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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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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喜歡就好

一進家門,梁沐秋就被岑南抵在門上,將剛才車裏的撩撥和無情,連本帶息地討了回來。

行李箱還寥落地立在旁邊,素色的門,泛著溫潤光澤的皮箱,側邊被劇組的女孩貼了貼紙,是漂亮的繡球花與玫瑰。

那玫瑰融在光裏,顫巍巍地半開,被輾轉研磨,紅色愈深愈濃,淌下一點甜蜜的花汁。

梁沐秋被吻得氣喘籲籲,兩頰也泛起了粉,一雙眼睛也像清晨的海面,一片霧氣闌珊。

分開的間隙裏,他的背靠在門上,明明才被吻得丟盔棄甲,現在卻一派淡然灑脫,膝蓋抵在岑南腿間,細長的手指攀上岑南的衣扣,故意慢吞吞地解開。

“別動,”他低聲警告岑南,聲音有點啞,“我得先檢查檢查。”

岑南手放在他腰上,喉結滾動了一下,也啞著聲問,“查什麽?”

梁沐秋笑了下,手指輕輕撥開岑南的衣衫。

客廳的窗簾拉著,中間卻沒合攏,透過一層紗簾,陽光也變得暧昧溫吞,因為是夏日的午後,溫度並不低,剛換的墨綠色沙發也被染了一層金色。

在這種氣氛裏,梁沐秋的手指偏偏帶了一點涼意,貼著岑南胸口的肌膚。

他的手指突然收緊,扯著岑南的衣服,一把將他拉向自己。

“當然是檢查你在家,乖不乖。”

說完,他輕輕擡起頭,咬住了岑南的喉結,吮了一下。

溫熱的舌尖,軟而濕潤,從喉結這樣敏感的位置擦過,個中滋味,只有被撩撥挑逗的人自己明白。

岑南眼色一沈,這可不能怪他,是梁沐秋先動的手。

他放在梁沐秋腰際的手陡然收緊,另一只手往下,抄起梁沐秋的腿彎,打橫就把人抱了起來。

直直朝臥室裏走。

梁沐秋明知故問,“你幹嘛去啊,我好不容易回來,不應該先睡一覺麽。”

岑南瞥他一眼,濃黑的眼睛,長得過分的睫毛,本應該是波瀾不驚的山嵐深湖,現在卻藏著驚濤駭浪,薄唇裏吐出粗蠻的兩個字。

“幹你。”

.

客廳的掛鐘自打進了梁沐秋的大門,便像個安分守己的擺件,並沒有什麽實際作用。

但它還是一如既往滴答滴答走著。

客廳的光線由明轉暗,一轉眼便溜走許多時候。

梁沐秋趴在藍白的枕頭上,背上是細密的汗,上好的瓷器一樣無暇,卻累得像個小烏龜一樣,一動不動。

他撩人是一把好手,滅火卻不怎樣。

尤其是坐了這麽久飛機,又不像岑南熱愛健身,體力不支,被岑南抱上床沒多久就翻臉了,踹了岑南一腳,像只嬌生慣養又壞脾氣的貓,聲音嘶啞地罵岑南,“滾下去。”

岑南只吃了個半飽,卻拿他沒辦法,拿粗糙的指腹摸了摸他的臉側,輕聲道,“還是這麽嬌氣。”

他到現在還記得自己跟梁沐秋的第一次,梁沐秋才剛過十八歲,清透得像湖水裏撈上來得蓮子,被他連哄帶騙抱進懷裏,明明一開始還像個小色鬼,沒多久就不幹了,鬧著問候了他十八代祖宗。

岑南想起這事情,忍不住笑了笑。

梁沐秋眼睛擡起一道縫,頗為不解,覺得這人怕不是腦子壞了吧。

岑南也躺下來,拿薄被把梁沐秋卷進自己懷裏,屋裏開了空調,溫度偏低,這樣湊在一起正好。

“你要不要睡一會兒,”他輕輕拍拍梁沐秋的背,“早起坐飛機,又一路趕車,我待會兒晚飯叫你。”

梁沐秋還真有點困了。

他昨夜沒睡好,雖然飛機上補了會兒,但剛才一通折騰又累了。

他想了想,“行吧,我先睡會兒。你記得喊我。”

也許是因為回到了熟悉的環境,他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在雁都的酒店裏,他總是失眠,如今躺在岑南懷裏, 雖然他不願意承認,卻有種久違的平靜。

他甚至無意識在岑南懷裏蹭了蹭。

岑南望著他的睡顏好一會兒,嘴唇輕輕貼住他的額頭,像蓋上一個信戳。

.

梁沐秋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傍晚。

他打著哈欠,穿好居家服出來的時候,岑南已經在做晚飯,毛豆也在他客廳裏撒歡,叼著個狗骨頭跑來跑去,傻得一如既往。

梁沐秋陪毛豆玩了一會兒,就進了廚房,下巴搭在岑南肩上,往鍋裏看。

今天的晚飯是燉牛肉和蒜香雞翅,配一個薄皮素煎包,他滿意地點點頭,很好,岑南就是這點知情識趣,全做他愛吃的。

岑南先夾了一個素煎包餵到他嘴裏,又把那盤蒜香雞翅遞給他,“先去吃吧,牛肉待會兒就好。”

有了吃的,梁沐秋立馬抱著盆跑了,跑得毫不留戀。

但他坐在餐桌旁邊,嘴裏叼著雞翅,隔著玻璃門欣賞寬肩窄腰的美男給他做飯,心裏倒不能說一點不快樂。

.

