李大、王火會意地笑了起來。

“還能有誰,誰最先發生的就是誰唄。”

“就是,一人做事一人當,做了就趕緊承認,別帶累我們一起遭人白眼。”

宿夜的依舊是昨天的那六個,袁掌櫃特意交代的,讓他們這四五日都留在得味樓宿夜,其用意不言則明。

都是十六七歲的大小子,心裏面有怨氣,自然不會忍著不發作。

明明都是嫌疑人,憑什麽劉老虎能夠得到少爺青眼白日的時候出去炸臭豆腐,他們卻在樓裏面受人閑話。要他們說,真正犯事兒的就是劉老虎,他是什麽老虎哦,明明是個見不得光的老鼠。

“賊喊捉賊,我小時候就不玩這一套了。”

“就是就是。”

他們三個越說越上頭,火氣堆積在心裏面就和沒開口的烤栗子一樣,輕輕碰一下就要炸了。

劉子裹著被子蜷縮在角落,他不敢吭聲,怕被打。

但他忘了,現在的他僅僅是存在就是個錯誤。

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的吳尾猛地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尾哥?”李大跟著半坐起身子。

吳尾冷笑著說:“我怕臭蟲弄臟了床鋪,來不來,把臭蟲趕出去。”

“好啊,我也受不了。”

“我也來。”

清冷的月光照進了室內,劉子抱著被子有苦難言,他一個人根本就打不過他們五個,沒怎麽反抗就被扔了出去。礙於樓裏面的規矩,他們沒動手打人,劉子抱著被子苦中作樂地想,最起碼沒挨打。

他在門口踟躕了下,慢吞吞走去了廚房。

“誰!”

月色下,劉子被舉著刀的冬子嚇了一跳。

他訥訥地說:“你怎麽還拿著刀啊?”

“我人小,要是有人偷摸過來,打不過啊,但砍人應該能砍一下。”冬子見是劉老虎,心裏面不知道是失望呢還是慶幸地重新睡下,“大半夜不睡的,你怎麽來這裏?”

“被趕出來了,我能夠一起在廚房睡覺嗎?”

“行啊,條凳那麽多,你自己弄。”

冬子之前沒敢睡實,眼睛都沒敢怎麽閉,一怕人二怕鬼,廚房裏影影綽綽的,角角落落裏好像藏著魑魅魍魎。

有個人陪著,冬子巴不得,但他表現得很淡漠,那樣子竟然有幾分容瑾的影子,他有意無意地學到了幾分郎君的辦事風格。

“謝謝。”

沒被拒絕,劉老虎很高興,他搬了兩張條凳放到冬子旁邊,鋪上自己的被子睡下。

黑暗裏,劉老虎小聲問:“冬子,你睡了嗎?”

“沒。”

“會有人來嗎?”

“最好來,我給他一刀。”

“我也想他來,那樣我就清白了。”

黎府,睡下的黎未和容瑾也在想同樣的問題,但心裏面有個理智的聲音告訴他們:不會有人來的。

換做是他們,也不會安排連續兩個晚上來搞破壞。

除非那人腦子裏有包,且包很大。

果然如此,連著兩天都非常安靜,容瑾看著冬子眼睛下面掛著的兩抹青黑,安慰著說:“再堅持兩個晚上,要是還沒什麽動靜我們就撤。”

冬子眨巴著因為熬夜紅彤彤的眼睛,“好的,郎君,我可以的。”

容瑾撫摸“小狗頭”,“加油。”

因為他常說,黎府和得味樓上下都知道加油是什麽意思了。

“嗯嗯。”

冬子握拳,眼睛裏熊熊戰火在燃燒,他一定要抓住那個賊。

··

得味樓後院,新做好的兩臺小餐車散發著漆料的味道,它的造型側面看起來像一張帶頂棚的折疊椅,操作臺寬大,下面是兩格的通倉可以塞不少東西,和現代那種不銹鋼的小餐車很像,底下都有小軲轆方便推動。

頂棚是竹編的席子,四邊用藍印花布滾了邊,整體都是桐油的顏色,清漆塗面後看起來很光亮。

竹篾編得細密,上了漆之後完全可以防雨。

容瑾上手推了推,他驚訝地發現底下還做了固定扣,腳踩一下固定扣就擡了起來,小餐車可以移動,再踩一下把固定扣落下,小餐車就紋絲不動了。

他不過是給了一個建議,木匠拿著簡易的圖紙就做出了這麽精妙的小餐車,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立刻給木匠師傅比了個大拇指。

木匠師傅有些拘束地笑了笑,他兩只粗糙的大手握在一塊兒,一雙熬得通紅的眼睛歉意地看著黎未,“黎東家,這餐車緊趕慢趕也要兩個木匠做兩天才趕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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