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4章

“……嗯。”

他沒有否認，但是呼吸聲逐漸重了起來：“許惟他們很快就會來了，沒關系。”

突然段頌腳下一軟，顧澤扶住他，手指觸碰到他的肩膀，是濕的，他問你哪裏中槍了，段頌起身道：“沒事，我們往前走，註意腳下。”

顧澤回頭發現地上有段頌的血跡，他捂住嘴。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空突然下起了雨，段頌找到一個小山洞，讓顧澤擠了進去了，段頌像是再也走不動了，半個身子都露在外面，頭埋在Omega脖頸裏呼吸困難，把人圈在懷裏。

顧澤小聲道：“段頌，你怎麽樣？”

“……還行，沒事，你要不要睡一會，等睡醒說不定……我們就安全了。”

顧澤肩膀輕輕地聳動，哭了，Alpha似乎嘆了一口，吻去了他臉上的淚水。

“沒騙你……我就是肩膀中槍了，比這還重的傷都受過，你沒事吧。”

顧澤握著段頌的手摸著自己的肚子，搖搖頭：“我和寶寶都沒事。”

段頌似乎小聲嘟囔一聲：“你沒事就好，老婆，我頭好暈啊。”

顧澤握著他的手驟然握緊：“別睡，段頌，我害怕，你跟我說說話好不好。”

“……好，”Alpha像是重新打起精神，勉強開口道，“話說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你……知道我看到高爍拿出的那個視頻……我都快嚇死了……你怎麽敢啊……”

“……所以你就是為了躲他們才一直在逃嗎？”

顧澤“嗯”了一聲：“我以為他們找我是為了報仇，沒想到只是為了毒蛛的錢，可我也不知道他的錢在哪裏？我接近他只是為了報仇而已，妹妹就是當初被他撞的，送我去宴家也是他的傑作，毒蛛就是個人渣。”

“老婆？”

“嗯。”

“對不起。”

顧澤：“……跟你沒關系的，你不用道歉。”

“我應該早點出現的……對不起讓你吃了這麽多苦，對不起……”

後來段頌說話聲音越來越輕，顧澤為了不讓他睡於是開口道：“我們給孩子取個名字吧。”

段頌敷衍道：“……你取吧，我覺得都行。”

“……老婆，你先走……吧……要不……”

顧澤不可置信：“你說什麽呢。”

他怎麽可能拋下他。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他們聽見有人聲靠近，卻分不清是敵是友。

顧澤不敢出聲，他只覺得段頌身上的溫度越來越低，他平日裏靠著他的時候，都是滾燙的，他覺得身上人的生命力在漸漸流失，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他推了推Alpha，段頌像是艱難地從嘴裏吐出一句悶哼回應他。

顧澤想起段頌說用他的命換他安然無恙，他都願意。

他現在用血肉之軀，在給他遮風擋雨。

等到他們頭頂的腳步聲越來越遠，顧澤摟住Alpha，手指不斷地在他身上摩挲著，企圖這樣能傳給他一點溫度。

在這過程中，他一直在哭，讓他別睡。

哭得讓段頌覺得於心不忍，他想要出聲安慰，自己是真的睡一會，可是他像是意識還活著，軀體死去一般，他什麽聲音都發不出。

他只能感覺到Omega緊緊貼著他，整個人抖得不行，他想對顧澤說，別哭，可他只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也越來越遠，他想他應該對Omega說一句我愛你的。

他從來沒這麽愛過一個人，段頌想。

愛得恨不得把心掏給他，愛到他不知道該怎麽愛。

簡直到了不知所措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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