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第 40 章 果然是餓的。

關燈
第40章 第 40 章 果然是餓的。

第一次發酵得很成功, 齊風禾檢查過一遍後,便讓匠人們將搬來器具,開始蒸餾。

這個蒸餾法也是此世沒有的, 蒸餾的器具是她按照原理隨便畫了一個, 和普通的鼎沒有太大區別,只是上面頂了個鐵鍋,用來放水冷凝。

此世還未造出鍋這種東西,齊風禾目前用的這些,是溫王讓人連夜打造的。

在把圖紙交給溫王時, 她還扭扭捏捏地給了另一張圖紙, 上面不是什麽其它的東西,就是齊風禾前世普普通通的一套廚具而已。

“王可不可以讓鐵匠打一套這個出來,送到膳房?”

此世的廚具為鼎,食物多為煮和烤,齊風禾已經受夠這裏難吃的食物了, 特別想來一碗炒肉。

鐵在這裏還算稀有, 大多用在戰爭上,用來做一套廚具……也行。

貴族以金銀做食鼎,齊風禾以鐵做廚具, 半斤八兩,沒什麽毛病。

溫王應下,將兩份圖紙一並收走。

蒸餾的器具是昨夜才到的,齊風禾的廚具也是今早才送到膳房。

她看著清酒一點點蒸餾出, 腦子裏想的卻是今晚吃什麽。

太難吃了太難吃了, 她要想辦法改進冶鐵的工藝,到時候讓大家都能吃上炒的食物。

齊風禾盯著蒸餾器具,思維發散。

為了制作成更接近酒精的液體, 齊風禾反覆蒸餾,花了不少時間。

最後的成品送到她手中,她輕扇微聞。

嗯,和前世的酒精味道差不多,覺得差不多後,她便命令匠人明日按照她之前教的方法來做。

明天下一批稭稈也要到了,到時候整個造酒坊的匠人都要忙碌起來,或許還要從別的地方調些人手過來。

但那都是明天的事,今日天色將晚,她拿一份樣品,帶著浩浩蕩蕩的護衛們回宮。

“王。”

回至宮中時,天已暗下,宮人早已點起燭火,齊風禾推開房門,便見溫王於燭光下翻閱書冊。

她輕輕走到他的身後,用雙手環住他。

溫王僵住了身體,握著書冊的手不曾動彈。

齊風禾將臉貼在了他面側,勾手扯下面具的綁帶,一聲悶響,面具掉落,露出了溫王那張雌雄莫辨的臉。

“王甚美。”

齊風禾像小狗一樣在他的臉上亂蹭,然後鉆入他的懷裏,閉眼躺了起來。

她雖閉著眼,但手還緊緊抓住溫王,指尖似要嵌入他的肉裏。

痛覺從手上傳來,溫王彎下了腰,將齊風禾抱住,像安撫稚兒一樣輕撫她的身體。

“今日發生了何事?”

齊風禾將臉埋在了溫王懷裏,透過層層衣物去感受他的溫暖。

沈悶的聲音從懷中傳來。

“殺了個漏網者,年紀和溪一般大。”

溫王的安撫沒有停下,還在輕拍著她的背。

“他死了,溪便可登上朝堂。”

“嗯……姎知道,姎沒有猶豫。”

“歇息一會兒吧。”

溫王將她放在懷裏,取來錦被蓋在她的身上,繼續處理政務。

許是太累了,瞇了一會兒後,竟迷迷糊糊睡著了。

屋裏的燭光不甚明亮,溫王借著光,仔細閱讀上面的文字。

他看的還是竹簡。

齊風禾的白紙雖已推廣出去,但產量不多,還未來得及全部更替,只做貴族炫耀的資本。

他將上邊的信息瀏覽完,又翻開另一件。

懷裏的齊風禾突然動了動,坐了起來。

“王。”她摸進衣襟,拿出一個瓷瓶,“這是今日造出的酒。”

她拔出瓶塞,酒精的氣味便漫了出來。

溫王接過樣品,倒了些出來。沾了酒精肌膚一片清涼,齊風禾笑了笑,將其塗抹在溫王手上的紅印上。

方才齊風禾又犯病,溫王喜提新傷。

“這與祭祀用的清酒不同。”溫王道。

這當然不同,祭祀用的清酒雖澄澈,可與酒精還有差別的。酒精經過多次蒸餾,如水般透明,且水分含量少,酒精味刺激,與酒的醇香不同。

“嗯,清酒能食,此酒不可。”齊風禾回答。

溫王:“此酒現有多少?”

齊風禾:“三大缸。”

相較於原料的數量,這個產率還是不錯的,若能正常生產,屆時酒精的數量應當夠用,甚至還會多出不少。

“善。”

溫王將瓷瓶給回齊風禾,手上的酒精已經蒸發幹了,表面清清涼涼。

“吾明日便讓人趕制一批陶具,用以裝載此酒。”

“嗯。”

計劃好酒精的事後,二人皆沈默下來,又過一會,齊風禾道:“姎欲成立一冶鐵坊,用以改良目前的冶鐵技術。”

“吾明日會召鐵官來,妻與他詳談便是。”

“好。”

言畢,二人又靜默,房間裏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齊風禾實在受不了這個氛圍,將臉撲在溫王懷裏,感受他的溫度。

“王今夜的事處理完了嗎?”