吃晚飯的時候,梁沐秋倒是想起一件事,在桌子下不輕不重地踢了踢岑南。

“你不是說我回來,要送我禮物嗎,”他理直氣壯地昂了下巴,“禮物呢?”

岑南幫他舀了一碗牛肉湯,“這不是還沒到兒童節嘛,等收拾好再給你。”

梁沐秋有些無語。

他今年二十有八,居然還真要收兒童節禮物,說出去似乎有一點丟人。

岑南的用詞也讓他有些奇怪,什麽禮物還用得著收拾。

他狐疑地看了岑南一眼。

岑南卻像打定主意不松口,對他笑了笑,“反正過兩天就知道,你不喜歡也不能退了。”

梁沐秋撇撇嘴。

不告訴就不告訴,他也不問了。

.

在家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上午,梁沐秋又去拜訪了他老師。

距離他上次來也有段時間了,羅文對他吹胡子瞪眼,說他這個徒弟果真不孝,都忘記他師父了。

梁沐秋坐在院子裏的遮陽傘下,陪羅文一起喝茶,罵不還口。等羅文罵夠了,才把自己從雁都買到的一對成色不錯的文玩核桃遞上去。

“謔,”羅文細細瞧了瞧那對核桃,“倒是學會賄賂師長。”

梁沐秋吹了吹茶,“哪能啊,發自內心孝敬您,就您這一個師父,不對您好也沒別的選擇了。”

羅文聽得順耳,露出點笑意,訓歸訓,他對梁沐秋也還是樣樣滿意的。

梁沐秋並不是他弟子裏走得最遠,成就最高的那一個,卻是最得他喜歡的那一個,因為這小子脾性有點像他年輕時候,為人灑脫,心善,不計較得失,卻也拿得起放得下。

緣分大抵如此。

他沒有孩子,並不覺得後悔,但是無形中又確實對梁沐秋有一分偏愛。

午飯自然是在羅文這兒吃的,在飯桌上,梁沐秋跟老師提起自己想組建工作室的事情。

他有這想法也半年了,卻到最近才下定決心,馬上他也三十了,似乎可以再為自己做點什麽,開啟新的版圖。

只是一個工作室,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也難,要找到合適的人才行,此後還有一堆批文手續,忙起來也需要一段日子。

從此之後,他就不是一人單打獨鬥,卻也肩負了更多責任。

羅文卻不覺得有什麽問題,睨他一眼,“怕什麽,搞砸了還有你師父。當我這半輩子白混的。”

梁沐秋卻不當真,“老擱你翅膀下面多丟面子,說起來像我還沒長大一樣。”

“那你要怎的?”羅文挑眉,“別人巴不得有我這師父呢。”

這倒是。

梁沐秋一直覺得,攤上羅文當老師,算是自己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但他還是嘚瑟地沖羅文一笑,“我當然還想再闖出點名堂,也許等哪天別人提起你,介紹詞就變成了,這是梁沐秋的老師。”

羅文啞然失笑。

他一巴掌拍了拍梁沐秋的背,“臭小子。”但他又按了下梁沐秋的肩膀,“那就好好幹。”

為著工作室的事情,梁沐秋在老師這兒聊到晚上,羅文本來要留他吃晚飯,他卻擺擺手,自己拿了包出去。

“不了,”他一邊換鞋一邊解釋道,“家裏有人等我。”

岑南今天也約了他吃晚飯。

羅文聽得納悶,本來還沒理解,看見梁沐秋的神情卻反應過來。

是了,他這寶貝徒弟春天裏開竅了來著。

他有點驚訝,笑得格外親切,“還是上回那個,追你的?”

梁沐秋點點頭,莫名有點不好意思。

他拿了東西,站在玄關,手已經搭上了門把手,卻又停下來,轉頭望著羅文。

“老師,等我跟他真的定下來,我帶他來,跟你吃頓飯,還希望你別嫌棄,”他笑了笑,“我跟他其實認識很多年了,中間發生了很多事情,但是兜兜轉轉,辜負你這麽多年替我牽橋搭線的美意,我還是想選這個人。”

羅文對梁沐秋的感情,一向是只負責介紹,從不插手。

他從梁沐秋的話裏隱約意識到什麽。

他知道梁沐秋大學曾經頹然過一段時間,但那時候他跟梁沐秋還不像後來如此親近,了解不多,只知道個大概。

但在玄關昏黃的燈光下,他像每個慈愛寬和的父親一樣,對梁沐秋笑了笑。

他還是那句話,“這有什麽,你喜歡就好。”

他一手照看的孩子,無論是事業也好,感情也好,他都希望他們平安順意。

作者有話說:

寶貝們冬至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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