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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永遠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白，兩個小小的男孩兒在雪原上緩慢前進，時間慢得讓人發狂，似乎永遠也走不到盡頭。

姜小海冷漠的看著那兩個半死不活的孩子。沒有不耐煩，只是冷漠。一模一樣的夢，他曾做過成千上萬遍，或許還會再做成千上萬遍，直至死亡，不再有夢。

雪地上的他又摔了一跤，然後堅強的爬起來，繼續跟著哥哥朝著虛無縹緲的希望跑去。

“哥哥”，姜小海咀嚼著這個詞，五味雜陳。其實那會兒他心裏有點後悔了，但也沒得選，只能無視掉那點子後悔，繼續跟著鄭北逃跑。

一晃眼，天黑了，他們走進了一片林子。姜小海嘴角無意識的勾起一點笑，他知道，接下來就該到鄭北騙他前面有人家了。有時候，欺騙不一定是傷害，也可能是一種保護。

“樂樂哥，樂樂哥”

梁嘉駒的聲音打破了這場虛幻夢境，姜小海迷蒙的睜開眼，揉了揉悶著疼的額角。

站在面前的梁嘉駒滿臉都寫著開心，姜小海更煩了，故意沈著嗓子說：“叫小海。說了多少遍，怎麽老是記不住。生意已經開張了，讓別人聽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老板。”

梁嘉駒“哦”了一聲，十分自然的又叫了句“小海”。叫什麽其實無所謂，只不過“樂樂哥”更能彰顯出他們之間一些隱秘的親近感。

為了他們的新店開業，最近一個星期梁嘉駒都在外面辦事，很久沒見姜小海了，今天終於收完了結果，梁嘉駒迫不及待的想和姜小海分享這個好消息。

“散出去的貨收到反饋了，都覺得比宋康的貨好，原本對價格有意見的，也沒聲兒了。”

姜小海面色如常，只點了下頭表示知道了，手裏依舊一下一下的轉著打火機，他自己親自做的貨，這些反饋也是在意料之內。

“渠道打通，那我們下一步就可以持續出貨了，不過湛州這邊也在嚴打，可能得換個名字，我有辦法不引起警方的註意……”梁嘉駒註意到姜小海臉色不太好，只好喋喋不休的講一些自以為能讓他高興起來的消息。

轉動的打火機“哢”的一聲停下了，姜小海擡頭看著梁嘉駒，突然溫柔的笑了一下。餘下的話都卡帶在了腦子裏，梁嘉駒覺得自己莫名有點口渴。

姜小海輕輕拉了一把，梁嘉駒順從的俯下身子，認真聽他要說什麽，姜小海拍了拍梁嘉駒的臉，嗓音帶著些溫柔的餘味：“誰說我要在湛州做生意了？粵東這邊剛抓過典型，換多少個名字都不好使。你去收拾收拾，咱們挪個窩。”

姜小海沒有說要去哪兒，梁嘉駒也無所謂，現在他只有姜小海了，或者說他整個人都是姜小海的，他欠姜小海的恩情根本還不清，因此他總是暗自覺得姜小海在的地方對他來說都算家。

直到進入火車站的那一刻，姜小海把火車票遞給他，梁嘉駒才終於知道了終點站——哈嵐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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