不過一會兒,又傳來齊風禾的聲音。

“還差一卷書。”

“哦,那王看吧。”

她悶悶地說完這句話後,便不再言語。

又過一會兒,溫王合起書卷,將其置於一旁。

“王處理完了?”

“嗯。”

他才應了一聲,便突然被齊風禾推倒。

“幾日王處理完了,那可不可以陪姎玩玩?”

溫王那張雌雄莫辨的臉沒有表情,但他的聲音好似有幾分疑惑。

“……可。”

只是他還沒說完,就被齊風禾狠狠地親了。

與先前的輕觸不同,這次她是用牙狠狠地咬。

尖銳的貝齒抵在他的唇上,痛感與酥麻一起刺激他的神經。

溫行雙眸睜大,黑眸倒映著燭光的模樣。

齊風禾情緒不穩定的時候很喜歡咬東西,以前是咬自己,後來是咬溫王。現在還是在咬溫王,但咬的地方不一樣。

溫王的身體還是很結實的,他緊張的時候,全身的肌肉都會繃緊,齊風禾咬他的肩膀,便會受到阻力,不好咬,咬得不高興。

但咬嘴唇不一樣,嘴唇十分柔軟,就是被咬了,也還是那副模樣,軟軟潤潤的,像果凍,咬起來很快樂。

而且,被咬住後,溫王會放棄抵抗,像個沒骨娃娃似的,躺在那,任她擺布。

耳尖會紅,手指會抖,眼睛失神,好可愛。

好可愛。

齊風禾眼睛亮亮的,一瞬不瞬地盯著溫王,雙手扯散他的發髻,插入他的發間,抓著他的頭和她靠近。

溫王像失去了抵抗力,任由她擺布。

過一會兒,血腥味在唇間蔓延,一直死死咬著他的齊風禾才松開。

她依戀地蹭了蹭溫王的臉,像只得寸進尺的小狗,把人咬傷了,還要朝人撒嬌。

“王摸摸姎。”

她歡快地蹭著溫王的臉,向他討要撫摸。

被她弄得亂七八糟的溫王喘息了片刻,才顫著手搭上她的背,像母親哄稚兒一般拍撫著她。

齊風禾將腦袋縮到他的胸膛上,將他的手扒拉到她的臉上,蹭了蹭。

又過一會兒,卷起他寬大的衣袍,將自己裹住。

任性、得寸進尺,一點也沒有之前膽小怯懦的模樣。

或許是覺得自己做得有些過分了,她才從衣袍中探出一個腦袋,可憐兮兮地看著溫王,小心翼翼地說道:“王不怪姎吧?”

被她弄得渾身酥軟的溫王許久才緩過神,努力聚起神,口中艱澀:“不怪卿。”

被縱容放肆的齊風禾鬧得更過分,直接在溫王懷裏打滾,把剛剛坐起的溫王逼得不得不以手扶案,免得被她再次推倒。

齊風禾鬧騰得累了,便摟住溫王的腰,趴在他懷裏休息。

終於安靜了,溫王的身體也逐漸恢覆正常,只是齊風禾存在不容忽視,習武者本就五感敏銳,被她鬧騰過後,全身的感官都在放大。

溫王摟住齊風禾,還在拍撫著她的背。

過許久,他突然想起了什麽。

“妻……可是仍未食膳?”

齊風禾:“……”

好像是。

她昨夜便同溫王去清剿貴族,清剿完後又去上朝,上朝完後又去蒸餾酒,忙忙碌碌一整天,沒喝一口水,沒吃一口飯。

有時候她餓了,會忘記自己還在餓著,但身體的不適身體會記得。

她說她今天怎麽不得勁,對溫王又咬又啃的,原來是餓了啊!

她緩緩從溫王懷裏擡起頭,黑白分明的眼無辜地看著他,點頭。

“餓了。”

所以不能怪她哦,她只是餓壞了才會做這些事的。

溫王確實沒有怪她,只是叫宮人取來膳食,讓齊風禾吃。

齊風禾看到搬上來的食物的第一眼,原本還在裝可憐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齊風禾定制的廚具剛到手,就轉給了膳房,她甚至說明了如何使用。

能當上禦廚的宮人自然不會太愚笨,於是現在,齊風禾便能吃上了炒制的菜。

吃了十八年又烤又煮的食物後,齊風禾終於能再嘗一口正常的菜。

她快速地將食物扒拉到自己的嘴裏,簡簡單單的炒鹿肉,她吃得熱淚盈眶。

而與她一起餓了一整天的溫王也在用膳,他平靜地食用新出的菜式,安靜地用完膳後,擡頭便見一邊抹眼淚一邊吃飯的齊風禾。

滿桌食物都不被齊風禾嘗了個遍,一遍吃著,一遍抽噎。

溫王盯著她看了許久,他想。

果然是餓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